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說優婆塞五戒相經箋要(附補釋)
聞如是。一時佛在迦維羅衛國。爾時淨飯王來詣佛所。頭面禮足。合掌恭敬。而白佛言。欲所請求。以自濟度。惟願世尊。哀詶我志。佛言。可得之願。隨王所求。王白佛言。世尊已為比丘。比丘尼。沙彌。沙彌尼。制戒輕重。唯願如來。亦為我等優婆塞。分別五戒可悔不可悔者。令識戒相。使無疑惑。
迦維羅衛。中天竺國之名。即世尊生處也。淨飯王。即世尊之父。以父王為當機而請五戒法相。正表此五戒法。乃是三世諸佛之父。依於五戒出生十方三世一切諸佛。詎可忽哉。
佛言。善哉。善哉。憍曇。我本心念。久欲與優婆塞分別五戒。若有善男子受持不犯者。以是因緣。當成佛道。若有犯而不悔。常在三塗故。
上契佛意。下契群機。故再歎善哉也。憍曇。即瞿曇。是王之姓。西國以稱姓為敬故。受持不犯。則當成佛。犯而不悔。則墮三塗。五戒為法界。十法界皆趣五戒。皆趣不過也。
問。受持不犯。當成佛道。受而犯者。亦當成佛否。犯而不悔。常在三塗。犯而悔者。亦墮三塗否。答。受而犯者亦當成佛。惟不受戒。則永無成佛因緣。犯而悔者。不墮三塗。但犯分上中下三種差別。悔亦有作法。取相。無生三種不同。理須各就當戒委明。未可一言盡也。
爾時佛為淨飯王種種說已。王聞法竟。前禮佛足。遶佛而去。
佛以是因緣。告諸比丘。我今欲為諸優婆塞。說犯戒輕重。可悔不可悔者。諸比丘僉曰。唯然。願樂欲聞。
問。比丘律儀是大僧法。所以不許俗聞。今五戒相是優婆塞所學。何故不向王說。乃待王去之後。以是因緣告比丘耶。答。七眾戒法。如來皆於比丘僧中結者。正以比丘為七眾中尊。佛法藉僧寶而立。故云。佛滅度後。諸尼應從大僧而學戒法。夫尼戒尚屬比丘。況五戒而不屬比丘耶。故今向比丘僧說此五戒。正欲令優婆塞轉從比丘學也。
殺戒第一
佛告諸比丘。犯殺。有三種奪人命。一者自作。二者教人。三者遣使。△自作者。自身作。奪他命。△教人者。教語他人言。捉是人。繫縛奪命。△遣使者。語他人言。汝識某甲不。汝捉是人。繫縛奪命。是使隨語奪彼命時。優婆塞犯不可悔罪。
殺戒以五緣成不可悔。一是人。(謂所殺者人。非畜生等。)二人想。(謂意在殺人。)三殺心。四興方便。五前人命斷。今之自作。教人。遣使。皆是以殺心而興方便。故奪彼命時。犯不可悔罪也。不可悔者。初受優婆塞戒之時。說三歸竟。即得無作戒體。今犯殺人之罪。則失無作戒體。不復成優婆塞。故不可作法懺悔也。既不可悔。則永棄佛海邊外。名為邊罪。不可更受五戒。亦不得受一日一夜八關齋戒。亦不得受沙彌戒及比丘戒。亦不得受菩薩大戒。惟得依大乘法修取相懺。見好相已。方許受菩薩戒。亦許重受具戒。十戒。八戒及五戒等。爾時破戒之罪。雖由取相懺滅。不墮三塗。然其世間性罪仍在。故至因緣會遇之時。仍須酬償夙債。除入涅槃或生西方。乃能脫之。不受報耳。可不戒乎。
復有三種奪人命。一者用內色。二者用非內色。三者用內非內色。△內色者。優婆塞用手打他。若用足及餘身分。作如是念。令彼因死。彼因死者。是犯不可悔罪。若不即死。後因是死。亦犯不可悔。若不即死後不因死。是中罪可悔。△用非內色者。若人以木瓦石刀矟弓箭白鑞段鉛錫段。遙擲彼人。作是念。令彼因死。彼因死者。犯不可悔罪。若不即死。後因是死。亦犯不可悔。若不即死。後不因死。是中罪可悔。△用內非內色者。若以手捉木瓦石刀矟弓箭白鑞段鉛錫段木段。打他。作如是念。令彼因死。彼因死者。是罪不可悔。若不即死。後因是死。亦犯不可悔。若不即死。後不因死。是中罪可悔。
此三種亦皆殺法所謂興方便也。手足身分。是凡情之所執受。故名內色。木瓦石等。是凡情所不執受。名非內色。有處亦名外色。用彼內色。捉彼外色。故為雙用內非內色也。因此方便而死。不論即死後死。總是遂其殺心。故從前人命斷之時。結成不可悔罪。後不因死。則但有興殺方便之罪。未遂彼之殺心。故戒體尚未曾失。猶可殷勤悔除。名為中可悔罪也。
復有不以內色。不以非內色。亦不以內非內色。為殺人故。合諸毒藥。若著眼耳鼻身上瘡中。若著諸食中。若被蓐中。車輿中。作如是念。令彼因死。彼因死者。犯不可悔罪。若不即死。後因是死。亦犯不可悔罪。若不即死。後不因死。是中罪可悔。
此以毒藥為殺方便也。既不用手足等。又不用木石刀杖等。故云不以內非內色。而前人命斷是同。則不可悔罪亦同。
復有作無煙火坑殺他。核殺。弶殺。作穽殺。撥殺。毗陀羅殺。墮胎殺。按腹殺。推著水中火中。推著坑中殺。若遣令去就道中死。乃至胎中初受二根身根命根。於中起方便殺。(弶者。木檻詐取也。撥者。弩石也。)
此更廣標種種殺方便也。核弶及撥。皆是殺具。毗陀羅。即起屍咒術。下文自釋。餘並可知。
