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佛語心品第三

意生身分第四十

爾時世尊告大慧菩薩言。意生身分別通相。我今當說。諦聽諦聽。善思念之。大慧白佛言。善哉世尊。唯然受教佛告大慧。有三種意生身。云何為三。所謂三昧樂正受意生身。覺法自性性意生身。種類俱生無行作意生身。修行者了知初地上增進相。得三種身。

（心本無相孰名以身自其所得之受用而生猶如意生無有障礙故曰意生身得三種身者進於初地故曰了知初地增進相）。

大慧。云何三昧樂正受意生身。謂第三第四第五地三昧樂正受故種種自心寂靜。安住心海。起浪識相不生。知自心現境界性非性。

（知所現之性皆非其性）。

是名三昧樂正受意生身。云何覺法自性性意生身。謂第八地觀察覺了如幻等法悉無所有。身心轉變。

（謂轉捨心意意識五法自性二無我相身）。

得如幻三昧。及餘三昧門。無量相力自在。明如妙華莊嚴。迅疾如意。

（本一法界成現百千三昧清淨蠲潔明如妙華隨心化現故曰迅疾如意前言實相所現此言照諸幻相）。

猶如幻夢水月鏡像。非造非所造。如造所造。一切色種種支分具足莊嚴。隨入一切佛剎大眾。通達自性法故。

（以能通達一切法皆彼自性而吾無性故曰自性法若是則雖現一切法而法常無染）。

是名覺法自性性意生身。云何種類俱生無行作意生身。所謂覺一切佛法緣自得樂相。是名種類俱生無行作意生身。

（即一心而普造則萬法齊彰如海印像故曰種類俱生即一心而隨緣則無作而作如風過空故曰無行作）。

大慧。於彼三種身相。觀察覺了。應當修學。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頌曰豁達^[1]已除諸識浪遂於三種現身財安然初覺元非性如幻徐知法障開功德海中騰雨露莊嚴門裏結樓臺須知無作而俱作一切皆從自得來）。

離五無間分第四十一

爾時大慧菩薩白佛言世尊。如世尊說若男子女人行五無間業。不入無擇地獄。世尊。云何男子女人行五無間業。不入無擇地獄。佛告大慧。諦聽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大慧白佛言善哉世尊。唯然受教。

佛告大慧。云何五無間業。所謂殺父母。及害羅漢。破壞眾僧。惡心出佛身血。大慧。云何眾生母。謂愛。更受生。貪喜俱。如緣母立。無明為父。生入處聚落。斷二根本。名害父母。彼諸使不現。如鼠毒發諸法。究竟斷彼。名害羅漢。云何破僧。謂異相諸陰和合積聚。究竟斷彼。名為破僧。不覺外自共相及自心現量七識身。以三解脫無漏惡想。究竟斷彼七種識佛。名為惡心出佛身血。若男子女人行此無間者。名五無間事。亦名無間等。

（華嚴經云菩薩觀諸緣起自性空得空解脫觀諸有支性滅無有少法相生得無相解脫無相無願唯除慈悲得無願解脫此名三解脫謂行五無間者其意欲以三解脫及無漏想斷彼七識佛其實未能解脫故曰惡想）。

復次大慧。有外無間。今當演說。汝及餘菩薩聞是義^[2]已。於未來世不墮愚癡。謂先所說無間。若行此者。於三解脫一一不得無間等法。

（斷此五種名無間等斷之者是有心於善業者也若於三解脫中不見有無間等法）。

除此^[3]已。餘化神力現無間等。

（化現無間則非究竟斷彼故曰外無間唯化現無間是則以智慧方便而行無間非有心於善業故能為作五無間罪者除疑悔也）。

謂聲聞化神力。菩薩化神力。如來化神力。為餘作無間罪者除疑悔故。為勸發故。神力變化現無間等。無有一向作無間事。

（神力化現現^[4]已還滅非究竟斷彼故曰無有一句作無間事）。

不得無間等。除覺自心現量。

（化現無間即於無間等法實無所有唯覺自心現量而自心現量之性本亦非性故下文云云）。

離身財妄想。離我我所攝受。或時遇善知識。解脫餘趣相續妄想。

（化現無間本以智慧方便而為眾生若有餘趣相續之想則亦未超心量故云）。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頌曰五般無間最為精正眼觀來是業生爭似無心三解脫不須防檢自圓成）。

佛知覺分第四十二

爾時大慧菩薩復白佛言世尊。惟願為說佛之知覺。世尊。何等是佛之知覺。

佛告大慧。覺人法無我。

（覺人法無我則無復有無我之相矣）。

了知二障。離二種死。斷二煩惱是名佛之知覺。聲聞緣覺得此法者。亦名為佛。以是因緣故我說一乘。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頌曰皆言人法兼無我子細尋思了得麼只這二邊無取捨如來知覺沒殽訛）。

