禪心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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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棲大師遺稿卷二目錄

  • 書二
    • 答錢養淳州守廣霑(二首)
    • 答翁周埜大參廣霦
    • 答江陰尹澹如中翰廣寤
    • 答嘉興包儀甫邑令大燏(二首)
    • 答嘉定婁子柔居士廣紱
    • 答常熟嚴天池郡守(二首)
    • 答袁滄孺治中廣𣺂
    • 答福建陳价夫居士廣縉(二首)(附回書)
    • 答桐城孫鏡吾居士廣宇(三首)
    • 答虞德園銓部(二首)
    • 答會稽陶石簣太史(六首)
    • 答蘇州管東溟僉憲(二首)
    • 答江西王性海大行廣揄(二首)
    • 答江西謝青蓮孝廉廣鉁(二首)
    • 答福建王嶠海司理廣宣
    • 答杭嚴道宇所何公
    • 答蘇州趙念莪邑令廣掖
    • 答陳敬亭方伯
    • 答金省吾中丞
    • 答宋化卿居士(二首)
    • 答福建許元真都閫廣靖
    • 答湖州董潯陽宗伯
    • 答蘇州鄭白生諸居士
    • 答安慶吳始光兵部
    • 答餘姚孫居士大珩(二首)
    • 答松江徐警庵郡守廣溈
    • 答滸墅關張主政
    • 答湖州茅孝若居士廣𠊷
    • 答常熟瞿元初居士廣[仁-二+兗]
    • 答德清許廓如居士廣鉞
    • 答福建袁孝廉
    • 答湖廣劉守復居士廣曙(二首)
    • 答蘇州袁心遠居士廣綬
    • 答餘杭王中泉居士
    • 答梵邦廣竺
    • 答嘉興朱君升孝廉
    • 答紹興張居士
    • 答休寧吳伯陽居士廣侒
    • 答通州孫居士廣諒
    • 答徽州吳居士大潚
    • 答吳居士大澈
    • 答張杏苑居士廣經
    • 答徽州金居士廣暲
    • [1]陝西張心虞邑令
    • 答金居士廣聚
    • 答檀林廣玄
    • 答吳居士廣鏡
    • 答餘姚韓清泰居士廣梵
    • 答湖州錢叔達居士廣潤
    • 答嘉興孫無高居士廣抑(五首)
    • 答餘姚蔣居士廣秩
    • 答張百戶廣湉
    • 答吳江盛如林居士廣霆
    • 答楚僧若無
    • 答徽州吳季立居士大洲
    • 答聞子與居士大晟
    • 與紹興王龍溪進士
    • 與蘇州劉羅陽居士
    • 與江陰馮筠居居士(二首)
    • 與江陰馮泰衢孝廉廣寂(四首)
    • 與常惺廣寂(二首)
    • 與嘉興朱西宗居士廣振(十一首)
    • 與嘉興朱元厚居士大陞
    • 與蘇州鄭白生居士廣壽(二首)
    • 與王居士大琸
    • 與嘉興許太微昆仲
    • 與洪清遠給諫廣揞
    • 與聞檀菴居士大晙
    • 與秦明中居士
    • 與吳江秦任南居士廣俍(二首)
    • 與秦任南諸郎君(二首)
    • 與蘇州蔡坦如居士大[2]
    • 與湖州錢孺愿居士大琨
    • 與李景山總戎廣鑄
    • 與錢居士廣雲
    • 與徽州吳居士大瞻
    • 與陳春陽居士
    • 與湯鄰初郡丞
    • 與查虞皋大參
    • 與南城吳念慈居士廣翊
    • 與江西黃彭池司理
    • 與太倉王子顒孝廉智第
    • 與湖州顧居士廣佐
    • 與錢居士廣藝
    • 與謝居士廣
    • 與洪居士大懋
    • 與智真侍者
    • 與甥許東湖
    • 與三文學論文

雲棲大師遺稿卷二

書二

答錢養淳州守廣霑

弟子錢廣霑頓首大師法座前:弟子愚蒙,習氣濃厚,清夜省念,愆過實多。如精修淨業,必藉簡緣,而人事牽連,割截不下,雖或闊略,後事成悔,反覺不安。意欲尋一靜室,拉一道人,盡拋俗事,專心念誦,而向平之願未畢,不惟兒女債纏,兼亦心緒縈挂,地僻心馳,遠亦何益?俟婚嫁可畢,必須五六年光景,河清難俟,人壽幾何?兩戰未降,何緣取勝?乞師指示。又為幼兒頑劣,塾師無功,今將自訓之,又多一累,若失此不教,或致無成,豈不悔之大者?是為難克耳。近閱經疏,雖略依文通解,然於心地不融,如視地未明,終疑措足。偶閱天台《觀心論疏》,統說止觀,大綱既明,條目畢具,如飲河自足,不煩他求。上根可以圓觀,中下亦可兼修,真符《楞嚴》,而人尤易曉,似於下手最切,意圖允蹈。第如前俗緣所絆,未便自繇,著意行之,其事何若?乞師指示。又閱中峰三時繫念法門,甚於知識開發,提醒有賴,恨無同志襄成。今放生會中,止念往生小咒,鄭重聚集,殊無一毫著[3]己,豈不可惜?此日即以此法行之,但湖舫不便,若就池中小菴建立此會,甚大幸也。一會染神,千劫下種,然須擇戒行精潔、音吐清亮、文義通徹者一人為法師,可以起信慕,可以動聽竦。如以凡庸尸之,徒增笑柄,不可為也。如只斂錢贖生,行之而善,或致人天小果,況法未必善乎?愚見如此,儻在可行,以老師命令行之,必有興起感發者,第會首供事節目必當斟酌耳。舊例潦草,似少礙也。又見中峰廣錄勸人拍盲坐斷,以悟為期,固知此老喫緊為人,然觀其製作風雅,又非癡坐者,豈先以定動,後以慧拔乎?愚以為必先悟後修,行起解絕,始為允當。或有以禪得道,必其夙慧使然,如人於靜中能憶往事,冗迫則不能也。若識田無此種子,而欲一坐成功,是賤農守一斥鹵,欲嘉穀自生自穫,雖勤何有哉?且善巧方便多在教中,用兵必看孫吳,作文必資經傳耳。所謂記得古詩千百首,不會吟來也會吟。古禪未必盡通三藏,然亦有於公案尋求而得悟,悟不於公案,亦不外於公案,互相激發使之然也。不知是否?乞師指示。

來諭道念、家緣兩戰未降,今但於婚嫁等事,隨力隨分,一無強為,即與道念無礙,不兩戰也。若於《觀心》契合,便即下手,必待俗緣了,則無時可了。

但自堅持本參,不必急求解悟。譬如行路者,行之不已,自有到家時耳。至於世務,亦勢不能強斷。但識破虛幻,隨緣順應,一味將就,則心自閒,功自進矣。

答翁周埜大參廣霦

別師十四月,在任十一月矣。梧州古以為遷人地,傳聞瘴癘不若是甚也。惟是乍寒乍熱,陰霧時有,難於調攝。同來者更相警戒,幸保無恙。獠夷不驚,民風鄙陋,凡事寬平,刑罰置而不用,儘可全養慈悲之心。每念久習儒言,未明儒理。語曰:「未知生,焉知死?」今當何以知生?立身處家,居官做事,非不公明平恕,克己愛人,恐只是小小修持,答應世務而已。臘月三十夜用不著,惘惘沈淪,奈何哉!望老師慈悲指示。外具檀速二香,供佛供師,伏惟涵納。九月十五日,翁汝進廣霦頓首。

