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巖聖可禪師語錄卷五
雜錄
庚[1]戌三月十六，雙桂忌辰。師詣幀前拈香云
「吾師面目分明甚，不獨彰乎紙墨間，描不成兮畫不就，華巖瀑布響潺潺。恁麼說話，三十年後大有人不肯。且道：不肯箇甚麼？藏盡楚天月，猶存漢地星。」
辛亥雙桂忌，拈香
「一片肉，一壺酒。項上戴枷，腳下著杻。喚轉世人心，出盡自家醜。顛覆大智典型，抹煞馬駒江口。」喝一喝，云：「三世諸佛不知有，白牯狸奴卻知有。」
雪彌勒讚
六花面目，二大肚皮，心肝腑臟，俱亦如之。咦！也要光天化日之下，親見當來補處無疑。
觀音讚（三）
白雲幾片，紫竹數竿，提籃回顧，應現多般。獨立兮在石，蓮花兮可觀。金沙灘骨，蛤蜊中肉。如斯舍形以利眾生兮，豈僅七難二求，多壽多福？
（又）黑髮童顏十五月，白衣玉體三冬雪。濟人水火急如風，楊柳枝頭甘露滅。
（又）見色及聞聲，蠁[2]曶度垣牖，千里咫尺間，而亦無留滯。眾生不是無，乘此而不覺，故名曰生死。諸佛不是有，覺斯而不住，故號曰涅槃。唯我洛伽士，有大方便力，亦不住涅槃，亦不離生死，故示蚌蛤身、畫師馬郎婦，指出本有形，見不思議事。我于千萬中，聊舉其一二，如太倉一粟、如馬體一毛。而我聚千雷，以為一音聲，縱闡遊夏詞，曠發鶖子智。如瀉恆河水，流盡言無盡，不能贊其一，而況千萬化？一化千手眼，海水須彌筆，偈贊無時[3]已。偶聞窗外音，付松風水石。
寄不惑禪人
多年有賴共相依，自恨昏蒙委實非。篤厚高流趨壑去，癡頑弱質保危畿。雙樹有條枝葉嫩，孤峰無侶跫音稀。幾向白雲開口道，為傳心事靜慈歸。
牧牛歌
馴性輕蹄，拽耙牽犁，總憑他帶水拖泥。朝放溪東，暮牧溪西，但只知水、只知草，餘無知。松根枕頭，雲被輕柔，果勝他錦帳狐裘。癡憨自飽，鹿豕為儔，故不消繩、不消橛，夜不收。
送雪林禪人訪友卜菴
廿載江南住，纖毫習氣無。知君返故里，問友把茆誅。闊晤今云再，離情悵且吁。樹凋葉落候，一顧莫辭迂。
答衣水道人韻
謾言[4]已過趙州關，趙老生涯萬萬千。應曉石橋非略彴，當思箇齒答高年。知牛於角有墻在，見火從煙猶隔山。直把山墻推倒也，朗然如日處青天。
與雪林朗維那
掀倒禪床日，打頭一棒時，不言有授受，永作天人師。
與還初佛悅眾
言下知端的，宗通說亦通。不懷人我見，定絕五家宗。
與三淵惺監院住報恩
屢為致詰，只解豎拳。汝既自肯，吾亦無言。
送不惑興返木樨菴
木樨中毒堯都發，面上而今猶五痕。含憾十年心未[5]已，冤冤只報有讎人。
與介休命參頭
無法可傳傳甚法，傳無傳法有根由。投機因不密三寸，白棒趕渠出信州。
齋回讀石鶴先生近詩
舫閣長安下，竹居近海棠。赭階鳳尾綠，花架龍鬚長。詩雅惟新韻，書金白滿房。飽齋兼飽德，快入無何鄉。
為省巳師入塔
師驀拈拄杖，云：「盡十方虛空法界是一座無縫罅底寶塔，情與無情、十二類眾生俱在裏許，何須與省？巳上人更覓箇石洞子作麼？」遂以拄杖敲靈骨兩下，向塔門指云：「山不厭高，水不厭深。」便入。
達磨讚
道大人難悟，梁天子亦差。微言識帝面，赤腳走天涯。衲掃千層浪，身浮五葉花。分燈百萬億，無處不成家。噫！也是眼裏撒沙。