無煙火坑殺者。若優婆塞知是人從此道來。於中先作無煙火坑。以沙土覆上。若口說。以是人從此道來故。我作此坑。若是人因是死者。是犯不可悔罪。若不即死。後因是死。犯不可悔罪。若不即死。後不因死。是中罪可悔。△為人作無煙火坑。人死者。不可悔。非人死者。是中罪可悔。(從人邊得方便罪。不從非人邊得殺罪也。以於非人無殺心故。)畜生死者。下罪可悔。(下字。恐誤。準一切律部。亦是中罪。亦從人邊得方便罪。不從畜生邊得殺罪也。以於畜生無殺心故。)△為非人作坑。非人死者。是中罪可悔。(非人。謂諸天修羅鬼神。載道義弱。故殺之者戒體未失。猶可悔除也。)人死是下罪可悔。畜生死者。犯下可悔罪。(亦皆從非人邊得方便罪。不從人及畜生得殺罪。以於人及畜生本無殺心故。)△若為畜生作坑。畜生死者。是下罪可悔。(畜生。較諸天鬼神更劣。故殺之者。罪又稍輕。)若人墮死。若非人墮死。皆犯下罪可悔。(還從畜生邊得方便罪也)。△若優婆塞不定為一事作坑。諸有來者皆令墮死。人死者。犯不可悔。非人死者。中罪可悔。畜生死者。下罪可悔。都無死者。犯三方便可悔罪。是名無煙火坑殺也。
此廣釋無煙火坑殺他。以例核殺。弶殺。作穽殺。撥殺無不爾也。
問。一切有命。不得故殺。殺者非佛弟子。何故今殺天龍鬼神僅結中罪。殺畜生僅結下罪。猶不失戒。不至墮落耶。答。凡論失戒。須破根本四重。所謂殺人。盜五錢。邪婬。大妄語。此四重中。隨犯一種。決非作法之所能懺。至如殺非人畜生等。性罪雖重。而於違無作罪猶為稍輕。今云中罪可悔。下罪可悔。乃是悔除違無作罪。免墮三塗。非謂并除性罪也。殺一命者。必償一命。故殺者固當故償。誤殺者亦須誤償。縱令不受戒者。亦必有罪。故大佛頂經云。如於中間殺彼身命。或食其肉。如是乃至經微塵劫相食相誅。猶如轉輪。互為高下。無有休息。佛制。殺戒良由於此。受持不犯。便可永斷輪迴。設復偶犯至心懺悔。永不復造。亦可免墮三塗。故名中可悔。下可悔耳。設不念佛。求生淨土。何由永脫酬償之苦哉。
毗陀羅者。若優婆塞以二十九日。求全身死人。召鬼咒屍令起。水洗著衣。令手捉刀。若心念口說。我為某甲故。作此毗陀羅。即讀咒術。若所欲害人。死者。犯不可悔。若前人入諸三昧。或天神所護。或大咒師所救解。不成害。犯中可悔。是名毗陀羅殺也。△半毗陀羅者。若優婆塞二十九日作鐵車。作鐵車已。作鐵人。召鬼咒鐵人令起。水洗著衣。令鐵人手捉刀。若心念口說。我為某甲讀是咒。若是人死者。犯不可悔罪。若前人入諸三昧。諸天神所護。若咒師所救解。不成死者。是中罪可悔。是名半毗陀羅殺。△斷命者。二十九日牛屎塗地。以酒食著中。然火已。尋便著水中。若心念口說。讀咒術言。如火水中滅。若火滅時。彼命隨滅。又復二十九日牛屎塗地。酒食著中。畫作所欲殺人像。作像已。尋還撥滅。心念口說。讀咒術言。如此像滅。彼命亦滅。若像滅時。彼命隨滅。又復二十九日牛屎塗地。酒食著中。以針刺衣角頭。尋還拔出。心念口說。讀咒術言。如此針出。彼命隨出。是名斷命。若用種種咒死者。犯不可悔罪。若不死者。是中罪可悔。
三種咒術斷命。並名厭禱殺。皆毗陀羅之類也。
又復墮胎者。與有胎女人吐下藥。及灌一切處藥。若針血脈。乃至出眼淚藥。作是念。以是因緣。令女人死。死者。犯不可悔罪。若不即死。後因是死。亦犯不可悔罪。若不即死。後不因死。是中罪可悔。△若為殺母故。墮胎。若母死者。犯不可悔。若胎死者。是罪可悔。(仍於母邊得方便罪。不於胎邊得罪。以無殺胎心故)。若俱死者。是罪不可悔。若俱不死者。是中罪可悔。△若為殺胎故。作墮胎法。若胎死者。犯不可悔。若胎不死者。是中罪可悔。若母死者。是中罪可悔。(仍於胎得方便罪也。)俱死者。是犯不可悔。是名墮胎殺法。
按腹者。使懷妊女人重作。或擔重物。教使車前走。若令上峻岸。作是念。令女人死。死者。犯不可悔。若不即死。後因是死。罪不可悔。若不因死者。是中罪可悔。△若為胎者。如上說。是名按腹殺也。
遣令道中死者。知是道中有惡獸飢餓。遣令往至惡道中。作如是念。令彼惡道中死。死者。犯不可悔。餘者亦犯。同如上說。是名惡道中殺。
乃至母胎中。初得二根身根命根加羅邏時。以殺心起方便。欲令死。死者。犯不可悔。餘犯。同如上說。
加羅邏或云歌羅邏。或云羯邏藍。此翻凝滑。又翻雜穢。狀如凝酥。乃胎中初七日位也。
讚歎殺。有三種。一者惡戒人。二者善戒人。三者老病人。△惡戒人者。殺牛羊。養雞豬。放鷹捕魚。獵師圍兔射麞鹿等。偷賊魁膾咒龍守獄。若到是人所。作如是言。汝等惡戒人。何以久作罪。不如早死。是人因死者。是罪不可悔。若不因死者。是中罪可悔。若惡人作如是言。我不用是人語。不因是死。犯中可悔罪。若讚歎是人令死。便心悔。作是念。何以教是人死。還到語言。汝等惡人。或以善知識因緣故。親近善人。得聽善法。能正思惟。得離惡罪。汝勿自殺。若是人受其語。不死者。是中罪可悔。△善戒人者。如來四眾是也。若到諸善人所。如是言。汝持善戒有福德人。若死。便受天福。何不自奪命。是人因是自殺。死者。犯不可悔罪。若不自殺者。中罪可悔。若善戒人作是念。我何以受他語自殺。若不死者。是罪可悔。若教他死已。心生悔言。我不是。何以教此善人死。還往語言。汝善戒人。隨壽命住。福德益多故受福益多。莫自奪命。若不因死者。是中罪可悔。△老病者四大增減。受諸苦惱。往語是人言。汝云何久忍是苦。何不自奪命。因死者。是罪不可悔。若不因死者。是中罪可悔。若病人作是念我何緣。受是人語自奪命。若語病人已心生悔。我不是。何以語此病人自殺。還往語言。汝等病人。或得良藥。善看病人。隨藥飲食。病可得瘥。莫自奪命。若不因死者。是中罪可悔。
