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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 波須羅經之義釋

有淨唯此處 彼等如是說於諸他之法 言無有清淨依彼於其處 還是說清淨廣自之真理 住於之住著

(八二四)

「有淨只此處,彼等如是說」者,〔彼等〕言、語、話、說明、言說此是淨、清淨、徧淨、脫、解脫、徧脫,〔即〕以「世間是常,唯此為真實其他為虛妄」。〔彼等於此〕言、語、話、說明、言說是淨、清淨、徧淨、脫、解脫、徧脫。以此「世間是無常」;「世間是有邊」,「世間是無邊」;「命與身是同一」,「命與身相異」;「如來死後存在」,「如來死後不存在」,「如來死後存在且不存在」,「如來死後非存在非不存在」。「唯此為真實其他為虛妄」。〔彼等於此〕言、語、話、說明、言說是淨、清淨、徧淨、脫、解脫、徧脫。此是「有淨唯此處,彼等如是說」〔之義〕。

「於諸他之法,言無有清淨」者,是除自己之師、法說、眾、見、行道、道外而棄、投棄、棄捨一切之他說,「彼師非一切知者,法非善說,眾非善行道,見非賢善,道非善設施,道非出〔三界〕。於此處無有淨、清淨、徧淨、脫、解脫、徧脫也。於此處無有淨、清淨、徧淨、脫、解脫、徧脫之事。〔彼之教〕是劣、賤劣、下劣、卑賤、劣小,小」,乃斯言,斯語,斯話,斯說明,斯言說。此是「於諸他之法,言無有清淨」〔之義〕。

所謂「依彼於其處,還是說清淨」〔之句中〕,「依彼」者,是彼之師、法說、眾、見、行道、道而依止、繫著、近著、縛著、信解。「於其處」者,是於己見、己忍、己意欲、欲己意見。還是說清淨者,是以己意見說淨,說淨妙,說賢,說堅固[1]說真理[2],說有因,說有相,說有道理,說確立。此是「依彼於其處,還是說清淨」〔之義〕。

「廣自之真理」者,乃一般沙門婆羅門,「廣各自之真理,住於之住著」而住立、繫著、近著、縛著、信解。〔即〕住著住立、繫著、近著、縛著、信解「世間常,唯此為真實其他為虛妄」。住著住立、繫著、近著、縛著、信解「世間是無常……乃至……如來死後非存在非不存在。唯此為真實其他為虛妄」。此「廣自之真理,住於之住著」〔之義〕。故世尊宣示:

有淨唯此處 彼等如是說於諸他之法 言無有清淨依彼於其處 還是說清淨廣自之真理 住於之住著

彼等欲論議 入於大眾中互相為敵對 見他為愚者依止他(自師) 彼等為論議將賞讚自說 欲說〔己〕為善

(八二五)

「彼等欲論議,入於大眾中」〔之句中〕,「彼等欲論議」者,乃彼等欲論、望論、意圖論、重視論、徧求論也。入於大眾中者,是入於剎帝利眾、婆羅門眾、居士眾、沙門眾之中,潛入、沈入、沒入也。此是「彼等欲論議,入於大眾中」〔之義〕。

「互相為敵對,見他做愚者」〔之句中〕,敵對者,是二人之人,二人之鬥爭者,二人之口論者,二人之議論者,二人之異論者,二人之諍論者,二人之論議者,二人之談論者而成〔相對〕。彼等「互相見他為愚者」,是見為劣者、賤劣者、下劣者、卑賤者、劣小者、小者而觀、見、眺、省思、普觀。此是互相為敵對,見他為愚者〔之義〕。

「依止他自師,彼等為論議」者,乃對他師、法說、眾、見、行道、道為「依止」、依著、繫著、近著、縛著、信解〔彼等〕人人——以云議論而鬥爭、口論、異執、異論、確執。或又議論者,是無用之論——「為議論」是行鬥爭、口論、異執、異論、確執、而語、說、言說〔議論〕也。此是「依止他(自師),彼等為議論」〔之義〕。

「將賞讚自說,欲說〔己〕為善」〔之句中〕,「將賞讚」者,是欲賞讚、望賞讚、意圖賞讚、念慮賞讚、徧求賞讚也。「說〔己〕為善」者,是說己之意見是善,說是賢,說是堅固[3],說是真理[4],說是有因,說是有相,說有道理,說已住確立。此是「將賞讚自說,欲說〔己〕為善」〔之義〕。故世尊宣示:

彼等欲論議 入於大眾中互相為敵對 見他為愚者依止他〔自師〕 彼等為論議將賞讚自說 欲說〔己〕為善

會眾之中行論者 懸念欲將被賞讚而今敗北自悄心 怒被毀訾探缺點

(八二六)

「會眾之中行論者」,乃是在剎帝利眾、婆羅門眾、居士眾、沙門眾之中行自己之論,以論加行、熱心、專心、努力者。此是「會眾之中行論者」。

「懸念欲將被賞讚」〔之句中〕,「欲將被賞讚」者,是樂、冀求、希望、熱望賞讚、讚嘆、稱譽,令名。「懸念」者,是行議論之前危惧。懸念,「我對〔議論〕為勝耶?我為敗耶」?「云何我將為論破」,「云何我將為救論(反駁)」,「云何我將為別論」,「云何我將為差別論」,「云何我將為隱閉論」,「云何我將為開顯論」,「云何我將為斷略論」,「云何我將為綜合論」,如是於議論之前而危惧、懸念也。此是「懸念欲將被賞讚」〔之義〕。

「而今敗北自悄心」〔之句中「敗北」〕者,是審判者試問者[5]之會眾,宣示〔彼〕敗北。〔即〕「汝之所說是離義」,宣示義而敗北。「(汝)之所說是離文」,宣示為文而敗北。「汝之所說是離義與文,宣示為文義而敗北」。「汝〔之義〕不合理」,「汝之文不巧妙」,「汝〔之義〕與文不合理不巧妙」,「汝之論破不十分」,「汝之救論〔反駁〕不完全」,「汝之別論不十分」,「汝之差別論不完全」,「汝之隱閉論不十分」,「汝之開顯論不完全」,「汝之斷略論不十分」,「汝之綜合論不完全是被拙語、拙話、拙談、拙言、拙說」而宣示敗北。「而今敗北自悄心」者,是被宣示敗北而「悄心」、惱心、受打擊、痛心,憂心也。此是「而今敗北自悄心」〔之義〕。

「怒被毀訾探缺點」〔之句中〕,「被毀訾」者,是被毀訾、叱責、貶解、惡評。「怒」者,是表現怒、瞋恚、反抗、怒、瞋、不喜歡。此是「彼被毀訾而怒」〔之義〕。「探缺點〔者〕」,是探〔他人〕之缺點探瑕,探瑾瑕,探過失,探失敗〔者〕也。此是「怒被毀訾探缺點」〔之義〕。故世尊宣示:

會眾之中行論者 懸念欲將被賞讚而今敗北自悄心 怒被毀訾探缺點

諸審判者言彼論 言已毀失已敗北劣論者悲泣而愁 悲嘆彼乃凌駕我

(八二七)

「言彼論已毀失」者,〔審判者〕對彼論如是言、如是語、如是話、如是說明、如是言說:「劣、賤劣、毀失、毀敗、不成完全」。此是「言彼論已毀失」〔之義〕。

「諸審判者言已敗北」者,是言諸審判者,試問者之會眾宣示〔彼〕敗北。〔即〕「〔汝之〕所說是離義」為義而宣示敗北,「〔汝之〕所說是離文」,為文而宣示敗北,「〔汝之〕所說是離義與文」為義與文而宣示敗北。「汝〔之義〕不合於理」,「汝之文不巧妙」,「汝〔之義〕與文不合理不巧妙」,「汝之論破不十分」,「汝之救論不完全」,「汝之別論不十分」,「汝之差別論不完全」,「汝之隱閉論不十分」,「汝之開顯論不完全」,「汝之斷略論不十分」,「汝之綜合論不完全,拙語、拙話、拙談、拙言、拙說」宣示敗北。此是〔言〕「諸審判者言已敗北」〔之義〕。

