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文字禪卷第二十八
疏
請悟老住惠林
瑞光表裏渾圓，珠遺影跡；淨慈縱橫無礙，玉立精嚴。兩翁皆化行京華，一旦，遂道遍天下。每追惟其高韻，邈難繼其後塵。欲扶雲門[1]已墜綱宗，誰決先師未了公案。恭惟某人淨慈真子，瑞光嫡孫。言行信於叢林，聲價重於吳越。無生之句，善嬰兒哆啝法門；獨脫之機。入師子奮迅三昧，願膺睿旨，來振祖風。施大士法喜之珍，洗小根禪誦之垢。幸回法馭，成就勝緣。
又諸禪疏
常光現前，廓周沙界，大智成就，不隔纖毫。自然蟬蛻根塵之間，安用龜藏語默之外，當有達識，共賞此音。伏惟某人正眼甚明，道根久固。綽有遠韻，爰自妙齡，雲行鳥飛，川流嶽峙。觀其措置，實宗門之爪牙；見其施張，蓋法窟之頭角。以身徇道，當無繫於去留；為法求人，豈有拘於喧寂？所期甚大，幸母固辭。
請果老住天寧
雲門之句裏呈機，粲玲瓏之鉼芥；洞山之正中妙，協走圓轉之盤珠。持臨濟之門風，行黃檗之照用。奪人境於棒下，分賓主於喝中。三宗盛集於帝京，諸老大揚於佛事。伏惟某人道韻拔俗，英姿逸群。披沙得金，剖石逢玉。識黃龍窟中頭角，振青鸞溪上風雷。十年之幽蘭林香，一旦之穎錐囊露。主張法席，厭飫名山。每欲晦藏，輒自昭著。其自治雖無求於世，然寓世當循緣而行，奚必山林，終勝朝市。今者覺天梵侶，上國寶坊，佇法馭以重臨，期宗風而大振。遙知起定因緣助發慈心，想見肯來龍象擁隨高步。
山門疏
嵩山宏別傳之宗，終依帝里；天台修遠舉之行，尚遊人間。觀其跡，若未棄世緣；論其心，則深尊法道。蓋至人度生，初不泥其出處；菩薩護念，亦將泯其靜喧。仰前鑑之昭然，宜後昆之取法。恭惟某人卓有實行，號稱飽參，冰霜居懷，嚴汵照物。平生刻苦於道，諸方信服其誠。其閱世也，如風行空，去來無礙；則循緣也，如月印水，成破因時。昔懷雲泉終老之歸，偶爾西去；今念王臣外護之意，翻然北來。期擊電機鋒重施，使正法眼藏不滅。
請靈源外座
香象本狂，依寶坊而馴伏；怒虎方鬥，遇禪者之解紛。顧惟齒髮之所慚，曾彼性靈之不若，聞斯妙義，皈命慈嚴。恭惟某人，如月在天，非猒汙而匿照；如雷振物，豈擇地而發聲？鬧傳法馭之肯來，故[2]已輿情之喜愜。雲山在目，何妨掉臂即行；龍象擁隨，正好逢場作戲。副我有求之懇，願開無礙之門。
請一老外座
真誠所置，聖果證於履聲；正信之深，空義現於猊座。況鄰清淨之境，親瞻知識之儀。恭惟某人，華藏親孫，佛印嫡子。晨鐘暮鼓，揮雙劍之鋒鋩；水鳥樹林，露臥龍之頭角。法不孤起，此為時節之因緣；大眾必臨，願聽緒余之謦欬。
請山老住雲巖
敷演佛乘，資延睿筭，僉求達識，成就勝緣。振列聖[3]已墜之綱宗，行初祖不傳之正令。真非掩偽，旁徇道俗之言；公則生明，特用叢林之議。伏惟某人，隨機說法，籍教悟宗，名為東林橫枝，其實泐潭正脈。少時橫行海上，老來古寺城隈，惟以薪而續床，分栽田而博飯。然唯雲巖勝剎，實曰江國上游，宗旨之淵源，緇衲之都會。鳳山歸去，瓶盂是處為家；猊座重登，竿木逢場作戲。請提雅曲，大眾欣聞。