此三種讚歎殺。皆廣標中所無。然並如文可知。
餘上七種殺。說犯與不犯。同如上火坑。
七種。指廣標中核。弶。穽。撥。及推著水中。火中。坑中也。
若人。作人想。殺。是罪不可悔。人。作非人想。殺。人中生疑。殺。皆犯不可悔。非人。人想殺。非人中生疑。殺。是中罪可悔。
按他部。或但人想一句結重。或人想人疑二句結重。今三句皆結重也。以理酌之。祇應二句結重耳。謂人。人想。不可悔。人人疑。亦不可悔。餘四句。結可悔。謂人。作非人想。中可悔。非人作人想。中可悔。非人。非人疑。中可悔。非人。非人想。亦中可悔。
又一人被截手足置著城壍中。又眾女人來入城中。聞是啼哭聲。便往就觀。共相謂言。若有能與是人藥漿飲。使得時死。則不久受苦。中有愚直女人。便與藥漿。即死。諸女言。汝犯戒不可悔。即白佛。佛言。汝與藥漿時死者。犯戒不可悔。
此結集家引事明判罪法。而文太略。準餘律部。若作此議論時。便犯小可悔罪。若同心令彼覓藥者。同犯不可悔罪。若知而不遮者。亦犯中可悔罪。
若居士作方便欲殺母。而殺非母。是中罪可悔。(仍於母邊得方便罪。不於非母邊得罪。以是誤殺。本無殺心故也。)△若居士欲殺非母。而自殺母。是犯中罪可悔。非逆。(亦於非母得方便罪。不於母邊得殺罪也)。△若居士方便欲殺人。而殺非人。是中罪可悔。(但於人邊得方便罪)。△若居士作方便欲殺非人。而殺人者。犯小可悔罪。(但於非得人方便罪)。
若人懷畜生胎。墮此胎者。犯小可悔罪。△若畜生懷人胎者。墮此胎死者。犯不可悔。
若居士作殺人方便。居士先死。後若有死者。是罪犯可悔。(當未死前。僅犯方便罪。當其死時。戒體隨盡。故後有死者。彼則不犯破戒重罪也)。
若居士欲殺父母。心生疑。是父母非耶。若定知是父母。殺者。是逆罪。不可悔。(此亦須六句分別。父母。父母想。父母疑。二句。是逆。父母。非父母想。及非父母三句。皆犯不可悔。非逆。)△若居士生疑。是人非人。若心定知是人。殺者犯不可悔。(亦應六句分別。二不可悔。四可悔。如前所明)。
若人捉賊。欲將殺。賊得走去。若以官力。若聚落力。追逐是賊。若居士逆道來。追者問居士言。汝見賊不。是居士先於賊有惡心瞋恨。語言。我見在是處。以是因緣。令賊失命者。犯不可悔。△若人將眾多賊欲殺。是賊得走去。若以官力。若聚落力。追逐。是居士逆道來。追者問居士言。汝見賊不。是賊中。或有一人是居士所瞋者。言。我見在是處。若殺非所瞋者。是罪可悔。(仍於所瞋者得方便罪)。餘如上說。(若殺所瞋者。是罪不可悔也)。
若居士。母想。殺非母。犯不可悔。非逆罪。(六句分別。二逆。四非逆。上已明。今重出耳)。
若戲笑打他。若死者。是罪可悔。(本無殺心故也。但犯戲笑打他之罪)。
若狂。不自憶念。殺者無罪。(見糞而捉。如栴檀無異。見火而捉。如金無異。乃名為狂。更有心亂。痛惱所纏。二病亦爾)。
若優婆塞用有蟲水。及草木中殺蟲。皆犯罪。若有蟲。無蟲想。用亦犯。若無蟲。有蟲想。用者亦犯。
此亦應六句分別。一有蟲。有蟲想。二有蟲。有蟲疑。二句。結根本小可悔罪。三無蟲。有蟲想。四無蟲。無蟲疑。二句。結方便小可悔罪。五有蟲。無蟲想。六無蟲。無蟲想。二句無犯。今言有蟲無蟲想亦犯者。欲人諦審觀察。不可輒爾輕用水及草木故也。
有居士起新舍。在屋上住。手中失梁墮木師頭上。即死。居士生疑。是罪為可悔不。問佛。佛言。無罪。(本無有殺心故。)△屋上樑。人力少不禁故。梁墮木師頭上。殺木師。居士即生疑。佛言。無罪。從今日作。好用心。勿令殺人。△又一居士屋上作。見埿中有蠍。怖畏跳下。墮木師上。即死。居士生疑。佛言。無罪。從今日好用心作。勿令殺人。△又一居士日暮入嶮道。值賊。賊欲取之。捨賊而走。墮岸下織衣人上。織師即死。居士生疑。佛言。無罪。△又一居士山上推石。石下。殺人。生疑。佛言。無罪。若欲推石時當先唱石下。令人知。
又一人病癰瘡。未熟。居士為破而死。即生疑。佛言。癰瘡未熟。若破者。人死。是中罪可悔。(雖無殺心。而有致死之理。故犯罪也。)若破熟癰瘡。死者。無罪。(癰瘡既熟。理應破故。)△又一小兒喜笑。居士捉。擊攊令大笑故便死。居士生疑。佛言。戲笑故。不犯殺罪。從今不應復擊攊人令笑。(不應。便是小可悔罪。)△又一人坐。以衣自覆。居士喚言起。是人言。勿喚我。起便死。復喚言。起。起便即死。居士生疑。佛言。犯中罪可悔。(初喚。無罪。第二喚。犯中罪也。)
盜戒第二
佛告諸比丘。優婆塞以三種取他重物。犯不可悔。一者用心。二者用身。三者離本處。△用心者。發心思惟。欲為偷盜。△用身者。用身分等。取他物。△離本處者。隨物在處。舉著餘處。
