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王水鑑海和尚五會錄卷第五
嗣法門人原澄等編
贊
金陵長干舍利寶塔(有序)
舍利者何?謂佛之真身也。寶塔者何?謂吳大帝所造,函此真身也。大帝初未信吾教,適遇康僧會曰:「卿教何驗?」會曰:「吾佛舍利,禱之即來。」遂命禱之,三七日中不應。會曰:「佛以慈悲為心,苟不應,則使此方眾生斷滅佛種矣。」於是痛舉佛號三稱,即聽瓶中鏗然有聲,啟之,舍利宛在瓶中矣。大帝與群臣聚觀,歎曰:「希世之瑞也。」會曰:「舍利威神,世間無能壞者。」大帝不信,命力士擊之,錘砧俱碎,而舍利光明自若。由是虔造琉璃寶塔函之,特使人天瞻禮。蓋佛以清淨熏修,百劫無異,成此金剛,種性堅固,無以比論,常住世間,饒益眾生,況有求即應,禱之來哉!海獲瞻此寶相,寧不製以伽陀贊之。贊曰:
琉璃寶塔插長干,內外光明燿日寒。未信大雄身不壞,卻從力士亂捶鑽。修成智種無人見,煉就金剛任爾看。千聖萬靈同稽首,贊之莫極一毫端。 明州鄮山阿育王舍利寶塔(有序)
佛於曠大劫中,修持金剛三昧,至般涅槃,得舍利八斛,分為三分,天上、人間、龍宮,各起塔供養,而人間八國分之。阿闍世王得其一分,有八萬四千顆。至阿育王,能役鬼神,碎七寶末,起八萬四千塔,遍散四洲。晉太康中,有劉薩訶者,身陷地獄,將無出期,乃聽梵僧指求舍利,遂於鄮山哀懇三日,寶塔從地涌出,光明騰燿,色青如石,高尺四寸,廣七寸,露盤五層,四角挺然,中縣金鍾,舍利綴於鍾下,四繞俱是諸佛菩薩、金剛聖僧、八部等象,精巧殊特,非人能造。海乙巳春,親禮真身,諦觀舍利,大如芡實,其光五色蕩漾,不可迫視。再觀,如珠旋轉。乃問從者:「書記何若?」曰:「黃色,大如菉豆。」又問侍者,曰:「綠色,大如黍米。」又問行者,曰:「無見。」曰:「再觀。」曰:「總無見。」嗚呼!舍利一也,何見有不同?是知眾生業力熏烝,遮障輕重,此一驗也。佛以微玅功德,應現世間,隨機說法,直指人人常光。若也依俙不會,豈不孤負大雄,而又自昧本有哉?於是稽首而說贊曰:
金僊隨類放光明,驗盡眾生業重輕,世上若無佛慧照,直教大地作幽冥。 釋迦佛
不出龍樓憔悴後,何能遍界示金身?諸魔漫自生瞋惱,天上人間只一人。 文殊
浩浩淵淵心未灰,青獅騎著上高臺。南方佛法如何說,贏得玻璃茗一杯。 觀音
補陀嵒下白華香,歷歷聲聞不覆藏,試問家家觀自在,如何又向客途忙? 初祖
百萬程途入此邦,擬將大法授梁王。不知反致身無著,一葦蕭蕭又渡江。咦!不是熊山空脫去,幾乎流落在他鄉。 六祖
腰石黃梅蹋碓夫,如何作得祖規模。至今面目難藏掩,多少人來描畫圖。咄,休畫圖,曹谿月滿一天孤。 天王悟
