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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竹林顓愚衡和尚語錄卷第二十

雲居雪獅子韻(壹百首)

瑞物舒光靈鷲臺,天花片片聚成胎,試看表裏無餘色,應信孤高本自裁。微吼能驚山嶽震,獨踞那討豹狼來,寒威體露無遮蓋,牙爪分明不用猜。

生獰玉質降瑤臺,不比尋常塵垢胎,牙爪有威雄自烈,膽毛無畏勢難裁。一時震吼音聞遠,千里遊行瞬息來,相視漫將知見會,本來面目絕疑猜。

林木山川白玉臺,新年獅子降新胎,地靈自有靈時現,天瑞還從瑞物裁。狐兔聞聲皆遠去,魍魎見跡絕無來,懸崖返躑稱雄力,百獸尊王豈用猜?

空中突出妙高臺,雪裏俄生奮迅胎,滿肚冰霜潔自勝,通身珠玉貴難裁。嘯天餘氣沖霄漢,踞地威風肅往來,自性堅強誰比似?渾然劫外那容猜。

獸王偶降宿雲臺,白淨光中白淨胎,自是威神多未見,故令人欲共相裁。玉關難以防蹤跡,金鎖寧堪繫去來?獨步縱橫空劫外,世間知見孰能猜?

山高雪重結銀臺,相聚冰花成玉胎,筋骨難將諸獸比,皮毛不拒萬人裁。白疑象駕普賢至,威見獅乘妙德來,分付諸君須入眼,此回莫作等閒猜。

多年未見清涼臺,今日欣看冰雪胎,傲骨當風能獨立,孤蹤踞地那堪裁。詩人得句生幽興,遊子知歸擬再來,中夜月明渾一色,清光獨照豈容猜?

