侶巖荷禪師語錄卷之七
雜著
因禪者育王禮舍利求示語
師舉:「世尊示隨色摩尼珠,問五方天王曰:『此珠所作何色?』時五方天王互說異色。世尊藏珠,復抬手曰:『此珠所作何色?』天王曰:『佛手無珠,何處有色?』世尊曰:『汝何迷倒之甚?吾將世珠示之,便強說有青黃赤白色。吾將真珠示之,便總不知。』時五方天王悉自悟道。若向者裡著得雙眼,未到育王,早[1]已見佛舍利了也。其或未然,不妨親到彼中,以至誠心,四事供養,恭敬禮拜,然後見紅見白,見大見小,見佛見光,或見不見,直下洞徹根源,知他落處。釋迦即是上座,上座即是釋迦,無二無二分,無別無斷故。如或情存彼此,妄生異見,只此便是隨眾生心,循業發現而[2]已。若要見佛真身舍利,更買草鞋行腳始得。」
齋僧疏
淨名居士在毘耶城中,運神通力以遣化人,詣上方度四十二恒河沙佛土,到香積如來所,持彼香飯供養諸大菩薩及大弟子等,令彼各各充足毛孔皆香,聞此香者身意快然。於七日後,聲聞人未入正位者入正位、未發菩提心者令發菩提心,乃至得無生忍,至一生補處然後乃消,此實不思議事也。茲者苕城古稱福地,善知識剎竿相望,往來參詢者挨肩接踵,餘處俱有齋僧接眾之所,惟本郡寂然。行腳高士為道間關枵腹而過,未免厚望於伊蒲,況法海津梁、檀波最勝,能知人饑渴勞苦而軫念之,即是慈悲佛性。山埜久發斯願,奈時緣未就,適與數道友商之,眾皆曰善,欣然樂從。誠恐力不從心,又不忍其勝事隱而獨擅,故告之大護法長者,各出手眼如淨名居士,共發不思議心、運不思議神力、作不思議勝事,令雲水僧眾各各充足香積如來現前,即是所獲福德壽命、智慧辨才、三昧解脫等,又豈思議所能及哉?
放生引
蓋謂放生者,以廣慈愛之善行也。且夫含生之類,雖形體各異,而憐母愛子,畏死貪生,種種情念,又何殊於人哉。願諸仁發同體大悲之心,行戒殺放生之事。戒殺以免短促疾厄,放生實為延壽增嗣,積養慈心,作當來人天基址,成佛正因。更祈互相勸化,則功德善緣,不可思議矣。
直指歸元說
三界無別法,惟依一心作。了心無所依,見諸法實相。所以道理隨事變,業藉緣生,事得理融,返常合道。又云:「依本覺而有不覺,因不覺而有始覺。心外無法,法外無心,心法兩亡,本始不二,名究竟覺。」原夫寂滅一心,體絕聖凡修證,不屬迷悟因果,非思非議,離相離名,絕對絕待,無住無依。但真如不守自性而能隨緣,忽於清淨心中瞥興一念,乃逐境生情,隨情造業,隨業受報,死此生彼,輪迴六道而不休息,此則依本覺而有不覺也。倘遇善知識開示,知身是幻,悟世無常,生老病死,眾苦交煎,遂乃生大厭離,立大誓願,頓捨世間深重恩愛,發出世間無上道心,屏絕萬緣,單提正念,毋論動靜忙閑、不拘苦樂逆順,心心無間,念茲在茲,忽然心花發明,徹見本來面目,此則因不覺而有始覺也。到者裏,只須求本色宗匠,施格外鉗鎚,撥轉向上關捩,掃除聖解凡情,擊碎兩處牢關,掀翻佛祖窠臼,別有生機一路,不攀從上枝條,此則名為究竟覺也。祖祖相傳,佛佛授受,惟此一事實,餘二則非真。此事人人本有,個個不無,直下發真歸元,則世出世間了無餘蘊矣。
