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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品 普行者品

第七十一 婆蹉衢多三明經

如是我聞。——

一時,世尊住毘舍離域之大林重閣講堂。爾時,有婆蹉姓之普行者,定居在普行者園之耶伽芬多利伽。是時,世尊晨著衣,執持衣鉢,入毘舍離城行乞。爾時,世尊有〔此念〕:「於毘舍離城行乞尚早,讓予往普行者園耶伽芬多利伽一婆蹉姓之普行者處!」於是,世尊往訪普行者園耶伽芬多利伽一婆蹉姓之普行者。婆蹉姓之普行者遙見世尊來、見世尊已,言:「師尊!世尊善來,師尊!善來世尊。師尊!終於安排來此也。師尊!世尊請坐此所設之座。」世尊即坐於所設之座,婆蹉姓之普行者亦取一卑座,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婆蹉姓普行者白世尊曰:

「世尊!予如是聞:沙門瞿曇是一切知者,一切見者也,以認完全之知見,自稱『予之行、住、眠、寤,常時現起不斷知見也。』世尊!沙門瞿曇是一切知者,一切見者,以認完全之知見,自稱:『予之行、住、眠、寤,常時現起不斷知見也。』如是說者,世尊!彼等對世尊是實語者耶?抑或以非真實誣謗世尊耶?又對於法以語適法者耶?又同行者,種種議論時,應不至被訶責耶?」〔世尊曰〕:「婆蹉!沙門瞿曇是一切知者,一切見者,以認完全之知見,自稱:『予之行、住、眠、寤常時現起不斷知見也。』如是語者,彼等對予是非真實語,彼等以不實,虛偽而誹謗予也。」〔婆蹉曰:〕「世尊!我等如何記說者,則對世尊是真實語,對世尊非以不實誣謗者,且對於法語適法者,而同行者種種議論時,不至被訶責耶?」〔世尊曰:〕「婆蹉!於記說『沙門瞿曇有三明者。』則對予是語真實者,非以不實誹謗予,且對法是語適法者,而同行者種種議論時,應不至被訶責也。婆蹉!若予隨意則可,憶念種種宿命,即如:『一生、二生……乃至……如是憶念一一之相、及詳細狀況之種種宿命。婆蹉!若予隨意以清淨超人之天眼,見諸有情之生、死、卑賤、高貴、美、醜、幸、不幸……乃至……了知〔諸有情〕隨其業。婆蹉!予實由滅諸漏,於現法自知、自證,無漏心解脫、慧解脫而安之住。』婆蹉!記說:『沙門瞿曇有三明者。』則對予是真實語,非以不實誹謗予者,且對於法,以語適法者,而同行者之種種議論時,應不被訶責也。」

如是說已,婆蹉姓之普行者白世尊曰:「卿瞿曇!是否實有任何在家者不捨斷在家之結,於身壞命終時,得苦之邊際〔證阿羅漢果〕否?」〔世尊曰:〕「婆蹉!實無有任何在家者不捨斷在家之結,于身壞命終時得此聖果者也。」〔婆蹉曰:〕「卿瞿曇!有任何在家者不捨斷在家之結,身壞〔命終〕昇天者否?」〔世尊曰:〕「婆蹉!在家者不捨斷在家之結,身壞昇天者,不祇百、不祇二百、不祇三百、不祇四百、不祇五百,乃至更多也。」〔婆蹉曰:〕「卿瞿曇!有任何邪命外道,于身壞命終時證涅槃聖果者否?」〔世尊曰:〕「婆蹉!任何邪命外道,身壞命終無有終盡苦彼岸者也。」〔婆蹉曰:〕「卿瞿曇!有任何邪命外道,身壞為昇天者否?」〔世尊曰:〕「婆蹉!實從此〔以前〕彼九十一劫,予憶之;予不證知任何邪命外道是昇天者,但除一人,然彼亦為[1]業論者,作業論者也。」〔婆蹉曰:〕「卿瞿曇,如是,此外道所依處是空,對昇天亦為落空耶?」〔世尊曰:〕「婆蹉!然,如是,彼外道所依之境〔是空〕,昇天亦為空也!」世尊說此已,婆蹉姓之普行者喜悅世尊之所說,歡喜信受。

第七十二 婆蹉衢多火〔喻〕經

如是我聞。——

一時,世尊住舍衛城之祇陀林,給孤獨園。爾時,婆蹉姓之普行者詣世尊處。詣已,問訊世尊,交換友誼禮讓之語後,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婆蹉姓普行者對世尊言:

「卿瞿曇!究竟如何:『世界是常住也,唯此是真實也,其餘是虛偽也。』卿瞿曇有如是見否?」〔世尊曰:〕「婆蹉!予實無『世界是常住也,唯此是真實也,其他是虛偽也』之見。」〔婆蹉曰:〕「卿瞿曇!又,究竟如何:『世界是非常住也,唯此是真實也,其餘是虛偽也。』卿瞿曇有如是見否?」〔世尊曰:〕「婆蹉!予實無『世界是非常住也,唯此是真實也,其他是虛偽』之見。」〔婆蹉曰:〕「卿瞿曇!又,究竟如何:『世界是有邊也,唯此是真實也,其他是虛偽也。』卿瞿曇有如是見否?」〔世尊曰:〕「婆蹉!予實無『世界是有邊也,唯此是真實也,其他是虛偽』之見。」〔婆蹉曰:〕「卿瞿曇!又,究竟如何:『世界是無邊也,唯此是真實也,其他是虛偽也。』卿瞿曇有如是見否?」〔世尊曰:〕「婆蹉!予實無『世界是無邊也,唯此是真實也,其他是虛偽也』之見也。」〔婆蹉曰:〕「卿瞿曇!又,究竟如何:『其命即是其身也,唯此是真實也,其他是虛偽也。』卿瞿曇有如是見否?」〔世尊曰:〕「婆蹉!予實無『其命〔即是〕其身也,唯此是真實也,其他是虛偽也』之見。」〔婆蹉曰:〕「卿瞿曇!究竟如何『異命與異身也唯此是真實也,其他是虛偽也。』卿瞿曇有如是見否?」〔世尊曰:〕「婆蹉!予實無『異命是異身。唯此是真實也,其他是虛偽』之見。」〔婆蹉曰:〕「卿瞿曇!『如來[2]死後尚存,唯此是真實也,其他是虛偽也。』卿瞿曇有如是見否?」〔世尊曰:〕「婆蹉!予實無『如來死後尚存,唯此是真實也,其他是虛偽』之見。」〔婆蹉曰:〕「卿瞿曇!又,究竟如何:『如來死後無存,唯此是真實也,其他是虛偽也。』卿瞿曇有如是見否?」〔世尊曰:〕「婆蹉!予實無『如來死後無存,唯此是真實也,其他是虛偽』之見。」〔婆蹉曰:〕「卿瞿曇!究竟如何:『如來死後亦有亦無,唯此是真實也,其他是虛偽也。』卿瞿曇有如是見否?」〔世尊曰:〕「婆蹉!予實無『如來死後亦有亦無,唯此是真實也,其他是虛偽』之見。」〔婆蹉曰:〕「卿瞿曇!又,究竟如何:『如來死後非有亦非無,唯此是真實也,其他是虛偽也。』卿瞿曇有如是見否?」〔世尊曰:〕「婆蹉!予實無『如來死後非有亦非無,唯此是真實也,其他是虛偽』之見。」

〔婆蹉曰:〕「卿瞿曇!究竟為何:『世界是常住也,唯此是真實也,其他是虛偽也。』沙門瞿曇有如是見否?正有如是問時,〔汝言:〕『婆蹉!予實無「世界是常住也,唯此是真實也,其他是虛偽」之見。』〔婆蹉曰:〕卿瞿曇!又,究竟如何:『世界是非常住也,唯此是真實也,其他是虛偽也。』沙門瞿曇有如是見否?正有如是問時,汝言:『婆蹉!予實無「世界是非常住也,唯此是真實也,其他是虛偽」之見。』……乃至……卿瞿曇!究竟如何:『如來死後亦有亦無,唯此是真實也,其他是虛偽也。』沙門瞿曇有如是見否?正有如是問時,汝言:『婆蹉!予實無「如來死後亦有亦無,唯此是真實也,其他是虛偽」之見。』卿瞿曇!又,究竟如何:『如來死後非有亦非無,唯此是真實也,其他是虛偽也。』沙門瞿曇有如是見否?正有如是問時,汝言:『婆蹉!予實無「如來死後非有亦非無,唯此是真實也,其他是虛偽」之見。』卿瞿曇正觀如何過患,而為如是此等一切成見之不隨行者耶?」

〔世尊曰:〕「婆蹉!『世界是常住也。』此乃見之謬誤、見之稠林、見之險道、見之歪曲、見之動轉、見之結縛、伴苦、伴惱害、伴愁悶、伴熱惱,不為厭離、不為離欲、不為[3]滅盡、不為寂止、不為通智、不為正覺、不為涅槃轉起之。婆蹉!『世界是非常住也。』……乃至……婆蹉!『世界是有邊也。』……婆蹉!『世界是無邊也。』……婆蹉!『其命〔與〕其身同。』……婆蹉!『其命〔異〕身異也。』……婆蹉!『如來死後有。』……婆蹉!『如來死後無。』……婆蹉!『如來死後亦有亦無。』……婆蹉!『如來死後非有亦非無。』此乃見之謬誤、見之稠林、見之險道、見之歪曲、見之動轉、見之結縛也。伴苦、伴惱害、伴愁悶、伴熱惱,不為厭離、不為離欲、不為滅盡、不為寂止、不為通智、不為正覺、不為涅槃轉起之。婆蹉!予正觀此過患時,而為如是此等一切成見之不隨行者也。」〔婆蹉曰:〕「然,卿瞿曇有任何見之謬誤否?」〔世尊曰:〕「婆蹉!所謂見之謬誤者,其為如來所除卻也。婆蹉!以如來實有此見:『如色、如色之集、如色之滅;如受、如受之集、如受之滅;如想、如想之集、如想之滅;如行、如行之集、如行之滅;如識、如識之集、如識之滅也。』是故,予說:『如來對一切妄想、一切顛倒、一切我見、我所見、慢隨眠[4]等,為滅盡而以離、欲、滅、捨、捨棄、無所取而為解脫者。』」

〔婆蹉曰:〕「卿瞿曇!有如是心解脫之比丘,往生何處耶?」〔世尊曰:〕「婆蹉!謂『往生』實不合適。」〔婆蹉曰:〕「卿瞿曇!依此〔說法〕實無往生否?」〔世尊曰:〕「婆蹉!謂『無往生』實不合適。」〔婆蹉曰:〕「卿瞿曇!依此〔說法〕實亦有往生亦無往生否?」〔世尊曰:〕「婆蹉!謂『亦有往生亦無往生』實不合適。」〔婆蹉曰:〕「卿瞿曇!依此〔說法〕實非有往生亦非無往生否?」〔世尊曰:〕「婆蹉!謂『非有往生亦非無往生』實不合適也。」