請藥石榜
耆年日[4]已凋喪，叢林今遂寂寥。王官玉石俱焚，學者涇渭不辨。謂之受道，其實走名，賴老成之典刑，為後昆之軌範。恭以新命某人，滴水滴凍，知果知因，唯顯晦水到渠成。使魔外風行草偃。一段勝事，千目同觀。龍蜃沙頭，最初解開布袋；鳳凰山下，末後把定牢關。道不虛行，法固如是。特致谿蘋之具，以表山門之儀。欣然肯來，豈勝幸甚。
請崇寧茶榜
出則為人，興化是何心行；不如諸佛，曹山空熱肺腸。雖然二老英雄，未免一場敗闕。欲圓道眼，別有妙門。恭惟某人，本色鉗鎚，逸群聲價，現成活計，更不覆藏。肅道者，白牯牛兒，騎來露地；南褊頭，赤班蛇子，拈出驚人。大光西祖之機，上祝南山之壽。清風江上，孤舟不涉程途；明月洲頭，一句卻分賓主。寶坊在邇，香飯具陳，將開選佛之場，願受最初之供。現前法侶，同賜證明。
請逍遙宜老茶榜
寶几珍御，特興同體之大悲；白牯狸奴，更入遍行之三昧。要當語絕滲漏，不令機昧始終。如百花醴味絕中邊，如三點伊勢分賓主。惟靈源洞明此旨，坐昭默獨提正宗。雅聞宜公禪師，久親此老法席，長眉尊者爭傳親見佛來，大耳沙彌自謂久辭祖矣。浮塵滅盡，化愛憎為平等之光；大用現前，投同異入寂滅之海。一言相契，千里同風。敢違十方蘭若之規，敬薦一會伊蒲之饌。眾所欽佇儼然，肯臨幸甚。
請準和尚住黃龍
磨磚庵畔，言回智照之光；選佛堂前，喝下證心之第。是續諸佛之壽命，為大法荷擔之叢林，興自江西，家世獨聞天下。老南設三關之問，勃然中興；關西藏一點之機，窅然深遠。恭惟某人關西真子，老南的孫，貶剝諸方，疏通正脈。自石門而遷幕阜，如別業而歸故園。不離先祖道場，旃檀林無別樹；復唱舊時雅曲，優缽華[5]已重開。便請拈提，不勞辭讓。
請湘公住神鼎
道不可傳，則釋迦不當饒舌；法如可說，則維摩豈得無言？賴離微不犯之鋒機，決祖宗未了底公案，要須圓融之士，密開方便之門。恭惟某人，少小偶家，溈山寅緣，親承空印。譬如懶融道者坐致，雙峰祖師熏烝，見聞霜露成熟，蘊醉顯舉足之辯，有白雲越閫之機。領神鼎之名山，適叢林中興之日；行雪竇之正令，酬王臣外護之恩。
請寶覺臻公住天寧
佛之法道，世所追崇，雖外護付諸王臣，然荷負必須龍象。咨之於眾，愛憎或出於人情；公則生明，真偽難逃於智鑒。來膺妙選，果得耆年。伏惟寶覺大士臻公，以禪寂為家鄉，以翰墨為遊戲。閒房古寺，甘畢生於折腳鐺中；各夢同床，曾失笑於破頭山下。而判府待制，妙於龐老識丹霞初不出門，應歎仲尼知伯雪猶資擊目。今日重新法席，一時共贊天寧。演暢宗乘，聚三湘之雲衲；祝延睿筭，同萬國之山呼。
請殊公住雲峰
有志於立事，而事之竟成。無心於求名，而名之不捨。似水滴石，積之以日，而石自穿；如麝匿香，覆之以缶，而香愈著。非形勢之激爾，蓋物理之固然。恭惟某人，東林廣惠之曾孫，南嶽慈覺之嫡子，撝謙榮利，嘉遁叢林。王臣悅聞，授以傳衣之職；道俗勤請，願聞飛錫之來。龍象畢臨，山川改觀。昔時把定，俗子涴我白疊巾；今日放行，真珠撒出紫羅帳。
請道林雲老住龍王諸山