師謂諸參徒曰:「夫善知識者,乃紹隆佛種之人也。所貴乎識見精明,機用超卓,行履端正,志願堅強。識見精明者,始可續佛心宗,傳持慧命。機用超卓者,方能辨魔揀異,琢玉烹金。行履端正者,可以典型後學,模範人天。志願堅強者,故乃等心死誓,流通正眼。其或未然,何得名為善知識。」
師謂諸參徒曰:「善知識出世行道,非圖名聞利養,熱鬧門庭,實謂流通正眼,導利人天,接引後昆,傳持慧命,常住經營,全賴執事劻勷,賢能贊佐,故爾現前景仰,後世欽崇。倘座下無得力之人,院務知識兼之,日浸月漸,較短論長,縱使常住豐盈,難免流俗,欲其經大傳遠,豈可得乎?凡有志於承先啟後者,又不可不察焉。」
師謂諸參徒曰:「參學不得力,便生懈怠心,昏沉瞌睡,常處醉夢之鄉,雖無惡業可造,然實無善法可修,慧性難明,智光仍蔽,未免徒喪光陰,虛消信施,其過亦非小矣。原夫參者窮究性源,辨明真妄;學者精研妙理,揀擇正邪。凡有志於斯者,只須發勇猛心,立堅固願,焚膏繼晷,日新又新,必至大悟大徹而後[3]已,慎勿更蹈前轍而不自知焉。」
師謂諸參徒曰:「凡為僧者,貴在知因識果,儉樸存心,惟道是求,勿外貪染。須知粒米寸絲,實乃檀信之脂膏,今假為入道之助緣耳。汝之道成,彼福無量,所謂自利而利他也。倘不思忖來處,道業荒疏,無愧無慚,恣意妄費者,後當牽犁拽耙以償之,可不懼哉?夫器者,以其能為載物之用,喻如人之能載道也。觀諸丰標挺特,氣度汪洋,言皆合道,事必師古,乃人人器之謂。處世必然,致君澤民,匡時秉政,移風易俗,緯地經天,出世定為人天師表,佛法棟梁,清振一時,美流千古,此之謂大器也。今人不達斯義,卻將儉樸存心之高士為小器,返以莽蕩無知之愚人為大器,何乃顛倒錯謬之甚耶?真所謂愚中之倍人也。汝等又不可不知焉。」
師謂諸參徒曰:「為人子弟以事父兄師長者,因其和顏軟語,曲盡真情,故名曰孝。居下敬上,依教奉行,曰順。粗言唐突,▢色乖張,曰忤。處卑慢尊,違情拂意,曰逆。古云:孝順原夫天性,忤逆實由縱情。但孝為人天所欽,逆則鬼神皆惡。孝乃善行之始,逆在過咎之先。孝是聖賢之基,逆即三塗之本。損益非他,昇沉由己。噫!可不勉諸。」
因禪者請益,獨腳頌示之
師資道合,同時啐啄,得意忘言,子覺母殼。子母俱亡,除病去藥,大用現前,應緣不錯。
續普賢菩薩發願偈
願我臨欲命終時,盡除一切諸障礙,面見彼佛阿彌陀,即得往生安樂剎。續曰:不違安養入娑婆,分身無量修諸行,誓弘正法度眾生,至佛菩提而不退。
偶言
病從業生,業由惑起,惑因不覺,不覺依心。自心若明,雖病而無病也;自心不明,茫茫於業識之中,縱勇健如力士,實病之藪也。此尋流得源之妙劑耳。
衲僧家日用應緣,直須大用現前,隨宜得妙,不存軌則不踰矩,如是則玄要料揀悉在其中矣。
於生死中無纖毫疑礙,此見理真實之驗也。神通聖末邊事不必論,故曰:於理明徹,於事無虧。
富貴功名,聲色貨利,無常耶?妙淨明心,本元自性,真常耶?趨無常而捨真常者比比,有誰肯棄無常而守真常者哉?正所謂迷[4]己逐物,眾生顛倒也。