佛等一切分第四十三

爾時大慧菩薩白佛言世尊。何故世尊於大眾中唱如是言。我是過去一切佛。及種種受生。我爾時作漫陀轉輪聖王。六牙大象。及鸚鵡鳥。釋提桓因。善眼仙人。如是等百千生。經說。

佛告大慧以四等故。

（等謂與之齊等無有分別）。

如來應供等正覺。於大眾中唱如是言。我爾時作拘留孫。鉤那含牟尼。迦葉佛。云何四等。謂字等。語等。法等。身等。是名四等。以四種等故。如來應供等正覺於大眾中唱如是言。云何字等。若字稱我為佛。彼字亦稱一切諸佛。彼字自性無有差別。是名字等。云何語等。謂我六十四種梵音。言語相生。彼諸如來應供等正覺。亦如是六十四種梵音言語相生。無增無減。無有差別迦陵頻伽梵音聲性。云何身等。謂我與諸佛法身及色身相好無有差別。除為調伏彼彼諸趣差別眾生故。示現種種差別色身。是名身等。云何法等。謂我及彼佛得三十七菩提分法。略說佛法無障礙智。是名四等。是故如來應供等正覺於大眾中唱如是言。

（字語身法既與諸佛無有差別則與諸受生一切種類皆悉平等無有同異達此然後知天地同根萬物一體）。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頌曰眾生諸佛亦均齊大覺皆言我昔為若論四般無異等即同於彼更何疑）。

自得本住分第四十四

大慧復白佛言。如世尊所說。我從某夜得最正覺。乃至某夜入般涅槃。於其中間。乃至不說一字。亦不^[5]已說當說。不說是佛說。大慧白佛言世尊。如來應供等正覺。何因說言不說是佛說。

（大慧言正覺即佛也而云不說是佛說故疑）。

佛告大慧。我因二法故作如是說。云何二法。謂緣自得法。及本住法。

（自覺而不從外得曰自得萬變而法界如然曰本住）。

是名二法。因此二法故我如是說。云何緣自得法。若彼如來所得。我亦得之無增無減。緣自得法究竟境界離言說妄想離字二趣。

（離言及字故曰二趣）。

云何本住法。謂古先聖道如金銀等性。法界常住。若如來出世若不出世。法界常住。如趣彼城道。譬如士夫行曠野中見向古城平坦正道。即隨入城受如意樂。大慧於意云何。彼作是道及城中種種樂耶。荅言不也。佛告大慧。我及過去一切諸佛法界常住亦復如是。是故說言我從某夜得最正覺。乃至某夜入般涅槃。於其中間不說一字。亦不^[6]已說當說。

（佛以自得及本住法故離言字二趣一切所說對病設藥如鏡現像悉無所得亦無增減）。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頌曰圓明妙體絕思惟若墮三乘豈易知自得樂中離所說真常法界弗曾移眾生有病根根別我佛施方種種醫若信古今無異體不談一字更何疑）。

離有無有相分第四十五

爾時大慧菩薩復請世尊。惟願為說一切法有無有相。令我及餘菩薩離有無有相。疾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佛告大慧。諦聽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大慧白佛言。善哉世尊。唯然受教。

佛告大慧。此世間依二種。謂依有及無。墮性非性。欲見不離離相。

（依於有無即墮性及非性而欲見可離及不可離相以不知心量故）。

云何世間依有。謂有。世間因緣生。

（本來寂滅凡說有者皆因緣故）。

非不有。從有生。非無有生。

（此世間說有者）。

彼如是說者。是說世間無因。

（有無常相因故說有者為無之因）。

云何世間依無。謂受貪恚癡性^[7]已。然後妄想計著貪恚癡性非性。若不取有性者。性相寂靜故。謂諸如來聲聞緣覺不取貪恚癡性為有為無。大慧。此中何等為壞者。大慧白佛言世尊。若彼取貪恚癡性。後不復取。

（此皆論愚夫依無也彼諸愚夫受貪恚^[8]已又計非性其意不取有性者謂彼自寂靜故又謂諸佛聲緣亦不取彼有無之性一切斷滅殊不知其不了自心現量反墮壞滅之想此所以言壞也）。

佛告大慧。善哉善哉。汝如是解。大慧。非但貪恚癡性非性為壞者。於聲聞緣覺及佛亦是壞者。

（此難辭也如來謂若以貪恚癡為壞滅前言聲緣及佛亦可謂壞盖貪恚癡與佛聲緣同歸於內外不可得故）。

所以者何。謂內外不可得故。煩惱性異不異故。大慧。貪恚癡若內若外不可得。貪恚癡性無身故。無取故。非佛聲聞緣覺是壞者。佛聲聞緣覺自性解脫故。縛與縛因非性故。

（佛及聲緣既見本性而得解脫於縛與因皆本無性）。

大慧。若有縛者。應有縛是縛因故。大慧。如是說壞者。是名無有相。

（若以貪恚癡為我之縛而欲壞去即是有縛者反為縛因念念壞去以為非性是墮斷見故曰是名無有相）。

大慧。因是故我說寧取人見如須彌山。不起無所有增上慢空見。無所有增上慢者。是名為壞。墮自共相見希望。不知自心現量。見外性無常剎那展轉壞。陰界入相續流注變滅。離文字相妄想。是名壞者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非因於他自心緣起）。