盜戒以六緣成不可悔。一他物。二他物想。三盜心。四興方便取。五直五錢。(西域一大錢。直此方十六小錢。五錢。則是八十小錢。律攝云。五磨灑。每一磨灑。八十貝齒。則是四百貝齒。滇南用貝齒五箇。準銀一釐。亦是八分銀子耳。)六離本處。今云取他重物。即是他物。他物想。直五錢之三緣。用心。即是盜心。用身。即是興方便取。離本處。即第六緣。六緣具足。失無作戒體也。
復有三種取人重物。犯不可悔罪。一者自取。二者教他取。三者遣使取。△自取者。自手舉離本處。△教他取者。若優婆塞教人言盜他物。是人隨意取。離本處時。△遣使者。語使人言。汝知彼重物處不。答言知處。遣往盜取。是人隨語取。離本處時。
此三種取。皆辨所興方便不同。同以六緣成重也。
復有五種取他重物。犯不可悔。一者苦切取。二者輕慢取。三者詐稱他名字取。四者強奪取。五者受寄取。
此五種取。亦是方便不同。同以六緣成重也。
重物者。若五錢。若直五錢物。犯不可悔。
此正釋五錢以上。皆名為重物也。不論何物。但使本處價直八分銀子。取離處時。即犯不可悔罪。
若居士知他有五寶。若似五寶。以偷心選擇。而未離處。犯可悔罪。(未具六緣。得方便罪。)若選擇已。取離本處。直五錢者。犯不可悔。(已具六緣。便失戒體。不論受用與不受用)。
五寶。即五金。所謂金銀銅鐵錫也。似者像也。以金銀等作諸器具。名為似寶。若未成器諸金銀等。名為生寶。故云生像金銀寶物。謂一者生金銀寶物。二者像金銀寶物也。或云七寶。準例可知。
離本處者。若織物異繩名異處。若皮若衣一色名一處。異色名異處。△若衣皮床。一色名一處。異色名異處。△若毛蓐者。一重毛名一處。一色名一處。異色名異處。是名諸處。
且如毛蓐。自物放一重上。他物放二重上。或自物放一色上。他物放異色上。今取他物。離彼二重。置一重中。離彼異色。置一色中。則令他人生失物想。故為離處。而具六緣更犯不可悔也。
居士為他擔物。以盜心移左肩著右肩。移右手著左手。如是身分。名為異處。
左肩右肩等。例皆如是。若無盜心。則雖左右數移。豈有罪哉。
車則輪軸衡軛。△船則兩舷前後。△屋則梁棟椽桷四隅及奧。皆名異處。以盜心移物著諸異處者。皆犯不可悔。
衡轅前橫木。所以駕馬。軛轅前橫木。所以駕牛。舷音弦。船之邊也。負棟曰梁。屋脊曰棟。椽桷音傳角。皆屋椽也。
盜水中物者。人筏材木。隨水流下。居士以盜心取者。犯不可悔。若以盜心捉木令住。後流至前際。(即名離處。)及以盜心沈著水底。(亦名離處。)若舉離水時。(亦名處離。)皆犯不可悔。△復次有主池中養鳥。居士以盜心按著池水中者。犯可悔罪。(未離彼處故。)若舉離池水。犯不可悔。(離彼處故。)△若人家養鳥。飛入野池。以盜心舉離水。(是為離處)。及沈著水底。(亦名離處。)皆犯不可悔。
又有居士內外莊嚴之具。在樓觀上諸有主鳥銜此物去。以盜心奪此鳥者。犯不可悔。(具六緣故。)若見鳥銜寶而飛以盜心遙待之時。犯中可悔。(方便罪也。)若以咒力。令鳥隨意所欲至處。犯不可悔。(具六緣故。)若至餘處。犯中可悔。(亦方便罪。)△若有野鳥銜寶而去。居士以盜心奪野鳥取。犯中可悔。(雖非有主物。從盜心結罪。)待野鳥時犯小可悔。△又諸野鳥銜寶而去。諸有主鳥奪野鳥取。居士以盜心奪有主鳥取。犯不可悔。(具六緣故。從鳥主邊得罪。)若待鳥時。犯中可悔。(是方便罪。)餘如上說。△又諸有主鳥銜寶物去。為野鳥所奪。(是無主也。)居士以盜心奪野鳥取。犯中可悔。(亦從盜心結罪。)若待鳥時。亦犯中可悔。(準上。應小可悔。中字恐誤。不則上亦應云中可悔也。)餘亦同上。
若居士蒲博。以盜心轉齒勝他。得五錢者。犯不可悔。
賻錢為戲。名摴蒲。雙陸戲。名六博。賭賻家所用馬子及圍棋子。象棋子。骰子之類。皆名為齒。轉齒者。偷棋換著乃至用藥骰子等也。準優婆塞戒經及梵網經。則蒲博等事亦犯輕垢。今但受五戒者。容可不犯。而轉齒勝他。全是盜心。故犯重也。
若有居士以盜心偷舍利。犯中可悔。(不可計價直故。)若以恭敬心而作是念。佛亦我師。清淨心取者。無犯。△若居士以盜心取經卷。犯不可悔。計直輕重。(所盜經卷若直五錢以上。則不可悔。若減五錢。中可侮也)。
夫盜田者。有二因緣奪他田地。一者相言。(即告狀訟於官府也。)二者作相。(即立標示界限相也。)若居士為地故。言他得勝。若作異相過分得地。直五錢者。犯不可悔。
有諸居士應輸估稅而不輸。至五錢者。犯不可悔。△復有居士至關稅處。語諸居士汝為我過此物。與汝半稅。為持過者。違稅五錢。犯不可悔。△居士若示人異道。使令失稅。物直五錢。犯中可悔。若稅處有賊及惡獸或飢餓。故示異道。令免斯害。不犯。
又有居士與賊共謀。破諸村落。得物共分。直五錢者。犯不可悔。
盜無足眾生者。蛭蟲(蛭。音質。水蟲也。)於投羅蟲等。(未見翻譯。)人取舉著器中。居士從器中取者。犯不可悔。選擇如上。
盜二足三足眾生者。人及鵝雁鸚鵡鳥等。是諸鳥在籠樊中。若盜心取者。犯不可悔。餘如上說。△盜人有二種。一者擔去。二者共期。若居士以盜心擔人著肩上。人兩足離地。犯不可悔。若共期。行過二雙步。犯不可悔。餘皆如上說。