觀音讚
波湧蓮花種種形，左右鸚鵡甘露缾，童子摹拜蓮舟上，童女端身捧寶停。花中大士名觀音，愚智稱呼銷毒陰，或禮或持或身佩，咸臻福慧空三昧。泡沫之軀命若菜，從聞思修護身鎧，入三摩地來人間，剎剎塵塵皆自在。
因事示眾
凡人做工夫，或經行、或打坐，正念未曾現前、無明習氣現前者，生死話頭不切，對治不住，當奮捨無明習氣，急自省改，勿縱恚怒，護持正念，入三摩地，習氣自消，無明自滅。無明習氣既消滅，則當體是佛，更無別佛。如是思惟，時時消息，是大智慧人，六度[6]已具。捨無明習氣，得檀；急自省改，得進；勿縱恚怒，得忍；護持正念，得戒；入三摩地，得定；時時消息，得慧。信而力行，名曰善丈夫。
為寂惺，號不多
惺得自家底事了，縱橫八面任高歌。尋常拈出一莖草，丈六金身不欠多。
為寂誠，號拳山
誠心幹辦生死事，十二時中莫放過。直把拳頭捏教緊，一捶粉碎者山河。
送雪如明知事
一蹋一蹋又一蹋，直破重圍千百匝。矍鑠是翁壯志圓，傑出叢林箇老衲。
與惟識典上座
一箇拳頭生鐵鑄，不從人得誰相付？如斯方便與君通，震旦古今無別路。
挽敏樹法兄和尚
吾兄厭世欲何之？令弟悲傷法漸弛。眼見桂林凋弗茂，寥寥此道賴誰持？
留枯木上座
拄杖芒鞋老可休，何勞特地駕輕舟？諸方風味咸如此，不若還居最上頭。
與不群應上座
拈起、放下蒲團，豎拂、掛拂一樣。老僧無喝與君，痛與三十拄杖。
送法旨禪人三四六言還玉泉
不說禪，非同啞。一機纔發，走殺天下。舍得自[7]己嬴人，兒孫箇箇如馬。
達磨讚
佛國種草，世像不群，髮紋且鷲，眼竇而深。行如風之疾，渡似葉之輕。不為鈍根常面壁，九年那得上乘人？
為德鎧禪人入塔
「我寧不說法，疾入於涅槃。世尊說得行不得，德鎧業[8]已涅槃了也，行得說不得。」師遂舉起靈骨，云：「華岩則不然，要行說俱到，我寧不說疾入。」便以靈骨入塔。
雙桂忌
師詣幀前，拈香，云：「不解巴陵三轉語，不會楊岐女人拜。」遂插香，云：「單單只有片檀香，觸碎鼻頭師莫怪。」
為治平慧覺和尚起龕
「眼前實相，腦後神光，而今而後，遍界莫藏。」便封。起龕。以拄杖敲龕，云：「三十餘年，廣化眾生。恬然無恙，一笑孤征。有眼當見，有耳當聞。大家到通遠門外，看取火裏之金。」引杖便行。舉火。舉起火炬，作此
題齋榜
顆顆明珠，一粒一須彌，價酬不盡；勞勞做辨，一食一應量，咬著也無。施受財三輪體空，免不信心底披毛帶角；油鹽菜六味具足，使大修行人證聖成賢。是文殊、是普賢，休於灶上弄鬼眼睛，只管和盤托出。若道玄、若無盡，莫把家中私財浪費，何妨徹底將來？
觀音大士讚
「普陀大士，如眾生奴，示馬郎婦，現蛤蜊軀。見宜心念，意莫之乎，纔稱名號，脫一切拘。」又：「正法明佛，從聞思修，入三摩地，應化閻浮。銷除七難，俞允二求，當度即度，四八咸周。」
為佛語大師起龕
師以拂子引龕，云：「面壁是我、渡江是我，嘉陽開花，渝城結果。臨行一句甚分明，渾如大象脫羈鎖。」引拂便行。舉火。「生時水浴、死時火浴，生水死火，如風過樹。」攛下火炬，云：「鏗鏘舍利彌山布。」
為海崑師起龕