來諭生死,儒言知生,明生死也;佛言無生,出生死也。明而不出者有之矣,未有出而不明者也。經論所陳出生死法,固有多門,約而言之,參禪、念佛兩種法門而已。今各奉一書,請擇於斯二者。

答江陰尹澹如中翰廣寤

弟子自受戒來,如失路之夫,暗中摸索,忽得長明燈,光燭前途,令不顛隕。惟是塵勞未息,業障未除,不得直趨正覺,以不負吾師大慈耳。弟子於世味元澹,視一官如敝屣,只是愛網纏縛,解脫無期。若真正上根人,便能不離當下而證真如。亦是發願未真,故浮遊生死岸頭,受此恐怖煩惱。吾師幸不吝鍼砭,起我膏肓,無常迅速,念此五內酸裂。東望依依,佇有慈示。不宣。

人在塵中,塵勞自所不免。既世味澹然,官況蕭然,加以正念了然,便是即塵勞為佛事矣。

答嘉興包儀甫邑令大燏

既受職,當以仁民為第一事,而庶務纔畢,便接本參,則案牘邊無非道場也。

弟子才拙性迂,此土又夙號難治,朝夕冰兢,幸免淵墜,而福德涼薄,澇旱頻仍,下有必不堪竭之脂膏,上有必不容寬之賦額,撫字催科到此,種種呈拙,惟是內不失[4]己,外不負民,頗用自矢,吾師光明藏中,或垂悲攝耳。前承手示,案牘之暇,即接本參,自是直截宗旨,所媿劣根,二六時中,常多逗漏,猶望師大慈冥被,使不至墮落坑塹也。

內不失[5]己,外不負民,只此兩言,循吏之道,竭盡無遺矣。帶事修禪,此平常人所難,況復宰職之冗劇者乎?然始覺其難,後證其易矣。臥疾沈困,不能及其餘,幸諒。

答嘉定婁子柔居士廣紱

八月八日,戒弟子婁堅廣紱頓首和南本師和尚導師法座下:廣紱久切嚮往,幸於春暮獲遂頂謁,初心止欲受伊蒲戒而已。過蒙提獎,為說大戒,臨別又承法施種種,此生或不淪墜,敢忘師慈?嘗悼世緣障重,既苦終鮮,復艱胤嗣,慈母懸懸,未容擺脫。兩月前得舉一男,今當不計後來成長,遂絕房室,一意淨嚴,庶幾不負接引。但恨稟性素慈,而偏深嫉惡,亦知顛倒分別,罣礙匪輕。雖痛自刻責,而遇有不平,輒復背覺,慚悚如何?會友人入山,附訊起居,不覺此心已馳於五雲之麓矣。秋氣漸高,伏惟為法為眾生倍萬珍重。

好善疾惡,人情也;惡而不疾,是同惡也。今謂疾惡一事而分二心,恐己亦有是惡而疾之。疾之者,以為戒也,可也;但見彼之惡而疾之,又疾之已甚,不可也。若立朝臨民則小異,司黜陟之柄,操賞罰之權,寧有任其惡而不黜不罰者乎?則一以直心行之,因物付物,終日疾惡而[6]己不與也。更詳之。

答常熟嚴天池郡守

小兒嚴楞,鈍根漢也,沈溺世樂,殊無自超意。天幸近罹家難,稍稍動心,澂因令之親近有道,尚灑以甘露,醒其塵勞乎?仍希留彼旬月,重沾法香,即師不與一言,已自聲如雷矣。舍親王季和,大賢也,有為而投師,是其不幸中至幸。以膚見觀此,兄似應以宰官身淑世者,不審法眼視之若何?諒迎機之訓,虛往實歸耳。

令郎沈厚簡默,想因世緣之變,所謂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矣。王季和為二兄及諸契友力挽而去。謹覆。

人生閒忙,亦有分定,必待極閒而後辦道,終無日矣。忙裏取閒,得一時空,便收拾散亂之心,攝歸正念,久之自然有得。

答袁滄孺治中廣𣺂

居恆思念佛法門,乃徹上徹下工夫,不礙攝心常念,亦不礙讀誦研窮。弟子所深喜者,惟台宗玄義止觀,其究竟亦只是念佛。故智者大師以十六觀歸於三觀,厥旨甚深,其理甚妙。老師禪觀之餘,祈以法語數行見示用功之要。如來世尊勤懇一生,只要眾生開示悟入佛之知見。老師用心與佛無二,如弟子庸暗,未識可入此道否?願以慈誓攝我,早令開悟,當生生世世為法眷弟子也。

禪宗淨土,殊途同歸,所謂參禪只為明生死,念佛惟圖了生死,而要在一門深入。近時性敏者喜談禪,徒取快於口吻,而守鈍念佛者,又浮念不復觀心,往往雙失之。高見蓋灼然不惑矣。今惟在守定,而時時切念勿忘耳。

答福建陳价夫居士廣縉

縉向謂西生觀法至簡易行,及觀《彌陀疏鈔》,始悟百徑千門,元無異證,塵棼境奪,又復苦難。迴思狗骨如山,吒波不遠,則又戄然髮豎,眩目瞠心,蕩漾無依,主賓混戰。如弟子者,最可哀憐,拽鼻不迴,頻愁落草,入廛未得,何日忘牛?伏願和尚慈悲,直撥病根,痛加鞭策。

來諭入廛垂手,是得道以後事,誠遠矣。若古所謂「一回入草去,驀鼻拽將來」,此正今日事,不可諉之難也。讀書作文時,仰事俯育時,作主作賓時,乃至登科入仕,上事君,下治民時,其入草拽回時,時所可致力者,其力行之。

諸作具見曠世逸才,今回心此箇門中,非夙有深根,何以至是?當時時返照此一片英華從何處流出,則不負平生矣。

附陳居士回書

參授以來,忽忽又經五載,顢頇漫浪,虛度歲時。伏讀慈誨云:但看此一段英華從何處流出?只此半偈,便足徵心,反覆尋求,莫知厥緒,埋頭沒腦,淪溺可悲,尚冀慈恩惓惓開導。

答桐城孫鏡吾居士廣宇

佛說〈普門品〉,應以比丘身得度者,即現比丘身而為說法。老師,大悲菩薩再來身也。乘大願船,泛生死海,不著此岸,不留彼岸,不住中流,惟以濟度為事,使末法眾生一啟口而往生,隨根器而攝入。師之功德,讚不可盡。邇者復疏鈔《彌陀》,又於方便中作最殊勝方便,只此四字,旋乾轉坤,所謂十世古今,始終不離於當念。渴欲領教,無繇先容。茲惟鑄造四十八願佛相,欲迎奉他方淨土供養。商議靡定。近會三德師云:「雲棲二、六時中,常禮四十八願。若得此像,供養最妙。」翼即遍告宰官及四輩人等,莫不歡忻鼓舞,同聲讚歎曰:「因果相對,三寶相稱,豈善知識之感招,抑弟子於老師有夙緣耶?」不識老師肯容納否?專候法音。儻得不棄,弟子幸甚!此土眾生幸甚!