盜四足者。象馬牛羊也。人以繩繫著一處。以盜心牽將過四雙步。犯不可悔。△若在一處臥。以盜心驅起。過四雙步。犯不可悔。△多足亦同。△若在牆壁籬障內。以盜心驅出。過群四雙步者。犯不可悔。餘如上說。△若在外放之。居士以盜心念。若放牧人入林去時。我當盜取。發念之機。犯中可悔。△若殺者。自同殺罪。殺已。取五錢肉。犯不可悔。
復有七種。一非己想。二不同意。三不暫用。四知有主。五不狂。六不心亂。七不病壞心。此七者。取重物。犯不可悔。取輕物。(四錢以下)。犯中可悔。△又有七種。一者己想。(謂是己物。)二者同意。(素相親厚。聞我用時。其心歡喜。)三者暫用。(不久即還本主。)四者謂無主。(不知此物有人攝屬。)五狂。六心亂。七病壞心。此七者。取物無犯。
有一居士種植蘿蔔。又有一人來至園所。語居士言。與我蘿蔔。居士問言。汝有價耶。為當直索。答言。我無價也。居士曰。若須蘿蔔。當持價來。我若但與汝者。何以供朝夕之膳耶。客言。汝定不與我耶。主曰。吾豈得與汝。客便以咒術令菜乾枯。迴自生疑。將無犯不可悔耶。往決如來。佛言。計直。所犯可悔不可悔。莖葉華實。皆與根同。
有一人在祇洹間耕墾。脫衣著田一面。時有居士四望無人。便持衣去。時耕者遙見。語居士言。勿取我衣。居士不聞。猶謂無主。故持衣去。耕人即隨後捉之。語居士言。汝法應不與取耶。居士答言。我謂無主。故取之耳。豈法宜然。耕人言。此是我衣。居士言曰。是汝衣者便可持去。居士生疑。我將無犯不可悔耶。即往佛所諮質此事。佛知故問汝以何心取之。居士白言。謂言無主。佛言。無犯。自今而後取物者善加籌量。或自有物。雖無人守。而實有主者也。
若發心欲偷未取者。犯下可悔。取而不滿五錢者。犯中可悔。取而滿五錢。犯不可悔。
欲偷未取下可悔。遠方便也。取而未離處。中可悔。近方便也。文缺略。不滿五錢。中可悔。未失戒也。滿五錢。不可悔。已失戒也。失戒須取相懺。例如殺戒中說。所有世間性罪。償足自停。較殺業稍輕耳。
婬戒第三
佛告諸比丘。優婆塞不應生欲想欲覺。尚不應生心。何況起欲恚癡結縛根本不淨惡業。
於欲境界安立名言。名為欲想。於欲境界忽起尋求。名為欲覺。由欲不遂。而起於恚。欲之與恚。同依於癡。三毒既具。則為一切結縛根本。違清淨行。能招此世他世苦報。故名不淨惡業也。
是中犯邪婬有四處。男。女。黃門。二根。女者。人女。非人女。畜生女。男者。人男。非人男。畜生男。黃門。二根。亦同於上類。
若優婆塞與人女非人女畜生女三處行邪婬。犯不可悔。△若人男非人男畜生男黃門二根。二處行婬。犯不可悔。
若發心欲行婬未和合者。犯下可悔。(遠方便也。)若二身和合。止不婬。犯中可悔。(近方便也)。
婬戒以三緣成不可悔。一婬心。謂如飢得食如渴得飲。不同熱鐵入身。臭屍繫頸等。二是道。謂下文所明三處。三事遂。謂入如胡麻許。即失戒也。
若優婆塞。婢使已配嫁有主於中行邪婬者。犯不可悔。餘輕犯。如上說。三處者。口處。大便。小便處。除是三處。餘處行欲。皆可悔。△若優婆塞。婢使未配嫁。於中非道行婬者。犯可悔罪。後生受報罪重。
婢使未配嫁。則未有他主。若欲攝受。便應如法以禮定名。為妾為妻。皆無不可。若非道行婬。壞其節操。致使此女喪德失貞。故雖不失戒體而後報罪重。所謂損陰德者幽冥所深惡也。
若優婆塞。有男子僮使人等。共彼行婬二處。犯不可悔罪。餘輕犯罪。同上說。
若優婆塞。共婬女行婬。不與直者。犯邪婬不可悔。與直無犯。
若人死乃至畜生死者。身根未壞。共彼行邪婬。女者三處。犯不可悔。輕犯同上說。
若優婆塞。自受八支。(謂一日一夜八關戒齋。)行婬者。犯不可悔。八支無復邪正。一切皆犯。
若優婆塞雖都不受戒。犯佛弟子淨戒人者。雖無犯戒之罪。然後永不得受五戒乃至出家受具足。
佛弟子淨戒人謂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優婆塞。優婆夷也。乃至己妻受八支戒日。亦不得犯。犯者同名破他梵行。
問。犯他淨行。固名重難。設有反被受戒人所誘者。是遮難否。或不知誤犯。後乃悔恨。誠心發露。許受五戒及出家否。答。若知彼已受戒。便不應妄從其誘。然既被誘。罪必稍減。不知誤犯理亦應然。但懺悔之方決非輕易。應須請問威德重望。深明律學者乃能滅此罪耳。
佛告諸比丘。吾有二身。生身。戒身。若善男子。為吾生身起七寶塔。至於梵天。若人虧之。其罪尚有可悔。虧吾戒身。其罪無量。受罪如伊羅龍王。
此結示淨戒不可虧犯也。戒身。即法身。佛以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為法身故。以此戒法。師師相授。即是如來法身常住不滅。若或自破梵行。或復破他梵行。則是破壞如來法身。故較破壞生身舍利塔罪為尤重也。伊羅龍王。具云伊羅跋羅。亦云伊羅鉢。伊羅。樹名。此云臭氣。跋羅。此云極。謂此龍王昔為迦葉佛時比丘。不過以瞋恚心。故犯折草木戒。不知懺悔。遂致頭上生此臭樹。苦毒無量。況殺盜婬妄根本重戒。而可犯乎。然殺盜二戒。稍有慈心廢退者。猶未肯犯。獨此婬戒。人最易犯。故偏於此而結示也。然犯戒之罪既有重於壞塔。則持戒之福。不尤重於起塔耶。幸佛弟子思之。