〔婆蹉曰:〕「卿瞿曇!予問『有如是心解脫之比丘,往生何處耶?』之時,汝言:『婆蹉!謂「往生」實不合適。』卿瞿曇!予問:『依此〔說法〕實無往生否?』之時,汝言:『婆蹉!謂「無往生」實不合適。』卿瞿曇!予問『依此〔說法〕實亦有往生亦無往生否?』之時,汝言:『婆蹉!謂「亦有往生亦無往生」實不合適。』卿瞿曇!予問:『依此〔說法〕實非有往生亦非無往生否?』之時,汝言:『婆蹉!謂「非有往生亦非無往生」實不合適。』卿瞿曇!於此,我顯示無智、顯示迷妄、凡〔我〕與卿瞿曇會談之前,僅有之諸信仰,彼〔信仰〕,我今已令之消失矣。」

世尊曰:「婆蹉!汝當然無智、〔汝〕當然迷妄。婆蹉!此法是甚深、難見、難隨覺,寂靜、殊勝、超越尋伺境界,聰敏之智者當知之也。故,彼具異見者、具異信忍者、具異愛好者、具異觀行者、具異修行者是難知者也。婆蹉!今我以此問,就實如汝〔意〕其回答之。婆蹉!對此,汝如何思耶?若汝之前,燃火時,汝可知:『予之前,此火燃燒』否?」〔婆蹉曰:〕「卿瞿曇!若予之前,已燃火時,予可知:『予之前,此火燃燒。』」〔世尊曰〕「婆蹉!又,若如是問:『汝之前,此火燃燒,此火緣何而燃耶?』婆蹉!如是詢問,然,汝如何回答耶?」〔婆蹉曰:〕「卿瞿曇!若如是問我:『汝之前,此火燃燒,此火緣何而燃耶?』如是詢問,卿瞿曇!我當如是答:『予之前,此火燃燒,此火緣於草、薪、燃料而燃也。』」〔世尊曰:〕「婆蹉!若汝之前,彼火消滅,汝可知:『予之前,此火已熄滅』否?」〔婆蹉曰:〕「卿瞿曇!若予之前,彼火熄滅,我當知:『予之前,此火已熄滅也。』」〔世尊曰:〕「婆蹉!若如是問:『汝之前,此火已熄滅,彼火是由此處至何方耶?或東方、或西方、或北方、或南方耶?』婆蹉!如是詢問,然,汝如何回答耶?」〔婆蹉曰:〕「卿瞿曇!不適合也;卿瞿曇!實彼火緣於草、薪、燃料而燃,因其〔燃料〕之滅盡,又,其他之〔燃料〕不持來;彼可謂『無〔火之〕食〔燃料〕而熄滅』之名稱也。」〔世尊曰:〕「實如是,婆蹉!凡以色施設如來使知者,其色為如來所捨,斷其根本,如截多羅樹頭,成為非有,未來為不生法。婆蹉!如來實是解脫色之名稱者,〔智〕甚深者、不可量者、難以深解者,猶如大海;云『(如來)往生』是不適當,云『(如來)不往生』是不適當,云『(如來)往生亦不往生』是不適當,言『(如來)不往生亦非不往生』是不適當。又,凡以受施設如來使知者,其受為如來所捨,斷其根本,如截多羅樹頭,成非有,未來為不生法。婆蹉!如來實是解脫受之名稱者〔智〕甚深者,不可量者,難以深解者,猶如大海;云:『如來往生』是不適當,云『(如來)不往生』是不適當,云『(如來)往生亦不往生』是不適當,云『(如來)不往生亦非不往生』是不適當。凡以想施設如來使知者,其想(凡夫之知見)為如來所捨,斷其根本,如截多羅樹頭,成為非有,未來為不生法;婆蹉!如來實是解脫想之名稱者,〔智〕甚深者,不可量者……乃至……云『不往生亦非不往生』是不適當也。凡以諸行施設如來使知者,其諸行為如來所捨,斷其根本,如截多羅樹頭,成為非有,未來為不生法。婆蹉!如來實是解脫諸行之名稱者,〔智〕甚深者,不可量者……乃至……云『(如來)不往生亦非不往生』是不適當也。凡以識施設如來使知者,其識為如來所捨,斷其根本,如截多羅樹頭,成為非有,未來為不生法。婆蹉!如來實是解脫識之名稱者,〔智〕甚深者,不可量者,難以深解者,猶如大海。云『往生』是不適當,云『不往生』是不適當,云『往生亦不往生』是不適當,云『不往生亦非不往生』是不適當。」

如是說已,婆蹉姓之普行者白世尊曰:「卿瞿曇!猶如於村里或鄉鎮附近,有大娑羅樹,彼之無常性,破壞枝、葉、破壞外皮、皮材,破壞膚材;彼〔樹〕以他日枝、葉脫落,外皮、皮材脫落,膚材脫落,唯於心材住立。如是,卿瞿曇之教語是枝、葉脫落,外皮、皮材脫落、膚材脫落,唯於心材確立。希有哉,卿瞿曇!希有哉,卿瞿曇!『猶如扶起顛倒者,揭露被覆者,對迷路者告(以道),於黑闇中持油燈,使有眼者見諸色。』實如是,卿瞿曇以種種方便說示教法。此予歸依師尊瞿曇,〔歸依〕法,〔歸依〕比丘僧伽。願師尊瞿曇,容受予自今以後終生歸依〔佛、法、僧〕為優婆塞。」

第七十三 婆蹉衢多大經

如是我聞。——

一時,世尊住王舍城之竹林栗鼠飼養處。爾時,婆蹉姓之普行者詣世尊之處。詣已,問訊世尊,交換友誼禮讓之語,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婆蹉姓普行者白世尊曰:「長時來,予不曾與世尊交談矣。善哉!願卿瞿曇為予略示善、不善。」〔世尊曰:〕「婆蹉!予可為汝略示善、不善也;婆蹉!予亦可為汝廣說善、不善也。然而,婆蹉!予今為汝略示善、不善;汝宜諦聽,善思之,予將說之。」婆蹉姓普行者應世尊:「卿!願樂欲聞。」世尊曰:

「婆蹉!貪是不善,不貪是善也;瞋是不善,不瞋是善也;癡是不善、不癡是善也。婆蹉!如是,此等是三不善法,〔及〕三善法也。婆蹉!殺生是不善,離殺生是善也;婆蹉!不與取是不善,離不與取是善也;婆蹉!於諸欲邪行是不善,於諸欲離邪行是善也;婆蹉!妄語是不善,離妄語是善也;婆蹉!離間語是不善;離離間語是善也;婆蹉!粗惡語是不善,離粗惡語是善也;婆蹉!綺語是不善,離綺語是善也;婆蹉!貪求是不善,不貪求是善也;婆蹉!瞋恚是不善,不瞋恚是善也;婆蹉!邪見是不善,正見是善也。婆蹉!如是此等是十不善法,〔及〕十善法也。婆蹉!凡比丘斷捨渴愛之根者,如截多羅樹頭,成為非有,未來成為不生法,彼比丘成阿羅漢,諸漏已盡,修行成滿,無漏心解脫,捨離重擔,逮得己利,有結滅盡,正智解脫者也。」

〔婆蹉曰:〕「卿瞿曇且置之!卿瞿曇之比丘弟子中,有依慧滅盡諸漏於今生今世,自證無漏之心解脫,知自作證而住之否?」〔世尊曰:〕「婆蹉!予之比丘弟子中,依解脫慧滅盡諸漏於今生今世,自證無漏之心解脫,知自作證而住之者,實不祇百、不祇二百、不祇三百、不祇四百、不祇五百,尚有更多〔比丘弟子〕也。」〔婆蹉曰:〕「卿瞿曇且置之!又,諸比丘且置之,卿瞿曇之比丘尼弟子中,有依解脫慧,於今生今世滅盡諸漏,自證無漏之心解脫,自作證而住之者否?」〔世尊曰:〕「婆蹉!予之比丘尼弟子中,依解脫慧滅盡諸漏,於今生今世自證無漏之心解脫,自作證而住之者,實不祇百、不祇二百、不祇三百、不祇四百、不祇五百,尚有更多〔比丘尼弟子〕也。」〔婆蹉曰:〕「卿瞿曇且置之,又,諸比丘、諸比丘尼且置之,卿瞿曇之某一優婆塞弟子,在家者,著白衣〔而〕梵行者,由滅盡五下分結,為化生者(不還果者),於彼處涅槃,由彼界而成為不還(此欲界)者否?」〔世尊曰:〕「婆蹉!予之優婆塞弟子,在家者,白衣〔而〕梵行者,由滅盡五下分結,為化生者,於彼處涅槃,由彼界而為不還(此欲界)者,實不祇百……乃至……不祇五百,尚有更多〔優婆塞弟子〕。」〔婆蹉曰:〕「卿瞿曇且置之,諸比丘且置之,諸比丘尼且置之,諸優婆塞且置之,在家者,白衣〔而〕梵行者,又,卿瞿曇之優婆塞弟子中,在家者,白衣〔而〕受欲者,依教說奉行者,依教誡懺悔者,度疑者,離惑者,得無所畏者,於師之教不依他者而住之否?」〔世尊曰:〕「婆蹉!予之優婆塞弟子,在家者,白衣〔而〕受欲者,依教說奉行者,依教誡懺悔者,度疑者,離惑者,得無所畏者,於師之教不依他而住之者,實不祇百……乃至……不祇五百,尚有更多〔優婆塞弟子〕。」〔婆蹉曰:〕「卿瞿曇且置之,諸比丘且置之,諸比丘尼且置之,諸優婆塞且置之,在家者,白衣〔而〕梵行者,諸優婆塞且置之,在家者,白衣〔而〕受欲者;又,有卿瞿曇之優婆夷弟子,在家者,白衣〔而〕梵行者,由滅盡五下分結,為化生者,於彼處般涅槃,由彼界而為不還者否?」〔世尊曰:〕「婆蹉!予之優婆夷弟子,在家者,白衣〔而〕梵行者,由滅盡五下分結,為化生者,於彼處般涅槃,由彼界而為不還者,實不祇百……乃至……不祇五百,尚有更多〔優婆夷弟子〕。」〔婆蹉曰:〕「卿瞿曇且置之,諸比丘且置之,諸比丘尼且置之,諸優婆塞且置之,在家者,白衣〔而〕梵行者,諸優婆塞且置之,在家者,白衣〔而〕受欲者,諸優婆夷且置之,在家者,白衣〔而〕梵行者;又,有卿瞿曇之某一優婆夷弟子,在家者,白衣〔而〕受欲者,依教說奉行者,依教誡懺悔者,度疑者,離惑者,得無所畏者,以師教而不依他緣而住者否?」〔世尊曰:〕「婆蹉!予之優婆夷弟子,在家者,白衣〔而〕受欲者,依教說奉行者,依教誡懺悔者,度疑者,離惑者,得無所畏者,以師之教而不依他緣而住之者,實不祇百……乃至……不祇五百,尚有更多〔優婆夷弟子〕。」