諸方叢社，盛莫甚於湘中；五派家風，傳莫密於洞上。號稱法窟，指曰道林。蓋旃檀林鬱密，不與荊棘並生。則真虎行藏，豈容彪兕止住。恭惟某人，枯木嫡子，芙蓉長孫。應緣東吳，知名南楚，金篦刮膜廓開空劫，光明寶鑑當臺頓見。今時影蹟，似暗中之五色，如句裏之三玄。願布龍王之大身，遍施法雨；要知曹源之一滴，不離覺場。
雲老送南華茶榜
一衲生涯而名聞天子，萬夫阡陌而位繼祖師，是必於曹溪有大因緣。不然乘般若昔所願力，時節既至，毫髮弗差，豈特增宗門之光，抑亦為法乳之慶。未忘世禮，少展輿情。恭惟某人，恩踰父母，故言所不能形容；道絕功勳，故意所不能測度。雲無限礙，寧分嶺外？湘中月有照臨，豈擇曲江楚水。暫駐隨軒之法侶，願陳薦缽之溪蘋。想蒙哀憐，特有肯諾。
請東明疏
雲門之宗風，昔中興於雪竇，而雪竇之法派，今特盛於臨平。聲名振於諸方，道德冠於列祖，登其法席，夫豈庸流？恭惟某人，久遊臨平之門，飫聞雲門之曲，薄遊南楚，混跡東明。缽具笑移，大類雲居之簡；使符自至，未慚溈水之詮。朱紫堵觀，道俗雲集。升堂作象王回旋，則是真顧鑒；酬機如師子返擲，則不涉離微。願赴王臣外護之勤，為揚針水不傳之妙。
請方廣珂老住石霜
諸相本空，真緣相現，有言雖幻，法自言傳。剎那間而遍十方，彈指頃而說千偈，妙解所寄，印證其誰？恭惟某人，頓悟上乘，久臨清眾，如月在水而不染，似雲出岫而無心。車轍峰前，復起靈源之浪；霜華澗畔，重開枯木之華。迺知龍象之擁隨，定看山川之改觀。幸捐謙柄，無事巽床。
請真戒住開福
湖南報慈寺，天下選佛場，萬指犀顱，千楹寶構，宜得知見絕倫之士，重提佛祖[6]已墜之綱。竊聞真戒禪師，遍領名山，久臨清眾。受敵八面，蓋文關西之家風；貶剝諸方，有英邵武之膽氣。袖丹霞劈佛之手，藏黃檗陷虎之機。流出自[7]己無窮胸襟，來決先師未了公案。琉璃缾含寶月，紫羅帳撒真珠。大振南宗，續千燈於將燼；回瞻北闕，祝萬壽之無疆。
請雲蓋奭老茶榜
禪門分江西、南嶽之五派，後世盛雲門、臨濟之兩家，至於流末之餘，馴成戲論之謗。師承大壞，法道浸微，妄庸假我以偷安，名實因茲而愈濫。坐令洞上之宗風，來振湘中之法席。果逢神穎，為整頹綱。恭惟某人，芙蓉嫡孫，枯木真子。疏通蒞眾，故遇緣則應；折節荷法，故律身甚嚴。名譽排縉紳齒牙，威儀為道俗指目。諠譁沙步，爭傳孤錫之重來；狼藉封雲，正賴清風之一掃。敢薦蘋藻之饌，用慶叢林之儀。未離旃檀之林，一句百味具足；行據狻猊之座，三玄五位縱橫。
又藥石榜
坐致王臣之勸請，蔚為緇白之榮觀，脫煩籠如蟬蛻塵埃，遂深隱如豹藏煙霧。敢慶常規之苛禮，特陳過午之伊蒲。恭惟某人，滿腹精神，實頭聲價，不住城隍聚落，久藏禪板蒲團，要成保社叢林，敢負火刀直裰？以雲作蓋，故我宗得妙；以海為印，故按指發光。挾路通途，則一日兩兼名剎；回機轉位，則四年三易道場。重重錦縫，解合枯木開花；片片赤心，果見泥牛入海。特迂威重，普共證明。
又疏