雪爪冰肌嘯玉臺,千林萬壑一胞胎,回頭欲吐生前意,舉尾誰堪當下裁?近睇多愁寒且凍,傍觀少見去還來,清高勁骨天然貴,白牯黧駑莫浪猜。

山上重雲雲上臺,瓊蕊梅花聚作胎,劫外風光能獨露,世間音韻漫相裁。幾回刺霧披雲去,每自冠星戴月來,就裏未通凡聖竅,休將形跡當真猜。

雲外高明雪滿臺,侵人冷燄結清胎,大張口吻吞諸相,矯起眉毛壓眾裁。獨步不隨芳草去,閒行未逐落花來,知君到處人難到,用盡枯腸不易猜。

十一

雲居峰上雨花臺,白色白光結白胎,揚尾掃空威自振,舉頭嘯月韻難裁。遍尋曠野閒居處,不向長街共往來,因此人間多未見,聞風望影亂相猜。

十二

雲居祖地說經臺,勝雨天花明月胎,爪似剛錐深地刺,牙如霜劍倚天裁。當空未見寒宵伴,中夜誰侵冷色來?左顧右看無縫罅,孤高不與世人猜。

十三

天開靈域出雲臺,地勝偏宜產勝胎,首尾似將銀鑄就,爪牙猶似粉裝裁。深藏沒跡難尋覓,遠舉超然易往來,乍見寒威雄欲起,令人幽思一齊猜。

十四

白毫光裏白銀臺,瑞氣凝成無畏胎,剛骨從來別有種,威獰到處迥無裁。嘯天吼地獨尊貴,逐日追風自去來,智力難將百物比,相看不用更相猜。

十五

碧溪流水遶平臺,雲裏光生白澤胎,步大游行從大徑,力雄發用自雄裁。迎門遠召千祥集,鎮宅應無百怪來,眉目現前無實性,依稀蹤跡任君猜。

十六

雲裏光生白寶臺,碧空寒色現奇胎,雙睛掣電生人畏,一吼驚雷無物裁。靈性知藏非去去,芳蹤欲出不來來,但知本體離思議,不用將心上下猜。

十七

一片寒光照法臺,大雄獨出劫前胎,無心自是人難會,有相從緣物可裁。恍惚鏡花誰取與?依稀水月自何來?眼前不是眼前物,語意難容到此猜。

十八

寒飛奇瑞聚瑤臺,嘉境多靈產異胎,千驥罕追塵後跡,萬夫未敢目前裁。孤蹤不識從何隱?芳躅無因偶自來,多少海山游獵客,漫將狐兔當熊猜。

十九

高聳崔嵬雲外臺,白毫光裏降靈胎,威風自是無倫匹,傑氣何從作擬裁?入眼幾多當面錯,聞聲實少近身來,欲知此物真皮骨,且莫情常毛羽猜。

二十

萬峰高處見平臺,天雨冰梅聚似胎,本色不容丹紫污,獨尊空費有無裁。休將曠野求蹤跡,漫向人天覓去來,物外清標真可尚,幾勞行客動思猜。

二十一

五龍潭上放光臺,靈氣將生先兆胎,獅子巧呈白雪相,金毛翻作玉梅裁。寒霄星月同清賞,露地風霜誰共來?天降瑞徵多遠意,微言莫在眼前猜。

二十二

金毛何事降靈臺?萬樹千峰共一胎,奮迅早能超彼岸,生嚴不用借神裁。寂然未逐春秋變,應節猶從逆順來,須信故園這一事,元無面目與君猜。

二十三

湖月同輝明鏡臺,忽然現出狻猊胎,寶華王座隨時供,白澤神圖舉世裁。喜怒原非關自己,去留本是為人來,試看著腳居何地?方識渠儂不受猜。

二十四

雲中獨聳清涼臺,香雨寒吹見粉胎,牙爪不於深處隱,皮毛卻惹世間裁。調兒那怕揚家醜,尋食須知有路來,一墮胞胎難覆蓋,寧教人世不疑猜。

二十五

真如寺坐蓮花臺,此日何因見瑞胎?萬壑風濤同震吼,千林雪瀑並威裁。下方能達上方路,彼地同歸此地來,識取者般無用物,任他神怪不須猜。

二十六

五老峰前寶月臺,常年雪舞一朝胎,千山俱戴何人孝?萬木同為故國裁。有意揚威全己力,無端發怒為誰來?朔風切莫將春會,此物從來絕擬猜。

二十七

慧命相傳般若臺,雲中寒積雪凝胎,空清猶帶生前意,高曠奚關世上裁?芳草綠楊何處賞?零花白蕊此時來,羚羊挂角無尋處,大道休將小技猜。

二十八

獅子何來嘯月臺?威獰獨躍雪花胎,降魔自在無勞力,調子縱橫妙有裁。倒地翻身仍復起,入空沒跡又重來,盤旋總是憐兒態,一任傍觀作戲猜。

二十九

雪月交輝光滿臺,忽然突出吉祥胎,通身不染玄黃色,素性何堪花卉裁?威武自強喜亦怒,優游獨步去還來,超群靈跡迥殊別,管見休將羊鹿猜。

三十

漫漫雪色照巖臺,寒結光凝獅子胎,大性未嘗拘小節,雄心自不許輕裁。踏翻海嶽獨無比,吼震乾坤誰敢來?縱使平常人亦畏,凡情無怪不能猜。

三十一

雲居高聳比天臺,雪舞楊花大狀胎,混沌不須為鑿竅,堅凝何必用修裁?空階獨坐若何待?長夜高踞有自來,一片寒光絕管帶,此中元不許人猜。

三十二

極喜雲居諸祖臺,往來飛絮積如胎,稍從方外師僧手,不假人間工匠裁。天性須知獨自許,靈蹤莫問為何來?欲將此物求端的,放去胡思與亂猜。

三十三

明月湖光明月臺,雪花狼籍纍為胎,清標信自天中降,生氣疑從神力裁。日月雙睛空裏怒,乾坤一體劫前來,世間多少奇男子,錯把英雄顛倒猜。

三十四

無心杏樹遶香臺,雪放寒光照玉胎,極目瀰茫同一色,驚心胡亂起千裁。出門高躡白雲去,策杖遙從銀漢來,欲問鄉關何處是?東家莫作西家猜。

三十五

羅漢塔朝佛印臺,漫空雪裏降神胎,谿山盡為冰壺飲,樓閣俱將玉屑裁。日照通身因汗下,霜侵全體長毛來,現前好覓來時路,莫到空階枉費猜。

三十六

石鼓鼕鼕震法臺,天祥地瑞共胞胎,奇形不是無因出,威狀誰堪有意裁?舉止獨從法運轉,精神原為國徵來,即今識取太平相,莫問君平大衍猜。

三十七

膺公去後見空臺,今日天花降吉胎,頭上有頭人未見,肚中無肚那堪裁?渾全不許通諸竅,純潔何容與物來?獨露堂堂壓萬品,皮毛漫作一斑猜。

三十八

雲表空餘說法臺,多年未見聖人胎,此日雨花呈瑞相,來朝續燄有靈裁。正當霜月堪遊戲,分付狐狼漫出來,往返不由樵子徑,欲求形跡杳難猜。

三十九

彭湖波湧月明臺,雪覆千林呈素胎,妙德光中無可覓,威音那畔不須裁。應知瑞物因時至,還信休徵為法來,無相何嘗違有相?名言莫到口邊猜。

四十

修水紓回古佛臺,今朝又睹舊時胎,乾坤遍布白毫相,宇宙遙憐玉瑞裁。特緣好事呈先兆,不是無為到此來,毛骨明明全本色,何勞穿鑿落疑猜?

四十一

灑掃雲居舊日臺,天公雨瑞結冰胎,冷光早露故園信,寒色不違當地裁。大士能將慈力伏,小郎寧敢躡蹤來?威儀不是尋常見,到眼看來莫亂猜。

四十二

雲中一片袈裟臺,諸祖威靈降聖胎,大體橫空絕對待,孤標卓地豈雕裁?門庭高竣維新製,法道重興如舊來,看透現前無別物,莫教心思捕風猜。

四十三

刺空孤立法幢臺,寒雪恢成心印胎,祖令未知何日舉?宗風先兆此時裁。當陽獨示機前意,為物姑從階下來,自是家傳正法眼,不隨俗子起狐猜。

四十四

雲堆祖地舊煙臺,有道將興現瑞胎,堅密何容毛髮入?精貞不到剪刀裁。端師慣作村前舞,大士高乘雲外來,靈物出時知有應,相看不必預先猜。

四十五

慧燈繼照佛光臺,獅子來呈法運胎,雪爪拿狐血不染,霜肌飲霧香難裁。飛行慣會憑空下,垂跡何曾踏地來?明白風光宜薦取,思量不免落疑猜。

四十六

天花頻雨光明臺,香滿山林見寶胎,神彩殊奇非世有,精瑩皎潔自天裁。爭觀圍繞前仍後,耽視徘徊去又來,好鏡乘時冥共賞,大家歡悅競幽猜。

四十七

重雲高捧坐禪臺,香雪霏霏結勝胎,大勢儼從神方出,精微不借鬼工裁。瞻依旋復多忘返,聞說推排爭欲來,車馬幾能臻此境,惟餘清曠我閑猜。

四十八

趙州關護法王臺,佛國原無異種胎,毛骨餘寒唯雪聚,爪牙剛利盡霜裁。騰空沒處追遺影,應物乘時似再來,當面逢迎須著眼,大好休同狐兔猜。

四十九

安樂殿前安樂臺,雨花爛熳降天胎,靈機不墮古今數,淨性寧為起滅裁。仰視長空能自視,忽來斯地有因來,幽人好共同高尚,莫把浮軀作實猜。

五十

碧溪橋鎖白雲臺,天地冥濛幻若胎,冰雪冷腸通底潔,風霜剛骨傲天裁。雅觀閒曠輥毬去,極喜舒懷抱子來,看取生機無巧拙,溪山蘿月一般猜。

五十一

前後三三塔有臺,祖靈今日見靈胎,勢高漫擬從天降,體白休疑是雪裁。真際不行鳥道去,應身猶借鵬程來,古今途路為家客,關外翻將關內猜。

五十二

雪滿山林光滿臺,香風吹作玉華胎,清姿勿向空中覓,生氣何關世上裁?輕易不聞神物出,等閒難遇威乘來,今朝興到逢佳境,有意同看盡量猜。

五十三

雲漫宇宙雪漫臺,縹緲香生變化胎,出沒有時人罕見,縱橫無定世何裁?眠雲恍惚白龍隱,步月蕭條玉象來,大事晚成聞古訓,精思不厭漫相猜。

五十四

嵬嵬雲表舊香臺,光滿長空照雪胎,明暗獨行爪有眼,高低直往意無裁。及時樂聚休遲後,有興優觀幸早來,大道未明明在此,鬧中何似淨中猜?

五十五

密霧重雲護戒臺,寒飛春雪孕香胎,一塵不立離諸取,兩眼方開落世裁。寂寂寒庭人罕到,寥寥空界那能來?逢迎欲問祖師意,月渚風汀不二猜。

五十六

松風蘿月護生臺,春雪飄颻結俊胎,英氣遠超塵界外,尊生不到世間裁。大力無當能自立,威行絕待為何來?相看欲識深深意,眉目分明莫錯猜。

五十七

高高山上五雲臺,雪落空階巧塑胎,勢若有靈占吉利,心同無計杜思裁。踏空不許耽空見,示相何嘗住相來?此事明明俱在眼,莫隨游子亂疑猜。

五十八

當年諸祖降魔臺,今日春寒雪壘胎,不昧未生前一步,暫隨念起後千裁。懸鈴意在超方去,脫索知為解縛來,本體如如無挂礙,言思不到此中猜。

五十九

高出人間心印臺,遙從天上降巍胎,好將笙管稱新賀,勿誤珠璣盡美裁。今日共瞻君子兆,後期應見大人來,齊家打掃蓮花座,翹聽頻伽音莫猜。

六十

重疊青山高上臺,香雲篩雪化生胎,剛強本事真堪恃,猛力天然不用裁。五指為降狂象現,一身曾忍獵人來,威慈自在真無畏,鑽仰何從豈可猜?

六十一

昔年膺祖印心臺,此日天龍喜降胎,雪質猶存空性在,冰心不落世緣裁。清涼會稽曾騎出,玄奘靈山多撫來,一聖出時有一瑞,將來事見信奇猜。

六十二

極上凌霄高顯臺,梅花雪葉砌英胎,剛腸不為魚蝦染,強力寧堪羅網裁?時節唯因大業至,世間不是等閒來,威雄壓眾真希有,妙思何妨語句猜?