「劣論者悲泣而愁」〔之句中〕,悲泣者,如「我顧念他事,考慮他事,憶持他事,省察他事。〔今我豫想全然相反〕。彼敵者同黨多,徒眾多,眷屬多。然我此徒眾不和而不和合,依和合而此議論亦有〔之勝算〕。我再為敗」,如是言而所有泣言、涕泣、號泣、哭泣、慟哭。此是「悲泣」也。愁者,愁「彼有勝我有敗」,是愁「彼有利得我有不利得」,是愁「彼有名聲我有不名聲」,是愁「彼有賞讚我有毀訾」,是「彼有樂我有苦」,是愁、疲、悲泣、捶胸而泣、陷於蒙昧「彼被恭敬,被尊重,得衣服、食物、臥坐所、病者之資具藥品;我不被恭敬,不被尊重,不被尊敬,不被奉事,不被敬重,不得衣服、食物、臥坐所、病者之資具藥品」。此是「悲泣而愁」〔之義〕。劣論者,是劣論者、賤劣論者、毀失論者、毀敗論者,而非完全論者。此是「劣論者悲泣而愁」〔之義〕。

「悲嘆彼乃凌駕我」〔之句中〕,「彼凌駕我」者,如說:「彼由議論而凌我、凌駕我、為越、超越、離越」,〔此是〕「彼凌我」〔之義〕。或又如說:「〔彼〕由議論戰勝我、超越我、奪去〔我〕、以粉碎而行、住、動作、活動、護持、持續、維持」,此是「彼凌我」〔之義〕。「悲嘆」者,是泣言、涕泣、號泣、哭泣、慟哭也。此是「悲嘆彼乃凌駕我」〔之義〕。故世尊宣示:

諸審判者言彼論 言已毀失已敗北劣論者悲泣而愁 悲嘆彼乃凌駕我

此等之諍論 諸沙門間生此等之人人 得意與失意如見此論議 沙門應遠離賞讚之利得 他之利不生

(八二八)

「此等之諍論,諸沙門間生」〔之句中〕,「沙門」者,此〔佛教〕以外之所有行諸普行(遊行),可為普行者者也。「此等」見之鬥爭、見之口論、見之異執、見之「諍論」、見之確執已於「諸沙門間生」、發生、起、生起、現前。此是「此等之諍論,諸沙門間生」〔之義〕。

「此等之人人,得意與失意」者,乃〔起諍論之彼等〕有勝與敗,有利得與不利得,有名聲與不名聲,有賞讚與毀訾,有昔與樂,有喜與憂,有好與不好,有親暱與瞋恨,「有得意與失意」,有順境與逆境。由勝而心得意,由敗而心失意也。由利得而心得意,由不利得而心失意。由名聲而心得意,由不名聲而心失意。由賞讚而心得意,由毀訾而心失意。由樂而心得意,由苦而心失意。由喜而心得意,由憂而心失意。由上昇而心得意,由下降而心失意。此是「此等之人人,得意與失意」〔之義〕。

「如見此論議,沙門應遠離」〔之句中〕,「見此」者,乃於見之鬥爭、見之口論、見之異執、見之諍論、見之確執而見、觀、考量、度知、辨知、明暸此之過患。見此之論議,沙門應遠離者——云以論議鬥爭、口論、異執、諍論、確執。或又論議者,是無用之論也——不可行論議,不可行鬥爭,不可行口論,不可行異執,不可行諍論,不可行確執。應捨棄鬥爭、口論、異執、諍論、確執,應除去、應滅除、應令之滅無。由鬥爭、口論、異執、諍論、確執而遠離、離、離去、出離、捨離、離脫、應以不限定之心而住。此是「如見此論議,沙門應遠離」〔之義〕。

「賞讚之利得,他之利不生」者,是由賞讚之利得他之利,〔即〕自利、他利、俱利、又現世之利、來世之利,又明白之利、甚深之利、隱蔽之利,又未了之利,已了之利,又無罪之利,無煩惱之利、淨白之利、第一義之利無有是事,不存、不存在、不得。此是「賞讚之利得,他之利不生」〔之義〕。故世尊宣示:

此等之諍論 諸沙門間生此等之人人 得意與失意見此之論議 沙門應遠離賞讚之利得 他之利不生

或又會眾中 〔彼此〕為述論就彼被賞讚 如意〔期待〕利彼為彼之得 笑喜而高貢

(八二九)

或又「就彼被賞讚」〔之句中〕,「就彼」者,是就自己之見,自己之忍,自己之意欲,自己之主張,被賞讚,被讚歎,被稱譽。此是或又「就彼被賞讚」〔之義〕。

「在會眾中彼此為述論」者,是於剎帝利眾、婆羅門眾、居士眾、沙門眾之中「說述」自己之論,說述持論,堅決主張、強調、說明、解明、言說、把持。此是「在會眾之中彼此為述論」〔之義〕。