〔婆蹉曰:〕「卿瞿曇!若只有卿瞿曇是此法之完成者;又,諸比丘是非完成者。如是,此梵行是以其支分而不完全也。然而,卿瞿曇!因為卿瞿曇是此法之完成者,諸比丘亦為完成者,如是,此梵行以其支分而為完全也。卿瞿曇!若只有卿瞿曇是此法之完成者,及諸比丘是完成者,然諸比丘尼是非完成者;如是,此梵行以其支分而為不完全也。然而,卿瞿曇!因為卿瞿曇是此法之完成者,及諸比丘是完成者,及諸比丘尼亦是完成者,是故,如是,此梵行以其支分而為完全也。卿瞿曇!若只有卿瞿曇是此法之完成者,及諸比丘是完成者,及諸比丘尼是完成者,然諸優婆塞,在家者,白衣〔而〕梵行者是非完成者;如是,此梵行以其支分而為不完全也。然而,卿瞿曇!因為卿瞿曇是此法之完成者,及諸比丘是完成者,及諸比丘尼是完成者,及優婆塞,在家者,白衣〔而〕梵行者亦為完成者,是故,如是,此梵行以其支分而為完全也。卿瞿曇!若只有卿瞿曇是此法之完成者,及諸比丘是完成者,及諸比丘尼是完成者,及優婆塞、在家者,白衣〔而〕梵行者是完成者,然優婆塞、在家者,白衣〔而〕受欲者,不是完成者;如是,此梵行以其支分而為不完全也。然而,卿瞿曇!因為卿瞿曇是此法之完成者,及諸比丘是完成者,及諸比丘尼是完成者,諸優婆塞,在家者,白衣〔而〕梵行者是完成者,及優婆塞、在家者,白衣〔而〕受欲者亦是完成者,是故,如是此梵行以其支分為完全也。卿瞿曇!若只有卿瞿曇是此法之完成者,及諸比丘是完成者,及諸比丘尼是完成者,諸優婆塞、在家者,白衣〔而〕梵行者是完成者,及優婆塞、在家者,白衣〔而〕受欲者亦是完成者,然優婆夷、在家者,白衣〔而〕梵行者不是完成者;如是,此梵行以其支分而為不完全也。然而,卿瞿曇!因為卿瞿曇是此法之完成者,及諸比丘是完成者,及諸比丘尼是完成者,及優婆塞、在家者,白衣〔而〕梵行者是完成者,及優婆塞、在家者,白衣〔而〕受欲者是完成者,及優婆夷、在家者白衣〔而〕梵行者亦是完成者,如是,此梵行以其支分而為完全也。卿瞿曇!若只有卿瞿曇,是此法之完成者,及諸比丘是完成者,及諸比丘尼是完成者,及優婆塞、在家者、白衣〔而〕梵行者是完成者,及優婆塞,在家者,白衣〔而〕為受欲者是完成者,及優婆夷、在家者,白衣〔而〕梵行者亦是完成者,然優婆夷、在家者,白衣〔而〕受欲者不是完成者;如是,此梵行以其支分而為不完全也。而,卿瞿曇!因為卿瞿曇是此法之完成者,及諸比丘是完成者,及諸比丘尼是完成者,及優婆塞、在家者,白衣〔而〕梵行者是完成者,及優婆塞、在家者,白衣〔而〕受欲者是完成者,及優婆夷、在家者、白衣〔而〕梵行者是完成者,及優婆夷、在家者,白衣〔而〕受欲者亦是完成者。如是,此梵行以其支分而為完全也。

卿瞿曇!猶如恒河傾向大海,斜向大海,傾斜向大海,注大海而安住之;如是,卿瞿曇之此共在家,出家眾,傾向涅槃,傾向涅槃,觸(達)涅槃而安住之。偉哉!卿瞿曇!偉哉!卿瞿曇!卿瞿曇恰如能扶起倒者,能揭露被覆者,對迷者告之以道,於闇中持來明燈,使有眼者見諸色。如是,卿瞿曇以種種方便說示教法。因此,予歸依卿瞿曇,〔歸依〕法,〔歸依〕比丘僧伽。願得於卿瞿曇之面前出家,願得進入[5]受具足戒。」〔世尊曰:〕「婆蹉!曾為外道者,欲依此法、律出家,欲受具足戒者,彼應有四個月間學習別住之,經四個月學習,勵志決心,諸比丘允使出家,受具足戒成為比丘身份也。然對此,予認有個人之差別也。」〔婆蹉曰:〕「師尊!若諸曾為外道者,欲依此法、律出家,欲受具足戒者,應於四個月間學習別住之,經四個月學習,勵志決心者,諸比丘允使出家,受具足戒或為比丘身份;則予願四年間學習別住之,經四年學習勵志決心,諸比丘允使出家,受具足戒成為比丘身份。」爾時,婆蹉姓普行者得於世尊之面前出家,得受具足也。

具壽婆蹉衢多受具足戒不久,即受具足半個月時,往詣世尊處。詣已,頂禮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具壽婆蹉衢多白世尊曰:「師尊!予已學得有學者應學之智。願世尊對予開示增上法」。〔世尊曰:〕「婆蹉!然,汝應增上修習二法:止與觀也。婆蹉!汝對此等二法,即止與觀實增上修習者,其將導致通達種種界。

婆蹉!對彼〔神通〕倘若汝作是願:『予願經驗種種神通力、即一〔身〕而能成為種種〔身〕,或種種〔身〕能成為一〔身〕;或顯、或隱,又如穿壁、透牆、越山、能通行無礙,猶如於虛空;於地上能作出沒,猶如於水中;能行於水上而不沈,猶如行於地上;跏趺〔坐〕於虛空中能〔飛〕行,如有翼之鳥;又能接觸、能捫摸日、月,有如是大神力,如是大威力、乃至梵天界、以身得自在轉之。』汝可於一切處、一切境將能應願得自證。

婆蹉!對彼〔天耳〕倘若汝願:『予以清淨而超人之天耳界能聞人間或天界、遠或近兩方之聲。』汝可於一切處、一切境能(應願)得自證。

婆蹉!對彼〔知他心〕倘若汝願:『予對他之有情及他人,從〔自〕心能熟知〔他〕心:即對有貪心,能知「有貪心也」。或對無貪心,能知「無貪心也」。或對有瞋心,能知「有瞋心也」。或對無瞋心,能知「無瞋心也」。或對有癡心,能知「有癡心也」。或對無癡心,能知「無癡心也」。或對攝心,能知「攝心也」。或對散「亂心」,能知「散亂心也」。或對「高廣心」,能知「高廣心也」。或對「非高廣心」,能知「非高廣心也」。或對「有上心」,能知「有上心也」。或對「無上心」,能知「無上心也」。或對「得定心」,能知「得定心也」。或對「未得定心」,能知「未得定心也」。或對「心解脫」,能知「心解脫也」。或對「心未解脫」,能知「心未解脫也」。』汝可於一切處,一切境能應願得自證之。

婆蹉!彼〔宿住〕如汝〔所願〕:『予憶念種種宿住,即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百生……千生……百千生;多數之壞劫,多數之成劫,多數之壞成劫,於其處予有如是名、如是姓、如是階級,如是食、如是受苦樂、如是壽終;彼〔予〕從其處死、彼處生,於彼處(再生之),予有如是名、如是姓、如是階級、如是食、如是受苦樂、如是壽終;又,彼〔予〕從其處死,(再)生此處。如是,共行相,共境遇,隨種種宿住,而憶念之。』汝可於一切處,一切境能應願得自證之。

婆蹉!就彼〔天眼〕倘若汝願:『予以清淨超人之天眼〔界〕,能觀諸有情之正在死、正在再生,〔為〕卑賤者、高貴者、美者、醜者、幸福者、不幸者。能知諸有情隨其業而遭遇〔報應〕,即:「實此等尊貴有情正是以身具足惡行,以口具足惡行,以意具足惡行,是嘲罵諸聖者,執邪見者,持邪見業者。彼等身壞命終,往生惡處、惡趣、墮處、地獄。又,〔他之〕此等尊貴有情,正是以身具足善行,以口具足善行,以意具足善行,是具讚揚諸聖者,具正見者,持正見業者。彼等身壞命終,往生善趣、天界。」如是,予能以清淨超人之天眼〔界〕,觀諸有情之正在死、正在再生,〔為〕卑賤者、高貴者、美者、醜者、幸福者、不幸者。能知諸有情隨其業而遭遇〔報應〕。』汝可於一切處,一切境,能應願得自證。

婆蹉!對彼〔諸漏滅盡〕倘若汝願:『予能於現法,由滅盡諸漏,而為無漏心解脫、慧解脫,自己以通智自作證具足住。』汝可於一切處、一切境、能應願得自證。」

爾時,具壽婆蹉衢多對世尊之教示,歡喜、隨喜已,由座起立,頂禮世尊,右繞而離去。於是,具壽婆蹉衢多為獨住者、遠離者、不放逸者、熱心精勤者、自勵而住者,不久之後,凡良家子為義由在家而出家為無家者,彼於無上梵行之究竟,於現法以自己通智自作證具足住:知生已盡、梵行已立、應作已作,不更為此〔輪迴〕狀態。又,具壽婆蹉衢多即成為阿羅漢之一。

爾時,眾多比丘欲往見世尊,具壽婆蹉衢多遙見彼等比丘前來,乃往彼等比丘處;詣已,對彼等比丘曰:「哈!汝等比丘往何處耶?」〔彼等曰:〕「賢者!予等(欲)往見世尊也。」〔婆蹉曰:〕「若然,諸具壽,代予頂禮世尊足,〔曰:〕『師尊!比丘婆蹉衢多頂禮世尊足。』言:『予恭敬世尊,予恭敬善逝。』」彼等比丘應諾比丘婆蹉衢多曰:「如是,賢者!」於是,彼等比丘詣世尊處;詣已,頂禮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彼等比丘白世尊言:「師尊!比丘婆蹉衢多頂禮世尊足,言:『予恭敬世尊,予恭敬善逝。』」〔世尊曰:〕「諸比丘!前比丘婆蹉衢多,由〔予〕心悉知〔其〕心:『比丘婆蹉衢多是三明者,〔有〕大神力者,大威德者。』諸天亦告予此義:『師尊!比丘婆蹉衢多是三明者、〔有〕大神力者、大威德。』」