六十三

幽蘭芳草翠巖臺,粉雨奇花滿月胎,尊重不同諸品鬥,剛強自異眾毛裁。幾向孤峰張遠眺,每從絕壁顯威來,淨觀自有無師智,莫作滄瀛玩境猜。

六十四

接日摩天獅子臺,霜空月夕降新胎,河西曾見垂名句,湖北遙聞開國裁。大用大機誰與觸?獨尊獨貴那同來?古今多少參禪客,盡把猢猻當寶猜。

六十五

瓊枝霜月雪中臺,喜見階前一出胎,仰老曾遭埋虎手,圓公卻被乞兒裁。雲中不受珊瑚策,月下誰披瓔珞來?幾度欲親親未得,此回也要效顰猜。

六十六

歐山高並崑崙臺,披雪相看希有胎,清淨不容佛祖見,光明豈借人天裁?莫言白趾竟何往,勿謂孤蹤有所來,就裏本無閒伎倆,玄黃朱紫任君猜。

六十七

碧水源生迎翠臺,靈深今見大強胎,劫前自在金剛骨,眼底縱橫水月裁。夭矯白龍銀海出,猙獰素虎玉山來,徘徊清致看無盡,收入奚囊免教猜。

六十八

銀色光涵金色臺,凍雲影現大威胎,霜毫蓋膽雄難觸,冰骨連筋力莫裁。神鬼鮮能窺所至,人天無計識從來,獨憐無限游觀客,誰是知音不亂猜。

六十九

寒光散照水晶臺,雪纍香生精進胎,平等未關三世轉,圓明不拒十虛裁。落花飛絮隨身下,片月殘霞送影來,誰向此中知獨眺?冷風割面痛何猜?

七十

萬峰攢簇藏龍臺,雪聚嵬然勇猛胎,冷燄揚輝空意想,寒光流照起幽裁。誰知此境無人到?我信閒情乏旅來,獨有凍烏鳴食切,飛來飛去不疑猜。

七十一

雲擁春山雪擁臺,孤高卓立見芳胎,平天意氣無他似,本地風光秖自裁。鐘寂獨餘明月冷,夜深誰共玉階來?寒空萬里同清致,得有閒情大好猜。

七十二

震旦高標最勝臺,雪飛靈氣化珍胎,人間天上無栖泊,古往今來絕擬裁。八面風旋吹不去,一輪月照冷偏來,此中欲覓真消息,虎眼龍睛沒處猜。

七十三

南浦奇觀歐岌臺,今朝佛日照蓮胎,本來清淨離諸染,自分光明越眾裁。有意那堪個裏住,無心誰向此中來?相從相顧難相識,莫使人天落眼猜。

七十四

萬丈峰頭龍藏臺,新春風雪壯梅胎,摩尼乍現驚人相,優缽初分啟世裁。自是淨光超眾妙,非關塵品不同來,舉頭誰是知音者?錯把家翁作客猜。

七十五

石磴霞梯冰玉臺,淨光忽現大雄胎,萬水千林無畏吼,五音六律有新裁。等閒未出門前去,無事誰從階下來,知此威神離對待,佛乘祖位亦難猜。

七十六

鷲嶺遙飛落此臺,靈區恒蘊大乘胎,明明百草頭邊意,步步孤峰頂上裁。乍喜白牛露地起,又疑玉象躍空來,生成肌骨原如此,漫把青猿黃鶴猜。

七十七

孤峰皓月步空臺,雪色霞光映有胎,壓眾巍然唯不動,超群遠矣妙無裁。庭前瑞事無如淨,門外香聲任自來,無位真人如在眼,漫將屎橛作奇猜。

七十八

兜率天分百畝臺,靈多瑞現大人胎,卓然未落塵緣靮,清矣非為世欲裁。罕有山猱持果至,杳無巖鳥獻花來,道人碧眼同秦鑑,寒影孤光不犯猜。

七十九

金剛華座碧雲臺,影淨光寒立雪胎,芳砌才臨蹤半露,瑤空未降影何裁?詩狂句得聲前意,禪眼機遲棒後來,打雨敲風閒計較,此中一點不容猜。

八十

祖骨常靈鎮法臺,雪中忽現金毛胎,眼前雄狀人仍畏,肚裏剛腸誰敢裁?羅網重重力直往,海山疊疊見能來,進前退後無狼籍,回互休教落意猜。

八十一

大雄何事到春臺?雪裏翻身天外胎,兩眼仰觀百不有,一心恒寂萬無裁。雲山坐斷舊時路,玉壘寧期此日來?牙爪森然空劫外,誰能拚命打頭猜?

八十二

青山銀海玉樓臺,灼鑠光明現大胎,不借父娘懷抱出,豈容佛祖揣摩裁?有緣暫爾一機動,無事寧輕六出來?者點寒光無意味,幾人能此向前猜?

八十三

迥越人間萬丈臺,山靈祖胤有賢胎,自知霜骨高空外,孰信冰心出意裁?誰似面前法可指?不防腦後前從來,即今眼底休空過,莫待閒情後悔猜。

八十四

鐘鳴鼓響法音臺,香雨靈花妙應胎,高臥懸空人不到,微行未與世同裁。寒巖月冷回身急,古殿苔深沒跡來,分付海山行腳客,只宜相看不宜猜。

八十五

樓閣崢嶸天上臺,非常處現非常胎,龍吟自與蛙吟別,獅乳寧同驢乳裁?指路須教驀直去,到家已是涉程來,獨憐不落古今句,惱殺闍黎不復猜。

八十六

霞影雲光祇樹臺,良時將至見良胎,水中月白誰能舉?鏡裏花紅幾可裁。擺尾搖頭呈力戲,睜睛奮爪轉腰來,俊哉好個閒消息,不是斯人不易猜。

八十七

鼻祖當年豎拂臺,於今又見大音胎,神機不落聲前句,妙用寧將語後裁?臨水那堪窺影去,凌空誰解捕風來?多因雪調難相續,卻把單于作樂猜。

八十八

昔日拈香萬指臺,多年寂寞始逢胎,滿腔雪調從新吼,全體霜威若舊裁。曾向懸崖撒手去,幾經鬧市刺頭來,風光到處多知己,莫使閒情對月猜。

八十九

廬獄相鄰密意臺,風雲抱雪合為胎,花階未似空階寂,鬧處何如淨處裁?寸草不生萬里去,通霄無礙九重來,時艱且喜同寒苦,莫聽傍人熱惱猜。

九十

直上雲霄萬仞臺,白玻璃界硨磲胎,縱橫豈受紅絲繫?勇猛難將金鎖裁。正熱鬧時尋不見,沒蹤跡處偶然來,行人欲要知歸路,明月蘆花任爾猜。

九十一

碧溪明月落霞臺,雪滿林丘見素胎,遍入剎塵身未動,端居毛孔體難裁。幾番雷雨橫空下,一任風雲掃地來,自是生成無畏力,神睛鬼眼漫相猜。

九十二

鄱陽波映翠微臺,月皎湖光見妙胎,擬似伸頭猶畏尾,恍如欲吼又無裁。千岐盡是家山路,萬別還同故地來,得放下時姑放下,何須計較用心猜?