末法談禪,便厭聞淨土。居士究心祖意,而復棲神樂邦,可謂事理融通,見處圓徹矣。來諭聖像,舉眾歡喜。儻臨敝境,幸遣使預示,以便奉迎也。

眾生無始無終亦無盡,即世界眾生成佛如雨點,而眾生終不見減,諸佛終不見增,此是實說。「無始無終無盡」數字極妙,此是不可思議境界,稱理則眾生即佛,佛即眾生。

三教一家不可謂不同。雖云一家,然一家之中,有祖孫父子,亦不可謂盡同。必欲約而同之,使無毫髮之異,則壞世相,為害不淺矣。如一株樹然,有根有枝有葉,終不可以枝葉而認作根也。

答虞德園銓部

利馬竇回柬,灼然是京城一士夫代作。向實義、畸人二書,其語雷堆艱澀,今柬條達明利,推敲藻繪,與前不類,知邪說入人,有深信而力為之羽翼者。然格之以理,實淺陋可笑,而文亦太長可厭,蓋信從此魔者,必非智人也。且韓、歐之辯才,程、朱之道學,無能摧佛,而況蠢尒么魔乎?此么魔不足辯,獨甘心羽翼之者,可歎也!儻其說日熾,以至名公皆為所惑,廢朽當不惜病軀,不避口業,起而救之。今姑等之漁歌牧唱,蚊喧蛙叫而已。

承慰,感感。但昔分雙笻畢命,今安行數載,住亦宜矣。臥而俟天年之盡,誠甘之,雖越人能生死人,非所敢望也。池成有期,功德無量。

答會稽陶石簣太史

既看萬法公案歸何處,念是誰,更無二意。一透則雙透,幸專心焉。本寺碑文,虛左以待名筆久矣。儻允,則山門無盡光明也,何幸如之。面悉不一。

聞新春放生於戈山,諸上善人雲集,勝西湖之會遠矣。前王雲來南都之役,其心蓋為佛法,本無他意。偶爾搆難,而越地物論交作,王甚病之。居士人望,或能一言為解,則其謗漸平矣。庶雲來不退轉融光,修造功德也。故為此懇乞留心焉,幸甚幸甚。

心本不在內外中間,今聊借身中攝念則可,然不須定守臍下也。又,參一句死話頭甚善,非死不活,恐時人未信耳。又,念及法門,引古相慰,愧無能當。然在居士,則護法至切至懇之情為何如也。

令弟歸,已託道意,俄得專人再覆,必不勞見顧也,不肖亦無能為世諦之餞矣。山刻數種奉上,惟檢置是幸。《禪關策進》,皆古人實剝剝地把穩做工夫,與後賢作樣子。今願守定本參,以期正悟。中峰國師云:「一箇死話頭,悟來方慶快。」至哉言也!幸留意焉。

正著一僧來候,想途中蹉過矣。荒塢無物可充一贐之敬,反蒙多種佳貺,何可當也。天道多寒,千萬保重。先佛王臣之託,政在居士耳。適匆匆封山,刻失《竹窗隨筆》一書,今補上二帙。此書雖一時漫作,無高論玄語,然皆切於身心性命之實,時一披閱,以備藥籠中物。新刻才較,未能多致也。使回附謝,不盡欲言。

葛水鑑寄手書,知貴體入都康平,喜慰!喜慰!參話頭是古人已試成法,儻一時未得發明,幸堅持寧耐,毋以欲速之心乘之。

答蘇州管東溟僉憲

浙僧歸自天池講席,道居士激發四眾,情懇語到,大率以真實修證為事。既而易講,以禪從者十一,去而不顧者十九。蓋山野常時竊歎正法荒蕪,祖燈欲燼,不度德,不量力,輒以蚊負山,顛蹶不振。左右顧視,復寥寥然,鮮外護者。安得承宿願,銳然起而維之,不負靈山之囑如居士者乎?所欲言者,反正於積弊之後,必違俗而易生怨。願高明優容,徐而理之,則法門幸甚。

二曾生至,持尊翰并蠡測正附見示,略展卷一二紙,知問答必有窮玄極微之論,而疾適作,未及卒業。友人見者驚詫希有,持去未歸。二生還吳期促,且致謝懇,尚容再報。不盡。

答江西王性海大行廣揄

王墨池寄來書,中間備陳時事不佳,宜可內祕。知愛我之至,亦復知我之深,蓋此意彼此同之也。久別時切想念,而山中眾友無不依依瞻戀,何時得一至為慰。朱茂正近為魔嬈,而所云魔者,非負販輩,乃衣冠中人,可歎可歎。獨幸一二當道憐而濟之,是世間善人未盡無也,則又為一快。

別久更無音問,僧來者或云遷官京邸,或云仍使四方,未見的實,不敢致書,意念之深,則筆劄不能盡也。茲以明宗應南劉公之請,想盤桓未歸,或得相遇,因一達積悃,區區真實不欺之心,必照諒無疑也。外山刻三冊侑緘,不盡。

答江西謝青蓮孝廉廣鉁

提話頭是宗門發悟最緊切工夫,修淨土人即以一聲佛號做箇話頭,此妙法也。但心麤氣浮則未能相應,須是沈潛反照,至於力極勢窮,乃有地一聲消息。

來諭從前知解,一切放捨,惟嘿嘿體究話頭,甚善甚善。但恐話頭未徹,知解復生,須防之耳。

答福建王嶠海司理廣宣

聞大作佛事,化家為庵,真不愧菩薩行門。有出家所不能及者,而歉云勸化世俗,於宗門毫無所得。今亦不須另求宗門,請依天如《或問》所言,但將一句阿彌陀佛做箇話頭。若能專志不分,禪宗淨土一舉兩得矣。

答杭嚴道宇所何公

蒙委較正《思益經》已竟,又蒙諭天竺事,謹陳白如左。唯我公祖乘宿願力,現宰官身,以大慈悲心,憫念末法僧徒少持戒行,捕其尤者而寘之法,俾有罪者自新,無罪者加勉,是所以安僧,非所以病僧也。今茲發奸摘伏,萬口稱快,威行域中矣。而繼承尊諭,將申明佛制,以開導而漸摩之,是則雪霜之後,煦以陽和,殺伐既張,綏以文德,義之盡,仁之至,護法之功,莫斯為甚矣。但宏衰病伶仃,偷生巖穴,兼之跛躄,步履須人,其何能勵精效勞,以副委任責成之至意乎?況今處士以橫議被逮,時僧以傲世取尤,以勢揆之,亦所當避,因別思所以稱台旨者。憶昔唐文皇以《遺教經》普施天下州郡,今此經本山重梓,加以鄙見補註,愚意不若流通此經,概南北兩山城內外寺院菴堂,大者與十冊,中者與五冊,小者與一冊,人各受持,不得違犯,或能有裨於萬一也。

答蘇州趙念莪邑令廣掖

讀來書,見為民為道,兩盡厥心。即此一念,是菩薩願行,忻慰忻慰。世出世間,理本無分,而事必微礙。若大悟之後,方乃打成一片。今但隨緣順世,不忘覺照而已。臨民聽訟,已知大慈深渥,不必更問。祭享大典,種種宰割,力不能救。持咒念佛,以為津濟,經所開許,無不可者。 聖諭註釋頗多,獨此演義,至為精詳。真可近利一方,遠傳百世矣。