「彼為彼之得,笑喜而高貢」者,是「彼為彼之得」,為〔議論之〕勝利,思惟滿足、笑、笑喜、悅意、完全。或又現齒而笑。此是彼之笑喜也。「為彼而高貢」者,彼為此,〔即為議論之〕勝利而高貢,為高舉,為幢幡(高揚),為傲慢,為心之旗幟。此是「彼為彼之得,笑喜而高貢」〔之義〕。

「如意期待利」者,是得達、到達、有、獲得「得彼之勝利」。「如意期待」者,如意〔期待〕者,於意如令期待,於心如令期待,如令思惟,如令識知。此是「如意期待利」〔之義〕。故世尊宣示:

或又會眾中 〔彼此〕為述論就彼被賞讚 如意期待利彼為彼之得 笑喜而高貢

成為高貢者 此為彼害地而彼〔為笑喜〕 慢過慢之言見此之過患 不可為爭論依此為有淨 諸善巧不說

(八三〇)

「成為高貢者,此為彼害地」者,是「高貢」、高舉、幢幡、傲慢、為心之「旗幟者」,此是「彼之害地」、惱害地、惱苦地、打擊地、災禍地、災患地。此是「成為高貢者,此為彼害地」〔之義〕。

「而彼為笑喜,慢過慢之言」者,是彼人為慢言,為過慢之言。此是「而彼為笑喜,慢、過慢之言」〔之義〕。

「見此之過患,不可為諍論」者,是於見之鬥爭、見之口論、見之異執、見之諍論、見之確執,以見此之過患,觀、考量、度知、辨知、而明暸也。此是見此〔過患〕〔之義〕。「不可為諍論」者,乃不可鬥爭,不可口論,不可異執,不可諍論,不可確執。以捨棄鬥爭、口論、異執、諍論、確執,乃除去、滅除、應令之滅無。應由鬥爭、口論、異執、諍論、確執遠離、離、離去、離脫、離縛、應以不限定之心而住。此是「見此之過患,不可為諍論」〔之義〕。

「依此為有淨,諸善巧不說」〔之句中〕,諸善巧者,是所有蘊善巧者、界善巧者、處善巧者、緣善巧者、念處善巧者、正勤善巧者、神足善巧者、根善覺者、力善巧者、覺支善巧者、道善巧者、果善巧者、涅槃善巧者也。彼等善巧者由見鬥爭、見口論、見異執、見諍論、見確執而不說,不語,不話,不說明,不言說有「淨」、清淨、徧淨、脫、解脫、徧脫。此是「依此為有淨,諸善巧不說」〔之義〕。故世尊宣示:

成為高貢者 此為彼害地而彼〔為笑喜〕 慢過慢之言見此之過患 不可為諍論依此為有淨 諸善巧不說

譬如勇士食王祿 彼舉喚聲求敵士勇士!至彼〔討論者〕居所 於汝既無可戰者

(八三一)

「譬如勇士食王祿」〔之句中〕,勇士者,乃勇士、英雄、戰士、無怖者、無懼者、無駭者、無敗走者。「食王之祿」者,是食王之硬食,食王之軟食,(由王祿)而養、育、養育、令育成。此是「譬如勇士食王祿」〔之義〕。

「彼舉喚聲求敵士」者,是彼勇士呼叫,「舉喚聲求敵士」者,是求敵者、怨敵、剛敵,樂、冀求、希望、熱望、不斷行近。此是「彼舉喚聲求敵士」〔之義〕。

「勇士!至彼〔討論者〕之居所」者,是至彼惡見者居所、赴彼之所、行彼之所、行進於彼之所也。彼是汝之敵士、敵者、怨敵、剛敵。此是「勇士!至彼〔討論者敵士〕之居所」〔之義〕。

「在汝既無可戰者」者,是已無敵對、對抗、反擊、反對之諸煩惱,一切既於菩提樹下而〔令絕滅〕乃無是事、不存在、不能得、捨斷、正斷、寂滅、安息、不得生起、已以智火燒之。可戰者,是可戰爭,可鬥爭,可口論,可異執,可諍論,可確執者。此是「於汝既無可戰者」〔之義〕。故世尊宣示:

譬如勇士食王祿 彼舉喚聲求敵士勇士!至彼之居所 於汝既無可戰者

把取惡見為諍論 人言「唯此為真理」汝言彼等「雖論生 敵對之人不居此」

(八三二)

「把取惡見為爭論」者,是取六十二惡見中任何之惡見,把取,取著,執受,住著。是汝不了知此之法與律,我了知此之法與律,何故汝不了知此之法與律耶?因汝是邪行道者,我是正行道者,我言有〔伴義〕,汝言不〔伴義〕,應言於前者而汝以言於後。應言於後者而汝以言於前。汝久習之(說)乃顛覆也。乃指摘汝說之〔過患〕。汝已被論破。令解脫行〔汝〕說〔之過患〕。或又若汝能顯論[6]而爭論,為鬥爭,為口論,為異執,為諍論,為確執〔之云義〕。此是「把取惡見為諍論」〔之義〕。

「人言只此為真理」者。如有〔人人〕言、語、話、說明、言說:「世間是常唯此是真理其他為虛妄」。如有〔人人〕言、語、話、說明、言說:「世間是無常……乃至(七七頁參照)……如來死後非存在非不存在。唯此成是真理其他為虛妄」。此是「人言唯此為真理」〔之義〕。

「汝言彼等雖論生,敵對之人不居此」者,汝對彼等惡見者,於論以論之,應於論破〔之時〕以論破之,應於救論〔之時〕以救論之,應於別論〔之時〕以別論之,應於差別論〔之時〕以差別論之,應於隱閉論〔之時〕以隱閉論之,應於開顯論〔之時〕以開顯論之,應於斷略論〔之時〕以斷略論之,應於綜合論〔之時〕以綜合論「言」之。彼等是汝之敵士、敵者、怨敵、剛敵。此是「汝言彼等」〔之義〕。雖論生,敵對之人不居此,雖然論生、發生、起、生起,令現前,但〔與彼〕應為鬥爭、口論、異執、諍論、是確執之「敵對者」、對抗者、反擊者、反對者之人人不居,不在,不存在,不能得,〔彼等之煩惱〕被捨斷、正斷、寂滅、安息,不得生起,以智火燒之。此是「汝言彼等雖論生,敵對之人不居此」〔之義〕。故世尊宣示:

把取〔惡〕見為諍論 人言「唯此為真理」汝言彼等「雖論生 敵對之人不居此」

一〇

破軍〔惡見〕行人人 彼與諸見無違背汝由彼等欲何得 彼等最極無把取

(八三三)

「破軍惡見行人人」〔之句中〕,「軍」[7]者,是魔軍也。〔即〕身惡行是魔軍,語惡行是魔軍,意惡行是魔軍,貪是魔軍,瞋是魔軍,癡是魔軍。忿、恨、覆、惱、嫉、慳、諂、誑、強情、激情、慢、過慢、憍、放逸、一切煩惱、一切惡行、一切不安、一切熱惱、一切熱苦、一切不善行是魔軍。

即世尊斯宣示:

汝第一軍欲[8] 第二軍不言樂……(一一三~一一四頁參照) 〔勇者〕勝得樂

依四聖道勝、打勝、破、毀壞、敗退一切之魔軍,一切之敵對煩惱。故諸阿羅漢、漏盡者云為〔行〕「破軍」之人人。「行」者是行、住、動作、活動、護持、持續、維持也。此是「然破軍行人人」〔之義〕。

「彼與諸見無違背」者,是捨斷,正斷、寂滅、安息、不得令生起、以智火燒六十二惡見之人人,〔彼等之〕見不違背諸見,不衝突、不違害、不違反。此是「彼與諸見無違背」〔之義〕。

波須羅!「汝由彼等欲何得者」,敵士!敵者!怨敵!剛敵!汝由彼等阿羅漢、漏盡者欲何得耶?此是「波須羅!汝由彼等欲何得」〔之義〕。

「彼等最極無把取」者,是於「彼等」阿羅漢、漏盡者此是第一,是最高,是最勝,是最殊勝,是秀逸,是最上,是勝妙之無有執、執取、縛著、信解、不存在、不能得、捨斷、正斷、寂滅、安息、不得生起、以智火燒之。此是「彼等最極無把取」〔之義〕。故世尊宣示:

破軍〔惡見〕行人人 彼與諸見無違背汝由彼等欲何得 彼等最極無把取

一一

又汝〔來到〕因尋求 意諸惡見續思議與除遣者(佛)合步調 汝之行事為不能

(八三四)

「又汝〔來到〕因尋求」〔之句中〕,「又」者,是此句之接續、句之相合、句之圓滿、字之合體、文之接著、句之次第。「因尋求」者,「我於〔議論〕將勝,將敗?」「云何而我將作論破?」「云何而我將作救論?」「云何而我將作別論?」「云何而我將作差別論?」「云何而我將作隱閉論?」「云何而我將作開顯論?」「云何而我將作斷略論?」「云何而我將作綜合論?」而為思擇、尋求、思惟也。如是思擇、尋求、思惟汝來、近、到、與我共同相會。此是「又汝〔來到〕因尋求」〔之義〕。

「意諸惡見續思議」〔之句中〕,「意」者,是心、意、意所、心臟、淨白〔心〕、意、意處、意根、識、識蘊、隨順〔觸等法〕之意識界。以心「思議諸惡見」思考「世間是常」,「世間是無常」……乃至(七七頁參照)……「如來死後非存在非不存在」。此是「意諸惡見續思議」〔之義〕。

「與除遣者合步調,汝之行事為不能」〔之句中〕,慧云為除遣,〔即〕所有慧、知解……乃至(五二頁以下參照)……是正見。由何云慧為除遣耶?由彼慧除遣身惡行、洗、洗掃、洗除……乃至(九三頁參照)……除遣一切不善行、洗之、洗掃、洗除……乃至(九四頁參照)……由正解脫而除遣邪解脫、洗、洗掃、被洗除。或又由八支聖道而除遣一切不善、一切惡行、一切不安、一切熱惱、一切熱苦、一切不善行、洗、洗掃、被洗除。世尊正具、達、正達、成、正成、具備此等之除遣法。故世尊是除遣者。「與除遣者合步調,汝之行事為不能」者,乃敵士之普行者與佛世尊合步調共來而角逐,為議論,為談論,對議論者是不能成功。其因何耶?波須羅普行者是劣、賤劣、下劣、卑賤、劣小、小,而彼世尊是最高、最勝、最殊勝、透逸〔最上〕、勝妙。譬如兔與醉象合步調,不能共來為角逐。譬如老狐與百獸之王獅子合步調,不能共來為角逐。譬如吞母乳之幼犢牛與絕論之牡牛合步調,不能共來為角逐。譬如鴉與金翅鳥合步調,不能共來為角逐。譬如旃陀羅與轉輪王合步調,不能共來為角逐。譬如塵芥中之吸血鬼與天帝〔釋〕合步調,不能共來為角逐。如是,波須羅普行者與除遣者佛世尊合步調,不能共來為角逐。其何因耶?波須羅普行者是劣慧者、賤劣慧者、下劣慧者、卑賤慧者、劣小慧者、小慧者,而彼世尊是大慧者、博慧者、疾慧者、速慧者、利慧者、擇慧者、慧分別善巧者[9]、明了智者、證得無礙解者、得四無畏者、持十力者、人牡牛、人師子、人龍、人良馬、人軛獸、無邊智者、無邊威力者、無邊名聲者、富者、大財者、有財者、指導者、調伏者、教導者、令知者[10]、令解者、令觀者、是令欣樂者[11]。彼世尊是未起之道令起者、未生之道令生者、未說之道之說者、知道者、解道者、達道者也。又現隨順道彼〔世尊〕之諸弟子於〔世尊之〕後以〔世尊為模範〕具備諸德而住。彼世尊是知應知者,見應見者,具眼者、具智者、具法者、梵者、告示者、告說者、義之將來者、不死(甘露)之施與者、法主、如來也。於彼世尊無有以慧不能知者、不能見者、不能解者、不能作證者、不能觸者也。通於過去、未來、現在一切諸法由一切行相而現來於佛世尊之智門。所有應知,應知之物,〔彼〕無論自義、他義、自他之義、現世之義、來世之義、明白之義、甚深之義、秘密之義、隱蔽之義、未了之義、已了之義、無罪之義、無煩惱之義、淨白之義、第一義之義、其一切作用於佛智之中。一切之身業是隨佛世尊之智而起,一切之語業是隨〔佛〕智而起,一切之意業是隨佛智而起。對過去於佛世尊有無障害智,對未來於佛世尊有無障害智,對現在於佛世尊有無障害智也。