師以拄杖敲髑髏一下，云：「頂門有眼，通天有路，彌勒院中是汝歇處。咄！切莫停機佇顧。」便行。舉火。以火炬打圓相了，復挑向一邊，云：「者裏死，者裏生，如貧得寶，枯櫱逢春。且道：海崑上人還端的到者裏也無？求珠不離泥，試玉須經火。」隨聲攛下火炬。
為冰鏡師起龕
師以杖指龕，云：「高峰祖涅槃不出關，冰鏡師涅槃不出七。且道：與古人還有契分也無？去問取丙丁童子。」舉火。「火中有寶君須薦，不屬無知不屬知。木馬升騰三界外，鐵牛哮吼一聲時。」便下火。
為海崑、冰鏡入塔
師兩手抱二師靈骨，云：「法華會上時，爾我見不錯，寶塔湧其前，一箇分半座。正當與麼時，誰右而誰左？」便齊入，云：「澗水青如玉，山花紅似火。」
與守一義侍者
不叱瞎驢，不罰饡飯。三十烏藤，直打出院。
募燈油引
百碎了也，細抹將來，輥作一團，重重烹煉，逼得通身汗下，自然水到成渠，微微引動花心，灼灼光吞四壁，透入什迦老子肺腑，剔起十八高賢眉毛。不具斯眼，以何供養？
募米緣引
貴也少他不得、賤也少他不得，聖也少他不得、凡也少他不得，乃至農夫灶婦、牧子樵人，但有血氣者，莫不尊之。何也？為他從地湧出，最初葉茂根深，葆孕心真，總不焦牙敗種，熏修由侯。成熟依時，舉吹毛斬斷稠林，運輻輪輾碎愛網。廬陵高價作麼生？黃梅精篩於夜半。千槌百煉，非鐵石肝腸，詎可承當？爐炭濩湯，具筋骨身心，始堪出沒。有口而食，未嘗飽也；無齒之人，下下咬著。生前死後，兩頭說破，何妨正中一言，豈云含糊不舉？咄！皮膚脫落盡，惟有一真實。
師贈廬陵雪君硯并偈（有序，即川東巡憲也）
縉山四面逼來，拶碎袈裟；峽路一條相逢，打開秘藏。觸著磕著，原非等閒。共濟同舟，豈是細事？君肯承當直下，我敢信手拈來。曾經御案頒行，何必生師指點？君若不欲，在此原無；我不將來，於君[10]已有。
御賜元章的石頭，流傳到我似虛舟。浴雲溪畔拈將出，點化魚龍天際遊。
為智珠禪人起龕
師以拄杖打頭，云：「好不空過，病不服藥，如是箇漢，卒難摸索，臨行更是用精神，蹋破草鞋打赤腳。」舉火。以火炬打圓相，云：「過去、現在、未來諸佛盡在者裏，所以古德云：『三世諸佛向火炎裏轉大法輪，火炎為三世諸佛說法，三世諸佛立地聽。』且道：智珠禪人還聞麼？」攛下火炬，云：「煙霞布上林，舍利填山谷。」入塔。師舉靈骨，云：「劫火洞然，大千俱壞，許多灰燼向何處安著？不勞方朔發端由，多寶如來分半座。」便入。
與松竹定
挽清溪法兄
雙桂昌昌浪有名，同門兄弟半遷更。而今苦我無心力，土面灰頭強縱橫。
寄格外上人
一面了然情[11]已熟，寄言求偈我無辭。倘非格外相知者，誰把空拳豎向伊？
送印光大士之峨眉
柳眼桑眉盡放開，折來相餞當茶杯。草鞋得到最高處，攜取峨眉山月回。
與嬾也盆
二郎關子穩如鐵，拈起簽筒動得麼？幸爾轉身放得下，同予厥志老山阿。
與指南湘
棒棒棒打頭，不道道到底。會得無言言，可承上宗旨。
為石密、不智二師入塔
師云：「無縫塔，影團圞，千古萬古與人看。既是無縫，石蜜、不智二師向何處入？」遂兩手持靈骨，云：「八德池開多紫氣，雙生及第並頭連。」便入。
與一我耳
重重擊節拂蒿枝，掃盡燈花落地時。痛癢予君深委悉，逢人直教破頭皮。
為白雲千松萬和尚入塔
師持靈骨，云：「遺風展步出長安，異類中行信有焉。天子不臣侯不友，故教常伴白雲眠。」便以靈骨入塔。