馬祖八十四人,師為傑出。歸隱渚宮,啟大爐韛。崇信獻餅,乃嗣其緒。遂出兩宗,震動天地。有僧道原,混師苗裔。天下競爭,徒勞心力。況師道大,如光如日。節使拋水,衣都不溼。千古洪名,欽僧史藉。獨師道場,鞠為荊棘。愧余繼之,乃舉百廢。 臨濟
四大本無誰喫棒,尚言拂著似蒿枝。宗風從此傳天下,都是滹沱百世師。 天童悟和尚
道震太白兮,開天下衲僧之眼目;德播金粟兮,破四方君子之執著;燈續龍池兮,起後代兒孫之殃禍;寂歸通玄兮,動遠近山林之訝。噁!不肖於今奚所之?焚香稽首空王座。 徑山容和尚
聖賢既作,天秉人龍,恢弘祖道,力輓頹風。蕩混淆於法亂之秋,嚴統尚在;誅邪解於濫觴之際,別集猶存。況師之德業洪遠,所以是帝是王,問道其子其孫。末後光明兮,通身舍利砌如鱗;四山留塔兮,巍巍千古鎮人寰(四山:黃檗、福嚴、金栗、興陽)。 沙翁自贊(本懷上請師別號沙翁)
者富川子,行年四十,一無所能,三坐道場,說法十年。往往垂鉤,釣金鱗而不遇;處處張弓,射聖人以難逢。非餌香之不玅,蓋水清而無魚。於今持汝西川去,達本懷時方許渠。 又(禪人請)
謂伊有所長兮,見之也只鼻直而眼橫。謂伊無所長兮,聞者何故膽戰而心驚?白棒一條,整頓臨濟濫觴一時之法道;赤手兩片,中興天王湮沒千載之祖庭。於今歸隱無方去,且在人間作馬牛。欲識勞生功業處,荊州鄂州與揚州。 又
覓之不可見,猛然在目前。離卻意,忘卻言,謝郎原在釣魚船(師俗姓謝)。 又
咄哉者漢,不合時宜,呵叱學者,痛排邪師,謂今天下所學者無乃糟魄,所說者總屬支離。或人曰:既今天下所學所說一皆如此,而汝之道非止不師汝,將恐削汝蹟,伐汝樹,且汝之言總是招怨惹非。沙翁聞而喟然曰:有是哉!吾果不知時。 又
戒秉雙徑,法續棲賢,眼空似海,膽大如天。熱罵古佛,痛打飛僊,而今休也,收拾爐鉗。浩歌歸來兮林下,短笛橫吹兮水邊,生涯無多兮自足,曲股枕頭兮幽然。 又
四大為身俱是假,更來紙上託形模。也須認取渠真面,禮拜燒香意不孤。 又
黃龍長老,天王和尚,聞名富貴,見面郎當。有時高譚闊論,疑他是戰國蘇張;有時信筆而揮,猜伊是張顛素狂。日午長申兩腳眠,夜深翦燭讀騷莊。雖然自在還由己,爭奈侍僧瞌睡慌。 又
二十薙染,三十開法。四坐名坊,奔上走下。仲宣樓上作賦賦難佳,黃鶴樓中題詩無好說。更來騎鶴去揚州,腰間銅錢無一百。 又
衰殘髮已半垂霜,那用描來挂法堂?看遍人間無此漢,息心未得氣昂昂。 又
放憨放癡,妝啞妝聾。身披紫服,手握青笻。時而山上,時而水中。問渠何以,欲釣獰龍。咦!夜靜水寒魚不食,滿船明月載還空。 又
富川樓上思歸切,九頂山頭望杳然。幾度攜囊還挈杖,業緣羈絆不能旋。於今衰朽脛無力,難得波波光祖筵。放我故園松菊下,敲風打雨樂餘年。 又
肝腸一副,曾無遮蓋。每與學者曰:而汝參禪,須是涅槃堂裏用得,不可圖他舌便口滑,知解文章,妄擬玄旨。而今非汝為然,即乃匡徒領眾者,要求親識鼻孔,洞達宗乘,不可多得。苟住一剎,機巧多般,以支口體。故沙翁年來無意於斯,獨將白眼看人忙,豈謂無法與人,增吾為罪人哉?更復組之繪之,為軌為則,而汝焚香稽首,而我寧無愧於中乎? 又