（頌曰休說有無皆^[10]已離因緣生滅又沉淪若能悟了惟心境一似醒來看醉人）。

宗說俱通相分第四十六

爾時大慧菩薩復白佛言世尊。惟願為我及諸菩薩說宗通相。若善分別宗通相者。我及諸菩薩通達是相。通是相^[11]已。速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不隨覺想及眾魔外道。佛告大慧。諦聽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大慧白佛言。唯然受教。

佛告大慧。一切聲聞緣覺菩薩有二種通相。謂宗通及說通。大慧。宗通者謂緣自得勝進相。

（反照自心曰自得超離緣妄曰勝進）。

遠離言說文字妄想。趣無漏界自覺地自相。遠離一切虛妄覺想。

（非見自心曰覺想）。

降伏一切外道眾魔。緣自覺趣光明輝發。是名宗通相。云何說通相。謂說九部種種教法。離異不異有無等相。以巧方便隨順眾生。如應說法。

（如響之應曰如應）。

令得度脫。是名說通相。大慧。汝及餘菩薩應當修學。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何起非性以為解脫）。

（此顛倒見）。

（皆自起故）。

（頌曰光明自覺證宗風方便隨機說亦通此是如來真淨境有無覺想悉皆空）。

離不實妄想分第四十七

爾時大慧菩薩白佛言世尊。惟願為說不實妄想相。不實妄想云何而生。說何等法名不實妄想。於何等法中不實妄想。佛告大慧。善哉善哉。能問如來如是之義。多所饒益。多所安樂。哀憫世間一切天人。諦聽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大慧白佛言。善哉世尊。唯然受教。

佛告大慧。種種義種種不實妄想。計著妄想生。攝所攝計著。不知自心現量。及墮有無見。增長外道見。妄想習氣計著外種種義。心心數妄想。計著我我所生。大慧白佛言世尊。若種種義種種不實妄想。計著妄想生。攝所攝計著。不知自心現量。及墮有無見。增長外道見。妄想習氣計著外種種義。心心數妄想。我我所計著生。世尊。若如是外種種義相墮有無相。離性非性離見相。世尊。第一義亦如是。離量限分譬因相。

（第一義相無數無形無際無可喻無可因故曰離量限分譬因相）。

世尊。何故一處妄想。不實義種種性計著妄想生。非計著第一義處相妄想生。將無世尊說邪因論耶。說一生一不生。

（大慧假問謂外義亦離性相與第一義同為計著或言妄想生或言妄想不生何為而異耶）。

佛告大慧。非妄想一生一不生。所以者何。謂有無妄想不生故。外現性非性。覺自心現量。妄想不生。

（謂有無之想本自不生外現之性本自非性覺自心現則一切唯心妄不期滅）。

（頌曰圓明法界絕虛凝萬種皆因外假成若覺惟心無別物不袪妄想自無生）。

大慧。我說餘愚夫自心種種妄想相故事業在前。種種妄想性相計著生。云何愚夫得離我我所計著見。離作所作因緣過。覺自妄想心量。身心轉變。究竟明解一切地。如來自覺境界離五法自性事見妄想。

（至此又拂五法自性之迹）。

以是因緣故。我說妄想從種種不實義計著生。知如實義。得解脫自心種種妄想。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所作皆緣於心）。

（謂有緣及所緣）。

（頌曰若到如來自覺境逈然無古亦無今真常玄𣅀猶無見妄想情塵何處尋）。

離語義妄想分第四十八

爾時大慧菩薩白佛言世尊。如世尊所說菩薩摩訶薩當善語義。云何為菩薩善語義。云何為語。云何為義。佛告大慧。諦聽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大慧白佛言。善哉世尊。唯然受教佛告大慧。云何為語。謂言字妄想和合。依咽喉脣舌齒齗頰輔。因彼我言說妄想習氣計著生。是名為語。云何為義謂離一切妄想相言說相。是名為義。大慧。菩薩摩訶薩於如是義。獨一靜處。聞思修慧。緣自覺了。向涅槃城。習氣身轉變^[12]已。自覺境界。觀地地中間勝進義相。是名菩薩摩訶薩善語義。復次大慧。善語義菩薩摩訶薩。觀語與義。非異非不異。觀義與語。亦復如是。若語異義者。則不因語辨義。而以語入義如燈照色。復次大慧。不生不滅自性涅槃三乘一乘心自性等。如緣言說義計著。墮建立及誹謗見。

（彼不生不滅等當無所緣而自證）。

異建立。異妄想。如幻種種妄想現。

（見一切法各別異相而起妄想謂如種種幻相故曰異建立異妄想）。

譬如種種幻。凡夫眾生作異妄想。非聖賢也。

（佛言如幻但言其速滅爾非為其別異而起如幻之想也）。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緣彼言說而建立）。