答陳敬亭方伯

長者以二十二日發書,龍田公來柬亦云即日,而二十六日薄暮始至荒山,蓋持書人怠緩如此。山野頃有此心,而度不易,舉輒中止。昨聞命,終夕皇皇,不能成寐。復慮饑民數多,而捨粥處所不廣,及無給散方略,則推排蹴蹋,甚為不便。四五處猶少,須按十門作十處,十人主之。山野止可認一處有道行無私心僧,更得八九人共成之方好。乞尊裁。雨稍止,即當入城。再請教示,草覆不宣。

答金省吾中丞

昨諭鷃巢圖,此古聖師禪定中不思議境界,與如來鵲巢頂上正相似。機忘識盡,心如木石者,然後臻此,豈不肖凡夫僧所能測哉?未達其境,不敢妄談也。

答宋化卿居士

醫錄中多用補中、十全、六味、八味四方,今所服者,十全大補加減也。丹溪以陰常不足,陽常有餘,而創為補陰丸,今率依之以治虛損,誤人性命多矣,故曰醫錄見識勝丹溪也。

昨晚復得書,知原差及雲居僧俱受責。此事但得辨明是誤,俾隸懼而官悔足矣。世間錯誤恆有,即陰府亦有誤追者,勿加反責可也。勞煩護法,則至深且切矣。緯真事正在疑信,今聞已的,不勝傷感。連年說要受菩薩戒,而卒為空言,因循之害如此,可歎可歎!

答福建許元真都閫廣靖

聞在白雲洞如法淨住,甚喜甚慰。無論道成,即此已是人間極樂國矣。願一志清修,更勿起絲毫宦情也。光陰有限,即封侯萬里,不如坐進此道耳。張明初剃髮,信是解脫高風。但先須處分家事,乃倉卒行事,以致干謁公門,雖於大理無妨,而世論則不愜矣。此事且置,為今之計,已剃髮者,貴慎終如始;不剃髮者,貴即俗而真。各各一志精進,務在破惑證智,明悟自心,以了此大事而已。髮之有無,不必論也。

答湖州董潯陽宗伯

心本不生,緣合而生;心本不死,緣散而死。似有生死,原無去來。於斯會得,生順死安,常寂常照。如或未能,便當全身放下,密密持念一句阿彌陀佛,求生淨土。假使諸緣未盡,壽命未終,倍應念佛,有大利益。古云念佛法門,此是金仙氏之長生也。

答蘇州鄭白生諸居士

諸篇甚佳,但人各執所見,未易以口舌爭也。爭之彌切,執之逾堅,於事何益?不若付之不問,將此心力做自己分上實落工夫為妙。

答安慶吳始光兵部

辱遠惠,感感。賤足以正月十日湯厄,今雖全愈,而步履無力,止可於室中行耳。新刻《竹窗》、《禪關》二書,各奉二冊。《竹窗》非今時話談之類,中皆身心性命切要語。其《禪關》則古人真實做工夫,證驗因緣,諄諄然無非教人參究話頭,以期正悟,幸詳覽焉。外又《禪海》、《山房放生文》各一冊,墨刻經像七幅,以備施諸相識。又五臺木箸一雙,願舉手見文殊於清涼云爾。病中草草不盡。

答餘姚孫居士大珩(今出家,號死心)

若淨土起信,則看教宜專本經疏鈔,而他經次之。其看疏鈔,莫作一氣讀畢,宜少看,而以多日畢之。蓋細細玩味,然後深信淨土為修行至要之門。古人謂生死海中,念佛第一,非虛言也。

既高聲嘿念金剛持,皆無益而反損。今當於妄想紛飛時,只輕輕舉佛一聲即住了,看他是誰念佛。久之念起,又如是舉,如是看。念若不起,只看著其舉業文字等俱歇下,歇下亦於舉業無妨。

答松江徐警庵郡守廣溈

諸證既三十餘,愚意自今不宜服藥太多,不宜服藥太雜,宜稍稍服平和美劑,而節飲食慎起居之外,當空其心,萬緣放下,勿思慮,勿憂愁,勿瞋惱,安靜以養之可也。

答滸墅關張主政

來諭愧不敢當,但一一以真誠見示,又何敢辭也。所需名曰廣原戒,則五戒中全持、半持、少分持,隨力所及。曰廣原者,良以病從身生,身從業生,業從心生,心從何生。願酬應之暇,案牘之餘,時一迴光內照,探其原本。探之不已,久久必有所得。

答湖州茅孝若居士廣𠊷

尊君之變,不肖自應竭其愚誠,以佛事為弔慰。但衰病之身,兼以湯厄,伶仃艱危,幾殆獲免。頃作跛腳法師歌,誓禁步履,為杜門計,唯除湖社放生時間一出耳。孝子至極之懷,非不知之,實不得如命矣。然尊君苦無大過,殺生之舉,亦非出其本意,請自節哀苦。無已,則有一焉。手書《金剛經》一卷,功德不可思議。不肖不至無害,至亦無益。不肖與孝若相知,貴相知心也。

答常熟瞿元初居士廣阭

若時迫不及滿千善之數,當至心發願,願登科入仕,加倍加倍廣行諸善,決不為保護[7]己官而聽一不合天理之囑託,決不為保護[8]己官而行一不義之事,決不為保護己官而殃一無辜之民,決不為保護[9]己官而明知冤枉不為申雪,決不為保護[10]己官而歇了當為之大利益功德。能然者,即此是千善,即此是萬善,即此是萬萬善。

答德清許廓如居士廣鉞

來問:攝心用觀,坐立想像等,此俱隨人無定,但常觀無間,非塵緣未了者所能為。雖不能常觀,亦是工夫,毋用為慮。又塵緣中觀法難成,不如直以學業家業得暇之時,即便默默執持名號,只貴字字分明,句句親切,心則自攝。若久之不退,三昧成就,即此是觀。

答福建袁孝廉

嬰兒曾不欠少圓明寂照之體,但迷而不發耳。何止嬰兒,凡人自幼而壯,自壯而老,自老而死,無不在迷。此圓明寂照之體,有而不現,非無也。至於曹溪水、趙州茶,且不必以胸臆強解,只顧本參,以求正悟。何謂本參?若於念佛法門信得及,但參是誰念佛,所謂本參也。

答湖廣劉守復居士廣曙

得書,知閉關謝事,息心念道,甚慰甚慰。明春西湖之約,可謂八旬行腳,今之趙州矣。雖然,儻貴體倦遊,則不須執也,惟在切切用心為要務耳。

凡夫放心,初學攝心,後乃得心。攝心非止一法,功高易進,念佛為先。古云:「餘門學道,如蟻子上於高山;念佛往生,似風帆行於順水。」想起時,不須別作除滅,但舉阿彌陀佛四字,盡力挨拶,便是攝心工夫。忽然悟去,名曰得心。昔一友人謂予曰:「今人見六祖道:『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便將神秀『時時勤拂拭』之句,藐視如一莖草。不知時時拂拭,正學者今日事也。」予深善其說。昨聆高論,正與此合,因及之。