妄語戒第四
佛告諸比丘。吾以種種訶妄語。讚歎不妄語者。乃至戲笑尚不應妄語何況故妄語。
是中犯者。若優婆塞不知不見過人聖法。自言我是羅漢。(斷三界煩惱盡。)向羅漢者。(斷無色界思惑將盡。)犯不可悔。若言我是阿那舍。(斷欲界煩惱盡。)斯陀含。(斷欲界六品惑。)若須陀洹。(斷見惑盡。)乃至向須陀洹。(世第一後心。具足八忍。智少一分。)若得初禪。(離生喜樂五支功德相應。)第二禪。(定生喜樂四支功德相應。)第三禪。(離喜妙樂五支功德相應。)第四禪。(捨念清淨四支功德相應。)若得慈悲喜捨無量心。若得(四)無色定。(所謂)虛空定。識處定。無所有處定。非想非非想處定。若得不淨觀。阿那般那念。(此云遣來遣去。即入息出息也。此二觀乃佛法二甘露門。但應修習。不應云得。)諸天來到我所。諸龍。夜叉(捷疾鬼。)薜荔。(亦云閉麗多。此翻祖父鬼。)毗舍闍。(噉精氣鬼。)鳩盤茶。(甕形厭魅鬼。)羅剎(可畏鬼。)來到我所。彼問我。我答彼。我問彼。彼答我。皆犯不可悔。
此大妄語以五緣成不可悔。一所向人。二是人想。三有欺誑心。四說重具。即羅漢乃至羅剎來到我所等。五前人領解。若向聾人癡人不解語人說。及向非人畜生等說。並屬中可悔罪也。
若本欲言羅漢。誤言阿那含者。犯中可悔。餘亦如是犯。(未遂本心故也。)△若優婆塞。人問言。汝得道耶。若默然。若以相示者皆犯中可悔。(未了了故)。
乃至言旋風土鬼來至我所者。犯中可悔。(準十誦律。未得外凡別總相念。妄言已得。戒未清淨妄言持戒清淨。未曾讀誦經典。妄言讀誦等。並犯中可悔罪)。
若優婆塞。實聞而言不聞。實見而言不見。疑有而言無。無而言有。如是等妄語皆犯可悔。(更有兩舌。惡口。綺語。並皆犯罪。但不失戒。故云可悔。非謂無性罪也)。
若發心欲妄語。未言者。犯下可悔。(遠方便也。)言而不盡意者。犯中可悔。(或誤說。或說不了了。僅名近方便罪也。)。若向人自言得道者。便犯不可悔。
若狂。若心亂。不覺語者。無犯。
酒戒第五
佛在支提國跋陀羅婆提邑。(未見翻譯。)是處有惡龍。名庵婆羅提陀。(未見翻譯。)兇暴惡害。無人得到其處。象馬牛羊驢騾驝駝。無能近者。乃至諸鳥。不得過上。秋穀熟時。破滅諸穀。長老莎伽陀。(或云槃陀伽。或云般陀。此翻小路邊生。又翻繼道。往昔慳法。又喜飲酒。今生愚鈍。一百日中不誦一偈。佛令調息。證阿羅漢。)遊行支提國。漸到跋陀羅婆提。過是夜已。晨朝著衣持缽。入村乞食。乞食時。聞此邑有惡龍。名庵婆羅提陀。兇暴惡害。人民鳥獸。不得到其住處。秋穀熟時破滅諸穀。聞已。乞食訖。到庵婆羅提陀龍住處。泉邊樹下。敷坐具大坐。龍聞衣氣。即發瞋恚。從身出煙。長老莎伽陀。即入三昧。以神通力。身亦出煙。龍倍瞋恚。身上出火。莎伽陀復入火光三昧。身亦出火。龍復雨雹。莎伽陀即變雨雹。作釋俱(麥*并)。髓(麥*并)。波波羅(麥*并)。龍復放霹靂。莎伽陀即變作種種歡喜丸(麥*并)。龍復雨弓箭刀矟。莎伽陀即變作優缽羅華(此云青蓮。)波頭摩華。(此云紅蓮。)拘牟陀華。(此云黃蓮。)時龍復雨毒蛇。蜈蚣。土虺蚰蜒。莎伽陀即變作優鉢羅華纓絡。瞻蔔華纓絡。婆師華纓絡。阿提目多伽華纓絡。(瞻葡此云黃華。婆師此云夏生華。又翻雨華。雨時方生。阿提目多伽舊云善思夷華。或翻龍甜華。)如是等龍所有勢力。盡現向莎伽陀。如是現德已。不能勝故。即失威力光明。長老莎伽陀。知龍勢力已盡。不能復動。即變作細身。從龍兩耳入。從兩眼出。兩眼出已。從鼻入。從口中出。在龍頭上。往來經行。不傷龍身。爾時龍見如是事。心即大驚。怖畏毛豎。合掌向長老莎伽陀言。我歸依汝。莎伽陀答言。汝莫歸依我。當歸依我師。歸依佛。龍言。我從今歸三寶。知我盡形作佛優婆塞。是龍受三自歸。作佛弟子已。更不復作如先兇惡事。諸人及鳥獸。皆得到其所。秋穀熟時。不復傷破。如是名聲。流布諸國。長老莎伽陀。能降惡龍。折伏令善。諸人及鳥獸。得到龍宮。秋穀熟時。不復破傷。因長老莎伽陀名聲流布。諸人皆作食傳請之。是中有一貧女人。信敬請長老莎伽陀。莎伽陀默然受已。是女人為辦名酥乳麋。受而食之。女人思惟。是沙門噉是名酥乳麋。或當冷發。便取似水色酒。持與。是莎伽陀不看飲。飲已。為說法。便去。過向寺中。爾時間酒勢便發。近寺門邊。倒地。僧伽黎衣等。漉水囊鉢杖油囊革屣鍼筒。各在一處。身在一處醉無所覺。爾時佛與阿難。(此云歡喜。佛之堂弟。佛成道時生。為佛侍者。又翻慶喜。又翻無染。)遊行到是處。佛見是比丘。知而故問。阿難。此是何人。答言。世尊。此是長老莎伽陀。佛即語阿難。是處為我敷坐牀。辦水。集僧。阿難受教。即敷坐牀。辦水。集僧已。往白佛言。世尊。我已敷床。辦水。集僧。佛自知時。佛即洗足坐。問諸比丘。曾見聞有龍。名庵婆羅提陀。兇暴惡害。先無有人到其住處。象馬牛羊驢騾驝駝。無能到者。乃至諸鳥。無敢過上。秋穀熟時。破滅諸穀。善男子。莎伽陀。能折伏令善。今諸人及鳥獸。得到泉上。是時眾中。有見者言見。世尊。聞者言聞。世尊。佛語比丘。於汝意云何。此善男子莎伽陀。今能折伏蝦蟇不。答言。不能。世尊。佛言。聖人飲酒。尚如是失。何況俗凡夫。如是過罪。若過是罪。皆由飲酒故。從今日。若言我是佛弟子者。不得飲酒。乃至小草頭一滴。亦不得飲。