世尊說此已,彼等意悅之此丘皆歡喜世尊之所說。

第七十四 長爪經

如是我聞。——

一時,世尊住王舍城鷲峰山須伽羅伽陀(豚掘穴)洞。爾時,普行者長爪詣世尊處;詣已,問訊世尊,交換友誼禮讓之語,立於一面。立於一面之普行者長爪白世尊言:

「卿瞿曇!予實如是說、如是見者:『予不容忍一切〔見〕。』」〔世尊曰:〕「火種居士!汝之此見『予不容忍一切〔見〕。』依汝對此見亦不容忍耶?」〔長爪曰:〕「卿瞿曇!予若容忍此見,對其應為如是、對其應為如是。」〔世尊曰:〕「此故,火種居士!凡彼等如是言:『對其應為如是,對其應為如是。』而不捨其見,且執他見者,於世間多之又多。此故,火種居士!凡彼等如是言:『對其應為如是,對其應為如是。』而捨其見、且不執他見者,於世間少之又少。」

〔世尊曰:〕「火種居士!有一些沙門、婆羅門如是說、如是見者:『予容忍一切〔見〕也。』火種居士!〔另〕有一群沙門、婆羅門如是說、如是見者:『予不容忍一切〔見〕也。』火種居士!〔又另〕有一群沙門、婆羅門如是說、如是見者:『予容忍某些〔見〕,予不容忍某些〔見〕也。』火種居士!此處,凡彼等沙門、婆羅門如是說,如是見者:『予容忍一切〔見〕也。』對彼等,此見為貪著現於前、繫縛現於前、歡喜現於前、耽著現於前、取著現於前。火種居士!此處,凡彼等沙門、婆羅門如是說、如是見者:『予不容忍一切〔見〕也。』對彼等,此見為無貪著現於前、無繫縛現於前、無歡喜現於前、無耽著現於前、無取著現於前。」如是言已,普行者長爪白世尊言:「卿瞿曇稱揚予之成見,卿瞿曇讚歎予之成見。」〔世尊曰:〕「火種居士!此處,凡彼等沙門、婆羅門如是說,如是見者:『予容忍某些〔見〕,予不容忍某些〔見〕也。』凡彼等所容忍之此見,實為貪著現於前、繫縛現於前、歡喜現於前、耽著現於前、取著現於前;而彼等所不容忍之此見,實為無貪著現於前、無繫縛現於前、無歡喜現於前、無耽著現於前、無取著現於前也。

火種居士!在此,凡彼等沙門、婆羅門如是說、如是見者:『予容忍一切〔見〕也。』其時,有識之士作如此之深慮:『凡予示此見:「予容忍一切〔見〕也。」對此見,予若以剛毅執取之,執著之,斷言:「只此是真實也,其他是虛偽也。」則予可能和二者有異執:〔一者〕凡此沙門或婆羅門如是說、如是見者:「予不容忍一切〔見〕也。」〔二者〕凡此沙門或婆羅門如是說、如是見者:「予容忍某些〔見〕;予不容忍某些〔見〕也。」予與此等二者有異執。如是有異執時則有諍論;有諍論時則有反論;有反論時則有惱害。』如是於自己正在正觀異執、諍論、反論、惱害之後,捨斷此見及不執取他見;如是有彼等諸見之捨斷,如是有彼等諸見之定棄。

火種居士!在此,凡彼等沙門、婆羅門如是說、如是見者:『予不容忍一切〔見〕也。』其時,有識之士作如此之深慮:『凡予之此見:「予不容忍一切〔見〕也。」對此見,予若以剛毅執取之、執著之,斷言:「只此是真實,其他是虛偽。」則予可能與二者有異執:〔一者〕凡此沙門或婆羅門如是說、如是見者:「予容忍一切〔見〕也。」〔二者〕凡此沙門或婆羅門如是說、如是見者:「予容忍某些〔見〕;予不容忍某些〔見〕也。」予與此等二者有異執。如是有異執時則有諍論;有諍論時則有反論;有反論時則有惱害。』如是於自己正在正觀異執、諍論、反論、惱害之後,捨斷此見及不執取他見;如是有彼等諸見之捨斷、如是有彼等諸見之定棄。

火種居士!在此,凡彼等沙門、婆羅門如是說、如是見者:『予容忍某些〔見〕;予不容忍某些〔見〕也。』其時,若有識之士作如此之深慮:『若予示此見:「予容忍某些〔見〕;予不容忍某些〔見〕也。」對此見,予若以剛毅執取之,執著之,斷言:「只此是真實,其他是虛偽。」則予可能與二者有異執:〔一者〕凡此沙門或婆羅門如是說、如是見者:「予容忍一切〔見〕也。」〔二者〕凡此沙門或婆羅門如是說、如是見者:「予不容忍一切〔見〕也。」予與此等二者有異執。如是有異執時則有諍論;有諍論時則有反論;有反論時則有惱害。』如是於自己正在正觀異執、諍論、反論、惱害之後,捨斷此見及不執取他見;如是有彼等諸見之捨斷、如是有離彼等之諸見。

火種居士!此身由色而成、四大而成、父母所生、飯、乳所長養,是無常、削滅、磨滅、變壞、分散之法;應隨觀〔此等〕是無常、苦、疾、癌、箭、痛、病、敵、滅壞、空、無我也。此身以無常、苦、疾、癌、箭、痛、病、敵、壞滅、空、無我、隨觀之者;即捨去著於此身之身欲、於身之愛著、於身之征服。

火種居士!此等有三受,曰:『樂受、苦受、不苦不樂受也。』人若受樂受時,即不受苦受,亦不受不苦不樂受,於其時唯受樂受。火種居士!人若受苦受時,即不受樂受,亦不受不苦不樂受,於其時唯受苦受。火種居士!人若受不苦不樂受時,即不受樂受,亦不受苦受,於其時唯受不苦不樂受。火種居士!樂受是無常,有為,由緣生而是滅法、壞法、衰法、滅盡法。火種居士!苦受亦是無常、有為,由緣生而是滅法、壞法、衰法、滅盡法。火種居士!不苦不樂受亦是無常、有為,由緣生而是滅法、壞法、衰法、滅盡法也。火種居士!如是見,多聞之聖弟子,厭樂受、厭苦受、厭不苦不樂受。由厭而離,由離而解脫,解脫已,有解脫智,即知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此之後有。火種居士!如是心解脫之比丘,無共任何之和,無共任何之爭。而於世間之說,決斷而不為所迷。」

其時,具壽舍利弗立於世尊背後,對世尊扇風。是時,具壽舍利弗如是念:「世尊實已證知,而為我等說彼等彼等諸法之捨斷;善逝實已證知,而為我等說彼等彼等諸法之定棄。」正作如是深慮之尊者舍利弗之心,已無取著,而從諸漏解脫也。又,普行者長爪亦遠塵、離垢法眼生起,悟得:「凡任何由緣所生之法皆是滅盡之法也。」於是,普行者長爪是已見法者、得法者、知法者、已深入法者、已度疑者、已離惑者、已得無所畏者、於師教不依他者,白世尊言:「偉哉!尊者瞿曇!偉哉,尊者瞿曇!尊者瞿曇猶如能扶起顛倒者,能揭露被覆者,對迷者能導之以道,於闇中能持來明燈,使有眼者得見諸色。如是,尊者瞿曇以種種方便之法開示。因此,予歸依尊者瞿曇,〔歸依〕法,及〔歸依〕比丘僧伽。願師尊瞿曇容受予自今後,終生歸依〔佛、法、僧〕為優婆塞。」

第七十五 摩犍提經

如是我聞。——

一時,世尊在拘樓國中名為劍魔瑟曇邑拘樓人聚落之婆羅墮闍姓婆羅門之聖火堂草座。爾時,世尊晨早,著衣,執持衣鉢,為乞食入劍魔瑟曇邑,於劍魔瑟曇邑行乞已,從乞食歸返,食後,為晝住行近某一叢林,深入其叢林中,坐於一樹下。

爾時,普行者摩犍提徘徊步行詣婆羅墮闍姓婆羅門之聖火堂。普行者摩犍提見婆羅墮闍姓婆羅門之於聖火堂所設之草座;見已,對婆羅墮闍姓婆羅門曰:「卿婆羅墮闍於聖火堂所設之此草座是為誰耶?予以為似為沙門〔所設之〕牀座也。」〔婆羅門曰:〕「卿摩犍提!有釋迦族之子,由釋迦族出家之沙門瞿曇者,彼尊者瞿曇有如是善美高揚之名聲:『如是,彼世尊為應供者、等正覺者、明行具足者、善逝者、世間解者、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覺者、世尊也!』此乃為彼尊者瞿曇所設之牀座也。」〔普行者曰:〕「卿婆羅墮闍!予等實見惡見也,即予等見為彼世間破[6]者瞿曇所設之牀座也。」〔婆羅門曰:〕「摩犍提!宜留心此語,摩犍提!宜留心此語。彼尊者瞿曇實是眾多王族之智者,婆羅門之智者,居士之智者及沙門之智者,對彼尊者瞿曇信仰,並被導於聖道、善法。」〔普行者曰:〕「卿婆羅墮闍!即使予等親見彼尊者瞿曇,予等當面亦應語:『沙門瞿曇是殺生者也!』何以故?予等之經中實如是宣判也。」〔婆羅門曰:〕「倘若卿摩犍提不介意,予願為沙門瞿曇告此〔言〕。」〔普行者曰:〕「如卿婆羅墮闍所言,汝可安心如是對彼語之。」

世尊以清淨超人之天耳,聞此婆羅墮闍姓婆羅門與普行者摩犍提之共語;於是,世尊由晡時宴默出定,往訪婆羅墮闍姓婆羅門之聖火堂。至已,就坐於所設之草座。於是,婆羅墮闍姓婆羅門詣世尊處。詣已,問訊世尊,交換友誼禮讓之語,坐於一面。世尊對坐於一面之婆羅墮闍姓之婆羅門曰:「婆羅墮闍!汝與普行者摩犍提,有關此草座,曾有任何共話否?」如是言已,婆羅門婆羅墮闍慄然〔身〕毛豎立,向世尊曰:「此〔事〕予等欲告世尊也;然而尊者瞿曇已說出〔予等〕所未說者。」而在此,世尊與婆羅墮闍姓之婆羅門之共話,尚未終結時,普行者摩犍提步行徘徊來詣婆羅墮闍姓婆羅門之聖火堂世尊處。詣已,問訊世尊,交換友誼禮讓之語,坐於一面。世尊對坐於一面之普行者摩犍提曰:「摩犍提!此嗜好色、愛好色、喜悅色之眼,為如來所調御、所守護、所保護、所防護也;又為防護其(眼)而說法也。摩犍提!汝是否因此而說:『沙門瞿曇是世間破壞者也?』」〔普行者曰:〕「卿瞿曇!關於〔眼〕,予實因如是而說:『沙門瞿曇是世間破壞者也。』何以故?『於予等之經中實如是宣判也。』」〔世尊曰:〕「摩犍提,此嗜好聲……乃至……之耳;嗜好香……乃至……之鼻;嗜好味、愛好味、喜悅味之舌,其為如來所調御、所守護、所保護、所防護也,又,為防護其(舌)而說法也。摩犍提!關於此(舌),汝是否因此而說:『沙門瞿曇是世間破壞者也?』」〔普行者曰:〕「卿瞿曇!關於(舌),予實因如是而說:『沙門瞿曇是世間破壞者也。』何以故?於予等之經中實如是宣判也。」〔世尊曰:〕「摩犍提!此嗜好觸、喜悅觸……乃至……之身;嗜好法、愛好法、喜悅法之意,其為如來所調御、所守護、所保護、所防護也,又為防護其〔意〕而說法也。摩犍提!汝是否因此而說:『沙門瞿曇是世間破壞者也?』」〔普行者曰:〕「卿瞿曇!予實因如是而說:『沙門瞿曇是世間破壞者也』。何以故?於予等之經中實如是宣判也。」