答蘇州袁心遠居士廣綬

畏死者,以未悟本來無生故也。本自無生,焉得有死,何畏之有。然無生未易卒悟,今唯當專誠念佛,久久念至一心不亂,必得開悟。就令不悟,而一生念力,臨終自知死去必生淨土,則如流落他鄉,得歸故里,阿彌陀佛垂手接引往生,歡喜無量,何畏之有。

答餘杭王中泉居士

讀來書,大驚大傷,嗟呀不能已。云何善人而得如是報也?思之,想貴命中止應一子,此二郎君者,必有宿因。其來也,索債負者,非紹箕裘者也。故今生為之長養成人,為之教導成業,為之姻聘成其室家,色色完備,所索已竟,則飄然而去,彼父子之情已枯竭無餘矣。此正不必苦苦追憶而悲思也。然理則明知,情猶計執,豈能豁爾頓脫?須時時得良友智人相伴開慰解釋,及時時看內典說世界空花,人生一夢,眷屬暫時相守,俄頃即散,以此破惑,令心放下,慎勿孤居寂寥,展轉哀悼而損自身也。

答梵邦廣竺

望八之人,夕陽西去,光陰幾何,今一切休罷。其像贊等,若在不思議心中流出則可,儻舉筆運意而後成,則為累多矣。諒之。生死事大,餘不悉。

答嘉興朱君升孝廉

承念深感。老衰時在病中,或時稍安康耳。殘陽西去,終光景無多也。世間萬事,皆屬前緣,如夢如幻,惟隨緣順受,勿以動心,即塵中解脫門也。

答紹興張居士

營靜室,同修淨業,此世間最上事也。然室不必全美,足供佛及行坐禮拜即已。亦不必候家事俱了,日出事生,欲了固無了日也。隨即下手,已遲遲矣。生死海中,念佛法門,最為第一,宜盡心焉。

答休寧吳伯陽居士(今出家,名廣侒)

《楞嚴》分別真妄處,曾不談及觀想西方、執持名號等事,何為全沒干涉,而無風起浪,貶他是妄?若言妄者,坐禪亦妄,持戒亦妄,講經亦妄,乃至得菩提、入涅槃亦妄。可自一心念佛,莫生疑也。

答通州孫居士廣諒

來問出世真諦。夫世即出世,則不須求出。真非妄外,則何用覓真。此意未會,則莫若一心念佛,念極而悟,悟則無論。縱不大悟,而離此娑婆,生彼淨土,即是出世。消滅雜念,純一正念,即是真諦。今亦不管出不出、真不真,但工夫做到一心,自然了當矣。

答徽州吳居士大潚

見做舉業,如何怪得功夫不成片。舉業之暇,即攝歸正念。舉業歇時,方可純一用心,不須兩念交馳。且做舉業而置得失於度外,視之如夢幻泡影可也。

答吳居士大澈

念佛即是持咒,念佛得力後,對境自如,作厭離想,即是解脫初門。但目前如何便得自在,久持不退,自有相應時也。

答張杏苑居士廣經

所問雲門語,不須究他說教外別傳,只看他說須退步向自[11]己腳跟下推尋是箇甚麼道理。其推尋今亦不難,既信念佛,但內看念佛的是誰,便是腳跟下推尋也。久之,則《正[12]訛》中所云最後窮玄極微一段事,不患其不得矣。

答徽州金居士廣暲

非必宿業為障,亦是宿習使然。宿習久在多生,道念始於今日。孤軍未勝勍敵,理自然也。久遠不退,事必辦矣。直論則無問在家出家,悟心則已。就世間論,則在家者,一切事奉天理行去,而榮枯得失盡付前緣,如夢如幻,如泡如影,勿以動念,是名真行。

[13]陝西張心虞邑令

讀致曲一編,具見公學問直捷簡要,曰誠、曰仁,全從心地下功;而又能即本體便為工夫,尤是履真踐實,非空事浮言者。主持道學,何以尚焉!若所言儒、釋之疑,茲以宋劉學士《三教平心論》并本朝沈待詔《續原教論》二書奉上;其論儒、釋頗為明盡,幸一覽!又奉《楞嚴經》一部;此經恐洙、泗、濂、洛所未及道,亦非老、莊所可並論。願平心、細心、長遠心觀之!公雖克紹儒宗,而下詢葑菲;感公真誠,故不敢隱。

答金居士廣聚

來問,曰末後緊關,曰甚深之旨,曰本地相應,曰直提指斯事。緊也,深也,本也,直也,皆切問也,然只在近思而已。除此靈知炯炯外,皆緩耳,淺耳,末耳,曲耳,誠即此念佛一念所起,覷得破,管取大事了畢。又不可見如是說,便作思惟卜度,穿鑿求通,則反失之矣。但念念體究,真積力久而自得之,方是證悟。

答檀林廣玄

耆宿未見了了,不足恐怖,蓋彼心力實不曾用盡耳。今既有疾,亦不必以勉強勇作,但依經中執持名號,一心不亂,一味省緣,可省便省,不得已者然後應之,自然工夫得力矣。

答吳居士廣鏡

武夷山中,信是修道之所。既信念佛,但內看念佛的是誰,便是腳跟下推尋也。又尊堂暮景,不審有賢昆仲奉事否?如無其人,不可遠離膝下。然自奉親之外,萬事俱束高閣,則庭幃即泉石也。

答餘姚韓清泰居士廣梵

來問一門深入之旨,彼蓋為門庭各別者言。今念佛者即在念佛上參,依舊是一門,非二事也。若參究不便,則驀直念去亦得。復設一喻,如習舉業者,《易》與《詩》等二門也,則誠不可兼,以無雙經入試故。只《易》一經,或讀文,或解理,可云二門否?未聞解理之悖於讀文而不可兼也。

答湖州錢叔達居士廣潤(後出家,號具蒙)

令郎書返璧,雖逢厄難,頓絕諸緣,一心念道,則因禍而致福矣。《易》曰:「鼎顛趾,利出否。」此之謂也。

答嘉興孫無高居士廣抑

得書,知留心戒學,喜慰喜慰。世路中豈能全免戲論,久之自當漸化。所問綺語,則華飾而乏情實,及淫詞豔曲,蕩人心慮者皆是。而經中所稱妄語,正指凡夫妄號聖人。餘皆小妄,名戒不精,不名破戒。法門無量,約之不出戒定慧三。當遵《楞嚴》攝心為戒,因戒生定,因定發慧。此三語者,可終身行之也。

抱疾窮山,雖相念,無便通一音問。頃聞世緣已偶,甚慰。得書,又知在世緣中不忘信力,尤愜遠懷耳。蓋處世須是隨緣,不必斷盡世緣,然後為道。但外順人情,中存智眼,久之自有所得。

蒙弔慎初,謝謝。凡稱繫籍本山,而黷貨諸方,非緇門之良也。儻有之,願簡察焉。

久別正憶念,而守山以書至,始知就館周氏,新科又在邇矣。無暇力究此道,惟存之不忘,志之不退可也。

日課就帖上略註,以今尚有舉業,其淨修惟貴簡約直捷,未可繁多。如觀音文、《金剛經》,無暇誦持,則一味念佛,亦自功德不少耳。

答餘姚蔣居士廣秩

亡者存日,既具信根,臨終不失正念,天人招之,非夙善何以及此,況更為禮懺以助之乎。不必悲傷,當生慶悅矣。其誦經十萬之數,雖不補完,亦於亡者無過,為補之,則存亡兩利矣。