（謂一切無性無有者亦不實之斷見）。

（頌曰緣他言義立宗風異此同歸妄想中情識茫茫無實見不知何處覔真空）。

袪別智識相分第四十九

復次大慧。智識相今當說。若善分別智識相者。汝及諸菩薩則能通達智識之相。疾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大慧。彼智有三種。謂世間。出世間。出世間上上。云何世間智。謂一切外道凡夫計著有無云何出世間智。謂一切聲聞緣覺墮自共相希望計著。云何出世間上上智謂諸佛菩薩觀無所有法見不生不滅。離有無品。如來地人法無我。緣自得生。大慧。彼生滅者是識不生不滅者是智。復次墮相無相及墮有無種種相因是識。超有無相是智。復次長養相是識。非長養相是智。復次有三種智。謂知生滅。知自共相。知不生不滅。復次無礙相是智。境界種種礙相是識。復次三事和合生方便相是識。無事方便自性相是智。

（本無所事一切方便還他自性）。

復次得相是識。不得相是智。

（諸識寂滅心境俱忘了無所得故曰不得）。

自得聖智境界。不出不入故如水中月。

（自得境界實相如如不見去來如水中月是謂聖智）。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不採為智至此乃慧）。

（心未離緣不免於縛）。

（覺想為智至此乃慧）。

（言慧如此）。

（以思惟攝受故不相應）。

（頌曰開標智識示群生只為凡愚眼未明三智立名皆是妄二乘非性亦非精如來地上超心量佛子湏知絕想情自得界中無出入還如月湛水中形）。

離外道轉變見分第五十

復次大慧。外道有九種轉變論。外道轉變見生。

（謂之轉變即有見相）。

所謂形處轉變。相轉變。因轉變。成轉變。見轉變。性轉變。緣分明轉變。所作分明轉變。事轉變。是名九種轉變見。

（今而非昔故曰轉變）。

一切外道因是起有無。生轉變論。云何形處轉變。謂形處異見。譬如金變作諸器物。則有種種形處顯現。非金性變。一切性變亦復如是。或有外道作如是妄想。乃至事變妄想。彼非如非異妄想故。

（非有如是非不如是皆心現妄想）。

如是一切性轉變。當知如乳酪酒果等熟。外道轉變妄想。彼亦無有轉變。若有若無。自心現外性非性。

（彼不知自心所現外性本非性）。

大慧。如是凡愚眾生。自妄想修習生。大慧。無有法若生若滅。如見幻夢色生。

（如實真心本無生滅有無轉變外道妄習如彼幻夢遽生色相一切非實）。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頌曰法身常住不遷移轉變皆因性相迷萬法縱橫如幻夢覺來無物可思惟）。

解脫相續相分第五十一

爾時大慧菩薩復白佛言世尊。惟願為說一切法相續義解脫義。若善分別一切法相續不相續相。我及諸菩薩善解一切相續巧方便。不墮如所說義計著相續。

（一切諸法本來空寂盖因言說文字計著其義故云）。

善於一切諸法相續不相續相。及離言說文字妄想覺。遊行一切諸佛剎土。無量大眾力自在通揔持之印。種種變化。光明照曜覺慧。善入十無盡句。無方便行猶如日月摩尼。四大於一切地離自妄想相見。見一切法如幻夢等。

（內觀四大悉離妄想外觀諸法一切如幻）。

入佛地身。於一切眾生界隨其所應而為說法而引導之。悉令安住一切諸法如幻夢等。離有無品及生滅妄想。異言說義。其身轉勝。佛告大慧善哉善哉。諦聽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大慧白佛言。唯然受教。

佛告大慧。無量一切諸法如所說義計著相續。所謂相計著相續。緣計著相續。性非性計著相續。生不生妄想計著相續。滅不滅妄想計著相續。乘非乘妄想計著相續。有為無為妄想計著相續。地地自相妄想計著相續。自妄想無間妄想計著相續。有無品外道依妄想計著相續。三乘一乘無間妄想計著相續。復次大慧。此及餘凡愚眾生自妄想相續。以此相續故。凡愚妄想如蠶作繭。以妄想𮈔自纏纏他。有無有相續相計著。復次大慧。彼中亦無相續及不相續相。見一切法寂靜。妄想不生故。菩薩摩訶薩見一切法寂靜。復次大慧。覺外性非性。自心現相無所有。

（菩薩當覺外性非本有性惟自心現本亦無有）。

隨順觀察自心現量。有無一切性無相見。相續寂靜故。於一切法無相續不相續相。

（以見分別有無故名相續以見諸法寂靜故名不相續菩薩於此悉無是相）。

復次大慧。彼中無有若縛若解。餘墮不如實覺知有縛有解。所以者何。謂於一切法有無有。無眾生可得故。

（有縛有解是眾生。計著有無然有無畢竟無眾生可得）。

復次大慧。愚夫有三相續。謂貪恚癡及愛。未來有喜愛俱。

（未來愛俱所以相續）。

以此相續故。有趣相續。彼相續者續五趣。大慧。相續斷者。無有相續不相續相。復次大慧。三和合緣。作方便計著。識相續無間生。方便計著則有相續。三和合緣識斷見三解脫。一切相續不生。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頌曰真空無相沒鬖髿相續還能綴得麼堪笑凡愚依妄想如蠶纏了復纏他）。