村僧村僧,問伊何能?業如山重,福似羽輕。不知律儀,嬾打葛藤。開口見膽,楂滓不存。村僧村僧,者樣行狀,那好載上傳燈? 又
自從飯後通消息,處處逢渠無暫時。雙徑報恩住不歇,更來持缽入龍池。道峰金粟曾留榻,末後靈山也太癡。有便宣,沒便宣,觀他天上月輪孤,失卻手中橈一枝。 騎牛老君
老聃道不行,騎牛入函谷。苟非遇關尹,道德何所屬。雖死在方外,未免秦失哭。咄猶龍,一語聲難卒。 鍾馗進士
明皇晝夢爾為鬼,藍袍著身劍手舉。欲除天下虛耗孽,致使人人無恙苦。為鬼尚然有此心,為士如何反害人。 天真秀才
凡人立於天下者,形也;形之能舉動者,真也。真兮真兮,其誰與并兮!萬物壞兮,渠不朽兮! 東坡居士
山色谿聲,蘇子之面目常在。玉帶鎮金山,坡老之法施猶存。若黃州惠州瓊州,乃其塵垢,不足為道。況其行為天下法,言為百世師。苟非祖位重來,開覺生民者,安得有斯人為一遇哉。(坡為五祖戒禪師後身。) 莊子
謂汝以有心兮,既見詔而何不遊梁。謂汝以無心兮,何囂囂然著書以詆侮賢良。豈物之不齊而有言兮,以斯道諭一馬而全彰。莫庖之技進而無全牛兮,乃心浩浩而口洋洋。即子之言以為贊兮,大覺莊周萬世一遇其猶旦暮者也。 詩偈
登大別山
漢陽樹色為誰栽,春雨春風一杖開。煙火萬家忙不徹,幾人撒手問心來。 登漢陰山
曾聞抱甕息機心,恥辱大賢賜也深,芳艸落華春再至,行人舉眼漫沉吟。 登晴川樓
西望瀟湘意未休,乾坤萬里一登樓。襄王雲夢清思斷,神女於今待孰游。 登黃鶴樓
重構危樓接太清,等閒登眺小天人。只知身在白雲上,不識世間有垢塵。 游玉泉寺
十載相思夢亦牽,偷閒驅馬到蕭然,陵空鐵塔青天破,沁谷玉泉白石穿。橋斷雲邊忘故蹟,碑殘艸裏憶先年,皓公諸祖今何在?擁目堆藍起暮煙。 鬼谷洞
天然一種難描貌,想是洪濛先有渠。喜爾真人居甚樂,名高何必帶金魚。 青谿
張儀蘇秦曾問道,因他鬼谷悟真人,至今谿水流無異,不見僊翁寂莫身。 登仲宣樓
何事憂心不放開,登樓作賦亦悲哀。才高爭若眼空者,一望章華成劫灰。 登沙市寶塔
覽勝閒登塔戶開,楚天寥闊獨徘徊。風煙萬頃含孤照,無限游人空手回。 初至荊游天王寺遺址(有鐘被火化為塊鐵,人屢竊,卒雷雨驚退。)
劫火焚時鐘獨鳴,私心敢用自雷驚?江干常對清波涌,殿閣空餘春艸生。千古淵源分兩脈,一朝勝事付全傾;蕭蕭轉盼荒煙晚,諸子扶歸竹杖輕。 梅華十詠(次古韻古題)
尋梅
為憶南枝暢玉神,摳衣帶霧夢魂真。行吟信步白雲裏,悵望平欺紅粉人。凍蕊飄香依壑樹,疏林凝碧隔風塵。感思臥雪殷勤者,令我空山惜遠春。 臘梅
占斷群芳最有神,一回霜傲一回真。半窗疏影黃昏月,滿樹輕妝金襲人。孰共寒姿情澹澹,孤陳瘦骨絕塵塵。清香幾度隨風去,贏得西湖兩岸春。 早梅