答張百戶廣湉

妄念是病,念佛是藥。久病非片劑所能療,積妄非暫念所能除,其理一也。莫管他妄念紛飛,只貴在念佛精切,字字分明,句句接續,極力執持,方有趨向分。所謂真積力久而一旦豁然,喻如磨杵作針,鍊鐵成鋼者,定不誣也。入道多門,惟此一門最為捷徑,不可忽,不可忽。

答吳江盛如林居士廣霆

念佛喻醫藥,看教喻醫書。念佛要矣,教亦須明。今當二六時中,八九分念佛,一二分看教可也。

答楚僧若無

老病沈困,不能詳覽。種種議論,略涉一二,大都明切暢快。雖然,不若置之,且盡心盡力做真實工夫為是。

答徽州吳季立居士大洲

不必憂罪業深,不必疑根性鈍。經云:「至心念阿彌陀佛一聲,滅八萬億劫生死重罪。」何疑乎業深?又古聖云:「惟有徑路修行,但念阿彌陀佛。何憂乎根鈍?」見方友,即以此告之。

答聞子與居士大晟

禪教如目足相資,但以修禪為主,而明教輔之可也。

與紹興王龍溪進士

居士禹門早躍,破桃浪之千層;海藏今開,護竺墳之萬軸。說法則口施甘雨,咀玄則頷孕靈珠,蓋現頭角於吾宗久矣。茲欲借任公之釣釣居士,恐居士鼓鬣揚威,攪渾滄海去也。昔日虎溪一笑,聲震寰區;今到龍溪,重堪絕倒。然雖如是,有一溪朝遊猛虎,暮隱獰龍,且道喚作甚麼溪始得?老維摩不吝辯才,示一轉語。

與蘇州劉羅陽居士

曩啟專以念佛求生淨土奉勸,然此道至玄至妙,亦復至簡至易,以簡易故,高明者忽焉。夫生死不離一念,乃至世出世間萬法皆不離一念,今即以此念念佛,何等切近精實。若覷破此念起處,即是自性彌陀,即是祖師西來意。縱令不悟,乘此念力往生極樂,且橫截生死,不受輪迴,終當大悟耳。願翁放下萬緣,十二時中念念提撕,是所至望。

與江陰馮筠居居士

來諭良有理。蓋衙門清冷,則不損慈悲;為民造福,則無非佛法。不肖以此意勸令郎從親之令,渠辭以疾病不堪涉事,欲保養壽命,以久久承歡於膝下。其言亦有理,又不敢苦迫也。更願高明裁之。

七十古希,百年能幾?今此暮景,正宜放開懷抱,看破世間,宛如一場戲劇,何有真實?但以一聲阿彌陀佛消遣光陰,但以西方極樂世界為我家舍,我今念佛,日後當生西方,何幸如之!發大歡喜,莫生煩惱,儻遇不如意事,即便撥轉心頭,這一聲佛急急提念,卻回光返照,我是阿彌陀佛世界中人,奈何與世人一般見識,回瞋作喜,一心念佛。此是智慧中人大安樂、大解脫法門也。

與江陰馮泰衢孝廉廣寂(今出家,號常惺)

聞尊翁小有不安,此正宜奉侍左右。又出外靜修,亦不必期定年載,或以時省覲庭闈,無不可者。古人所謂杖策不妨時往來者是也。但得心中放下,則往來如不往來,若期定則反成滯礙矣。《疏鈔》、《法喜》二部,俱領,流通至教,功德無量。天王補心丸,陰藥多而寒涼,若胃健人可服,胃弱者非所宜也。附覆。

前有柬言,不必執定遠離,想已達聽。經云:「內修菩薩行,外現聲聞身。」今日內懷出世心,外現世間法可也。如此則家室心安,已得出入自在,不作意解脫,乃所以為解脫也。附新刻《樂邦文類》一冊,《是非關》一冊。

希古傳示手書,其事無不可者,然亦不須絕口不語修行也,要議論彼此窮究耳。病答不盡。

聞道體輕安,道念堅固,但尊翁小有疾患,此老人之常,宜時時悅其意為要事耳。又如命奉剃刀一柄,此意亦甚佳。佛道人道兩全而不失,古之人有行之者,唐杜丞相之類是也。又近時頗尚參禪,雖可喜,亦大可虞。又有執禪非淨土者,唯願篤信,不為搖動,方有成功。

與常惺廣寂

來諭說戒事:一者、衰病之身,非力所堪;二者、向有古心故事,又勢所必不可。無已,止應佛前禮拜自受而已。若疑菩薩戒有自受之文,比丘戒無之。今解曰:「平常不禁戒壇,壇開而故不往受,乃自受,則誠有過。今國有明禁,而佛前自受,正理所宜然,不必疑也。」此事斷斷不為,特此復。

方上傳來,常惺不剃髮,或將罷道。予斥以為不然,彼自有故,我知之。一者令子方十二三歲,正教育緊要之時;二者一女未嫁耳,不可據其跡而生謗也。聞此急欲達知,苦無便人,今幸大望來。愚意令愛早早畢姻,令郎及師挈之來我山中,隔兩三箇月回家省母一次,并自回一整家業,庶幾世事既不廢,而謗言亦無繇興也。高明裁之。

與嘉興朱西宗居士廣振

人之處世,遇順境者,其情愉以安;遇逆境者,其情憂以危。然而順未足為幸,逆未足為不幸也。溺於意之所便,則出世之心不生,戚戚乎不得志,夫然後厭身世之桎梏而求以出世。是故萬苦交於前,但以正智觀察,苦從何生?從身生。身從何生?從業生。業從何生?從惑生。因惑造業,因業成身,因身受苦,但能破惑,一切空寂。敢問所以破惑之方?只須就本參話頭上理會念佛的是誰,捉敗此疑,諸惑皆破,思之毋忽。

入試不得作意奇古,亦不得作意平實,惟在據理發揮,理盡而止,據力馳騁,力盡而止。使好奇古者不能病我以為庸,尚平實者不能嫌我以為怪,讀之者快於口,覽之者悅於目,雖欲捨之,自不容捨,則萬選青錢,必勝之策也。幸留心焉。

別後懷想甚殷,得書為慰。第彌加修進,困心衡慮,皆發悟之機也。勿縈勿滯,令胸次暢然,乃見學力。山中新刻甫成,未有開講之期。附復。

得書,知自金陵歸,喜慰喜慰!但不知舊疾已全愈否?所云謗事禍起,某學未充,德未修,急欲為法師,不肖好心曲成之,留之本山講經,欲使且講且習,兼修德行。彼薄視之,徑與同志者謀,自於彼處忽爾開講,擊梆募緣,又揚言不肖親在彼講,不得已往呵之,彼發惡心云云。聞者不平,群起而寘之官,實非不肖意。方力為之救解,而彼黨及不知其詳者,謠言百出,此謗之所繇來也。不肖因歎平生百事,九十九回忍辱,一事不忍,便成煩惱。亦以一時執著,師當訓徒,不奈頑悖,思為緇門一整清規,而五濁惡世,真不可為。如不肖者,可謂不度而無慚矣,可勝悼哉!聊為知己一白耳,諸俟面晤以悉。