了妄即空分第五十二

大慧復白佛言。如世尊所說。以彼彼妄想妄想彼彼性。

（妄性非故曰彼彼）。

非有彼自性。但妄想自性耳。

（謂非本來有性但自^[13]己妄想所成故曰妄想自性爾）。

世尊。若但妄想自性。非性自性相待者。非為世尊如是說煩惱清淨無性過耶。一切法妄想自性非性故。

（大慧謂以一切性為妄想自性則必以性自性為非矣故曰非性自性相待若是則是以煩惱清淨一切無性為過而世尊所說不然盖謂一切妄想皆自心現非本有性）。

佛告大慧。如是如是。如汝所說。大慧。非如愚夫性自性妄想真實。

（惟覺自心現性則一切如幻非如愚夫執以為真實）。

此妄想自性非有性。自性相然。

（聖所以不執為真實以其本非有性但自心現性相而然爾）。

大慧。如聖智有性自性。聖知聖見聖慧眼。如是性自性知。

（言妄想之性自性而不執著亦如聖知聖見之性自性所知）。

大慧白佛言。若使如聖以聖知聖見聖慧眼非天眼非肉眼。性自性如是知。非如愚夫妄想。

（此假問也聖亦不有天眼肉眼之分別但知性自性而^[14]已不同愚夫分別妄想）。

云何愚夫離是妄想。不覺聖性事故。

（大慧謂愚夫以不覺聖性事亦同諸聖之離妄想也）。

世尊。彼亦非顛倒非不顛倒。所以者何。謂不覺聖事性自性故。不見離有無相故。

（大慧謂聖以不見愚妄想為得而愚亦不見聖知見何為而不得）。

世尊。聖亦不如是見。如事妄想。不以自相境界為境界故。

（聖亦不如愚夫之見於外妄想一切如之自^[15]己境界未甞自認）。

世尊。彼亦性自性相。妄想自性如是現。不說因無因故謂墮性相見故。

（彼謂愚夫）。

異境界非如彼等如是無窮過。不覺性自性相故。

（自大慧白佛^[16]已下其意謂聖雖非如愚夫妄想然亦有聖知等性自性愚夫雖不離妄想然亦又離聖性妄想聖離有無相愚夫又不見離有無相聖亦不見事妄想不執自境界愚任妄想自性而不說因無因謂愚墮性相見而聖之異境界非如彼愚妄想無窮然亦不覺性自性相皆大慧反覆詰問之辭）。