九十三

石徑盤回上有臺,密雲交雪產孤胎,一輪雙月寒無伴,萬頃銀河光可裁。有道須從這裏去,無為幾向那邊來,相看未免徘徊意,好入龜毛袋裏猜。

九十四

選佛場開甘露臺,時清又見法輪胎,香雲為蓋因知重,密霧彌封絕意裁。不發宏音原有待,只留孤影為誰來?但知大物無虛出,何用芳心向上猜?

九十五

卜幽尋古上方臺,極喜親迎雪嶺胎,情與無情同一色,是於不是漫多裁。青猿忽化素猿嘯,黃牯俄驚白牯來,共睹眉間真實相,不須猜處也須猜。

九十六

珂雪光瀰七寶臺,銀花鏡現海珠胎,骨迎霜月存堅性,目視雲霄有遠裁。瑞草叢時難可住,白雲深處不宜來,誰堪向此發幽興?短語長篇好共猜。

九十七

白雲影裏芙蓉臺,淅瀝鵝毛聚好胎,有相不離空處現,新聲元是舊時裁。人天路徑隨君趣,祖父門庭望子來,一片寒情無可訴,流風疏月幾同猜。

九十八

千峰中結葵心臺,階似琉璃雪長胎,透露生前形不撥,顯揚劫外思難裁。投食全無一鳥下,沖寒能有幾人來?莫言此事知音少,覿面相呈何用猜?

九十九

鷲嶺遙分雙杏臺,春寒雪長出群胎,堂堂大體人咸重,凜凜威風物鮮裁。圓性遠離修證位,常光不涉古今來,諸方多少參玄士,錯把奴郎當父猜。

一百

六出繽紛貝葉臺,雲間霞影遶祥胎,威光欲視難相識,眉目堪觀未可裁。自重慣於安腳穩,誰能敢犯敵頭來?望風須是先回避,莫待傷身不及猜。

紫竹林顓愚衡和尚語錄卷第二十

 (楊州府華嚴巷敬佛庵剃度孫比丘尼旋義, 敬刻顓愚先老和尚語錄第二十卷,計字陸千三百 拾陸個,該銀參兩柒錢九分二厘。仰祈慈力加庇,庶得人人悟般若真空,個個證菩提 妙果。康熙十五年四月   日,楞嚴藏經坊附板。)

紫竹林顓愚衡和尚語錄附卷

行狀

師諱觀衡,字顓愚,別號傘居,北直隸順天府霸州趙氏子,生於萬曆七年己卯八月十八日亥時。母夢大士攜童入抱,覺而有娠,誕見白衣重包之異。七歲受書鄉館,質越群童,間同兒戲多以佛事為伍。十二歲茹素,喜奉觀音大士,即欲求得出家,苦父母不許。十四歲即頓離父母,私遁鄉閭,逡巡進退,不識所之。越三日,忽見臺山惠仁大師自遠而來,師即出禮曰:「吾欲出家,乞師披剃。」惠曰:「汝誰?何便作此語?」師具陳所以。惠見師表異常,遂帶往瀛州,客於黃窪小舍。師屢求祝髮而惠不之允,師特引刀自剪,惠不得已而為染薙焉!命名取字,隨住沙村,主靜三載,服勞奉養,靡不克盡弟子之心。年十八,每聞客曰:「五臺山獅子窟有空印大師者,乃人天儀範,四眾規模,日陟空王座,時驗祖師關,真療饑之餐、破暗之炬,倘得依之,足為慶幸。」師籌之不已,卓然曰:「為僧要門莫過參禪聽教,我輩非殘非腐,何以小節自拘?」即叩伽藍,背師夜走,直四十里,黎明息肩,竟不知身何在也。越旬日,遙見清涼之堰,足若乘雲,了無跋涉之苦。及見大師,果蒙英嘉器勗,命典侍寮。自此窮研經典,寢食俱忘,數載中《楞嚴》、《法華》諸經莫不了然心目間也。庚子歲,隨大師入燕京,赴明因寺講席,得圓大戒。

一日達觀大師入寺,與空師同坐一榻,語話之餘呼師,摩頂而相曰:「此子頂蓋如蓮花,但下角欠缺恐不壽,倘入山斷雜習,乃為佛祖骨髓也。」師禮謝歸寮,見眾侍語笑甚諠,師震威喝之。達師聞而問曰:「此何人聲也?」空師曰:「適小侍顓愚子耳!」達師曰:「此子五十時必名振海內。」是時師因習聽既久,胸臆澹如,遂嘆曰:「出家乃大丈夫事,豈區區以文字為哉?」故盡屏去所習,單提一念,切究本分大事。尋出京都省親,其父母見之色喜,遂縱鄉鄰逼師還俗,師知不可,乃以省師得脫。嗣後順道南行遍參知識。逮過齊魯時遇歲饑,或一日一湯、兩日一粥,飲甘泉、拾糞棗,所歷艱辛不可殫述。由是月餘方出其界,後抵吳越始見豐邦,復自慶曰:「若無此地,幾傾命矣!」

初參雪浪和尚,次謁雲棲大師,凡屬當代宗匠莫不訪見,𧫎決心疑。既而飄南海禮洛伽,由順風出島以至天台華頂峰王經洞,見其寒威逼迫,勢欲摩空,遂與隱者商而習靜焉,是年,師當二十三,辛丑歲。初,番主靜見其山多獼猿、野雉、虎兕、山羊,爪趾交錯,聲音迭更,一以正大自持,視身如枯、視心如死,身世坐忘不知所有。第因工夫太猛,諸念雜陳,自知魔機既發,略歇工夫,倦眠醒眺,宴度時光。雖然,猶思:「古人學道百折千旋成就其志,豈因一蹶而卒不前進者乎?」由此復理身心。一日讀《楞嚴經》有省,時當二十五,癸卯歲。因春芳日暖,鳥獸飛騰,獵人成群,往來不輟。師欲別搆幽棲,卜之不得遂去華頂,至雙徑訪樂愚大師,而過金陵長干休夏。秋遊九華,冬上匡山,歷覽諸勝,遂卜靜於乾崗嶺金沙盆。時因春遲,野菜未抽,每從枯草中覓取苦薺黃葉和羹烹啜。三載中灰頭土面,不事往來,專提本參話頭。一夕,踏月經行忽然大悟,〈偈〉中有曰:「一夜踏空行,虛空忽爾釋,乃知大覺心,土木與瓦石。」師年二十八,丙午歲,去乾崗嶺禮育王舍利,復渡海至天台休夏,隨游閩之武夷古簾洞,有詩存焉!次年入粵,遊南華勝蹟,進禮曹溪祖容。

己酉夏見憨山祖於端州,時當溽暑,氣味蒸人。禮畢,祖問:「禪人那裏來?」師曰:「廬山。」祖曰:「為什麼不捨者件破布衫,通身作汗臭氣?」師曰:「正要薰破和尚鼻孔。」祖曰:「是則是也,須易過始得。」遂脫葛衣與師,師著之,作舞而出。祖曰:「老僧三十年來目中所罕見者。」侍月餘,因戴制臺請祖入省,師乃別以楚遊。庚戌春,上南嶽石廩峰主靜。師抵峰頂,喜其山巒雄峙,卉木蕭疏,無論陰雨晴明之際,趺坐巉巖峭壁之間,以禪定自試,竟日忘歸不知身世所有。忽一日,東首自墮片石其聲如雷,師出目之,秖見走獸飛禽毛羽,驚慴久之。西巖有隱者,日以草烏為食,自美其味,兼餽於師。師初服不知保任,以致中風悶絕。師知藥作,取筆書案云:「誤中烏藥而死。」隱者午後復送烏藥而來,見師不語,亟歸取菉豆搗汁灌之,得甦,嗣成痼疾,九死一生,山中乏醫,苦無調治。值壬子歲,得紫蘿劉居士迎至雲陽養疾,期年稍愈,復得自心車居士延師邵之無念閣,數載俱以養病為事。時憨祖有云:「禪門下衰,幸得一個半個真實為生死的學人與之周旋,稍慰寂寥之懷。今斯人有斯病,豈龍天厭薄法門乎?倘佛祖加被,病魔自當遁跡也。」