得書悵然。不肖亦復助臂者全無,操戈者時有,艱危之勢,想同之也。世間境界,大略如是,宜歸之前緣,以理自遣,而倍加敬慎,不可便為遠離計。

尊公不以財產,而以清高之節遺子孫,信是美事。但目前之急,誰則當之?陳、馮云云,此二事不知作何究竟也。人便附致薄儀五星,煩於尊公墓上奠一盂水,增一丸泥,以表清高之節云爾。萬不可卻,卻則外我甚矣。

聞貴恙,甚念之憂之。夫抱此疾者,宜以保養身命為極大第一義。人間事皆將就,應得去即休。必欲事事盡禮勞傷,則疾必發矣。宜萬緣放下,一心內視可也。

聞病今開三法:一曰對治。病既生於勞鬱,當以逸治勞,以舒治鬱。逸非懶惰不簡之謂也,萬緣盡廢,如初生孩子,六識不行,是之謂逸。舒非散放無忌之謂也,知身世如幻夢,隨緣順受,不被境瞞和,即今病之愈否,身之生死,一併放下,是之謂舒。二曰調攝。調攝在節飲食,慎藥餌。飲食不待論矣,藥餌不宜多服知、柏、芩、連等苦寒之劑,使金寒水冷,陰未能滋,火未能降,而胃氣先敗,食不下咽,或洞泄危矣。宜與高明議之。三曰正念。即前所告苦從身生,身從業生等病,即苦中之一。其展轉相因,亦復如是。應孜孜密密,日夕體究。究之不得,只消提一句本參念佛話頭,回光自看。識得此念下落,則惑自破。惑破則展轉消滅,亦復如是。只此三事,宜力行之。

須信萬事是宿緣,不但順逆窮通,乃至生死都拋卻大海,莫起憂怖,收拾身心,返觀內照。本參話頭,切記切記。

念佛非止明心,亦無病不治。儻有勸進道術者,不必信受,恐失正知見,特預陳之。

尊恙至是,亦甚危矣。宜以所欲言事,盡底書付令郎及尊堂,令胸中都無牽掛,一心正念。若平日於念佛法門信得及,便可心目內照四字佛名,歷歷明明,無間無斷。從其今日明日去亦可。設或不去,活到一百二十歲亦可。此為要緊語。朋友平生相交,正在此處。他皆小事,不暇及也。切不可貪生怕死,而誤大事。

與嘉興朱元厚居士大陞

七月相會,尊翁聲啞形脫,知病已篤。昨聞訃,哀悼不可言。可速於七七日內,與作好功德。不必僧多,即一僧至心誦經亦得。

與蘇州鄭白生居士廣壽

聖初來,始知令兄之訃,諸善友得無有退心乎?夫尚山齋而夭,人將謂齋能夭人,人不可持齋矣。然則顏子仁而夭,亦將謂仁能夭人,人不可為仁乎?尚山七月半在荒山,九月而奄忽,人命無常如此,正當感歎,倍復精進耳。又肉食菜食,肥瘠或有之,壽夭不係也。傳語諸友,幸甚。

再答曹魯川書。在聖初處,不知曾覽否?其中恐辭太峻,因魯川深達《華嚴》旨趣者,必樂聞讜論故也。

與王居士大琸

貴恙,宜將身外事,并此身四肢百骸,盡情放下,使空無一物。若必不可歇者,權且歇下,待後處之。妄想熾,不能制,當念佛數聲壓伏之。世間榮華富貴,亦不過片時間事,厄難苦惱,亦不過片時間事,倏忽便無。且萬般皆屬前緣,非人力所能奈何者也。盡情放下,一心念佛,至囑至囑。

與嘉興許太微昆仲

孝子於其親之亡也,雖與之俱亡,猶未盡其無窮之心。而古人毀不滅性,勉強於極哀之中而節其哀者,何也?良繇我今此身,即父母之身也。以此身修德立行,是吾親常存而不亡也。不愛其身,而過哀成疾,使吾親有知,則反貽其憂,是悲有餘而智不足矣。孝子當局,我愚傍觀,願勿棄葑菲而深思之。宅上一門孝友,人世所希廢朽,敬之愛之,故狂言至此。

與洪清遠給諫廣揞

大郎在山中,意欲相留,消遣數日,恐二尊人懸念。又聞二郎病瘍,不獲終試,此所謂莫之為而為者也。兩郎君皆美器,幸勿為過去無益之嗟,惟期振將來必勝之策。

與聞檀菴居士大晙

古德贈人以言,此行入仕蒞政已在旦夕,護法一事試略陳之。蓋聞佛法外護付與王臣,但今之護法有矯枉過正、處置失宜者,遂致緇侶樂於菴居、蒼生哭於原野、釋子榮其鞶帶、儒生褫其冠衿,豈不大可傷哉?惟我居士素仁者,今當以忠君愛民為處官之正務,次乃及於護法,護其理不溺於其跡、護其正不牽於其情、護其賢者不護其不肖者,是之謂真護法也,尚留神焉。

與秦明中居士

法門無量,要在明心。明心要門,無如念佛。讀作之暇,或心煩時,靜坐念佛,甚有利益。一念在佛,雜念退休,心空境寂,妙當何如?願無易而忽之。

與吳江秦任南居士廣俍

所云開幽暗,解業縛,若會,則幽暗即是光明,業縛無非解脫;如不會,但時時攝心念佛,久久靜定,自能發慧。

修行亦不必煩勞,要緊在得自本心耳。然不可見恁麼說,便擬拱手現成。所謂攝念體究者,不可忽也。攝念體究,亦非二法。攝之不已,心將自明。正體究時,即是收攝。但肯信行,俱獲大益。

與秦任南諸郎君

昔人云:德行本也,文藝末也,本端而末正,則德行又文藝之資也。三位俱素質醇良,但今時習俗澆漓,易以移人,有志之士,當砥柱中流,不為所奪,他時後日,出而有為,必作光明俊偉人物,不墮常流耳。

貪、瞋、癡號三毒,而瞋之為毒尤甚。一僧以勤儉力,積二十年,成千金之產。偶與鄰僧小事,起爭涉訟,旬日之間,廢千金產都盡。二十年所畜,蕩於旬日,一朝之忿,忘其身以及其親,豈不誠然乎哉!一念瞋心起,八萬障門開,故曰忍辱波羅密。

與蘇州蔡坦如居士大玘

讀書、當家、求子,皆人世間正事,但要不為所累。然三事非能累人,人自累耳。何也?讀書雖做舉業,至於得失委之前緣,不生喜戚,則何累?當家雖營生計,而隨緣隨分,過得即休,無求富心,無好勝心,則何累?求子雖無後為大,而不娶者乃為不孝,帝王亦有無子而藩枝入承大統者,豈無娶妾之資乎?有無不以動心,則何累?又復當知此三事者,雖曰正事,亦實虛幻,如水中月,如夢中境,即於是中忙裏偷閒,時時省覺,回顧正念,一朝惑破,方始帖然矣。

與湖州錢孺愿居士大琨(時發願行三千善)

古云:「人有善願,天必從之。」又云:「人定亦能勝天。」還帶而位至三公,渡蟻而名題首選,但決志行善而已。

與李景山總戎廣鑄

昨西湖送生金不遇,今有一言相勸,令孫事千萬息滅哀苦,放下放下。何以故?此即前孫重來討債,今若哀苦,彼必重來,依舊不育,飄然而去,重增悲惱。若放下息苦,彼則絕望不來,當有真子真孫至矣。千萬息苦,放下放下。至囑至囑。但不退心,力行陰德,自獲善報。

與錢居士廣雲

被人世之流言事小,篤天倫之至愛事大,為手足之情戀戀,致功名之路遲遲,此聖賢心地也。百口難誣方寸真,一忍能消千種障,都君之忘懷蓋井,弘公之不問射牛,高出尋常萬萬矣。念之哉!