佛種種訶責飲酒過失已。告諸比丘。優婆塞不得飲酒者。有二種。穀酒。木酒。(穀酒可知。)木酒者。或用根莖葉華果。用種種子。諸藥草雜作酒。酒色。酒香。酒味。飲能醉人。是名為酒。若優婆塞嘗咽者。亦名為飲犯罪。若飲穀酒。咽咽犯罪。若飲酢酒。隨咽咽犯。若飲甜酒。隨咽咽犯。若噉麴能醉者。隨咽咽犯。若噉滴糟。隨咽咽犯。若飲酒澱。隨咽咽犯。若飲似酒酒色。酒香。酒味。能令人醉者。隨咽咽犯。
若但作酒色。無酒香。無酒味不能醉人。及餘。飲皆不犯。
酢謂味酸也。但是飲之能醉。不論味酸味甜。皆悉犯罪。麴者。作酒之藥。滴糟者。即今燒酒。酒澱者。澱(音殿。)酒之滓垽。(音印。)似酒者。果漿等變熟之後。亦能醉人。此酒戒但是遮罪。為防過故。與前四根本戒同制。三緣成犯。一是酒。謂飲之醉人。二酒想。謂知是酒。或酒和合。三入口咽咽結可悔罪也。若食中不知有酒。或酒煮物。已失酒性。不能醉人者。並皆無犯。
佛說優婆塞五戒相經箋要竟
補釋
補釋經義。分別三章。一引律釋文。二立表辨相。三別錄旁義。初引律者。凡經文脫略。譯言未融。支舉其要。引大律文以為補釋。使昭然易喻。尋覽無惑。二立表者。犯相境想開緣。經文箋要併有闕略。後學遲疑。莫知所擬。故綴集增補。列為圖表。初心之侶。儻有微益。三別錄者。或引前識。或率私臆。略補其遺。趣使易了。豈曰能盡。持犯之概。差見可耳。
第一章 引律釋文
第五葉第六行文云。無煙火坑殺他。核殺。作穽殺。大律作憂多殺。頭多殺。作羂殺。
同第十三行。文云。若口說。大律作若心念。若口說。
第六葉第七行已下。大律委辨頭多殺乃至撥殺。律文甚繁。今錄其概。頭多殺者。有二種。一者地。二者木。地頭多者。若作坑埋人腳踝等。令象等蹴蹋。木頭多者。穿木作孔。若桁人腳杻手枷頸。令象等蹴蹋。弶殺者。知是人從此道來。於中依樹等施弶。羂殺者施羂。撥殺者施機撥。亦如是。
第九葉第一行。文云。乃至母胎中初得二根。身根命根加羅邏時。大律作乃至胎中初得二根者。謂身根命根迦羅羅時。
第十葉第四行。文云。自奪命。已下。準大律。應有不因死者中罪可悔句。
同第六行。文云。隨藥飲食。大律作隨病飲食。
第十三葉第二行。文云。在屋上住。大律住作作。
第十四葉第三行。文云。用身分等。取他物。大律作若手若腳若頭。若餘身分。取他人物。
同第十三行。文云。是人隨意取。大律作是人隨語。即偷奪取。
第十五葉第三行已下。大律分別為地處。上處。虛空處。乘處。車處。船處。水處。田地僧坊處。身上處。關稅處。共期處。無足處。二足處。四足處。多足處。此節屬地處。大律云。如人有五寶。若似五寶。在地。
同第十行。此節並下文屋則梁棟椽桷四隅及奧句屬上處。文多脫略。未易了解。大律云。上處者。若細陛繩床。麤陛繩床。蓐等。被等。樹上處。屋上處。悉名為上處。細陛繩床處者。謂腳處足處乃至上頭處。若以繩織。異繩名異處。若皮若衣覆。一色名一處。異色名異處。如是諸處。有五寶若似五寶。以偷奪心取。若選擇時。罪悉如上說。麤陛繩床處者。若一板名一處。若皮若繩若衣覆。異繩名異處。餘如上說。蓐者一種毛。一種名一處。表處裏處。一色名一處。異色名異處。是諸處有五寶若似五寶等。廣如上說。乃至屋上處者。謂門間處向處及梁椽處等。一桄名一處。是諸處有五寶若似五寶等。廣如上說。
同第十八行。文云。居士為他擔物等。屬身上處。大律云。身上諸處。謂腳處乃至頭處。以偷奪心取是衣囊。從此處移著彼處者。犯重。
第十六葉第二行。文云。車則輪軸衡軛句。屬車處。大律云。車處者。犢車等數種。犢車處者。謂輻輞轅轂箱處欄楯處。是諸處有五寶若似五寶等。廣如上說。
同。文云。船則兩舷前後句。屬船處。大律云。船處者。單槽船等數種。單槽船處者。兩舷處兩頭處等。是諸處有五寶若似五寶等。廣如上說。
同第八行。此節屬水處。
同第十一行。文云。按著池水中者。大律作若沈著水底。與次段文同。而結罪異。闕疑。
同第十五行。此節屬虛空處。
第十七葉第五行文云。若待鳥時。亦犯中可悔。註云。準上應小可悔。中字恐誤。今檢大律云。以偷奪心奪野鳥取。偷蘭遮。若待鳥時。突吉羅。準是律義。此文中可悔。應是小可悔。
同第十七行。此節屬田處。
同第二十行。此節屬關稅處。
第十八葉第一行已下二段。文多脫略。大律云。若估客語與過是物。與過者。是稅物直五錢。犯不可悔。(因隨教盜者。亦同犯故。)若估客到關邏。語與過是物。稅直當與半。與過者。亦爾。若云稅直盡與汝者。亦爾。又云。若估客到關。示異道令過。斷官稅物。是稅物直五錢。犯不可悔。若估客未到關。示異道令過。斷官稅物。是稅物直五錢。犯中可悔。
同第五行。此節屬共期處。
同第七行。此節屬無足處。文云。蛭蟲于投羅蟲等。大律作(虫*質)蟲千頭羅蟲。
同第九行。此節屬二足處。
同第十二行。文云。人兩足離地。大律作過二踔。同。文云。二雙步。麗藏本及一切經音義皆作二叟步。大律作二踔。