世尊。亦非妄想自性。因性自性相。彼云何妄想非妄想。如實知妄想。

（聖亦非妄想而因性自性云何愚夫妄想自見非為妄想亦如佛之實知妄想）。

世尊。妄想異。自性相異。世尊。不相似因妄想自性相。彼云何各各不妄想。而愚夫不如實知。

（聖凡若妄想異則自性異今也凡聖異者以聖能因妄想自性相故然聖因性凡亦非妄想則是各不妄想云何愚夫不如聖之實知也）。

然為眾生離妄想故說如。妄想相不如實有。

（以愚夫不如實知故為眾生離妄想而說如謂彼妄想相不如聖之實有即是墮有見述在下文）。

世尊。何故遮眾生有無有見事自性計著。聖智所行境界計著墮有見。說空法非性。而說聖智自性事。

（盖云佛遮眾生有無自性計著而聖智境界計著反墮有見佛既說空法及非性而又說有見聖智自性事耶）。

佛告大慧。非我說空法非性。亦不墮有見說聖智自性事。然為令眾生離恐怖句故。眾生無始以來計著性自性相。聖智事自性計著相見。說空法。大慧。我不說性自性。

（佛為聖智事計著自性相見方說空法若有性自性見即墮有相故曰我不說性自性所說皆為眾生故此又拂前性自性之迹）。

大慧。但我住自得如實空法。離惑亂相見。離自心現性非性見。

（若以自心現性皆本有性是著有也以為非性又著無也惟佛離此故得如實空法及如實印所印也）。

得三解脫。如實印所印。於性自性得緣自覺觀察住。離有無事見相。

（佛言性自性盖欲眾生觀察妄念不離本心若執此相即墮有無當於自覺離諸有無）。

（頌曰如實真空佛所安還如用印一般般湏知無住方為住要識如來住也難）。

壞諸法不生宗分第五十三

復次大慧。一切法不生者。菩薩摩訶薩不應立是宗。所以者何。謂宗一切性非性故。

（謂法不生則是於一切性有非性之見）。

及彼因生相故。

（因有生對方立不生之宗）。

說一切法不生宗。彼宗則壞。彼宗一切法不生彼宗壞者。以宗有待而生故。又彼宗不生入一切法故。不壞相不生故。立一切法不生宗者。彼說則壞。

（不壞真相本自不生今乃建立是宗而入一切法則彼建立何為不壞）。

大慧。有無不生宗。彼宗入一切性有無相不可得。大慧。若使彼宗不生。一切性不生而立宗如是。彼宗壞以有無性相不生故。不應立宗。五分論多過故。展轉因異相故。

（立一切不生宗外道五分論也謂之不生是對異相而立名若自相即無生與不生之見）。

及為作故。不應立宗分。

（本來寂滅今又言一切不生則有作病故不應立宗）。

謂一切法不生。如是一切法空。如是一切法無自性。不應立宗。大慧。然菩薩摩訶薩說一切法如幻夢。現不現相故。及見覺過故。

（謂一切法如幻夢之不實以明其現而未甞現則是現出不現之相故曰現不現相故一切不實覺而後滅則不免覺想之過故但云幻夢則是倐有還無不待覺而自滅故曰見覺過故盖言菩薩當說如幻夢不當說一切法不生）。

當說一切法如幻夢性。除為愚夫離恐怖句故。

（愚夫怖其著有墮空而離大乘之智故佛說無生以袪其惑）。

大慧。愚夫墯有無見。莫令彼恐怖。遠離摩訶衍。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17]此皆愚夫不生之見）。

（如死屍之不能變動此為惡覺）。

（外道不達其本）。

（不生之說緣想所成）。

（雖有施設其體本空）。

（若有自性是思惟想）。

（頌曰萬法如空自不生有無實理復何曾若於此說留宗𣅀飲藥誰知病轉增）。

離智即心分第五十四

爾時大慧菩薩復白佛言世尊。如世尊說如攀緣事。智慧不得。是施設量建立。

（於攀緣事無所用智如之而^[18]已故曰如攀緣事若不因施設亦不說攀緣也）。

施設所攝受非性。攝受亦非性。以無攝故智則不生。唯施設名耳。

（用智照以息攀緣則智生如攀緣而不與之分別則智滅故曰智慧不得以是故凡施設建立皆無攝受性而一切如幻故於施設惟名存耳）。

云何世尊。為不覺性自相共相異不異故智不得耶。為自相共相種種性自性相隱蔽故智不得耶。為山巖石壁地水火風障故智不得耶。為極遠極近故智不得耶。為老小盲冥諸根不具故智不得耶。世尊。若不覺自共相異不異智不得者。不應說智。應說無智。以有事不得故。若復種種自共相性自性相隱蔽故智不得者。彼亦無智。非是智。世尊。有爾炎故智生。非無性。會爾炎故名為智。

（爾炎識會故名為智）。

若山巖石壁地水火風極遠極近老小盲冥諸根不具智不得者。此亦非智。應是無智。以有事不可得故。佛告大慧。不如是。無智應是智。非非智。

（萬法如如不開智眼乃為大智此破大慧無智及非智之疑）。

我不如是隱覆說攀緣事智慧不得是施設量建立。覺自心現量。有無有外性非性知而事不得。

（但覺自心現量則一切有無及性非性之所知皆非所知也故曰事不得）。

不得故。智於爾炎不生。順三解脫。智亦不得。

（雖順三解脫而智亦不自知其所順經凡言智不得皆然）。

非妄想者無始性非性虛偽習智。作如是知。

（此智不得非如妄想者習無始虛偽立為知見如此）。

是知彼不知故。

（是知乃智者所不知故云）。

於外事處所相性無性妄想不斷。

（妄想計其有性無性）。

自心現量建立說我我所相攝受計著。不覺自心現量。於智爾炎而起妄想。妄想故。外性非性觀察不得。依於斷見。

（昧者以有智而起妄故於外性非性莫之有得乃謂一切皆空此斷見也）。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頌曰如所攀緣隨建立勿開智眀見紛紜但知一切惟心現萬里秋空絕點雲）。

如來說宗俱通相分第五十五

復次大慧。愚癡凡夫無始虛偽惡邪妄想之所回轉。回轉時自宗通及說通不善了知。著自心現外性相故。著方便說。於自宗四句清淨通相不善分別。大慧白佛言。誠如尊教。惟願世尊為我分別說通及宗通。我及餘菩薩善於二通。來世凡夫聲聞緣覺不得其短。

（一有所蔽則得以短之）。

佛告大慧。善哉善哉。諦聽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大慧白佛言。唯然受教。

佛告大慧。三世如來有二種法通。謂說通及自宗通。說通者。謂隨眾生心之所應。為說種種眾具契經。

（秦曰契今曰經）。

是名說通。自宗通者。謂修行者離自心現種種妄想。謂不墯一異俱不俱品。超度一切心意意識。自覺聖境離因成見相。一切外道聲聞緣覺墯二邊者所不能知。我說是名自宗通法。大慧。是名自宗通及說通相。汝及餘菩薩應當修學。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頌曰為對眾生有說言誰知說裏絕蹄筌宗通更了諸心識逈若虛空不立玄）。