與徽州吳居士大瞻

積善之家,必有餘慶。人懷善願,天必從之。必崇其福,必永其壽,必遂其名,必昌其後。但自勤修善功,不必問乎休咎。

與陳春陽居士

念佛涉於事相,此謬人臆說,不足信也。有《淨土疑辯》,曾送覽否?今再奉一本。又《楞嚴.勢至圓通章》云:「不假方便,自得心開。」豈得無繇發明乎?幸更一觀之。又昨論天台禪門口訣,有答宋化卿為令親索口訣書錄上。此書實非天台正旨,禪門大道,不可因口訣二字生奇特想。天台自有正修行文,禪門自有真祖師意,何乃棄黃金而寶銅鐵,進士科不應而應三考也?聞放生舟中亦論及此,有勸我行持者,雖好心愛我,非我所願也。幸轉達之令親。

與湯鄰初郡丞

憶童稚交情,恍然如昨,而彼此白首矣。浮生夢幻,良可浩歎。江右二曾君來謁之便,因致曠別之感。

與查虞皋大參

曾氏伯仲,奇士也,其搆難亦奇。難作而出,百死得一生,居然正其志也,為益奇。但不自覺其奇之過,而傷於激,為時所惡,其心則可原可憫。使不終落,落後登仕籍,必當有所建明,不負昔日受知於門下也。昨日來山中,即擬晉謁,而以雨阻,遲遲至今。不肖又病體不能與之俱,歉歉。外山刻二種,附上不盡。

與南城吳念慈居士廣翊

入道多門,直捷簡要,無如念佛。念佛一門,上度最勝利根,下至極愚極鈍,蓋是徹上徹下之道,勿以俗見搖惑。古來尊宿,教人看話頭,起疑情,以期大悟。或看無字,或看萬法等,不一而足。今試比例,假如萬法歸一,一歸何處,與念佛是誰極相似。若於是誰處倒斷,一歸何處不著問人,自豁然矣。古人謂念佛人欲參禪,不須別舉話頭,正此意也。念佛數聲,回光自看這念佛的是誰。如此用心,勿忘勿助,久之當自有省。如或不能直念,亦可使其念不離佛,佛不離念,念極心空,感應道交,現前見佛,理必然矣。

與江西黃彭池司理

夫病從身生,身從業生,業從心生,心空則業空,業空則身空,身且空,病安從生?願空其心,即大忤意事,亦付之如夢如幻,如泡如影,怡然坦然,不以介意,但回光內照,不惟卻病,而道從此入矣。

與太倉王子顒孝廉智第

貴宅世修盛德,何為尊體搆斯劇疾,得無宿業使之然乎?疾病之繇,多從殺生中來,故偏重放生也。今更有所陳,良以外僧代懺,與內心自懺,功德懸殊。願空其心,盡罷一切諸緣,於空心中,單念一聲阿彌陀佛。所云念者,不必啟口動舌,但默默以心眼返照,一字一字分明,一句一句接續,從朝至暮,從暮至朝,心心靡間。若有痛苦,忍之耐之,一心顧念。經云:「至心念佛一聲,滅八十億劫生死重罪。」故功懸殊也。

與湖州顧居士廣佐

老人三事:一、佛言人命存於呼吸,為一切人言也,況八十者乎?家事當處置皆悉處置,當囑付皆悉囑付,常令心無一事。二、除大事外,其餘瑣細諸事,亦悉屏卻。三、除大小諸事外,又有過、見、未來,浮游亂想,滅之則復生,驅之則愈至,即當猛提正念,與之鬥戰,暫時不勝,不可退心,久久行持,自然群魔殄盡,天下太平矣。以上雖分三項,總之皆屬妄想,如夢中事,如鏡中影,如水中月,盡空無實,迷惑世人,須以正智破惑。

與錢居士廣藝

病從身生,身從業生,業從心生。心空則業空,業空則身空,身空則病空。萬緣放下,一心正念。一心正念者,但置一聲佛於清淨心中也。

與洪居士大懋

疏云:「觀雖十六,言佛便周,但觀一佛,成往生已上上品矣。」但此一時,且一意舉業,待奪錦標回,重整前願未晚耳。

與謝居士廣

尊翁雖逝,人子之身,即父母遺體也。以此遺體,一心念佛,是報親恩大方便,亦即是自己超生死最上大方便也。

與智真侍者

特囑付李二道者伴你同回,如何先打發他,自卻擔閣出家?當遠離恩愛,唯除父母時或一看而已,此外探親望眷,訪友交朋,皆所不宜。我今年邁,在世無多,汝雖年幼,而非長壽人,亦在世無多,不及時進一步,唐喪光陰,後悔無及矣。可細思之,速回,更不可再遊衍也。

與甥許東湖

近日服藥何如?昨想人世無常,光陰迅速,至親骨肉中,至誠忠厚者,東湖一人而已。宜省此意,悟人生夢幻,萬事虛假,窮通得失,付之宿緣,開懷解憂,徜徉自得。付家諸子,忙裏偷閒,慍中作樂,念佛消遣,以終天年。斯名智人,毋徒自苦,終何益也。

與三文學論文

三君佳作,大略俱是用意精深,而措語尚滯,未得語意圓融,使閱之者不費思量,一經眼便擊節歎賞耳,得無擬時大過致然耶?愚以為不必故起心迎合時好,但貴潛心看書,使見地了了,而多讀以輔之,多作以熟之,一旦豁然貫通,則落筆時橫傾豎瀉,滾滾不窮,自然成章,無艱難勞苦之態,不擬時而自合於時矣。隋珠和璧,真寶自然,亦何患其不售也。

雲棲大師遺稿卷二

校勘註

  1. 【CBETA】陝【CB】,陜【嘉興】
  2. 【CBETA】玘【CB】,𤣱【嘉興】
  3. 【CBETA】己【CB】,已【嘉興】
  4. 【CBETA】己【CB】,已【嘉興】
  5. 【CBETA】己【CB】,已【嘉興】
  6. 【CBETA】己【CB】,已【嘉興】
  7. 【CBETA】己【CB】,已【嘉興】
  8. 【CBETA】己【CB】,已【嘉興】
  9. 【CBETA】己【CB】,已【嘉興】
  10. 【CBETA】己【CB】,已【嘉興】
  11. 【CBETA】己【CB】,已【嘉興】
  12. 【CBETA】訛【CB】,誰【嘉興】
  13. 【CBETA】陝【CB】,陜【嘉興】

【經文出處】CBETA 電子佛典《嘉興大藏經(CBETA 選錄)》JB277《雲棲法彙(選錄)》,版本日期 2025-05-09。依 CC BY-NC-SA 4.0 授權轉載,內容未經變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