乙卯春,臺山空大師遣月舟來迎,師辭疾不返。丙辰,師年三十八,邵陵諸護法為師結庵雙清磯,師顏曰五臺庵,此名蓋不忘清涼五臺之本也。是年春三月,省憨祖於湖東,依隨半月,適祖有雙徑之行,師特焚香請益,祖書法語,〈偈〉曰:「法意簷前草,拈來覆大千,付君須自重,花發利人天。」祖初欲以己席留師,因寶慶諸弟子迎師甚勤,義不可卻,遂縱師歸之。師自此歸庵,大開法席,立規條、結禪制。示眾有云:「古人云:『我要一向舉揚宗乘,法堂前草深一丈。』如今要求個法堂前草深一丈的善知識了不可得,大都皆好溫煖、好人承事,無非將高就低、隨波逐浪,大家混入野狐精隊裏去也。咸謂播揚大教,不知實為傷風敗教之徒,良可太息。」次年,靜室落成,太史鄭公題曰「顓山蘭若」。時聞空大師順世,為文哭之。戊午春,集律儀常軌著《律學知要》,自序略云:「祖師門下問荅,意在時時提撕,使不昧卻也。一機不,如同死人。如來教人行住坐臥、取舍視聽之間持誦偈咒,亦在時時有人故也。」師每歲令人撿拾枯骨,至中元日建會而火[1]瘞之。復立《圓通懺》一卷,冬夏二期令眾薰修,吳楚江南遍行其法。次年,五乳憨祖以書招師繼主曹溪祖席,師以疾辭。

辛酉歲,于闐國海藏上師餽師舍利,師示以法語,略曰:「此顆舍利自南泉拈出相傳至今,落在病僧手裏。上師帶去西國,有時拈弄出來,也知大唐國中仁義不少。」癸亥冬,聞憨祖示寂曹溪,有懸真燒香法語,哀痛迫切。明年,《金剛四依解》刻成,隨立《同聞思修錄》請結法社,得其登錄者五十三人,因立圓通法派十六字,曰:「觀音旋明,聞復清淨,殊勝玅德,真實圓通。」

丁卯夏,作《禮佛發願儀》,自序有:「人欲橫流,非禮不能截斷;我慢凌高,非敬不能折伏。是知禮敬者,乃摧慢幢之利斧,杜欲流之堅堤」云。此時南暘郡王吳鏡宗、侯附馬侯公前後入庵,問道真切。給諫玉笥張公冊封入楚,謁師問曰:「如何是應無所住而生其心?」師指香爐曰:「此是福窯裏的。」給諫默領其旨。[2]己巳春,郡侯杜公、郡丞黃公、別駕路公一時同謁求師法要。是年,師因父母前後訃聞未遑追悼,至此捐衣缽建薦親道場,疏略有「自慚背至親之深恩,得彌天之重罪,願自無始以來所作善業、惡業,惡業自己承當,善業回向父母」云。

師一日經行,見僧看經,食不知應,師叱之曰:「為僧自有本業,何暇于斯?」僧作禮曰:「然則經非本歟?」師將其卷袖之曰:「還我經來。」僧擬進語,師搖手曰:「不是,不是。」僧罔措,師咄之。師之說法不欲和混諸方,故弟子以〈機緣〉、〈偈頌〉、〈歌贊〉等錄,鐫成請名,師目之曰《閉門語》。壬申歲,《楞嚴四依解》著成。甲戌夏,授天隨宜監院事。秋,去臺庵。師居臺庵一十九載,每於結制說法,種種間神不知悴、體不知勞,足不越檀護之門、口不談人世之事。每夕課餘,張大傘趺於露地,因有「傘居」稱焉。時為暴客欲得飲餞於庵,師聞不悅,遂私杖笠而出,人無知者。已而太守熊公并闔郡兩書迎師返錫,不諾。是年八月,泛舟武陵禮鑒大師塔於德山,因遊荊灃諸道場,常德榮王迎師梅園說法,闔府皈依。冬,過湘潭,孝廉李公迎師說戒於法寶庵。乙亥三月過攸縣,貞復譚居士請師說戒於雨花庵。秋,遊吉州禮青原祖塔。十月,文水豹玄婁居士迎師柳莊庵說戒。十一月郡丞王六來迎師摩訶庵說戒。十二月,司冠朱玉槎迎師生生庵說戒。丙子春,平田劉公迎師西峰寺說戒。夏,入蘇溪,避暑桂柏園,緇素弟子請師結制,禪侶駢駢。僧問:「和尚誰家兒孫?」師曰:「臨濟。」僧曰:「臨濟兒孫多是棒喝交馳,硬如剛鐵,和尚為何綿軟如泥?」師曰:「好兒不住爺屋。」丁丑春,解制,去安城,泛舟南康。二月上匡山,為憨祖掃塔。五乳諸弟子請師主席,不諾,乃說戒并序憨祖《華嚴綱要》。秋八月,下匡山,上雲居。到之日,喜其山光殊勝地勢幽奇,謂侍僧曰:「此南地北山,可稱第一道場也。」正趺坐樹下會,沙彌進報主僧味白曰:「樹下老僧趺坐若佛。」味曰:「我向夢樹下湧一寶塔,應在斯乎?」後出迎見,恍如舊知。禮畢,詢號,師曰:「行腳人何號?」味曰:「向聞匡山有活佛號傘居者,得非師耶?」師笑而頷之。由是,味欲以院事乞為主席,師不諾,留之以詩。次日,過雲門,隨喜大慧禪師遺蹟,因疾作,於方家嶺甘露庵憩息月餘,味師復偕給諫青嶼熊公同緇白虔請,師乃許之。是時,師當五十九,丁丑歲也。