觀名實無當，而萬法本閑，何必不物於物，如天地不言而四時自運，是謂無功之功。所以有言忌犯當頭，自然臨機不留朕跡。其妙見於此耳，孰能神而明之？恭惟某人，遍領名藍，久臨清眾，芬芝蘭之聲譽，皎冰雪之行藏，衣裓謝聚落之氛，談笑有山林之韻。一音普證，萬指齊瞻。海印成章，檄祖令於教外；寶雲作蓋，施法雨於人間。
嶽麓為溈山茶榜
全提祖令，則無法無親；略在世禮，則有恩有義。故證真必依於俗諦，如解空弗離於色塵。故造雨花，顯敘法乳，自裂衣冠以參道，剃除鬚髮而為僧。其長養成就之私，乃提撕藻飾之意，至於曲折，皆出愛忘。俯顧其微，敢稱傳法之嗣；仰惟至鑒，又貞親教之師。伏惟堂頭大和尚，道契天衣，法傳智海。廓沙界之量，故能山收海藏；示醫王之心，亦畜牛溲馬渤。蠅附驥而氣吞千里，鈴繫鳶而聲登九霄，是之固然，人則幸矣。躬至針水之地，特陳蘋藻之羞。螻蟻微誠，知慈嚴之易感；叢林苛禮，愧恩大以難酬。重煩四海之勝流，共慶一時之佳集。
請圓悟住雲居
地號雲居，非石梁隔分凡境；世傳天上，有山神常護法幢。須求魁壘之耆年，來轄英靈之衲子。恭惟某人，具豎亞頂門之眼，行全提祖令之權。舌覆大千，入語言之三昧；身分剎海，為遊戲之神通。豈暇奪人境於笑中？何止分賓主於句內？願垂巧便，俯徇時機，大震海潮之音，用祝後天之筭。
請璞老住東禪
寺近雙峰，地連七澤，觀今法席，號古叢林。師門挺多，開[8]已見之戶牖；學者益眾，橫臆斷之干戈。紛然江淮，遂成阡陌。賴有人中師子來，為病者醫王。伏惟某人，父事僧龍、孫承祖印，重建東山法道，特弘西祖宗風，電馳三要之機，霧合六和之眾。慈雲先布，增覺苑之光華；法雨將傾，發道苗之種性。
請璞老開堂
曹溪宗於天下，而黃梅為得法之源；達磨祖於神州，而東禪蓋付衣之地。歷觀先世勃興，皆道大德全；俯視今時嗣續，多名存實廢。思得逸群耆宿，追還古格叢林，果有老成，來膺妙選。伏惟某人，行業無玷，聲稱有聞，為佛印祖印之兒孫，共東山西山之雲月。旃檀林豈生杞，彫虎穴不容彪。玉聚縉紳，雲屯緇衲。佇一音之雷震，特揚古佛之風，同萬國之山呼，仰祝後天之算。
浴佛二首
[9]已屆三時之月，方議制僧；緬惟四海之心，皆欣浴佛。顧茲堪忍之世，復現優曇之花，幸瞻貫日之光，榮受九龍之雨。百神讚歎，萬眾歡呼。異世今時，祈勝緣之無盡；人間天上，願此會之常逢。
世尊成道，先浴香水，天王跪歎，首獻乳麋。仰前哲之遺塵，修後來之故事。
祈雨
秋夏之交，豐凶其辨。稻粳植而未粒，天日融而益烝。乞命真乘，肅祈景貺。惟覆載之父母，將呼吸其風雲。願興無礙之慈，副此有求之懇。
謝雨
天道難知，妄瀆凶豐之請；聖慈易感，下昭螻蟻之誠。天澤不貲，輿情甚慶，唯確然在上者實民父母，止忍感而遂通，故如世蓍龜，果從其願。心知其幸，詞不勝謝。
祈晴
淹旬積雨，方深傷稼之憂；歸命至人，願遂有秋之樂。仰蒙慈惠，鑒此悃誠，收廓野之層雲，照麗天之杲日。生民飽煖，仰瞻天地之仁；詔事簡稀，實賴慈悲之力。
抄華嚴經
四天下微塵偈句，百河沙光明身雲，聚而為秘密之藏，傳之於震旦之土，二乘所不能了解，眾生其安得見聞？而棗柏示其悲增，以翰墨而為佛事，造為大論，光贊佛乘。方今紙墨之費，不及百千；而道路之遠，纔登五驛。集百安之道種，共開喜慧之福田，當施積而能散之心，成就卓然不朽之事。儻蒙垂允，幸注芳銜。