〔世尊曰:〕「摩犍提!汝如何思此:『在此,有一類人,曾耽迷於依眼所識之可愛、可樂、可意、所愛色、伴欲、貪染之色,彼於他日如實知色之集起、滅沒、愛味、過患、出離、捨斷對色之渴愛、排除對色之熱惱,脫離渴望,自心寂靜而住之。』摩犍提!對此汝有何可言?」〔普行者曰:〕「卿瞿曇!無任何〔可言〕也。」〔世尊曰:〕「摩犍提!汝如何思此:『在此,有一類人,曾耽迷於依耳所識……乃至……之聲;依鼻所識……乃至……之香;依舌所識……乃至……之味;依身所識之可愛、可樂、可意、所愛色、伴欲、貪染之觸;彼於他日如實知觸之集起、滅沒、愛味、過患、出離、捨斷對觸之渴愛、排除對觸之熱惱、脫離渴望,自心寂靜而住之。』摩犍提!對此汝有何可言?」〔普行者曰:〕「卿瞿曇!無任何〔可言〕也。」

〔世尊曰:〕「摩犍提!予過去為在家者時,為五種欲具備者、具足而娛樂之;〔五種欲者,即:〕依眼所識之可愛、可樂、適意、所愛色、伴欲、貪染之色;依耳所識……乃至……之聲;依鼻所識……乃至……之香;依舌所識……乃至……之味;依身所識之可愛、可樂、適意、所愛色、伴欲、貪染之觸也。摩犍提!予為在家者時予有三殿堂:一為雨季者、一為冬季者、一為夏季者。摩犍提!彼時予於雨季殿,在雨季四個月間,有玉女之音樂為樂,未曾由殿堂下來。彼時予於他日如實知諸欲之集起、滅沒、愛味、過患、出離、捨斷對諸欲之渴愛,排除對諸欲之熱惱,脫離渴望,自心寂靜而住之。彼時予見其他諸有情,於諸欲不離貪,為諸欲之渴愛所食、為諸欲之熱惱所燒、從事追求諸欲;彼時予不羨慕彼等,對此,予不欣喜之。何以故?摩犍提!因除此諸欲惡不善心法之外,亦有愛好於獲得天樂;對此卑下之人間五欲歡樂,予不羨慕之,對此,予不欣喜之。

摩犍提!譬如居士或居士子為多富裕、多財物、多受用者,為五種欲分具備者。具足者而得娛樂之。〔五種欲分者,即:〕依眼所識可愛、可樂、適意、所愛色、伴欲、貪染之色;依耳所識……乃至……之聲;依鼻所識……乃至……之香;依舌所識……乃至……之味;依身所識可愛、可樂、適意、所愛色、伴欲、貪染之觸者也。彼以身行善行,以口行善行、以意行善行;身壞命終後,得往生善趣、天界、與三十三天共住。彼於其處之歡喜林,為天女眾所圍繞,以具備天之五種欲分,具足而得娛樂之。彼得見居士或居士子以具備五種欲分,而正在娛樂者。摩犍提!汝如何思此:『於彼歡喜林為天女眾所圍繞,以具備天之五種欲分,具足而正在娛樂之天子,會羨慕此居士或居士子之人間五種欲分耶?欲依人之諸欲〔分〕而欲迴向否?』」〔普行者曰:〕「實無此也,卿瞿曇!何以故?卿瞿曇!與人類之諸欲〔分相比〕,天之諸欲為更勝又更妙也。」〔世尊曰:〕「摩犍提!實如是,予過去為在家者時,以具備五種欲分,具足而娛樂之,〔即:〕依眼所識……乃至……之色;依耳所識……乃至……之聲;依鼻所識……乃至……之香;依舌所識……乃至……之味;依身所識之可愛、可樂、適意、所愛色、伴欲、貪染之觸者也。彼時予於他日實知諸欲之集起、滅沒、愛味、過患、出離、捨斷對欲之渴愛,排除對欲之熱惱,脫離渴望,自心寂靜而住之。彼時予見其他諸有情於欲不離貪、為諸欲之渴愛所食、為諸欲之熱惱所燒、從事追求諸欲;彼時不羨慕彼等,就此,予不欣喜之。何以故?摩犍提!因除諸欲、惡不善法之外,亦有愛好於獲得天樂;對此卑下之人間五欲,歡樂予不羨慕之,對此,予不欣喜之。

摩犍提!譬如癩病者,肢體生瘡,肢體腐爛,為蟲所蛀,以爪搔裂瘡口,於火坑燒身(治療)。朋友、同事、親戚、血緣者,為彼雇請外科醫師;該外科醫師為彼用藥(治療),彼受其治療得解脫癩病,成為無病、安樂、自主、自在、以其所欲而行者。彼見其他癩病者,肢體生瘡,肢體腐爛,為蟲所蛀,以爪搔裂瘡口、於火坑燒身。摩犍提!汝如何思此:『是否彼人對此一癩病者之於火坑燒身,或受治療而生羨慕耶?』」〔普行者曰:〕「實無此也,卿瞿曇!何以故?卿瞿曇!於有病時,有治療之必要;無病時,則無治療之必要也。」〔世尊曰:〕「摩犍提!實如是,予過去為在家者時,以具備五種欲分、具足而娛樂之。〔五種欲分者,即〕:依眼所識……乃至……之色;依耳所識……乃至……之聲;依鼻所識……乃至……之香;依舌所識……乃至……之味;依身所識之可愛、可樂、適意、所愛色、伴欲、貪染之觸者也。彼時予於他日如實知諸欲之集起、滅沒、愛味、過患、出離、捨斷對欲之渴愛、排除對欲之熱惱,脫離渴望,自心寂靜而住之。予見其他諸有情於諸欲不離貪、為諸欲之渴愛所食、為諸欲之熱惱所燒、從事追求諸欲;彼時予不羨慕彼等,就此,予不欣喜之。何以故?摩犍提!因除此諸欲、惡不善法之外,亦有愛好於獲得天樂;對此卑下之人間五欲歡樂,予不羨慕之,對此,予不欣喜之。

摩犍提!譬如癩病者,肢體生瘡,肢體腐爛,為蟲所蛀,以爪搔裂瘡口,於火坑燒身。朋友、同事、親戚、血緣者,為彼雇請外科醫師;彼外科醫師為彼治療,彼受其治療得解脫癩病,成為無病、安樂、自主、自在、以其所欲而行者。但有二強力之人各握其一臂引曳火坑。摩犍提!汝如何思此:『是否彼人今將身如斯如斯扭曲(以抗拒)否?』」〔普行者曰:〕「如是,卿瞿曇!何以故?卿瞿曇!彼火實是苦觸、極大熱、大熱惱者也。」〔世尊曰:〕「摩犍提!汝如何思此:彼火是否只於今為苦觸,極大熱、大熱惱者否?或者彼火於過去亦為苦觸,極大熱、大熱惱者否?」〔普行者曰:〕「卿瞿曇!彼火於今為苦觸,極大熱、大熱惱;於過去亦為苦觸,極大熱、大熱惱也。又,卿瞿曇!彼癩病者,肢體生瘡,肢體腐爛,為蟲所蛀,以爪搔裂瘡口,根敗壞,而『於火之苦觸為樂者』是得顛倒想也。」〔世尊曰:〕「摩犍提!如是,過去之諸欲為苦觸,極大熱、大熱惱者也;未來之諸欲亦為苦觸、極大熱、大熱惱者也;於現在之諸欲亦為苦觸,極大熱、大熱惱者也。摩犍提!而此等有情於諸欲不離貪、為諸欲之渴愛所食、為諸欲之熱惱所燒、諸根敗壞,而『於諸欲之苦觸實為樂者』是得顛倒想也。

摩犍提!譬如癩病者,肢體生瘡、肢體腐爛,為蟲所蛀,以爪搔裂瘡口、於火坑燒身。摩犍提!如是彼癩病者,肢體生瘡,肢體腐爛,為蟲所蛀,以爪搔裂瘡口,於火坑燒身,其瘡口則愈增不淨,惡臭腐爛也。然即因諸瘡口之癢感,有某些程度之悅意,快味而已也。摩犍提!如是,有情實於諸欲不離貪、為諸欲之渴愛所食、為諸欲之熱惱所燒、從事追求諸欲。摩犍提!凡如是有情,為於諸欲不離貪、為諸欲之渴愛所食、為諸欲之熱惱所燒、從事追求欲者,則彼等有情愈益增長欲愛,彼等為諸欲之熱惱所燒也;然即緣於五種欲分,有某些程度之悅意、快味而已也。

摩犍提!汝如何思此:『王或王之宰相,為具備五種欲分、具足而娛樂者。不捨斷欲愛,不排除欲熱惱,然而脫離渴望之,自心寂靜而住之,或今住之、或將住之。』汝是否見之或聞之耶?」〔普行者曰:〕「實無此,卿瞿曇!」〔世尊曰:〕「摩犍提!善哉!摩犍提!予亦未曾見,未曾聞:『王或王之宰相,為具備五種欲分、具足而娛樂者,不捨斷欲愛,不排除欲熱惱,然而脫離渴望,自心寂靜而住之,或今住之,或將住之也。』然而,摩犍提!凡任何沙門或婆羅門,脫離渴望,自心寂靜而住之,或今住之,或將住之者,彼等如實知諸欲之集起、滅沒、愛味、過患、出離、已捨斷欲愛,已排除欲熱惱,脫離渴望,自心寂靜而住之,或今住之,或將住之也。」

於是,世尊於彼時發此感興語曰:

「無病第一利 涅槃第一樂聖之八正道 致安穩不死」

如是言已,普行者摩犍提白世尊曰:「希有哉!卿瞿曇!未曾有哉!卿瞿曇!卿瞿曇善說此:

『無病第一利,涅槃第一樂。』

卿瞿曇!予亦聞昔之諸普行者之師,及師中之師之言說:

『無病第一利,涅槃第一樂。』

卿瞿曇!彼之言〔與卿之言〕一致也。」〔世尊曰:〕「摩犍提!汝亦聞昔之普行者之師,及師中之師之言說:

『無病第一利,涅槃第一樂。』

何者是其無病耶?何者是其涅槃耶?」如是言已,普行者摩犍提以手順次捫摸自己肢體曰:「卿瞿曇!此(予身)是其無病也;此是其涅槃也。卿瞿曇!予今實是無病安樂者也,無任何事苦惱予者也。」

〔世尊曰:〕「摩犍提!譬如天生盲人,彼不能見黑色、白色、青色、黃色、赤色、深紅色,不能見同異、星光、日月。彼聞有眼者言:『卿!此白衣是精巧、美麗、無垢、清淨也。』而彼往求白〔衣〕。他人以污染油塵之粗衣欺彼曰:『喂!人!此是汝〔所求〕之美麗、無垢、清淨之白衣也。』彼領受其〔衣〕,領受已則穿著之,穿著已則悅意、出悅意之語:『卿!此白衣是精巧、美麗、無垢、清淨也。』摩犍提!汝如何思此:是否彼天生盲人能知見、能領受其污染油塵之粗衣,能領受能穿著之,穿著已則悅意、出悅意之聲曰:『卿!此白衣是精巧、美麗、無垢、清淨也』否?或者已信有眼者所說否?」〔普行者曰:〕「卿瞿曇!彼天生盲人實為不知者、不見者,而領受其污染油塵之粗衣,領受已則穿著之,穿著已則悅意,出悅意之語:『卿!此白衣是精巧、美麗、無垢、清淨也。』〔並且〕已信有眼者所說也。」〔世尊曰:〕「如是,摩犍提!諸異學普行者實為盲目者、無眼者、不知無病、不見涅槃者,於此又說此偈:

『無病第一利 涅槃第一樂聖之八正道 致安穩不死』

其偈依次第展轉至人間,摩犍提!此身由疾所成、由腫所成、由箭所成、由禍所成、由病所成者也;汝對此疾所成、腫所成、箭所成、禍所成、病所成之身,說:『卿瞿曇!此〔予身〕是無病也;此是涅槃也。』摩犍提!以汝無此聖眼;汝若以聖眼當知無病、當見涅槃也。」

〔普行者曰:〕「對卿瞿曇,予為如是淨信者:『卿瞿曇能對予之得知無病、得見涅槃之道,即如是對予說法。』」〔世尊曰:〕「摩犍提!譬如有天生盲人,彼不能見黑色、白色、青色、黃色、赤色、深紅色,不能見同異、星光、日月;而朋友、同事、親戚、血緣者為彼雇請外科醫師。該外科醫師為彼用藥(治療)。彼以此治療而兩眼仍不能〔視〕,兩眼不能清淨。摩犍提!汝如何思此:『是否該〔外科〕醫師只能有此疲勞、困惱之分耶?』」〔普行者曰:〕「如是,卿瞿曇!」〔世尊曰:〕「如是,摩犍提!予對汝說法:『此是無病也,此是涅槃也。』汝不能知無病、不能見涅槃,其應為予疲勞,其應為予之辛苦也。」

〔普行者曰:〕「對卿瞿曇,予為如是淨信者:『卿瞿曇能對予之得知無病、得見涅槃之道,即如是對予說法。』」〔世尊曰:〕「摩犍提!譬如有天生盲人,彼不能見黑色、白色、青色、黃色、赤色、深紅色,不能見同異、星光、日月;彼聞有眼者言:『卿!此白衣實是精巧、美麗、無垢、清淨也。』而彼往求白〔衣〕,他人以污染油塵之粗衣欺彼曰:『喂!人!此是汝所求精美、無垢、清淨之白衣也。』彼領受其〔衣〕、領受已則穿著之。朋友、同事、親戚、血緣者,為彼雇請外科醫師給于治療。該外科醫師為彼用藥(治療),即上吐劑、下痢劑、點眼藥、塗藥油、灌鼻(治療)。彼以此治療,而兩眼得(見)、兩眼得清淨;彼眼已能(視),凡於污染油塵粗衣之欲貪,彼當捨之;彼認定該人非友,而認定為敵人,甚至欲奪取生命,思量:『友!予實長時被此人以污染油塵之粗衣所瞞、所欺、所誑』〔即:〕『喂!人!此是汝所求之精美、無垢、清淨之白衣也。』如是,摩犍提!予對汝說法,言:『此是無病也,此是涅槃也。』汝應知無病,應見涅槃。於汝眼能〔視〕之同時,於五取蘊之欲貪,汝應捨斷之;汝更應有如是〔思〕:『友!予實長久被此心〔以五取蘊〕所瞞、所欺、所誑也。』予實為取色之正取者、取受之正取者、取行之正取者、取識之正取者也。對彼時之予、緣取而〔有〕有、緣有而〔有〕生、緣生而〔有〕老、死、愁、悲、苦、憂、[7]惱生成之;如是有此全苦蘊之集起。」

普行者曰:「對卿瞿曇、予為如是淨信者:『卿瞿曇能對予如此說法,如是予成為非盲(明眼)者,能從此座起立。』」〔世尊曰:〕「摩犍提!為此,汝宜親近諸善士。摩犍提!汝若親近善士,摩犍提!汝將聞正法。摩犍提!汝若聞正法,摩犍提!汝隨一切法行。摩犍提!汝若隨一切行,摩犍提!汝將自知自見:『此等是疾、腫、箭也;就此(世),疾、腫、箭則滅盡無餘。予由取之滅,(而有)有之滅,由有之滅(而有)生之滅,由生滅(而有)老、死、愁、悲、苦、憂、惱之滅;如是有此全苦蘊之滅也。』」

已如是說時,普行者摩犍提白世尊曰:「偉哉!卿瞿曇!偉哉!卿瞿曇!正如是依卿瞿曇以種種方便所開示之法,猶如將能扶起已倒者,能揭露被覆者,對迷者告之以道,於黑闇中能持來明燈,使具眼者能見諸色也。予歸依師尊瞿曇、〔歸依〕法及〔歸依〕比丘僧伽。予願得於師尊瞿曇之面前出家,願得受具足戒。」〔世尊曰:〕「摩犍提!凡曾為外道者、欲依此法、律中出家、欲受具足戒者,彼應於四個月間學習別住之;經四個月學習,勵志決心,諸比丘允使出家,允使受具足戒方可為比丘身分。但對此,予以其個人之差別而定也。」〔普行者曰:〕「師尊!若諸曾為外道者,欲依於此法、律出家,欲於此法、律中受具足戒者,應有四個月之學習別住;經四個月之學習,勵志決心,諸比丘允使出家、允使受具足戒,方可為比丘身分。予願四年間之學習別住,經四年勵志決心,諸比丘允使出家、允使受具足戒後,方為比丘身分。」如是,普行者摩犍提於世尊之面前得出家、得受具足戒也。受具足戒後不久,尊者摩犍提為獨住者、遠離者、不放逸者、熱情者、自勵而住者;不久之後,良家子正當地由在家而出家成為無家者,彼於無上梵行已究竟體證,於今生今世自己依通智作證而具足住之,不久,彼證知:「予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此〔輪迴〕狀態也。」具壽摩犍提,成為阿羅漢之一。

第七十六 刪陀迦經

如是我聞。——

一時,世尊住憍賞彌城瞿師羅園。爾時,普行者刪陀迦與五百大普行眾俱,住於無花果石窟。是時,具壽阿難晡時由宴默起出,對諸比丘曰:「諸賢!予等,為見石窟,當俱詣天造溝」。彼等比丘應尊者阿難:「然也,賢者!」於是,具壽阿難與眾比丘俱詣天造溝。爾時,普行者刪陀迦與大普行眾共坐;以叫聲、高聲、大聲談論種種〔非出離〕之富生論。即如:王論、盜賊論、大臣論、軍論、怖畏論、戰爭論、食物論、飲物論、衣服論、臥具論、華鬘論、香料論、親族論、車乘論、村里論、鄉鎮論、都城論、地方論、婦女論、勇士論、街路論、瓶取水處論、先亡論、種種異性論、世界起源論、海洋起源論、如是有無論等等。普行者刪陀迦見具壽阿難正從遠方而來。見已,令自己之會眾靜止:「諸賢!令聲細,諸賢!汝等勿作聲。此沙門瞿曇之弟子沙門阿難,即將〔向此〕前來。沙門瞿曇之諸弟子住於憍賞彌者,此沙門阿難為其中之一也。彼具壽好細聲、被導於寂靜,為寂靜之稱讚者也。(予)想彼已得知肅靜之眾會在此而來也。」於是,彼等普行者成為沈默者。爾時具壽阿難至普行者刪陀迦處。於是,普行者刪陀迦對具壽阿難曰:「賢者阿難請進!賢者阿難善來!賢者阿難終於作此安排,即來到此處;賢者阿難請坐此特設之座。」具壽阿難坐於所施設之座,普行者刪陀迦亦取一卑坐於一面。

具壽阿難對坐於一面之普行者刪陀迦曰:「刪陀迦!汝等是為何論說而共〔此處〕耶?又,汝等會談為何中斷耶?」〔刪陀迦曰:〕「賢者阿難!予等坐此所談,令止之!其話對賢者阿難為非難得,於後亦將聞也。對賢者阿難於自己師尊處之法語,請現示之,則實為幸甚也。」阿難曰:「若然,刪陀迦,諦聽、善思念之!予將說之。」普行者刪陀迦應具壽阿難曰:「如是,賢者!」具壽阿難曰:「刪陀迦!依彼世尊,知者、見者、應供者、等正覺者,說此等四種非梵行住及說四種非安息之梵行;於其處,智者盡可能不住(錯誤之)梵行。或雖住之,但不得正理、善法也」。〔刪陀迦曰:〕「賢者阿難!又,何等是依彼世尊、知者、見者、應供者、等正覺者所說之四種非梵行住?於其處,智者盡可能不住(錯誤之)梵行。或雖住之,亦不得正理、善法耶?」