可知之範圍者皆是〔佛〕智,有佛智之範圍一切皆是可知的。佛智是限界可知,可知以限界佛智。超越可知無佛智之作用,超越佛智無可知之義。彼等〔智與可知〕之法相互在同一限界。譬如正相合致之函蓋二者,函無餘於蓋,蓋無餘於函,相互在〔同一〕限界,如是於佛世尊之智與可知是相互在〔同一〕限界。可知之範圍皆是〔佛〕智,有佛智之範圍一切皆是可知。〔佛〕智是限界可知,可知的以限界佛智。超越可知無佛智之作用,超越佛智應無可知之事物。彼等〔智與可知〕之法相互在〔同一〕限界。

於一切諸法佛世尊智之作用。一切諸法是關係於佛世尊之〔意門〕轉〔心〕,關係於意欲(速行心),關係於作意,關係於心之生起。佛世尊智之作用是對於一切有情。世尊知一切有情意樂,知隨眠,知所作,知信解,了知小塵垢、大塵垢、利根、鈍根、善行相、惡行相、易教化、難教化、能、不能之有情。含天、魔、梵天之世界及含沙門、婆羅門、天、人之人人是於佛智中而活動。譬如無論如何之魚、龜乃至吞舟之大魚亦皆活動於大海之中,如是,含天、魔、梵天之世界及含沙門、婆羅門、天、人之人人是於佛智中而活動。譬如無論如何之鳥乃至金翅鳥亦皆活動於虛空之方域,如是,舍利弗等有慧之人人亦均活動於佛智之方域。佛智徧滿天、人之慧而勝〔彼〕。又所有賢剎帝利、賢婆羅門、賢居士、賢沙門之聰敏而長於議論,有射穿毛髮之練達而能以慧解摧破他之諸惡,而此行之人人,頻行質問,近於如來,在質問秘密、隱蔽〔之義〕,彼等之質問依世尊解說解答。且〔其解答之〕理由、說示而至彼等歸投於世尊。如此世尊所謂由慧而極耀。此是「與除遣者合步調,汝之行事為不能」〔之義〕。故世尊宣示:

又汝〔來到〕因尋求 意諸惡見續思議與除遣者(佛)合步調 汝之行事為不能

第八 波須羅經之義釋畢

校勘註

  1. 【南傳】堅固(thīra)在底本雖有 dhīra,今從異本。
  2. 【南傳】真理(ñāya)底本雖有 ñāṇa 從異本。
  3. 【南傳】註一參照。
  4. 【南傳】註二參照。
  5. 【南傳】試問者(pāsanikā)在辭書無此字。由暹羅版本之註不作 pāsanikā 而為 pāsādanikā,對此雖註為 kāruṇikā(悲愍者)此恐應成為附會的說明。想 pāsanikā 是梵語之 prāsnikā(試問者、證人)同語。故今如斯解而譯出。
  6. 【南傳】顯論(nibbcahehi)此語元來應成為 nibbcṭhehi 者事在於 S. III, 12; V, 419 等之同一文由為 nibbeṭhehi 之點而知。第二品之註九參照。尚此語之名詞 nibbedhiya = nibbeṭhana(開顯論)。本卷一九六頁等參照。
  7. 【南傳】以下之說明既出本卷一一三頁以下。
  8. 【南傳】以下之偈由 Sn. 436-439 之引用。本卷一一四頁參照。
  9. 【南傳】以下二一二頁十一行至三頁幾乎亦如 PṭS. II, 194-196 可見。
  10. 【南傳】令智者(Paññapetā)底本及暹羅本雖有 saññāpetā,今從異本及註書。尤其 saññāpetā 譯為令知者應無不可。
  11. 【南傳】令欣樂者(pasādetā)底本及暹羅本雖有 pasāretā,今從異本及註書。

【經文出處】CBETA 電子佛典《漢譯南傳大藏經(元亨寺版)》N0022《大義釋》,版本日期 2025-01-30。依 CC BY-NC-SA 4.0 授權轉載,內容未經變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