業隨報盡,報逐時消,苦樂相傾,何關我事。所以道:何期自性,本無搖動。
梵語佛陀,此土云覺。覺即不迷,不迷則日用應緣,念念不隨聲色轉,念念不被見聞惑,如此方名念佛人,是箇了事漢,即五濁而為極樂矣。不然,今日五千,明朝一萬,未免徒事空名耳。祖師云:「空誦但循聲,明心號菩薩。」念經念佛者,當體此意。
有居士舉《楞嚴經》「虛空消殞」,有疑質師。師曰:「此何必疑?經云:『晦昧為空。』又云:『迷妄有虛空。』當知虛空乃自心中之迷昧耳。自心若明,迷昧全消。故曰:發真歸元,虛空消殞矣。」士乃豁然。
有居士問:「世間人作何等事是定業?何等事是不定業?求師方便,開示愚迷。」師曰:「世間人未遇善知識,未聞正法,不知因果,作諸不善,是不定業。何故?倘遇善知識開示,知因果罪福,或不敢作,故名不定。既遇善知識開示,知因識果,忍心順習,作諸不善,是為定業。於後縱有修持,亦當受報,如師子尊者等。然雖如是,定業亦不牢久。譬如夢中遇難被縛,覺則如故。若得妙悟,達境惟心,豈復更有苦樂欣厭者哉?」士乃領解,再拜而去。
有僧問:「柢如孔子所論性之至理,與祖師所指見性之義如何?」師云:「難言也。孔子謂喜怒哀樂之未發者,乃渾然天理也。曰明德,白至善,曰無聲無臭,至矣,故謂之中。發而皆中節者,乃天理流行而同塵闡道也,故謂之和。以此中和之道,而於天地萬物之理則一以貫之。故君子朝聞而夕死者,得無憾焉。若與祖師所指較之,似隔一間。不見古德云:『切忌向未生時著到。』又云:『言前薦得,猶為滯殼迷封。』又云:『中亦不立。』所以雲門大師云:『直饒盡大地無纖毫過患,猶是轉句。不見一法始是半提,更須知有全提時節。』僧曰:『如何是全提時節?』師云:『師子咬人,韓猛逐塊。』遂乃連掌打退。」
佛事
本師和尚忌日,掛真設供。云:「巴陵三轉語,掛人唇吻;楊岐女人拜,笑倒傍觀。又何必卷卻幀子,合卻缽盂?說甚麼東家作驢,西家作馬?總不落時人圈縷,也須知別有生涯。且道即今又如何施設?」良久,云:「恩深轉無語,懷抱甚分明。」
業師浪山老和尚訃至,掛真設供。云:「黃葉蕭蕭落滿山,凝然獨露我師顏,大悲千眼難描邈,那許時流覷一班?恭惟 師翁老和尚行同皎月,德重須彌,晦跡城隍,過隱山之操;杜門養母,高睦州之風。始探驪珠於教海,窮源徹底;復整鉗鎚於密室,琢玉烹金。推荷在百尺竿頭,更教向他山進步;處身於萬仞峰前,盡大地湊泊何從?秪如驀劄相逢,畢竟如何親近?」乃奠茶,云:「飯罷即斟茶,問訊依次立。」
雪蒼法兄設供。云:「頹綱立挽展全機,縱奪臨時孰敢窺?一片雄心光祖道,未清魔孽[5]已潛輝。法門不幸,梁棟傾摧,哲人[6]已往,後學何依?此其時也,且道威音那畔還有者箇消息也無?」乃炷香,云:「既是家裏人,何必重饒舌?」
葦菴法兄設供。云:「相逢不拈出,舉意便知有,本是同根生,何用揚家醜?」乃炷香,云:「放過則不可。」