化藏
五天祕軸，三藏微言，結集本藏於龍宮，流傳幸出於人世。唯雙峰之福地，蟠萬礎之寶坊，獨經藏之弗修，如面目之有疾。議將重建，倚辦眾檀，願歡喜以聽從，庶莊嚴之成就。菩提園內，共輸一雨，春回香積臺前，果見十分月滿。
抄藏經
無漏智所演之妙語，實世福田；有作心所發之志誠，乃人道種。耒之則善道[10]已為時雨，耨之則勝緣蓋其良農。致爵祿壽，考之有年，使子孫慶流之無極。視其因果，粲如日星。儻三世如來為不欺，乃一切眾生為有賴。幸蒙垂允，點筆疾書。
重修雲庵塔
蛙朝遷而莫還，弗忘其本；烏羽成而反哺，蓋知其恩。何含齒戴髮之可觀，曾哺烏田蛙之不若？唯雲庵之居廡棋布名山，而卵塔之[11]已頹。陵夷蒼野，室有朽貫，廩有陳紅。聞之而弗完，[12]已喧餘論；欲就而中輟，要亦非人。
重修舍利塔
佛書曰：應靈牙舍利寶塔所在之地，即是眾生植福之田。每觀前人之措為，莫不皆有深意。特建塔於五達之衢，旁臨萬瓦，豈非欲為此邦植福之地乎？而歲久頹毀，鳥巢其頂。傳曰：「野鳥入屋，主人當去。」言其居衰寂也。今乃巢於闤闠之間，豈興盛之兆耶？而邦人見之，如越人視秦人之肥瘠，恬不以為意，甚可羞嘆。時和歲豐，力至施易，欲募眾檀，重增修之。非唯佛事莊嚴之精勤，亦為遠人入郭之雅觀。垂天之雲，起於膚寸；千人之帳，成就眾毛。唯茲勝事，豈曰不然？
天寧修造
湖湘巨鎮，望最重於清瀟；禪律精藍，名特推於萬壽。作重興之意不淺，緣改刱之功未完，欲鴛瓦之一新，擬蜂房之盡撒。非棟梁無以資乎大壯，非丹雘無以麗乎重明。則臣僚祝頌之誠，協眾庶歸投之地，矧茲勝利，須假多仁。希趣善者，聞風而翕然；冀樂施者，揮金而不斁。
天寧節功德右語
寶運儲祥，驚星樞之夕遶；慶雲布瑞，睹日轂之朝升。仰依有感之慈，上祝無疆之壽。伏願陛下，睿齊舜禹，德比堯湯。履金輪之福以御天，護玉真之道以應世。秦和氣為太平之曲，登斯民於大有之年。率土同誠，幸遇千齡之嘉會；瞻天鼓舞，願同萬國之稱觴。
化三門
唯淮山萃僧之海，實祖師選佛之場，必由大總持門，方踐普光。明殿門屋，今遂老矣，過者疑將壓焉，敢罄折干于淨檀，祈鼎新為之營建。飛簷走棟，行看掩映於雲煙；間碧塗金，想見照臨於巖壑。
長沙甃街
持地聖師以身負土，雪山童子布髮掩泥。蓋世界平則心地平，佛土淨則身土淨。豈惟典刑之具在，是亦因果之歷然。竊見長沙之通衢，正當聚落之要處，街甃久[13]已頹壞，車馬艱於往來，願興掩泥負土之勤，庶致土淨心平之效。然聞洪範八政，而以殖貨為先；般若三檀，而以資生為首。豈非財者人所甚愛，施者行所甚難？苟能易其所難，則當施所甚愛。妙莊嚴路，請同放步而登；大總持門，要當彈指而入。
為雙林化六齋
寺憑幽谷，門對雙峰，日陳一味之禪，歲仗千家之供。金軀灌沐，始興離垢之方；軟草精持，次結護生之禁。主事枉拋油醬，寒山舉拂以生瞋；匿王自恣修營，慶喜持盂而啟教。象骨輥毬之暇，火焰上轉大法輪；虎谿種藕之餘，橘盤中深談實相。六時嘉會，百福具崇。幸開樂施之心，仰贊文明之化。