〔阿難曰:〕「刪陀迦!於此,有一類師,為如是說、如是見者:『無[8]布施、無供犧牲、無供養、無善惡業果報,無此世界、無他世界,無母、無父、無化生有情,無沙門、婆羅門。由正行、正行道者,於世間,自己依通智自作證教化此世界、他世界。此人為四大所成,命終後,地進入、還歸地,水進入、還歸水,火進入、還歸火,風進入、還歸風。諸根併入虛空。四人擔死者而行,彼輿牀為第五,於〔至〕墓地之間,〔雖〕諸句讚嘆死者(功德),被死者知之,(火化後)〔屍骨〕成為灰白色,犧牲祭〔物〕終於成灰,對愚鈍者之教說,即此布施;凡任何說死後之存在者、彼等是虛偽、虛妄、戲論。諸愚者及諸智者皆由身壞,斷滅之、消失之;死後無所有。』其時,刪陀迦!智者作如是深慮:『此尊師實為如是說、如是見者:「無布施、無供犧牲……乃至……死後無所有。」若此尊師之語是真實,則以予之未曾作,於此已作也;以予之未曾完成,於此已完成也。於此而論我等兩者同等得沙門位也。然予不說:「兩者由身壞,則皆將斷滅之、消失之,死後將無所有。」又,此尊師實是過度之裸形、禿頭、蹲踞行、拔鬚髮、(出家勵志修梵行)者,而予為忍住於多子之林、(在家非梵行)者,受用迦尸國之栴檀、持用華鬘、塗香、脂粉、受用金銀,而予共此尊師,死後將(再生)同等之趣者也。予何所知、何所見,而欲於此師處修梵行耶?』彼已知:『此是非梵行住也。』因此彼厭惡此梵行而離去。刪陀迦!此為依彼世尊、知者、見者、應供者、等正覺者所說之第一非梵行住也;於其處,智者盡可能不住(錯誤之)梵行。或雖住之,但不得正理、善法也。

復次,刪陀迦!於此,有一類師,為如是說、如是見者:『〔無論[9]如何傷害他人之事〕、其作者、令作者、切者、令切者、烤者、令烤者、令愁者、令疲勞者、戰慄者、令戰慄者、殺者、令殺生者、令不與取者、穿入家者、掠奪者、盜竊者、立路傍(搶劫)者、通姦者、妄語者、〔如是〕作者,令作者無罪惡。又,以利劍輪將此大地上之生類,作成一肉團、一肉山,由其因緣無有罪惡,亦無有罪惡之果報。又,行於恆河之南岸,害之、殺之、截之、令截之、烤之、令烤之、由其因緣無有罪惡、亦無有罪惡之果報;又,行於恆河北岸布施之、令布施之、祭祀之、令祭祀之、由其因緣無有功德、亦無功德之果報;依布施、調御、自制、實語、並無功德、亦無有功德之果報。』

刪陀迦!其時,智者作如是深慮:『此尊師實如是說、如是見者:〔無論如何傷害他人之事,〕其作者,令作者……乃至……無有功德之果報。』若此尊師之語是真實,則以予之未曾作,於此而論為已作也;以予之未曾完成,於此而論為已完成也。於此我等兩者,得同等於沙門位也。然予不說:『〔予等〕之放任作〔業〕,多無罪惡。又,此尊師實是過度之……乃至……修梵行耶?』彼已知:『此是非梵行住也。』因此彼厭惡此梵行而離去,刪陀迦!此是依彼世尊、知者、見者、應供者、等正覺者所說之第二非梵行住也;於其處,智者盡可能不住(錯誤之)梵行。或雖住之,亦不得正理、善法也。

復次,刪陀迦!於此,有一類師,為如是說、如是見者:『有情[10]之雜染為無因無緣;由無因無緣而諸有情被雜染。有情之清淨亦無因無緣;由無因無緣而諸有情被清淨。無力、無精進、無人之勢力、無人之勇猛、一切有情、一切生類、一切有類、一切有命者,無自在、無力、無精進,而由〔宿世〕命運、〔階級〕結合、〔自性〕而轉變;於六種階級感受樂苦。』

刪陀迦!其時,智者作如是深慮:『尊師實如是說、如是見者:「有情之雜染為無因無緣……乃至……感受樂苦。」若此尊師之語是真實,則以予之未曾作,於此而論為已作也;以予之未曾完成,於此而論為已完成也。於此予等兩者得同等沙門位也。然予不說:「〔予等〕兩者由無因無緣而清淨之。又,此尊師實是過度之……乃至……修梵行耶?」』彼已知:『此是非梵行住也。』因此彼厭惡此梵行而離去。刪陀迦!此是依彼世尊、知者、見者、應供者、等正覺者所說之第三非梵行住也;於其處,智者盡可能不住(錯誤之)梵行。或雖住之,亦不得正理、善法也。

復次,刪陀迦!於此,有一類師,為如是說、如是見者:『[11]此等七身是非所作者,非屬所作者之類,非所化作者,非使化作者,〔如〕石女,〔如〕山頂不動,如石柱住立〔不動〕也。彼等不動、不變易、互相無害、無互相之為樂、為苦、或為樂苦也。何等為七(身)耶?地身、水身、火身、風身、樂、苦、命,此等〔為七身〕也。此等七身是非作者,非屬所作者之類,非所化作者,非使化作者,〔如〕石女,〔如〕山頂不動,如石柱住立〔不動〕也;彼等不動、不變易、相互無害、無相互之為樂,為苦或為樂苦也。此處無殺者、或令殺者、或聞者、或令聞者、或識者、或令識者。凡以利劍斷頭,任何人無奪取任何人之生命;只是在七身之間隙揮過刀[12]而已。此等[13]成見經過百四十萬六千六百之胎(生)、有[14]五百(種)業、五業、三業、一業、半業。六十二道跡,有六十二中劫,[15]六階級,[16]八人地,〔經歷〕四千九百之生活(職業)法、四千九百之普行法,四千九百之龍住處,二千根。有三千地獄,有三十六塵界,有[17]七有想胎、[18]七無想胎、七(節)繫胎,七天、七人、七鬼、[19]七湖、[20]七山、七百山、七崖、七百崖,七夢、七百夢、有八百四十萬大劫;其間愚者、智者輪迴已、流轉已、將至苦之邊際。然其處無有:「予依此戒、或誓戒、或苦行、或梵行、對未熟之業,予將使徧熟之;對已熟業,次第受報而予將結束〔有漏業〕。」實無如是〔之事情〕。樂與苦是以斗定量也,輪迴亦有〔定量之〕限制,於此無增減,亦無盛衰。猶如系毬持線頭於高處投下,裂開而線脫之至解完為止;如是,愚者及智者輪迴已、流轉已,而將至作苦之邊際也。』

刪陀迦!此智者作如是深慮:『此尊師實為如是說、如是見者:「此等七身……乃至……將至作苦之邊際也。」若此尊師之語為真實,則以予之未曾作,於此而論為已作也;以予之未曾完成,於此而論為已完成也。於此予等兩者得同等沙門位也。然予不說:「〔予等〕兩者流轉已、輪迴已、將至苦之邊際也。」又,此尊師實是過度之祼形、禿頭、蹲踞行、拔鬚髮(出家修梵行者),而予忍住於多子之牀(在家)、受用迦尸國產之栴檀、持用華鬘塗香、脂粉、受用金銀,而予與此尊師死後將是同趣者也。彼時予何知、何見、而欲於此師處修梵行耶?』彼已知:『此是非梵行住也。』因此厭惡此梵行而離去。刪陀迦!此是依彼世尊、知者、見者、應供者、等正覺者所說之第四非梵行住也;於其處,智者盡可能不住(錯誤之)梵行。或雖住之,亦不得正理、善法也。

刪陀迦!此等是彼世尊、知者、見者、應供者、等正覺者所說之四種非梵行住也。於其處,智者盡可能不住(錯誤之)梵行。或雖住之,亦不得正理、善法也。」〔刪陀迦曰:〕「希有哉!卿阿難!未曾有哉!卿阿難!依彼世尊、知者、見者、應供者、等正覺者所說:『四種非梵行住,正是非梵行住也。』於其處,智者盡可能不住(錯誤之)梵行。或雖住之,亦不得正理、善法也。卿阿難!又,何等是依彼世尊、知者、見者、應供者、等正覺者所說四種非安息之梵行;於其處,智者盡可能不住(錯誤之)梵行。或雖住之,亦不得正理、善法耶?」

〔阿難曰:〕「刪陀迦!於此,有一類師,為一切知者、一切見者,自認智見無餘〔而言〕:『予之行、住、眠、寤、智見時常繼續現起。』彼入空屋,又不得食物,又被狗咬,又遇惡象,又遇惡馬,又遇惡牛;又彼問女及男之名及姓,又彼詢問村里鄉鎮之名及道路。彼正是:『此為何耶?』之問者:『予應入空屋,故予入之也。予不應得食物,故予不得也;〔有人〕應被狗咬,故予被咬也;〔有人〕應遇惡象,故予遇也;〔有人〕應遇惡馬,故予遇也;〔有人〕應遇惡牛,故予遇之也;〔有人〕應問女及男之名及姓,故予問之也;〔有人〕應問村里、鄉鎮之名及道路;故予問之也。』刪陀迦!於此智者作如是深慮:『此尊師實為一切知者,一切見者……乃至……故予問之也。』彼已知:『此是非安息之梵行也。』因此,厭惡此梵行而離去。刪陀迦!此是依彼世尊、知者、見者、應供者、等正覺者所說之第一非安息之梵行也。於其處,智者盡可能不住(錯誤之)梵行。或雖住之,亦不得正理、善法也。

復次,刪陀迦!於此,有一類師為傳聞者,以傳聞為真者也,彼依傳聞依輾轉相傳,依聖藏之教而說法。刪陀迦!為傳聞者,以傳聞為真者之師,亦有善憶念、亦有惡憶念;亦有如者、亦有異者也。刪陀迦!其時,智者作如是深慮:『此尊師實為傳聞者、以傳聞為真者;彼依傳聞,依輾轉相傳,依聖藏之教而說法。依傳聞者,為真者之師,亦有善憶念、亦有惡憶念;亦有如者、亦有異者也。』彼已知:『此是非安息之梵行也。』因此厭惡此梵行而離去。刪陀迦!此是依彼世尊、知者、見者、應供者、等正覺者所說之第二非安息之梵行也。於其處,智者盡可能不住(錯誤之)梵行。或雖住之,亦不得正理、善法也。

復次,刪陀迦!於此,有一類師是理論家、審察家,彼被理論所錘敲、隨順審察而行,依自己辯才說法。刪陀迦!理論家、審察家之師,亦有善理論、亦有惡理論;亦有如者、亦有異者也。刪陀迦!其時,智者作如是深慮:『此尊師實是理論家、審察家,彼被理論所錘敲、隨順審察而行、依自己辯才說法;理論家、審察家者,亦有善理論、亦有惡理論;亦有如者、亦有異者也。』彼已知『此是非安息之梵行也。』因此,厭惡此梵行而離去。刪陀迦!此是依彼世尊、知者、見者、應供者、等正覺者所說之第三非安息之梵行也。於其處,智者盡可能不住(錯誤之)梵行。或雖住之,亦不得正理、善法也。