同第十四行。此節屬四足處。並多足處。
第二十葉第十行。文云。不應生欲想欲覺。律論釋云。欲想者。身口不動。但心想女人。欲覺者。心既瞢醉。身體((夢-夕)/登)瞢。
第二十七葉第十五行。文云。滴糟。麗藏本作酒糟。大律亦爾。
同第十六行。文云。似酒酒色。麗藏本似字下無酒字。大律亦爾。
第二章 立表辨相
辨相中。初列犯相。次標境想。三明開緣。今初。
罪分上中下三品。殺盜婬妄四戒。皆具三品。飲酒一戒。唯有中下二品。故先後別列。
四妄語
三邪婬
二盜
一殺
向人說證果乃至羅剎來到我所等彼領解。 入道。(女有三處。男有二處。) 取他物直五錢。 殺人命斷(若殺生身父母阿羅漢聖人。即犯逆罪。) 上品不可悔罪
四妄語 三邪婬 二盜 一殺誤說而未遂本心。
說不了了。前人未了解。
向聾癡不解語者說。 二身和合止而不婬。 取而未離處。 殺人不死。(若後因是死者。仍犯不可悔罪。) 中品可悔近方便罪 發心欲妄語而未言。 發心欲婬而未婬。 發心欲盜而未取。 發心欲殺人而未殺。 下品可悔遠方便罪
四妄語 三邪淫 二盜 一殺小妄語。又兩舌惡口綺語等。(若言不了了者犯下品可悔方便罪。) 向天龍鬼神說。或向解語畜生說證果等。彼領解。
向人說旋風土鬼來至我所。(旋風土鬼。次於羅剎等。故為等流。) 入餘處。(非道。) 取他物。直不滿五錢。 殺天龍鬼神。(殺不死。下品可悔方便罪。) 中品可悔等流罪 向不解語畜生說證果等。 取他物。直三錢已下。 殺畜生(殺蠅蟻蚊蟲等。及用有蟲水者。亦爾。)
下品可悔等流罪
次標境想
三明開緣
唐南山律師云。戲笑說等。雖不犯重。而犯輕罪。以非言說之儀軌故也。
菩薩戒本云。又如菩薩為多有情解脫命難。囹圄縛難。刖手足難。劓鼻刵耳剜眼等難。雖諸菩薩為自命難。亦不正知說於妄語。然為救脫彼有情故。知而思擇。故說妄語。以要言之。菩薩唯觀有情義利非無義利。自無染心。惟為饒益諸有情故。覆想正知而說異說。說是語時。於菩薩戒無所違犯。生多功德。(文)小乘律中。雖無此文。若為解脫命難等。亦宜準是開聽。
宋靈芝律師云。餘藥不治酒為藥者。非謂有病即得飲也。須徧以餘藥治之。不瘥方始服之。
第三章別錄旁義
若已受五戒而毀犯者。皆結突吉羅(新譯作突色訖里多。)罪。分其輕重。為上中下三品。突吉羅。此云惡作。佛說犯戒罪輕重經云。若無慙媿。輕慢佛語。犯是者。如四天王壽五百歲墮泥犁中。於人間數九百千歲。涅槃經云。若言如來說突吉羅如上歲數入地獄者。並是如來方便怖入。如是說者。當知決定是魔經律。非佛所說。
第三葉第四行。釋云。殺戒以五緣成不可悔等。是謂具支成犯。以諸戒結罪。皆須具足支緣方成犯事。若盡具者。即成上品不可悔罪。若闕一二者。是中下品可悔罪。
見他人殺而歡喜者。亦犯下品可悔罪。若見他殺。有力應救。設力不能救者。應起慈心念佛持咒。祝令解冤釋結。永斷惡緣。
五戒之中。小乘與大乘異者。惟是殺戒頗多差別。大乘殺畜生者。天台義疏結罪雖有二途。而靈峰毘尼事義集要唯用其一。謂大士殺傍生。亦犯重罪。因受菩薩戒者。必已發菩提心。自應了知眾生同有佛性。慈悲愛愍如子如身。豈可 輕視傍生橫加殺害。故單用結重一途也(文)今人唯受五戒。雖不結重。應生慈心善行救護。
若借人物。久而不還。迴為已有者。即得盜罪。
律載盜罪最繁。多至數卷。可見是戒護持非易。(今人付郵政局寄信時。以紙幣加入信內。寄印刷物時。以信加入印刷物內。悉犯盜稅罪)。
第二十一葉第十七行。文云。共婬女行婬。與直。無犯應是不犯上品不可悔罪。然戕身敗德寧謂無過。思之。
若己之妻妾有娠時。乳兒時。及非婬根處而交遘者。亦名邪婬。如智論廣說。(準義應是可悔罪)。
律論云。若長老聞此不淨行。慎勿驚怪。何以故。如來憐愍我輩。為結戒故。說此惡言。若不說者。云何得知罪之重輕。若法師為人講。聽者慎勿露齒笑。若有笑者。驅出。何以故。佛憐愍眾生金口所說。汝等應生慙媿心而聽。何以笑。
妄語戒正制大妄語。兼制小妄語。小妄語者。如經云。實聞而言不聞等。應犯中品可悔罪。
又兩舌。惡口。綺語。亦並犯中品可悔罪。兩舌者。向此說彼。向彼說此。構起是非。乖離親友。惡口者。罵詈咒咀。令他不堪。綺語者。無義無利。世俗 浮辭。增長放逸。忘失正念。
口說出家在家菩薩比丘比丘尼罪過。梵網經及優婆塞戒經悉結重罪。不論說者實不。併犯。今五戒中。雖不結重。彌須慎護心生大懼。
若為利養故。種種讚歎他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成就。而密以自美。若為利養故。坐起行立言語安詳。以此現得道相。欲令人知。悉犯中品可悔方便罪。
若教他人飲酒者。咽咽二俱結罪。咽咽結罪者。隨一咽結一罪。多咽結多罪。
宋靈芝律師云。此方多有糟藏之物。氣味全在。猶能醉人。世多貪噉。最難節約。想西竺本無。故教所不制。準前糟麴足為明例。有道高士幸宜從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