化冬齋果子
古格叢林，新開講席，偶[14]屆書雲之節，特干指廩之豪，營辦勝緣，精嚴法供。懶納北禪之皮角，且戢玄機；聊續東林之橘盤，未忘世禮。
化供八首
人有潔齋一日，則可以祀上帝，況終身潔齋者乎？施惠於蛇虺，尚致銜珠之報，況賢於蛇虺者乎？石門精舍，始以單丁住持，盛至于傳器，極矣。乃者勝侶遽集，至十九輩，殆於遠公之社，盡皆所謂潔齋者也。有能施而供之者乎，恐不趐銜珠之報也。
《首楞嚴經》曰：「昔有眾生，施佛七錢，轉身獲轉輪王位。」嗚呼！博施之利，其利溥哉！審如佛言，則施者取福，如執左[15]券，以取寓物多得之，非受者之喜少，與之受者田，其所增損也。唯不於佛語生清淨信，而以富貴驕人，則是待遊說鋤钁者，事非所宜施於雲山高人也。
施以求福，如種須刈，雖不可必，未能無意。凡貴與賤，與夫愚智皆能知之，無所用說。但幸有緣，見聞生喜，出其誠心，則名淨施。如其不然，詬罵怒恚，推擠閉關，無所不至，設或與之，出不得[16]已，則施與受皆無福利。誠開金石，德感天地，豈有高明以吝自蔽耶？
竊聞人莫不有忠孝之心，而士君子獨能善用此心，故願祝吾君之壽，及營其親福祉者，皆依佛僧真世之福田也。湘中為僧之都會，南臺又其要處。耒陽禮義之鄉，士君子甚眾遠，投之必有欣然而施者也。解劍指廩，當無愧於古人，幸甚幸甚。
柔和不諍，清淨自活，以三界為寄寓，以一缽為生涯。故世尊曰：「以飲食、臥具、園林、樓觀施之者，獲福無量。」僧蓋為福田，所從來舊矣。今人欲植福而棄僧，如種稻而棄田也。
著靴人喫肉，赤腳人趁兔，理有固然，非特古語。今日若施一錢，他生莊嚴自具。譬如寓物於人，而執左[17]券索取。線溜達石，眾毛成毬，豈可以小善為無益而不積，以多福為難致而不求哉？
南臺缽飯是生涯，近取邵陵檀施家，不覺香積路迢遠，更過四十二恒沙。
化油炭二首
石霜枯木寒灰，都忘世禮；藥山草衣橡食，略露家風。南北隨緣任運，尚求冬煖夏涼。今歲鬱密堂深，猶少炭鑪紅火。有忠道者，潛來獻誠，要令坐對紅金，實藉十方檀信。醉餘一擲之戲，化為海眾冬溫，它日果證菩提，頓超暖忍頂地。
當寺依山，林有原隰，以累年律居，皆斫伐荒廢，以是逐年油炭，尚須干人。今歲尤不熟，麻油價騰湧，樵薪[18]已竭，而寒凝日增。雖欲安坐，其可得乎？約用三十千，便成光明，便化溫煖。
長生疏
九峰院名崇福，百年供號長生，適丁新年，特為吉兆，果施桑門之惠，如除氈上之毛。然眾毛乃能成毬，一夫不可勝敵。敢于眾力，同成大緣。
化供三首
當寺依湘，上瀕楚水，基於隋朝，盛於唐季。有道俊禪師者，雲門之高弟，聚徒於其間，語句播於叢林，號為水西南臺。皇祐間廢為律，然古格尚存。薦經儉歲，住持者棄去，山林厄於斤斧，屋宇化為草棘，至以田丁膺門。今年春，州郡易，以禪者領之，於是明白老自鹿苑移居此，而衲子追逐而至，遂成叢席。然懼其有增而無損，故分化於四方。嗚呼！損有餘而補不足，天道固爾。然以至易犯至難，人情所疑。苟非[19]己身所私，則鬼神且陰相之，況賢者乎？