九月朔,入院晚參,略云:「有一物,天不蓋,地不載,極遍極圓,無損無壞。投之於火,火不能燒;擲之於水,水不能溺。亙古亙今,巍然獨立。且道是什麼物便有恁麼奇特?莫是無為真佛麼?莫是生死根本麼?莫是日用主人公麼?若喚作,入地獄如箭射;不喚作,入地獄如箭射。你諸人畢竟作麼生?」十二月說戒,以方融璽為監院事。次年春解制,應孝則劉殿元開七里松道場之請,夏乃歸山。己卯歲,開墾荒田,清修古塔。塔之由,師因見洪覺膺祖之塔為寺中,向常疑之,意謂膺祖之後洞山聰公嘗有東塔主之稱,此必為湮沒失所,無知者妄額有之,師每每留心不獲。一日策杖東山之麓,聞杖下有空洞聲,命開視之,未遠即獲斷碣,有「梅花香噴遠」之句,愈足徵信。俟及其底,果為膺祖塔也,且內有鎖鑰,眾開不得,唯師能之。給諫熊公贊曰:「開塔原是坐塔人。」是年枯荊生枝,古杏結實,觀者以為祖席興隆應在師矣!冬月結制開爐,命諸禪人俱參「觀音大士即今在什麼處?」有〈圓通頌〉百首。庚辰春解制,師問方公:「觀音大士即今在什麼處?」方云:「家家門前雪滿堆。」師云:「雪消後如何?」方曰:「水到渠成。」師云:「也不辜汝喫清粥淡菜。」是冬,明月堂落成,兵憲金豈凡題曰「無心古佛」。秋,應劉殿元青原祖席之請,九月入院安禪結制,法席甚隆。明年七月得熊給諫書,即去青原而入會城矣!是時正印在城南黃牛州閉關,業已四載,久慕師之道風,欲圖親炙不獲。時聞師舟抵城,即欲請師開關,以便依隨左右。闃公殷為代請,果蒙師至關前說法開示。時江省奉上嚴禁,不許糧食過關,師因自帶米船數隻,冀回雲居供眾,至此防閑,疑無出策,會豈凡金兵憲來謁,以《閒閒庵集》見序,并寫師照求贊。公見師贊中有「欺誑百端,一味瞞官」之句,遂疑而問曰:「想師有米在此,欲出關耶?」師笑曰:「獨瞞大護法不過。」遂與之周旋得出。至冬月,印來參禮畢,師問曰:「南州為汝開關,還記得麼?」印曰:「怎敢忘卻?」師曰:「試舉看。」印曰:「西山紅雨靜,南浦白雲多。」師曰:「猶有窠臼在。」印曰:「昨離修水,今到雲居。」師曰:「來此何為?」印曰:「親近和尚。」師曰:「要見老人真面目始得。」印一喝,師笑曰:「又是諸方蝦蟆氣息。」乃列印為羯磨位。此後凡遇公案淆訛處,莫不為印發明,抑揚追究,痛何如哉!

師一日見僧參話頭真切,抵其前而不之覺,師警之曰:「青光白日喫了檀那飯,奈何不為本分事耶?」僧作禮曰:「某甲根基淺薄,於話頭無有入處。」師指案冊云:「經卷也不識!」僧誤以師指看經,後果於四相空處得悟。癸未春,砌羅漢垣為山門外護,建明月堂為主者退居,改碧溪水為左旋;架安樂橋為右進,乃為新增四景,命諸子各各詠之。

旋觀王公一日以書問道,師裁荅畢,仍以原書遞印曰:「今日病僧倦劇,不及回書,勞子一稿代之。」印領回,至「無夢無想,主人公在什麼處?」沉滯五寸香許,忽聞板聲,遂得句曰:「鼻息吼如雷,天光不覺曉。」急陳之。師閱罷,置書問曰:「除卻前語再道看。」印語未終,師搖手曰:「不是,不是!」印疑之,遂閉門七日,參究無罅。一夜,月下經行方釋其疑,遂入方丈禮謝曰:「從後不被老漢熱瞞。」師曰:「汝得何道理,便與麼話?」印曰:「自古鹽鹹醋酸。」師曰:「大士即今在什麼處?」印直前打師一掌,師把住曰:「不許手忙腳亂,清切道來。」印拓開曰:「者老漢猶嫌少在。」師大悅,復署方兄與印為東西首座。異日,山靈震動,一眾皆驚,師謂眾曰:「此山當代矣!」後於八月四日以常住事委無穎副寺,以明月堂委印曰:「此明月堂是病僧逸老之處,法璽西堂當守之。」至深夜,呼印入室,以大衣、如意及藏經、 慈旨、常住文券書偈付之曰:「此乃佛祖慧命,子當護持,病僧出山矣!」至三更時去雲居。明日,理舟楫赴邵陵,因螺川寇阻,遂放舟金陵。冬月,舟次上清河,水部浩若周公偕眾來謁。別後,師恐舟居難為應接,特命移繫石頭城下。未經一月,四眾來從,比肩接衽,求示者不知幾許。靈谷覺浪和尚聞師至,遣書并詩候於舟中,師立時裁荅無草。僧歸言之,覺為吐舌。是冬,棲賢庵度歲。次年,江陰弟子唯心來迎,復理舟楫至雲間禮中峰法像,洙涇訪船子遺蹟。時江上黃介子偕司馬沈弅丘諸檀度往返江干請益無暇。三月,金陵弟子持書於江陰十方庵迎師主清涼法席,許之。四月進院、五月說戒、六月建報國道場、七月設盂蘭會,八月師去清涼,於西天寺禮板的達禪師影,於靈谷寺禮誌公和尚塔,兼過牛首設齋,送空大師像入諸祖位。由是緇白弟子請師入祖圖,師曰:「病僧薄德,無當也。」眾推尊不已,師於臨濟下指曰:「衡當於此。」是年師當六十六,甲申歲也。冬十月值縉紳弟子等迎師入金陵,建剎於城北山南,師顏曰「紫竹林」,此名者抑亦不忘清涼竹林之本也。乙酉春建造禪堂,三月工程就緒,夏月結制說戒,數千指圍繞。時少司空須彌劉公同大司空大瀛何公、大司寇枝樓高公訪師林中,歡談竟日。金陵豫王亦仰師道範,欲得親瞻,命大宗伯入林迎之,師辭以疾。九月建韋馱殿,十一月天界寺德慧熹等迎師說戒,依隨者不下以數千計,明春二月乃歸林中。是年正印持雲居諸書迎師返錫,臨行之日,法堂前古杏無端自折一榦,見者莫不驚疑。及印抵林,師已示病,不克行矣!師年六十八,丙戌歲也。三月贊蔡司馬行樂,後不親筆硯。四月朔,遷靜室作調攝計,因有遠來求戒者四十餘人,辭不獲去。初八日仍歸方丈,力為說戒。二十二日集眾曰:「法璽西堂不遠千里到此,欲接病僧歸老雲居,但此竹林一席無人承當,眾中若有承當者,出來為汝證據。」良久,指地顧千幅云:「此福地也,子當珍重。」幅云:「音乘侍座不久,不敢當和尚大恩。」復顧妙明監院云:「汝作麼生?」妙出作禮,默然就位,師笑云:「參天紫竹,許汝親栽。」遂命理舟楫,辭眾而行。緇素弟子疑師歸雲居祖席,未敢哀留,姑從之。次日,玅明等至舟候師,輒見發回香資二十金,命歸林中設齋安眾,乃謂諸弟子曰:「病僧四十年夙願,欲得不[3]僭檀那地,今思水國,惟眾成之。」眾聞,驚愕久之,印領諸侍僧長跽曰:「此意在師不以為然,在諸弟子實難以奉命。」師意拂然,自此諸弟子防護甚謹。