嚴風幾歷轉精神,剛得陽和態自真。雪色欲迷尋艷鶴,暗香多醉翫華人。羅浮夢破山山月,姑射煙含樹樹塵。堪惜當年何遜子,肯將情戀廣陵春。 全放梅
傲骨藏聲似有神,被霜帶月自幽真。不齊群卉棲凡鳥,全放瓊華醒夢人。老幹參差蒼翠迥,玉條長短豈侵塵。沉吟難盡其中意,聊洩枝頭一點春。 茅舍梅
寂寥茅舍冷精神,幸有冰華可慰真,香動石邊浮細艸,影流谿畔逐漁人。歲寒豈畏三更月?枯淡難生世外塵,獨恨翠禽偷瓣去,五湖盡作碧壺春。 庭梅
不棲嵒壑隱芳神,唯占丹庭樹樹真。入枕香魂驚化蝶,隔簾明月動愁人。瑤琴白晝多幽興,玉磬清宵徹遠塵。只為憑闌惜雅態,青衫染得十分春。 西湖梅
高樓獨上望華神,兩岸寒芳碧水真。雪散渾忘三竺寺,風生愁殺六橋人。戍歌處處關山月,細雨霏霏灑玉[1]麈。漫謂江南消息杳,蘇隄香冷幾回春。 山中梅
冰肌裊裊太多神,不待輕妝趣自真。冉冉光迷南嶺客,沉沉香拂北窗人。唯堪幽谷生平老,豈染雲間半點塵。分付狂蜂與蛺蝶,漫來枝上弄僊春。 玉笛梅
笛聲何處卻多神,飄遞江南韻自真。幾點疏華雲外鷺,一腔煙粉鏡中人。玉樓夢斷關山遠,竹榻魂飛散入塵。莫是武昌三弄者,蕭然五月落寒春。 觀梅
孤標獨占百華神,幾度觀來幾度真。片片白雲清夢眼,層層翠浪動詩人。胸中浩蕩吐新句,筆下風流破玉[2]麈。不是鐵心寒徹底,爭知別有一般春。 天王偶成
畫棟鋪雲曉色新,華堂帶雨翠粼粼。青松綠竹閒栽遍,鳳舞龍翔勝舊春。 挂笠吟(有序)
余挂笠荊南十又一年,所覓天王遺址,一朝從艸萊中而得,驅狼逐豹,庀木興工,殿閣廊廡粗以構就,碑版銘記與夫所宣之物亦乃備焉。原以先天童、先徑山未了之案,余乃繼之,其帶曉披星,悍勞忍苦,雖是為人所當為,實乃為報二先人之大慈恩也。信菴禪人領造洪鐘,五火方就,心亦良苦,特成五詩以發緒言,蓋見挂笠之事如此。
鉗錘幾歷出頭來,贏得清音遍九垓。通報五湖學道者,聞時須覺眼雙開。 風流徹體顯圓音,一點無塵表素心。天上人間誰箇似,清機撥著動沉吟。 拖泥帶水出胞胎,勢壓諸方吼法雷。繼起五宗兩祖脈,兒孫常憶信公來。 祖席重光振楚荊,五湖唯有一清聞。徑山嚴統炳然著,南嶽青原廓爾分。 十載殷勤絕曉昏,祖庭恢復報師恩。而今功業稍稍備,護惜全然賴後昆。 挂鐘
不受紅爐幾鍛煉,何能全體有光輝。於今要作出頭漢,再上一重發大機。 天童埽悟和尚塔
撥開雲路上玲瓏,澗水谿華觸祖翁。撅起當年河北令,千枝萬派出天童。 壬寅秋歸鄂州富川祭埽先塋有感
當年何事出鄉關,今日思惟實汗顏。杯茗不堪為大供,簪纓換得衲衣還。 歸富川寓興曠寺因人事繁作
野外人歸興曠寺,憧憧夾道往來忙。諸賢要見沙翁面,還是從前謝十郎。 歸山吟(有序)