為天然比丘入塔
師以手指塔門，云：「過去諸佛也在裏許，未來諸佛也在裏許，現在諸佛也在裏許。且道：即今天然比丘在甚麼處？」遂以靈骨入塔，云：「莫怪贓污，請預其數。」
觀音大士贊
觀世音三字，時人不知道。不曰聽世音，觀世色亦好。即此是話頭，思惟可入妙。念念相應時，通身是耳竅。
與南芝靜侍者
萬丈深潭清徹底，拈來便用不須疑。等閒奮起馬師喝，吸涸曹源水一溪。
與徹我果維那上錦官
阿彌陀佛贊
吾常東之東，觀此即今處。水鳥與山林，行行七寶樹。吾常自返觀，不隨二見走。直此煩惱心，便是無量壽。恒以德嶠棒，直教破頭皮。八萬四千相，應手無足虧。恒以臨濟喝，直起奮迅獅。八萬四千好，咸與形相隨。五須彌白毫，四大海紺目。五色妙蓮華，五濁中亦出。問爾九品人，直下承當否？心心而相續，念念而不異。即此東與西，總一極樂地。八棒功德水，四喝流不息。雪潤煩惱心，是生安養國。
和盤中山子韻
大大青山秪似拳，深深綠水不盈盤，看山翫水人無數，那個遊人得到巔？
重陽日代楊富祭劉君志
五陰一陽候，昏虛旦柳時。凄凄風露冷，落落桂蘭萎。禴祭聊芹薦，麥舟豈我期？俚詞將挽[12]賻，悲剩茱萸枝。
山中四威儀
十二時
黃昏[13]戌，識得一，萬事畢，剔起皮毬黑漆燈，照徹幽岩並暗室。
午日和憨之西軒坐
西舍堪遲客，東軒得早暉。群談驚廣座，雛燕怯低飛。雨後泉聲壯，照高[菧-氐+(林/糸)]影肥。幾人鬥百艸？揀得宜男歸。
佛手柑
善哉調御多方便，無有情中示有情。雙臂聊舒出上苑，全身大半隱香橙。最初指處原尊貴，末後拈底與弟兄。如是無為法相印，不從陶鑄本生成。
新筍
靈根春後發，血脈夏前通。骨節含胎嫩，心腸裂地空。皮膚同乳虎，鱗甲類蒼龍。漸得風雲力，翀霄上九重。
師乍入季而關，時有二鳩巢於關額，緇素來往亦不驚，若燕子然。一包二雛垂成，師與撫摩，三歸而去。次[14]年復至，四包八雛咸與三歸而去。師記以偈曰：
鼠穴神丘魚穴深，蠢動有靈過我靈。報語同靈樊畜羽，何時自在展風翎？
和憨之秋夜吟
葉落歸根萬木殘，清暉無限露詞壇。除前絡緯聲如碎，引出松稍月廣寒。
與晦杲玥維那
月落後望子相見，假瞌睡大似徉狂。一麈尾放伊不過，是時節拈我瓣香。
贈慈雲价南仙上座豎祖堂
為固靈根密密培，三回四轉去還來。斯言久[15]已垂芳冊，五葉一花次第開。
竹杖
知深知淺，知高知底，能施無畏，折伏驕侈，故曰四知，又號二宜。
與玄度潤禪師
浴佛
舉：「遵布衲浴佛次，藥山云：『你只浴得者箇，浴不得那個。』衲云：『把將那箇來。』山休去。」師云：「二大老挐雲攫霧，虎驟龍驤，發明者箇、那箇，可謂明同杲日、燦若驪珠矣。但只是把的把不起、放的放不下，二俱未了。今朝德玉則不然。」遂舀一勺灌太子頂，云：「者箇與他一杓。」又舀一勺灌太子頂，云：「那箇也與他一勺。管教悉達太子眉目悄然，藥山、布衲咸增光彩。」
為明玄上座舉火
「生不知何來，四大原非有；死不知何去，五蘊本來空。審如此明玄清淨法身，與安養阿彌陀佛無二、無別，又用此三昧真火作麼？」便攛下火炬，云：「饒是真金，也須煆過。」
與息知禪師行腳
贊慈雲長老