一日,師呼印云:「船上所有衣缽俱屬五臺掃塔之資,分文不屬雲居,子莫妄想。」印作禮曰:「和尚恩踰父母,碎身莫酬,況印嘗讀死心有云:『求道者不與才,求才者不與道。』此非師之所以待印也。」師笑曰:「子既如是,病僧何言?」五月朔,命千幅乘代為臺山掃塔因緣,會方叔予至,師語之曰:「清涼五臺乃病僧受業之地,欲得齋費千金,惟公是賴。」叔予曰:「此弟子力之所及,但以三年為期。」師聞之甚喜。初三日,師疾篤,眾護法親理臥輿,強師歸林。次日,師呼天衣曇曰:「五臺庵乃病僧最初法席,汝當負吾杖笠至彼建塔,以表病僧遺愛。」曇作禮謝退。初六日,命設齋,請眾護法及諸山耆宿入林作別。眾詣榻前,師厲聲曰:「北竹林一席,乃諸公心地也,幸為愛念。」眾同聲曰:「遵命。」師曰:「再之,病僧四十年夙願,欲尋水國。諸公成就何如?」旻昭陳護法曰:「王舍城中無人敢擔,請師寢此一念。」師喟然嘆曰:「錯也,錯也。」遂不復語。巳刻,師命掖起趺坐。弟子見其神氣稍清,有為法身塔請者,師搖手不答。正印復跪曰:「和尚不久住世,請留一偈以示後人。」師震聲一喝,印謝曰:「師說偈已竟。」少頃,師問:「午否?」答曰:「未也。」既而復問,以致再四,答曰:「午矣!」師翛然而逝。三日,顏色不變,內外持香頂禮者,黑白森然,林無隙地。見者聞者靡不揮涕而言:「真肉身佛也。」初八日,以陶器函蓋奉於本林方丈。師之爪髮、衣缽建塔於本林之山陽,素華法師記之;法身靈龕建塔於豫章雲居之東靜室,給諫青嶼熊公誌之。 世祖順治十八年壬寅元旦塔院回祿,塔主自常顥聞於諸門人,而元白、可超、宗翼、西意、源西、生彌、玅明、願徹、庵清、融定、安晦、之明、正印等遷於本山之仰天坪重建塔焉!少宰雪堂熊公銘之。

師之法臘五十四年,世壽六十八歲,得業於五台空印大師,嗣法於曹溪憨山肉祖。師之說法也,單提向上,直指人心,問答不落棒喝之機;示眾不墮斷常之見。開爐結制,格外鉗鎚,拔楔抽釘,超庸作略。其卓識也,惟遵古制不徇時宜,尚朴實、厭奢華,身不衣帛、手不握金,食不擇精粗、心不存好惡。不動舌尖而稱揚佛祖,不下禪床而接待宰官,凡遇坡務納屣先行,但值經營躬親畚插。師之字,鐵畫銀鉤筆鋒剛勁,點畫間缺自成一家,得之者爭相寶重;師之相,額廣臉圓,髯修身胖,威儀整肅,動止端莊,見之者互相恭敬。觀師德化,真末世慈航,人天龜鑑,豈是初機晚進所能企及者哉?及其有司、縉紳護法,楚之有鄭之玄、熊茂松、黃克儉、王思履、車大任、劉紫蘿、車以逢、車以遴、譚貞復、車以遵、劉胤祁、劉胤禎、王尚賢、劉正寶、車泌書、簡文灝、譚本來、王飛孺、陳內白、劉白蛟、劉孝先、車萬育;江西之有熊德陽、劉同升、金之俊、黃端伯、朱世守、熊維典、劉平田、郭如闇、田仰、郭首龍、朱石者、王旋觀、鄒叔鑑、郭任之、袁懋芹、蔡兆元;金陵之有陳丹衷、凌世韶、劉士禎、何應瑞、高倬、蔡二白、張幼仁等,皆師最契者。其嗣法受戒弟子,元白可、天隨宜、萬白灝、西意源、西生彌、方融璽、超宗翼、聲隱顒、草堂讚、佛語訓、優曇頤、東巖璨、若雷默、二水璵、千幅乘、玅明願、佛地在、笑峰然、無能現等,皆師深勗者。正印叨為晚子,不能悉知,此蓋於老人耳目聲教之外,窺見一斑狀出,以效盲人摹象之得,免遺一志之私也。倘諸方明眼欲鑑全容,請以浮漚深諸浡海。

塔銘

顓愚和尚以丙戌夏示寂於江南之紫竹林。其嗣戒弟子方融璽迎靈龕歸雲居,建塔於東靜室。至壬寅元旦忽被回祿,塔主自常灝急聞於慧山元白可、萬松超宗翼、龍門法璽印、南山西意源、泰和西生彌、竹林玅明願、徹菴清晦之、明融定,安歸雲居,共議徙塔於常住之東向,地名仰天坪之上。而觀察桐城王公願五捐俸助費,於是遷塔有日矣!其嗣法門人法璽印公自雙溪龍門來,以塔銘見屬。值文舉方召,起佐中樞,屏跡蓼居,擬疏陳請,力辭筆墨之役。復念顓愚禪師道德孤高,載華振海,豈舉鈍劣之所窺測?贊揚再四,辭不獲命。因據龍門法公小狀,書其涯略以應。