復次,刪陀迦!於此,有一類師是遲鈍者、極愚者也;彼因遲鈍、因極愚,處處以問題尋問之,以致言語混亂,(回答)〔如〕[21]鰻亂竄(難捉):『對予非如是;對予亦非如是;對予亦非異是;對予亦非:「無也。」對予亦非:「非無也。」』刪陀迦!其時,智者作如是深慮:『此尊師實是遲鈍者,極愚者也……乃至……對予,亦非「非無也。」』彼已知:『此是非安息之梵行也。』因此,厭惡此梵行而離去。刪陀迦!此是依彼世尊、知者、見者、應供者、等正覺者所說之第四非安息之梵行也。於其處,智者盡可能不住(錯誤之)梵行。或雖住之,亦不得正理、善法也。

刪陀迦!此等是依彼世尊、知者、見者、應供者、等正覺者所說之四種非安息之梵行也。於其處,智者盡可能不住(錯誤之)梵行。或雖住之,亦不得正理、善法也。」〔刪陀迦曰:〕「希有哉!卿阿難!未曾有哉!卿阿難!依彼世尊、知者、見者、應供者、等正覺者所說之四種非安息之梵行,正是非安息之梵行也。於其處,智者盡可能不住(錯誤之)梵行。或雖住之,亦不得正理、善法也。卿阿難!於其處,智者宜盡可能住(正確之)梵行,住之,可得正理。善法者;彼師是何說者?何論者耶?」

「刪陀迦!關於此,如來、應供者、等正覺者、明行具足者、善逝者、世間解者、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覺者、世尊。彼於此天之世界……乃至……自知、自證而教導……乃至……示梵行。或為居士、或為居士子、或為其他族姓之再生者、以聽聞其法……(〔中部經典第五十一經〕如遊行者經如是所廣說)……彼由於捨此等五蓋——心穢,慧[22]羸,離諸欲,離諸不善法,有尋,有伺,由離生喜樂,成就初禪而住之。刪陀迦!於彼師、弟子證得如是優異殊勝;於其處,智者盡可能住於(正確之)梵行。住之,則得正理、善法也。復次,刪陀迦!比丘由尋伺之止息……乃至……第二禪……第三禪……第四禪、具足而住之。刪陀迦!於彼師、弟子……得正理、善法也。

彼如是,於心得定、徧淨、清白、無穢、離隨煩惱、柔軟、適(合作)業、住立、已得不動,彼心向於宿住隨念智。彼對種種宿住能憶念之。即如:一生、二生……乃至……如是,共行相、共境遇,種種宿住而憶念之。刪陀迦!於彼師、弟子……得正理、善法。彼如是於心得定、徧淨、清白、無穢、離隨煩惱、柔軟、適業、住立、已得不動,彼心向於諸有情之死生智。彼以清淨超人之天眼,觀諸有情之正在死、生者。貴賤者、美醜者、幸福及不幸者……乃至……知諸有情各隨其業而受報。刪陀迦!於彼師之弟子……乃至……得正理、善法。彼如是於心得定、徧淨、清白、無穢、離隨煩惱、柔軟、適業、住立、已得不動,彼心向於諸漏盡智。彼如實知:『此是苦也。』……乃至……如實知:『此是漏盡之道也。』彼由如是知、如是見故,由欲漏而心解脫,由有漏而心解脫,由無明漏而心解脫;於解脫有『已解脫』之智;彼知『(予)生已盡,梵行已立,應作已辦,不更受此〔輪迴〕狀態也。』刪陀迦!於彼師、弟子證得如是優異、殊勝;於其處,智者盡可能住於(正確之)梵行。住之,則得正理、善法也。」

〔刪陀迦曰:〕「卿阿難!彼比丘為阿羅漢、諸漏已盡者、修行成滿者、所應作已作者、棄諸重擔者、逮得己利者、有結滅盡者、正智解脫者,彼受用諸欲否?」〔阿難曰:〕「刪陀迦!凡彼比丘為阿羅漢、諸漏已盡者、修行成滿者、所應作已作者、棄諸重擔者、逮得己利者、有結滅盡者、正智解脫者,彼不可能是此五種狀況之實踐者:即漏盡比丘不可能故意奪取生類之生命,漏盡比丘不可能取不與者而被稱偷盜,漏盡比丘不可能從事淫法,漏盡比丘不可能故意說妄語,漏盡比丘不可能於欲受用貯藏物,如以前為在家者。刪陀迦!凡彼比丘為阿羅漢、諸漏已盡者、修行成滿者、所應作已作者、棄諸重擔者、逮得己利者、有結滅盡者、正智解脫者,彼不可能是此等五種狀況之實踐者也。」

〔刪陀迦曰:〕「又,卿阿難!凡彼比丘為阿羅漢、諸漏已盡者、修行成滿者、所應作已作者、棄諸重擔者、逮得己利者、有結滅盡者、正智解脫者、彼於行、住、眠、寤時,智見時常繼續現起:『對予,諸漏已盡耶?』」〔阿難曰:〕「為此,刪陀迦!為汝說喻;有關此,依喻有一類智者,善知所說之意義也。刪陀迦!猶如人之手足截斷者,彼於行、住、眠、寤時,時常繼續〔呈現知見〕『手足已截斷』;並且於省察時知:『予之手足是已截斷也。』刪陀迦!如是,凡彼比丘為阿羅漢、諸漏已盡者、修行成滿者、所應作已作者、棄諸重擔者、逮得己利者、有結滅盡者、正智解脫者,彼於行、住、眠、寤時、時常繼續〔現起智見〕諸漏已盡,並於省察時知:『對予,諸漏是已盡也。』」

〔刪陀迦曰:〕「卿阿難!於此法、律之先導者,其數為更多耶?」〔阿難曰:〕「刪陀迦!且說於此法、律之先導者,不祇百、不祇二百、不祇三百、不祇四百、不祇五百、乃至有更多。」〔刪陀迦曰:〕「希有哉!卿阿難!未曾有哉!卿阿難!實不舉讚自教法,又不輕視他教法;又於處(契機)說法,又有為數更多之先導者被認知。然而,此等邪命外道是無子女人之諸子,只稱揚自己等,輕視他人等;祇告知三位先導者,即:難陀越闍,基沙山吉闍,末伽梨瞿舍羅。」

是時普行者刪陀迦呼自己之會眾曰:「諸賢!去矣!梵行住是在沙門瞿曇處;今我等不易於利養、恭敬、名聲徧捨之!」實如是,此普行者刪陀迦[23]遣散自己之會眾,於世尊處行梵行。

校勘註

  1. 【南傳】「業論者」(ksmmavādin)有作用論者(kīriyavādin)普通之邪命外道者,是自然論者,即不承認業,又不承認靈魂之作用者,唯令一人昇天乃承認業者,是(業論者),承認靈魂之作用者,是(有作用論者)之意。
  2. 【南傳】如來(tathagata)見中部二十五經註[03]。
  3. 【CBETA】滅【CB】,減【南傳】
  4. 【南傳】隨眠(anusaya)見中部第九經註[10]。
  5. 【南傳】進入(upasampadā)見中部第七經註[07]。
  6. 【CBETA】「世間破壞者之」原文 bhūnahuno 暹羅皇室出版本亦同,可見此乃由bhūman-hut(世間犧牲者)而來吧!然在暹羅皇室版註釋本有 bhūnahanassa,且註解為 hatavuḍḍhino martyādakārakassa 有(以害繁榮、作規制者),此似由 bhūman-han(殺世間者)來的。予採用此而譯之,結果得與前者同義。無論如何 bhuma 因很久以來既誤寫為 bhūna。北傳漢譯為「敗壞地」應是 bhūma-han譯之。然想不管漢譯,應見為 bhūna 是由 bhūta 之誤寫。【南傳】「世間破壞者之」原文 bhūnahuno [這-言+瞿]羅皇室出版本亦同,可見此乃由bhūman-hut(世間犧牲者)而來吧!然在暹羅皇室版註釋本有 bhūnahanassa,且註解為 hatavuḍḍhino martyādakārakassa 有(以害繁榮、作規制者),此似由 bhūman-han(殺世間者)來的。予採用此而譯之,結果得與前者同義。無論如何 bhuma 因很久以來既誤寫為 bhūna。北傳漢譯為「敗壞地」應是 bhūma-han譯之。然想不管漢譯,應見為 bhūna 是由 bhūta 之誤寫。
  7. 【CBETA】惱【CB】,腦【南傳】
  8. 【南傳】此說參照中部第四十一經、第六十經,長部第二經二三(南傳六)。
  9. 【南傳】此說參照中部第六十經,長部第二經一七。
  10. 【南傳】此說參照中部第六十經,長部第二經二〇。
  11. 【南傳】此說,參照長部第二經、二六。
  12. 【南傳】以上長部第二經舉拘陀迦栴延之說,以下後半是舉拘薩羅末加黎之說。
  13. 【南傳】此說,參照長部第二經,二〇。
  14. 【南傳】「五百業」從佛音註是他個人的見解無何意義。五業是從五根而有故,三業是身、口、意之三業。一業是身與口各一業。半業以意業為半業。
  15. 【南傳】「六階級」見中部第六十經。
  16. 【南傳】八人地(aṭṭha-purisabhūmiyo)者,依註 manda(遲鈍)、khlḍḍa(遊戲)、vimaṁsa(思量)、ujugata(直行)、sekha(學)、ssmaṇa(沙門)、jina(勝者)、Panna(退)。
  17. 【南傳】七想胎(satta-saññigabbhā)者,依註 oṭṭba(駱馱)、goṇa(牡牛)、gadrabha(驢馬)aja(羊)、pasu(家畜)、miga(鹿)、mahisa(水牛)。
  18. 【CBETA】七無想胎(satta-asaññigabbhā)者,依註 sāli(米)、yava(麥)、godhūma(小麥)mugga(綠豆)、kaṅgu(稷)、varaka(豆)、kudrūsaka(一種穀物莠)。【南傳】七無想胎(satta-asaññigabbhā)者,依註 sāli(米)、yava(麥)、godhūma(小麥)mugga(綠豆)、kaṅgu(稷)、varaka(豆)、kudrūsaka(一種殼物莠)。
  19. 【南傳】七湖者 kaṇṇamuṇḍaka, Rathakāra, Anotatta, Sihappapātaka, Tiyaggala, Mucalinda, kuṇāladaha。
  20. 【南傳】「山」原文為 pavuṭa 而譯之。有註釋 gaṇṭhika 是(節),地上之節即是山,梵文山之字謂 parvata(巴利語 Pabbata)是由 parvan 來的,故於此 pavuṭa 看與 pabbata 同義而譯之。
  21. 【南傳】鰻云云參照長部第一經二之二三。
  22. 【CBETA】羸【CB】,贏【南傳】
  23. 【CBETA】遣【CB】,遺【南傳】

【經文出處】CBETA 電子佛典《漢譯南傳大藏經(元亨寺版)》N0005《中部經典》,版本日期 2025-03-12。依 CC BY-NC-SA 4.0 授權轉載,內容未經變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