余住維揚地藏之四年,歲維乙巳,天王禪人以余年值不惑,敦迎還荊。明年春王二月,謀之巨石,於寺西天王山前樹立塔幢,藏余朽骨,方形七級,高一十二尺,廣七尺,四角金剛,前列獅像,左右雕以羽族華芳之屬,又造脅山殿覆之。余念德涼難以克當諸禪人,乃進曰:「天王道場傾廢千年,而師一旦重新。又荊自宋、元、明以來,久不知禪,今乃有歸,亦師開闢其地,其人實師為中興之祖,茲奉以壽藏,師何讓焉?」余曰:「臭皮囊終不免歸山,僅借此作歸山計。」漫吟十首,識者無誚焉。
把釣江湖意已休,歸來高臥此山頭。皮囊漫謂無交涉,付與窣波正首丘。 大事關頭無壯時,舟藏於壑力能移。從教造物隨分化,運去運來聽所之。 知見紛紛莫妄求,死生須是見根由。箇中通暢原無我,夢裏那容蝶化周。 南陽塔樣問耽源,潭北湘南起話端。爭似天王親指出,高標丈二任人看。 劈破洪濛布赤金,一龕風雨莫能侵。繞簷星月難描貌,夜靜軒前寒影深。 死後何須擇地安,乾坤總是一邙山。鏡華水月身如幻,累爾殷勤作此關。 一二三文道路深,疏山舌底費沉吟。天王此日曾無隱,匠作依工百二金。 丈夫氣宇蓋乾坤,古也今兮總一門。可問於今誰是主,不須死後大招魂。 收拾傀儡歸去來,莫教催迫始心回。秦山晉嶺垂千古,帝主王候安在哉。 八角磨盤四面通,皇皇如此立吾宗。等閒識取歸山去,華落華開樂未窮。 復蘭齋次韻
春齋落落擬僊官,一枕皇風獨自安,對月無心翻貝葉,看華有意種幽蘭。興亡試問誰相委?榮辱何妨爾挂冠?芳艸空庭垂舊綠,清香衣染十分歡。 同蔚然游紫雲臺次韻
紫雲飛盡艸披離,恍惚窅冥誰是師?白骨橫眠生短歎,殘碑斜倚發長悲。風塵歷歷磨千古,江海蕭蕭鎮一時;憶我登臨雙目冷,幸同朱履蹋華枝。 送晦山禪師住靈隱寺
歐峰破額住持久,今又幡然入冷泉,祖父田園既紹得,且栽松竹引風煙。 寄宋容菴太史
楊林渡口老禪翁,八載如何信不通?想是於今手腳利,高提祖印起宗風。 歲暮寄孫孝穆
臘梅西舍放幽香,折得一枝無隱藏。寄與白沙孫學士,嗅來滋味豈情常。 次韻荅聖鐸禪師(聖自蜀還南,有纂續古尊宿志。)
同氣連枝共一聲,玲瓏流出派原清。心通先哲誰能似,道振時賢孰可爭。掩土為親離越國,還鄉再過蜀王城。他年纂就禪宗史,四海駸駸有令名。 寄武昌黃明震
鄂城原是楚王宮,深隱還如在萬峰。樹色鳥聲清耳目,廓然何事不從容。 寄解元王報菴兼嚴方山小莊修郡乘
尼父春秋如日烈,馬遷史記若霜寒。即今荊國人文物,盡在三公潑墨觀。 次韻荅德山枕石禪師
何堪指我應前身?深愧當年崔氏人。翻憶武陵春色好,望來猶覺倍精神。(天王悟,俗姓崔。) 寄明克學使
名遂功成身退易,超生脫死實為難。君今若肯言前薦,十月霜風撲面寒。 為汝開喪子
子夏哭兒失所目,樂天喪子割其腸。只知恩愛情難遣,不識人生夢一場。 黃龍興復次定生上人韻
祖席飄零剩古臺,誅茅斬艸賺吾來,因憐楚國宗風暮,翻念黃龍法道灰。有水有山堪卓錫,無聲無望好徘徊,於今衲被蒙頭坐,日對長江捲雪堆。 黃龍落成為逸老之意次福昌禪師韻