按狀:師霸州趙氏子,生於萬曆七年己卯八月十八日亥時。母夢大士引童子入門,抱之而娠。生時,有白衣重胞之異。壬辰,投五臺圓照寺惠仁大師剃度,法名觀衡。丙申,參空印大師受具,其字顓愚。庚子,隨師入燕,參達觀禪師。觀以手摩師頂曰:「子頂骨如蓮花,至五十當名振海內。」是年南詢禮雪浪、雲棲二大師,遂結茆獨處於天台華頂峰,讀《楞嚴》有省。癸卯卜靜於匡山之乾崗嶺,踏月經行忽然大悟,遂說偈曰:「一夜踏空行,虛空忽爾釋,始知大覺心,土木與瓦石。」戊申入曹溪參憨山和尚,師侍立次,山曰:「子為甚麼不捨者一件破衲,通身作汗臭氣?」師曰:「正要薰破和尚鼻孔。」山曰:「是則是也,須易過始得。」山遂脫葛衣與師著之,師著葛衣拂袖便出,山曰:「老僧三十年目中所罕見者。」自是師資酬唱,機緣甚愜。庚戌,師辭山入楚,登南嶽石廩峰,誤食艸烏,大病,調治於邵陵。丙辰,建五臺庵於雙清磯。是年復省憨山和尚於衡陽湖東寺,山親書源流當堂付囑,〈偈〉曰:「法意簷前艸,拈來覆大千,付君須自重,花發利人天。」俄頃復曰:「老僧有雙徑之行,此座非子不能擔荷。」師作禮堅辭,歸五臺開法。甲子,列觀音旋明,聞復清淨殊勝妙德真實圓通之派。冬,結制,得真實學者一十五人。甲戌,泛舟武陵,禮德山鑒大師塔,常德榮王迎於梅園說法。乙亥,入西江,禮青原塔。丁丑,至匡山五乳,掃憨山和尚塔,作〈華嚴綱要序〉。給諫青嶼熊公、住持味白請師中興雲居,開法結制,命諸禪人參「觀音大士即今在甚麼處?」會元白可自天童歸,受請寶峰,師以二偈贈之。戊寅,應劉殿元孝則居士開七里松道場。庚辰,出膺祖塔,於雲居故址搆明月堂,砌羅漢垣,改碧溪水。萬松超宗翼辭歸邵陵,師以法語并書偈囑之。辛巳,再應劉殿元請,復興青原祖庭。師入院,結制說戒,法席甚隆。甫一年,青嶼給諫、約生給諫二熊公迎返雲居。舟至章門,會相國豈凡金公,時方兵備南瑞,往參師於龍沙,寫師像贊之。癸未,署方融璽、法璽印為東西首座,復以明月堂曰:「此乃老僧逸老之處,法璽西堂,汝當守之。」至深夜,呼入明月堂中,以法衣一頂、如意一柄及藏經、慈旨、文券并書偈付之曰:「佛祖慧命,子當護持。」遂赴寶慶。至螺川寇阻,乃東下金陵,諸宰官居士書迎主石城清涼法席。八月,師登牛首,供諸祖道影,送竹林空印大師入祖位。於是眾請師入祖圖,師曰:「病僧是個擔板漢。」眾推尊再三,師於臨濟派下指曰:「衡當於此。」乃臨濟三十世也。是年冬,諸檀護及緇素弟子迎住石城北山,師額之曰「紫竹林」。乙酉,清兵下金陵,大將軍豫王企請三次,以疾辭未赴。仲冬,諸檀那戒子德慧熹等固請弘戒天界寺,師許之。丙戌,師入院,時受戒者環繞萬指,無不歡喜讚歎,得未曾有,師之末後聲光赫奕如何也。四月,歸林示疾,會雲居西堂法璽印持書來迎,師聞之喜甚,即命千輻乘、妙明願理林中事,登舟歸雲居。適江土戒嚴,舟不克行,金陵眾檀那治臥輿迎歸竹林。五月初六,命治齋謝別。千輻乘跽請說偈,師搖手不荅,法璽印繼請,師震聲喝之。巳刻,師端身趺坐,問曰:「午否?」荅曰:「未。」繼而復問曰:「午否?」荅曰:「午矣!」遂翛然而逝。傾城士女持香頂禮三晝夜,時方溽暑,顏色如生。初八辰刻,用陶器函蓋。其入塔前後,業[4]已敘述,不贅也。銘曰:我聞師拈,臣奉於君,子順於父。不順非孝,不奉非輔,是曹洞宗,非臨濟句。正令全提,痛棒打出,是則綱常,煌如鐘鼓。大哉我師,德隆化溥,性相兼融,宗教並主。流水高山,牙絃獨撫,賞音者誰?衡陽五乳。我儀師慈,明月寶璐,我聞師言,彌天法雨。眾生皆病,義不獨瘉,是擔板漢,敢辭傴僂。威赫香光,孰龍孰虎?樺皮破帽,憑誰收取?雲居春好,百花無數,安樂橋邊,溪聲未腐。寶慶不歸,螺江寇阻,石城茫茫,何殊東度?臨寂翛然,是日正午,振威一喝,萬流截住。咸炬雖炎,何傷玉宇?美哉斯遷,金堂瓊柱。浩劫濟風,作鎮萬古。

雲居顓老和尚語錄後敘

宗師出世,手眼卓絕,袖裏藏鋒,則咳吐掉臂直指祖師西來大意。第見近時禪學之盛,穎悟之秋,差珍異寶過眼便識,豈其強硬終自落於群邪? 先雲居顓老和尚,再來古佛應化,踏翻滄海,豎立精幢,一字一句又安可與諸方並例?信乎!架長虹而吞巨浪,輒義學而吐玄津。今觀吾師,上溯憨老人柳巷之見,笑翁機緣契合,所自來矣!塗毒鼓聲,聞者奔潰。恨予生晚,親炙座前,蒙師開發,如登寶階,令我夢者覺、忘者憶,久久磨煉,垢盡翳除,瓣香不能酬其萬一也。茲遇同安法璽和尚,荷師大法,入草求人,買棹秀州,深追法乳,重輯師《紫竹林集》若干卷,以付剞劂,俾久遠流通於世。禾城士宦仰其風而誦,師之錄甚為希有,一段光明不致使其埋沒也。

康熙乙卯孟夏四月下浣,金明戒弟子真璨拜書。

後跋

刪繁取要,法典易為流通;補舊拾遺,禪源不致壅塞。蓋觀理事相宜,簡備得當之法,由來尚矣!嘗聞我 憨祖寂後,有親筆《上堂語錄》全稿若干卷,被侍僧心啟者竊市他方,卒不得見。是知記室無人,不能備全師道者往往有之。何居吾 顓先老人曾住雲居時,以《示眾機緣》一冊授印習藏?嗣及老人出山,印亦忘及齎歸記室。明年,竹林弟子為師刻《錄》,印猶不預。是時老人忘其所以,將謂此卷已落,無何有矣!又豈知是年印歸林中特出諸袖耶?老人見而怪問曰:「此吾思之不得者,子奚來哉?」已而印陳其由,師意大悅。彼時即欲附刻,因工竣不可,遂命別冊鐫行焉。自是以來,印游江、楚、吳、越、兩京諸地,或交接於紳士、或探訪於同袍,每於文房書笈中得見老人親書墨蹟甚多,凡屬集遺者,輒命抄謄成帙,名曰《竹林遺稿》。然則老人當時行化,侍從居多,而記室中尚有缺典者,何哉?豈謂是篇無味,不足記歟?是人無識,不屑教歟?非也。要知老人說法,筆氣汪洋,摛文不待。至於求贊、求偈、求諸法語者,來則應之,書則與之。凡此者,多以援筆成篇,無事落草,故記室中不遑登錄者不知幾許。吾故於憨祖竊錄之前、觀乎老人遺稿之後,則不能為記室中人辭其責也已矣!今既有此遺稿,全集兩端,理合統刻入藏為當也。但思刻貲難搆,閱者易煩,敢以兩端較參,酌為附藏。或於宗源有係者,即照遺稿補之;或於語言太贅者,即照全集刪之。〈示眾〉若雲居等、〈法語〉若晦之明、〈序〉若板的達、〈偈〉若熊給諫,是皆遺稿補之之類也。〈法語〉若玉空、〈序文〉若衡南、《書》若王思履、《疏》若經懺等,是皆全集刪之之類也。因以成集,得二十卷,與之大藏並行,諸經同轉,冀得聲光大播其前,法化永貽諸後云爾!

康熙十五年丙辰歲四月佛誕日,嗣法門人正印謹識。

紫竹林顓愚衡和尚語錄附卷二十後。

(顓愚和尚語錄附卷,計字捌千九百五個,該銀 肆兩捌錢六分。信女周門王氏喜助刻,銀貳 兩。冀薦 夫主周印官,早生蓮界,速證菩提。 信士王旋證、張旋琦,信女王氏、鮑氏、周氏共助 錢柒百五十文,眾信共助銀貳兩四錢,惟願法化興隆,子孫繁衍。謹意。康熙十五年四月   日。楞嚴藏經坊附板。            浙禾夏維寧梓。)

校勘註

  1. 【CBETA】瘞【CB】,[療-(日/小)+土]【嘉興】
  2. 【CBETA】己巳【CB】,已已【嘉興】
  3. 【CBETA】僭【CB】,僣【嘉興】
  4. 【CBETA】已【CB】,巳【嘉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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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文出處】CBETA 電子佛典《嘉興大藏經(CBETA 選錄)》JB219《紫竹林顓愚衡和尚語錄》,版本日期 2025-01-30。依 CC BY-NC-SA 4.0 授權轉載,內容未經變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