離世論分第五十六

爾時大慧菩薩白佛言世尊。如世尊一時說言世間諸論種種辯說慎勿習近。若習近者攝受貪欲。不攝受法。世尊何故作如是說。

佛告大慧。世間言論種種句味。因緣譬喻。採集莊嚴。誘引誑惑愚癡凡夫。不入真實自通。不覺一切法妄想顛倒。墮於二邊。凡愚癡惑而自破壞。諸趣相續。不得解脫。不能覺知自心現量。不離外性自性妄想計著。是故世間言論種種辯說。不脫生老病死憂悲苦惱誑惑迷亂。大慧。釋提桓因廣解眾論。自造聲論。彼世論者有一弟子。持龍形像。詣釋天宮。建立論宗。要壞帝釋千輻之輪。隨我不如。斷一一頭以謝所屈。

（彼謂欲使隨於我我或不如即斷頭以謝）。

作是要^[19]已。即以釋法摧伏帝釋。釋墮負處即壞其車。還來人間。如是大慧。世間言論因譬莊嚴。乃至畜生亦能以種種句味惑彼諸天及阿脩羅著生滅見。而况於人。是故大慧。世間言論應當遠離。以能招致苦生因故。慎勿習近。大慧。世論者。惟說身覺境界而^[20]已。彼世論者乃有百千。但於後時後五十年。當破壞結集。

（結集謂藏教）。

惡覺因見盛故。惡弟子受。如是大慧。世論破壞結集。種種句味因譬莊嚴說外道事。著自因緣。無有自通。彼諸外道無自通論。於餘世論廣說無量百千事門。無有自通。亦不自知愚癡世論。

爾時大慧白佛言世尊。若外道世論種種句味因譬莊嚴無有自通。自事計著者。

（但於自事而有計著）。

世尊亦說世論。為種種異方諸來會眾天人阿脩羅。廣說無量種種句味。亦非自通耶。亦入一切外道智慧言說數耶。

佛告大慧。我不說世論。亦無來去。唯說不來不去。大慧。來者趣聚會生。去者散壞。不來不去者是不生不滅。我所說義不墮世論妄想數中。所以者何。謂不計著外性非性。自心現處二邊妄想所不能轉。

（於自心所現不墯有無二邊）。

相境非性。覺自心現。則自心現妄想不生。

（覺一切法自心所現則能知他妄想來處故妄想無從而生）。

妄想不生者。空無相無作。入三脫門。名為解脫。大慧。我念一時於一處住。有世論婆羅門來詣我所。不請空閑。便問我言。瞿曇一切所作耶。我時荅言。婆羅門。一切所作。是初世論。彼復問言。一切非所作耶。我復報言。一切非所作。是第二世論。彼復問言。一切常耶。一切非常耶。一切生耶。一切不生耶。我時報言。是六世論。大慧。彼復問我言。一切一耶。一切異耶。一切俱耶。一切不俱耶。一切因種種受生現耶。我時報言。是十一世論。大慧。彼復問言。一切無記耶。一切記耶。有我耶。無我耶。有此世耶。無此世耶。有他世耶。無他世耶。有解脫耶。無解脫耶。一切剎那耶。

（剎那梵語一念）。

一切不剎那耶。虛空耶。非數滅耶。涅槃耶。瞿曇。作耶。非作耶。有中陰耶。無中陰耶。我時報言。婆羅門。如是說者。悉是世論。非我所說。是汝世論。我唯說無始虛偽妄想習氣種種諸惡三有之因。不能覺知自心現量而生妄想。攀緣外性如外道法。我諸根義三合智生。

（謂知三緣和合而生者此外道見）。

我不如是。婆羅門。我不說因。不說無因。惟說妄想攝所攝性。施設緣起。非汝及餘墮受我見相續者所能覺知。大慧。涅槃虛空滅。非有三種。但數有三耳。

復次大慧。爾時世論婆羅門復問我言。癡愛業因故有三有耶。

（三有即三界也）。

為無因耶。我時報言。此二者亦是世論耳。彼復問言。一切性皆入自共相耶。我復報言。此亦世論。婆羅門。乃至意流妄計外塵。皆是世論。

（謂意之流注計著外塵）。

復次大慧。爾時世論婆羅門復問我言。頗有非世論者不。我是一切外道之宗。說種種句味因緣譬喻莊嚴。我復報言。婆羅門。有。非汝有者。非為非宗非說非不說。種種句味非不因譬莊嚴。婆羅門言。何等為非世論。非非宗。非非說。我時報言。婆羅門。有非世論。汝諸外道所不能知。以於外性不實妄想虛偽計著故謂妄想不生。

（外道於外性有所計著而不知自謂妄想不生）。

覺了有無自心現量。妄想不生。不受外塵。妄想永息是名非世論。此是我法。非汝有也。婆羅門。略說彼識。若來若去。若生若死。若樂若苦。若溺若見。若觸若著。種種相若和合相續。若受若因計著。婆羅門如是比皆是汝等世論。非是我有。大慧。世論婆羅門作如是問。我如是荅。彼即默然不辭而退。思自通處。作是念言。沙門釋子出於通外。說無生無相無因。覺自妄想現相。妄想不生。大慧。此即是汝向所問我。何故說習近世論種種辯說攝受貪欲。不攝受法。