祗樹林和尚掩龕。「挺特孤標世所珍,凌霜傲雪事偏新,芳葩正吐風前萎,欲振先宗願未伸。恭惟瞿仙瑋兄大和尚,僧中鸞鳳,法苑神龍,正氣凜然,真風奕世。立志挽頹綱,說甚山高海闊?赤肩扶祖道,從教地久天長。正欲高懸慧照,何期遽斂春光?末後把住牢關,故乃全身奉重。諸兄弟!還知祗林和尚為人處麼?」遂掩龕,云:「坐斷生死涅槃,方顯大機之用。」
祖母蔣氏超妍優婆夷設供。云:「世念紛紜,夢裏萬般俱有;人情憎愛,覺來一物全無。要須直下承當,頓見本來面目。所以道:無常生死法,與我不相干。若能如是解,何用哭蒼天?既不用哭,作麼生是報恩底句?金蓮從地湧,寶蓋自天垂。」
先嚴徐公福智優婆塞設供。云:「父母非我親,誰是最親者?擬心即錯。諸佛非我道,誰是最道者?動念即乖。最親最道處,薦得儘足自由。只如不擬心、不動念時又作麼生?」良久,云:「家醜不可外揚。」
先慈吳氏超有優婆夷設供。云:「毘嵐園內降生,忉利天宮說法,非但報德酬恩,永作人天軌則。然雖如是……」乃炷香云:「也少者著不得。」
繼慈劉氏超靖優婆夷設供。云:「亦非聖,亦非凡,到者裏孰分人我?不思善,不思惡,恁麼時何有冤親?此余三十年前在俗之語,現前親屬各各共知,茲因省覲慈幃,何期謝世?正所謂撒手到家人不識,了無一物獻尊堂,只得舊話重拈,聊伸供養。且道老母即今在甚麼處?」乃炷香,云:「當堂不正坐,豈赴兩頭機?」
亡弟超越優婆塞設供。云:「生不在我前,死不在我後,前後死生關,直下急須透。透得也,古釋迦不先,今彌勒不後,誰弟誰兄?孰長孰幼?裂破無始愛網,掀翻聖凡窠臼,剎剎塵塵露本真,世間出世俱成就。」
方成紹起座。「女嫁男婚事事彰,無生話[7]已熟商量。雖然聚首團圞好,囑累承當豈可忘。紹道者,願須強,勿輕五濁耽安養,直向吾宗作棟梁。」
王超燧點主。「本有智光渾莫睹,無端咸被識情封。為君點出金剛眼,一念還觀萬境空。」
潘成慶點主。「六十九年夢幻軀,夢中作夢枉奔馳,若還識得夢中主,方是全身解脫時。潘成慶還識夢中主麼?若也識得,天上人間得大自在;其或未然,山僧不惜眉毛為汝點出。」乃點,云:「只者是。」
純沙彌剃度。「志願如山不可移,飧冰囓檗更忘疲,為僧應了為僧事,莫負青青兩道眉。作麼生是為僧底事?若要九祖生天,須是心空及第。」
義沙彌剃度。「脫白披緇豈偶然,當知夙有大因緣。好看古德真風在,立雪齊腰志更堅。」
敬沙彌剃度。「善來佛子,鬚髮自落,如貧得寶,似病與藥。蕩滌累世冤愆,解釋多生愛縛。若能堅忍不退,自然離苦得樂。作麼生是不退底句?當知百行孝為先,入道初心第一著。」
顏沙彌剃度。「昨日夜叉頭,今朝菩薩面,菩薩與夜叉,一切惟心現。然雖如是,只須識取自心始得。」
助沙彌剃度。「既爾至誠來此地,當勤精進絕周遮,身心皎潔離諸垢,是則名為真出家。」
殿角有大蛛網,破之復成者再四,偶對云:「蜘蛛蜘蛛,汝之覺性本自清淨,只為情生智隔、想變體殊,迷失本心,妄執我人,起諸邪見,以是因緣,故獲斯報。我今破卻汝網,令汝永滅貪瞋,歸依三寶,不墮三塗,當處出生,隨處解脫。作麼生是解脫底句?」遂破網云:「不勞彈指力,群生出蓋纏。」(自後不復更見。)