孤月雉染真子，雙桂傳法嫡孫，次白楊當山第四，灼然有本有根。既能秘重大法，又能建立山門，可謂知恩報恩，自有兒孫腳下行。
贊不惑長老
不惑長老，與吾同姓，又同行腳，直至究竟。曾在河東兮折杖三枝，見法衰頹兮以藥自病，不知者謂之為庸醫，知之者謂之為散聖。人怪行怪，似礙無礙。堪笑老凍膿，猶有鄉情在。
與大器成禪師
萬株松下結茆居，一井曹源飲有餘。受用不因人致得，海棠香國有闍黎。
自贊
握杖當軒，來者便挫。中酒毒深，故爾膽大。細詳其源，元來是金剛圈栗棘蓬。箇莫怪贓污，都盧分付慈雲上座。
麈尾一枝握在手，對誰說法自揚醜？拄杖空閑于背後。面何厚？赤顏似飲破山酒，氣宇怡然自在久。麥冠之外無何有，蝦跳豈能出得斗？還知否？野花崖竹以為友。
半生行腳，待老（山名）方休。修恒順業，一味隨求。人問佛法，以杖便摟，從教人喚姚黃頭。
磐石之上，青松之下，如是而坐，太煞閒雅。手持數珠，念何佛也？曾疑明教永明十萬彌陀觀音，遂與南芝較試，僅能七日力行。
出雙桂門，何行不像？說起酒肉，不罵便謗。如斯者樣不孝之徒，爭能受得人天供養？
極麤！一棒打人到底壯，心膽大如金師子。不從酒肉中深來，爭解作得者般蟲豸？
垂象骨手，弄鱉鼻蛇。見聞離悕，就路還家。似枯木上，撒些子花。
與指雲孝維那
觀音菩薩贊
雞鳴犬吠，鵲噪鴉啼，但有耳者，咸得聞之。入理之門如許闊，誰能返聽自家底？
返聞聞性，永絕離微。猿啼鶴唳，直指人歸。在在處處，為癡頑眾生發天然生機。
普賢菩薩贊
與大荒顯
培根固本善知時，樹大花榮果自肥，不但只徒蔭涼也，貴生弗息得成蹊。
山中四威儀
山中行，步步陟雲程。回首看、千崖萬壑平。
山中住，隨緣只麼度。澹黃精，不用鹽和醋。
山中坐，十笏菴一箇。甚柔和，褥是松毛作。
山中臥，小石床一座。耐歲寒，雲棉被以荷。
又三五七言
山中行，問幽禽，潦水今何在？白雲深處尋。通筧引泉來灶角，可塗可饌可調羹。
山中住，無別務，小小做箇園，大大開條路。來無防礙去無疑，菜有鮮薑食有芋。
山中坐，沒人我，白醭堆口唇，飛絲挂耳睡。一佛一經一老僧，清風明月白雲褁。
山中臥，空無作，茆褥寬而肥，石床高且大。夢想顛倒無住心，莫教猿鶴都啼破。
與懷璞美侍者
答果生劉孝廉韻
學士偕來萬佛樓，焂焉雷雨去還留。蘇斯蕉扇正維夏，快我秧鍼適麥秋。清獻聞銷性歷歷，堰溪聲壯意悠悠。東西霽矣▢相向，四顧青山放兩眸。
答伯鴻鄧相公見過，用憶華岩韻
鳩杖匪緣次第登，一超直入到孤嶒。俛看山谷全無隱，盡剝芭蕉寧有層。[16]已過關前應掉臂，既明日下不挑燈。忘[17]年問道情何似？今日留衣大有能。
答惠吉鄧孝廉韻
攜孩向上入斯岑，此箇因緣實遠深，法護同人人護法，襟開世界界開襟。分明君子若愚貌，嘿識維摩一點心，憾寡黠思酬雅韻，碧紗籠待子孫吟。
為徹空師舉火
師近爐，云：「八德池滿，九品蓮開，請坐其上，不用疑猜。一念相應真淨體，充遍十方無往來。」召傍僧，攛下火炬便燒。
法派
德光明震旦，太白元符來。雙桂承前讖，華巖遍九垓。
華巖聖可禪師語錄卷五終
門人 （徹耳 光顯 光孝 圓美） 仝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