信心一念，諸佛皆知，辦供一夫，諸天降福，此天下必然之理。故至誠確意皈投，願施積而能散之心，成就遠劫無窮之利。
明白庵在何許？舊日水西南臺，粥飯雖未飽足，大言要接方來。水盈科而必進，箭在弦無返回。不愁天廚香積，但願施者心開。
德士復僧求化二首
寺雖律名堂，迺衲子續香燈於永夕，紛禪誦以成群，坐使古風行於今日。一昨教門，小有更變，加以冠巾朅來，聖恩大為發揚，再除鬚髮，懽聲震於夷夏，喜氣動於龍天。著舊僧衣，雖限一歲；換新度牒，必輸五千。而家在異鄉，客於賢里，清淨自活，望之如登天之難。檀信可干成之，若反掌之易，必有深憐之者，願施不報之恩。
去年春，朝廷以缽食膜拜為西國之儀，乃詔僧尼令衣褐頂冠從中華之俗。比奉聖恩，許還舊觀，人神交慶，夷夏增懽。仰惟聖主之心，寔通天下之志。然每一名之度牒，必輸五緡於有司。如須必濟之舟，如望及時之雨。顧惟齒髮之外，凡皆檀信可成，敢領眾一登高門，願因時以成勝事。所施雖少，其利甚豐。
求度牒僧衣五首
竊念生於七閩，長游三楚，以檀施為依仗，以佛法為家鄉。十載事師，共憫忠勤之效；一心荷眾，咸稱勞苦之先。念國恩澤之未洽，僧寶數之難墮。萬里之行，起於初步；千人之帳，藉於眾毛。願成出塵之姿，將赴選佛之舉。既蒙開意而諾矣，幸為點筆而疾書。
蓋聞相如以貲為郎釋之，輸粟入仕，冠於終古，赫為名鄉。欲我緇衣，結髮佛教，既買僧不許選佛，則用財不得守官。念某生於東甌，長於南楚，倚妙典，求登三聚。值聖王，暫罷三年。終營道儀，依倣俗慮。仰冀仁惠，成就夙心。三塗升濟，終賴佛慈；六度莊嚴，先依檀信。仁人難值，如盲龜之木；欣然易感，如磁石之鍼。獲披廣大福田之衣，而入清淨和合之眾。酒酣樂極，棄一擲呼盧之資；願遂志酬，成三寶出塵之相。報恩有在，唯佛證知。
出家報四重之恩，為一大事；剃髮墮三寶之數，豈是小緣？須千祇樹之檀，披此福田之服。千里之水，本發於濫觴；六合之雲，實起於膚寸。
恩遺有四，而檀信居其一；福慧有二，而富貴居其先。但某生於寒鄉，客於華里，欲遂選僧之志，敢忘擇富之求？成就勝緣，恩非同日；經營妙善，道不虛行。
三界火宅，眾苦業城，既無了期，實堪驚歎。返復以念，無可依投，親舊欲與謀婚，心志乃願棄俗。年將遲莫，事恐滯留。敢投淨信之檀，圓滿六和之相。成佛作祖，始自今朝；異世他生，終期報德。誓將焚誦之志，用酬提挈之恩。
雲蓋智和尚設粥
今晨香粥普告大眾，圓明體上離見離情，安立諦中有恩有義。智和尚三月七日，現全身於雲蓋；甘露滅五月三日，提綱要於石門。佛法現前，恩義俱報。
又几大祥看經
姪苾芻某，伏遇亡叔協律大祥之晨，預誦金文，宣持祕號，所集殊因，並申資薦往生淨國者，謹具功德疏于後右。伏以恩愛別離，同謂之苦；死生壽夭，[20]已定於緣。欲洗濯其苦因，必依投於僧佛。某人伏念，俱緣利國，致禍及身，豈意一朝，遂成千古。脫瘴鄉其偶爾，登堂室之闃然，諦想音容，疑遠遊之未返；難居歲月，俄大祥之[21]已臨。寡嬸弱孤，持骨函而若絕；偏親幼弟，拜奠酌而長號。皇天唯予善人，此理殆成虛語，疾方增熾，哭不成聲，仰仗真乘，用資冥福。伏念亡叔協律，依如來無畏慈力，生菩薩有緣悲心，摧落業障之山，倍增功德之海。一念透脫，六根頓明。[22]已在人間，聰明更益；其念尚留惡道，慧明即觸其身。決結龍華之後期，同副靈山之夙願。