放生。云:「當體全空清淨身,切忌無繩而自縛,觸處分明解脫場,隨其所住常安樂。」
對靈,小參。「一念普觀無量劫,無量劫事即如今,如今覷破者一念,須識如今覷底人。且畢竟如何是覷底人?夏母吳氏老孺人還委悉麼?若向者裏覷得破,便見聖凡如幻影,去住等空花,八十一年前覓生相了不可得,八十一年後覓死相了不可得。生死既不可得,且道老孺人即今在甚麼處安身立命?」豎拂子,云:「東籬黃菊綻,西土白蓮開。」
對靈,小參。「正體本來無二致,秪緣念異別形軀,若能了達虛空性,情與無情總不殊。作麼生是虛空性?要知念佛看經者,問取穿衣喫飯人。」
對靈,小參。「萬緣脫去閒閒地,一念回光達本鄉,世出世間無罣礙,何分東土與西方?」
對靈,小參。「世事茫茫沒了期,從今放下得便宜。還觀一念空諸有,正是身心解脫時。」
觀瀾上座火。「性海無波,非觀莫證,境風浩浩,觸目瀾生,苟非具眼,孰辨端倪?歸源達本一句作麼生道?」擲火炬,云:「裂燄爐中翻白浪,眉毛剔起好生觀。」
超月優婆夷火。「三遷教子,四德嚴身,忙裏偷閑念佛,將沒作有齋僧,正好精勤修學,何期月落中庭。月落後如何?冰河烈燄騰騰起,火裏芙蕖朵朵生。」
智環尼掩龕。「不下笠子勘俱胝,超方眼正;指點臺山路上僧,作略非常。苟非作者,孰解如斯?雖然,此猶是途路邊事,作麼生是到家底句?」遂掩龕,云:「智照洞然,十方坐斷。」
慧修尼入塔。「聞思修慧,初心三昧,深入一門,圓通無礙。」指塔戶云:「此中深固幽遠,坐臥經行自在。」
一如上座起龕。「卓卓的的,一痾便了。擔板禪和,錯會不少。竿頭進步較些些,心境一如方恰好。」 火。「性空真火,性火真空。經行坐臥,常在其中。眼睫眉毛俱落盡,從教何處不圓通。」(患痢。)
自勤禪人火。「目[8]己勤將自[9]己參,從教識盡髑髏乾,當知痛癢非他物,直截分明為指南。急薦取,莫顢頇,紅爐燄裏翻身轉,天上人間任往還。」
烏山監院火。以火炬打圓相,云:「般若解脫法身,一一本來具足,無端自昧家珍,不覺情生智隔。只顧向外馳求,未免認曲作直,逗到臨末稍頭,方知一無所得。山僧今日將自卑上座從前所有種種習氣縛作一處,拋在烈燄爐中,煆教塵盡光生,徹見本來面目。」乃擲火炬,云:「咄!」
慧潮禪師掩龕。「恭惟羅漢堂頭慧公法姪和尚,生平樸素,為法忘年,踐實履真,遐邇皈敬。一條鐵脊,兩道青眉。歷遍諸方,乃受菩提記莂;分燈續燄,實為古南曾孫。栽田博飯,守先德之遺風;樂道安貧,作後昆之模範。秖如化緣既畢,別轉機輪一句作麼生道?」遂掩龕,云:「聖凡俱坐斷,全體露真常。」 起龕。「善惡不思,諸緣頓寂,天雨寶花,無路而入。雖然坐斷千差,未是當人極則。若要大用現前,更進一步始得。」 舉火。「拶透牢關,十方通暢,遍界遍塵,分身無量,開方便門,示真實相,轉大法輪。」乃擲火炬,云:「在火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