大慧白佛言世尊。攝受貪欲及法。有何句義。佛告大慧。善哉善哉。汝乃能為未來眾生。思惟諮問如是句義。諦聽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大慧白佛言。唯然受教。

佛告大慧。所謂貪者。若取若捨。若觸若味。繫著外塵。墯二邊見。復生苦陰。生老病死憂悲苦惱。如是諸患。皆從愛起。斯由習近世論及世論者。我及諸佛說名為貪。是名攝受貪欲。不攝受法。大慧。云何攝受法。謂善覺知自心現量。見人無我及法無我相。妄想不生。善知上上地離心意意識。一切諸佛智慧灌頂具足。攝受十無盡句。於一切法無開發自在。是名為法。所謂不墯一切見一切虛偽一切妄想一切性一切二邊。大慧。多有外道癡人。墯於二邊。若常若斷。非黠慧者。受無因論則起常見。外因壞。因緣非性則起斷見。

（以一切無因曰常緣於非性而墮空曰斷皆不免有生滅相）。

大慧。我不見生住滅故。說名為法。大慧。是名貪欲及法。汝及餘菩薩應當修學。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能現所現曰二心）。

（如鏡現像）。

（頌曰外道不明心量說妄將幻識詰真宗誰知眼裏元無病自起空花亂太空）。

離涅槃想分第五十七

爾時大慧菩薩復白佛言。世尊所言涅槃者。為何等法名為涅槃。而諸外道各起妄想。佛告大慧。諦聽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如諸外道妄想涅槃。非彼妄想隨順涅槃。

（一切妄想隨順涅槃即真涅槃）。

大慧白佛言。唯然受教佛告大慧。或有外道陰界入滅。境界離欲。見法無常。心心法品不生。不念去來現在境界。諸受陰盡。如燈火滅。如種子壞。妄想不生。斯等於此作涅槃想。

（此云妄想不生謂以不生為想者）。

大慧。非以見壞。名為涅槃。

（彼盖壞滅諸見而即涅槃）。

大慧。或以從方至方。名為解脫。境界想滅。猶如風止。

（從方至方謂無有異趣境界之想雖滅而想性不滅如風暫止）。

或復以覺所覺見壞。名為解脫。或見常無常作解脫想。

（謂不起分別常無常見作解脫想以有想故不得解脫）。

或見種種相想。招致苦生因。思惟是已。不善覺知自心現量。怖畏於相而見無相。深生愛樂。作涅槃想。或有覺知內外諸法自相共相。去來現在有性不壞。作涅槃想。或謂我人眾生壽命一切法壞。作涅槃想。

（不壞墮常壞即墯斷）。

或以外道惡燒智慧。見自性及士夫。彼二有間士夫所出。名為自性。如冥初比求那轉變求那是作者。作涅槃想。或謂福非福盡。或謂諸煩惱盡。或謂智慧或見自在是真實作生死者。作涅槃想。或謂展轉相生。生死更無餘因。如是。即是計著因。而彼愚癡不能覺知。不知故。作涅槃想。或有外道言得真諦道。作涅槃想。或見功德功德所起和合一異俱不俱。作涅槃想。或見自性所起。孔雀文彩種種雜寶及利^[21]刺等性。見^[22]已。作涅槃想。或有覺二十五真實。或王守護國受六德論。作涅槃想。或見時是作者時節。世間如是覺者。作涅槃想。

（凡有見時自謂有作時節凡夫覺此即墮斷見）。

或謂性。或謂非性。或謂知性非性。或見有覺與涅槃差別。作涅槃想。有如是比種種妄想。外道所說。不成所成。智者所弃。大慧。如是一切。悉墯二邊。作涅槃想。如是等外道涅槃妄想。彼中都無若生若滅。大慧。彼一一外道涅槃。彼等自論智慧觀察。都無所立。如彼妄想心意來去漂馳流動。一切無有得涅槃者。大慧。如我所說涅槃者。謂善覺知自心現量。

（量有四種一現見二比知三譬喻四先勝相傳彼外道於四度量悉皆不成）。

不著外性。離於四句。見如實處不墯自心現妄想。二邊攝所攝不可得。一切度量不見所成。愚於真實。不應攝受。

（於真實相不自立知同於愚者亦無攝受）。

棄捨彼^[23]己。

（棄捨謂不著外性以至不應攝受等）。

得自覺聖法。知二無我。離二煩惱。淨除二障。永離二死。上上地如來地如影幻等諸深三昧離心意意識。說名涅槃。大慧。汝等及餘菩薩應當修學。當疾遠離一切外道諸涅槃見。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愚昧本心與緣為二）。

（心無計著故）。

（萬法如如無所分別故如愚者）。

（外義外境也）。

（外義皆以妄想而現）。

（頌曰純真法界自圓成外道如何墮想情展轉只因生滅相漂沉還落斷常坑自心覺了非他物四句祛除更不萌清淨境中無所得涅槃惟有一虛名）。

楞伽經纂卷第三下 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