酬經願
近緣脫身海島，犯難來歸，所經歷州縣，僅三十城，出入瘴鄉，餘四千里，無秋毫之恐，有太山之安，皆神之休，成[23]己之幸。唯所許願，敢昧初心，[24]已延佛僧，預開經法。以八月之朔，對三寶之前，敘事之因，設齋以懺。恭惟十身滿覺，萬德貞慈，俯賜哀憐，為之作證。
薦經
三藏祕詮，一乘妙義，真寫法界之圖牒，絕苦海之舟航。特延清淨之苾芻，群誦旁行之貝葉。庶憑此利，上迨我先。伏願妙具信心，深依法力，超登覺苑，導從願王。獲聞迦陵頻伽之音，親瞻閻浮檀金之相，脫有為之塵垢，證無量之聖身。
生辰四首
大行所熏，如春與物；等慈無礙，似谷應聲。虔當誕慶之辰，特集延祥之福，誦持法藏，增益壽祺。伏願追跡喬松，比功契稷，和氣作生民溫煖，朴忠為社稷垣牆，永護佛僧，不忘願力。
瑞應草之迎春，方開八葉；優曇華之出水，果秀一枝。仰祝壽祺，用延福祉。伏願與民溫飽，為國蓍龜。天上風霜，難老娑婆之桂；人間歲月，敢移道德之容。永護佛乘，早調相鼎。
令節[25]屆辰，過中元之七日；美名瑞世，鍾爽氣於三秋。仰祝壽祺，實依法力。伏願吉祥協相，戩穀茂滋。輔明主𡎺太平之基，與生民作溫飽之具。自計臺而進拜，追還大范之遺風；由館職以超遷，恢復小蘇之故事。
八葉瑞蓂，冠三春之淑景；一枝優缽，間千載之榮期。歸命佛乘，上延台筭。伏願勤勞王室，護衛法門。詔自三湘，即受金甌之拜；便登二府，果膺玉板之榮。瞻僊風道骨以祝壽，祺比太山黃河而增福祉。
追薦四首
精誠之極，必感真慈，冥福所資，實依法力。唯賢明之秉志，享福壽而有終。然夜壑山舟，寧沒終天之痛；而風枝淚眼，難忘罔極之思。願乘淨供之因，超薦往生之路。
大慈至悲，寔作生靈之祐；他心慧眼，必昭螻蟻之誠。仰賴真乘，用資冥福。伏願一靈不昧，六用潛通，瞻眉際白玉明毫，禮天中紫金光聚，諸天證樂，異趣頓超。
歲月易流，永抱終天之痛；音容如在，難忘罔極之悲。歸命真乘，式修冥福。伏願頓脫三塗之苦，長辭五障之軀。清淨諸根，瞻萬德紫金光聚；熏烝眾善，拜十身白玉明毫。聞妙法以洗妄緣，悟無生而登彼岸。
舟移夜壑，驚諱日之俯臨；蟬蛻塵埃，睇道山之日遠。欲資冥福，實賴真乘。伏願熏菩薩知見之香，依如來功德之力，滌除千障，清淨六根，親瞻白玉之明毫，敬禮紫金之光聚。餘緣未盡，他生願會龍華；惑習既空，應念頓超覺路。
次平赴省試設水陸（代）
清淨寶王，永作人天之護；圓明慧眼，必昭螻蟻之誠。某比下侍親，望希薦舉。果諧素志，[26]已協庸情。稽首真慈，虔誠歸命。更願學增通力，筆助神奇。庶榮白首之雙親，必取青衫之一第。
石門文字禪卷第二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