闢開三要及三玄,宇內聞聲別有天。已構一椽念祖德,未施大手話難圓。荊湖春雨青林茂,鄂渚秋風黃菊鮮。法道濫觴無此日,誰能相共整危顛。 黃龍徹源泉
萬波浩渺嶺南出,一派流長濟北來。大徹源頭渾不竭,運回濁世洗塵埃。 為黃明震(有序)
子瞻為五祖戒後身,其天慧穎脫,爽然見於文字。茲明震黃公自夢端和尚後身,余以其及門問道十有二年,往往發言大有由來,再來之人迥然不同塵俗,特與是句印其自覺而覺於民也。
大覺方知先世因,身前身後一天真。臨機廓徹當軒句,好去指歸岐路人。 本懷上書記回蜀作此勉之
向上無一事,永字有八法,如此著手書,不計年與月。忽然筆生華,字字皆龍蛇,黃龍與玅喜,叢林兩作家。處處居記室,頭頭撒土沙,三關及竹篦,如此作生涯。傷風犯手者,抱首叫阿爺,道流須志強,一回便承當。昔依我晴川,今從我天王,形影十二年,也受其風霜。羽毛雖未展,爪牙聊已彰,云云西蜀去,我未許束裝。記得昔人曾有語,馬祖還鄉道不香。 寄度門寺法瀾澄首座十首
命爾揚州住地藏,如何不肯便承當?腰包頂笠度門去,火種刀耕艸木香。 南能北秀出東山,道大名傳天地間。今日宗風真一變,閒神野鬼鬧禪關。 兩京法主三帝師,肩輿上殿聖迎時,跏趺坐見君王重,也看於今克盛兒。(神秀禪師住度門,為兩京法主、三帝國師,趺坐覲君,肩輿上殿。) 大通諡號大通人,明鏡臺縣絕點塵。宇宙至今空浩浩,度門唯有一枝春。 楞伽孤峻峰猶在,萬古法場不易磨,張說手書碑自見,論師竊比大山河。 依法住持不寂莫,首山風穴亦單丁,正宗家計渾然別,一任庭前艸色青。 少林壁坐九青黃,接得神光一箇郎。恩大已酬歸故國,至今雙桂潑秋香。 澗水山華活祖意,嶺松嵒柏實伽陀,分明指點無人會,又引闍黎費力多。 道流住得最高峰,俯仰群山眼界空。正令提持施棒喝,克吾宗者豈無從。 十載投身爐韛中,鍛成一物號靈鋒。人來欲問眉間事,血濺梵天滴滴紅。 天王法派
慧海原清淨,臨波鑑宛然。一燈繼古道,祖脈自綿延。
寄懷金龍寺楚菴璨
黃葉飄飄落滿階,馳懷未已思悠哉。不知近日成何事,唯見松梢片月來。 為中旭通
宗亦通兮說亦通,大千收在一塵中。有時展出人天看,旭日高縣宇宙紅。 送劉振公
聲名振起傳燈錄,公道誰家無此心?自古聖賢樹玅用,直將大地作黃金。 為旵侍者
漫言學富可當事,須信多聞亦枉然。盡日眼開無別物,布毛吹起笑從前。 為慶侍者
莫謂春秋方二十,虎生三日氣吞牛。大鵬九萬扶搖上,豈是搶榆小鷽鳩。 天王水鑑海和尚五會錄卷第五
【經文出處】CBETA 電子佛典《嘉興大藏經(CBETA 選錄)》JB231《天王水鑑海和尚五會錄》,版本日期 2025-01-30。依 CC BY-NC-SA 4.0 授權轉載,內容未經變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