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應眾經音義云。鉢盂。補沫切。鉢多羅。又云波多羅。此云薄。謂治厚物令薄。而作此器也。鉢亦近。字下羽俱切。又說文云。飯器也。又律文作[38]釪。
敕修清規辦道具云。梵云鉢多羅。此云應量器。今略云鉢。又呼云鉢盂。即華梵兼名。佛本行集經云。北天竺。有二商主。一名帝利富婆。二名跋利迦。奉世尊。[麩-夫+少]酪蜜揣。世尊。思惟。往昔諸佛。悉皆受持鉢器。我今當以何器。受商主食時四天王。疾共持四金鉢。奉上。世尊不受。以出家人。不合蓄此。彼四天王。更將四銀鉢。玻𭹳鉢。瑠璃鉢。赤珠鉢。瑪瑙鉢。𤥭璖鉢。奉上。悉皆不受。時北方毗沙門天王。告三天王言。我念往昔。青色諸天將四石器來。奉我等。可用受食。時別有一天子。名毗盧遮那。白言。仁等慎勿於此石器受食。但供養如塔。當有如來號釋迦牟尼出世。宜將此四石鉢奉彼如來。時四天王。共將四石鉢奉佛。世尊念。四天王。以信淨心奉我四鉢。若我於一人邊受。餘各有恨。我今總受四鉢。持作一鉢。次第相重。安置左手。右手按下。合成一鉢。外有四脣。而說偈言。我昔功德諸果滿。以發哀愍清淨心是故今四大天王。清淨牢固施我鉢。
勝天王般若經云。或有眾生。見此菩薩。今始成道。或見菩薩。久遠成道或見一世界四天王。獻鉢。或見十方恒河沙世界。四天王獻鉢。菩薩爾時。度眾生故即受眾鉢。重疊掌中。合而為一。其諸天王。各不相見皆謂。世尊獨用我鉢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以方便力。示現此事。
忠曰。三世佛法。得道時。皆四天王。上自然石鉢見大智度論。
六物圖云。梵云鉢多羅。此名應器。有云。體色量三皆應法故。若準章服儀云。堪受供者。用之名應器。故如。鉢是梵言。此方語簡。省下二字明體者律云。大要有二。泥及鐵也。五分律中。用木鉢。犯偷蘭罪。僧祇云。是外道標故。又受垢膩故。祖師云。今世中。有夾紵漆油等鉢。並是非法。義須毀。明色者。四分應熏作黑色赤色。僧祇熏作孔雀咽色。鴿色者。如法。善見鐵鉢五熏。土鉢二熏。律中聽作熏鉢爐等(此間多用竹烟色則易上)。明量者。四分中。大鉢受三斗(姬周三斗。即今唐斗。一斗)。小者受斗半(即今五升)。中品可知(大小之間)。
宗覺律師纂註云。此方古德傳說。昔者南京有唐朝升。以日本弘安年中。所定升。計之。唐一升。即弘安六合五勺。仍量下品五升。正得參升貳合五勺。以弘安壹升。校今寬永年中。所定升。正是七合。即弘安參升貳合五勺。當寬永貳升貳合七勺五撮也。今時行事家。為深防故。更增貳勺五撮。而以貳升參合。為下品鉢量。加受之。
行事鈔鉢器制聽篇云。四分大鉢受三斗。小者受斗半。中品可知。此斗升不定。此律姚秦時譯。彼國用姬周之斗(此斗通國準用。一定不改量法俗算有八。圭。抄。撮。勺。合。升。斗。斛。謂因增法名也)。準唐斗。上鉢受一斗。下者五升。 資持記注指俗法者。孫子筭經。十粟為圭。十圭為抄。十抄為撮。十撮為勺。十勺為合。十合為升。十升為斗。十斗為斛。相因增法示可準據(云云)。唐朝雜令。用姬周三斗。為一斗。今此俗中。例用唐斗。宜準為量。
毘尼母論。說鉢中云。齊量應者。升半已上。至二升半。是名應。不應者。不滿升半。過二升半。是名不應。希叟曇禪師廣錄禪房十事。鉢盂頌云。做處全無滲漏用時開口向天。盡大地人飫飽。只圖箇不知恩。
緇門警訓載。大智律師鐵鉢賦云。吾有鐵鉢。裁製合轍斗半為量。不大不小。竹烟熏治。唯光唯潔。似二分之明珠。若將圓之皎月。清晨入聚。羣心發越。黃粢傾散。有若金沙白淅高堆。宛如積雪。與香積之變現無殊。比自然之天供。何別。咨爾同舟。宜自櫽括不耕不耘。不鋤不割。有生之命。自何而活。且夫口腹無厭。貪源叵竭。正念微乖。羅剎已奪。嗜一時之甘美。為萬劫之饑渴。萬金可受。保君未徹。杯水難堪。聖教明說。是宜五觀無違。三匙有節。慎勿枉彼信施。以養穢軀。會須藉此資緣。早求自脫。
已下。錄禪律辨難。
虎關濟北集木鉢辯云。或問禪家持木鉢。律輩多生謗。如何。答曰。禪門古德。知佛意。故不忌木鉢耳。曰佛意如何。曰佛制木鉢。有三意一垢。二簡。三因。其垢者。木鉢用[39]已。洗濯垢穢不除。木之性爾也。蓋印度俗。王臣貴族。用金玉寶器賤庶之者。多用木器之不漆者。沙門法。棄寶器。若用不漆木器。垢不除。故薰瓦鐵二鉢。而用耳。雖瓦鐵。不薰有垢。薰即無垢。木鉢。不堪薰。故制焉。其簡者。天竺梵志種。古來用木器。如來後出。為異也。故立瓦鐵而為簡也。其因者。佛在王舍城時。樹提居士客。從海還持栴檀段。與之。居士作檀鉢。置高杙上。作是言。沙門婆羅門。不以梯杖能得者取。時富樓那迦葉。尼犍陀等。諸外道。挑頭皆去。賓頭盧尊者。現神足取鉢。便示諸比丘言。汝等看。是鉢可愛。佛種種呵責。云。何一木鉢故。現過人法。汝不應此閻浮提住賓頭盧自此到瞿耶尼。起僧坊。畜弟子。宣佛法佛集比丘語。從今不聽畜八種鉢。金銀琉璃。摩尼銅。白蠟木。石畜者突吉羅。聽二種鐵。瓦鉢。是知佛制寶物。不必在木。以檀鉢寶木併制眾木也。佛意。若嫌八種鉢自鉢何用石耶。明知制戒皆有事因。不啻木鉢。矣唐朝禪門古德。以謂。支那無梵志種。不必欲簡異木漆器。易洗無垢。亦非檀鉢三種制意。支那不干。况隨方毘尼。何有拘忌。支那本朝。木鉢賤於鐵鉢矣言。其易辨而非寶者木鉢勝於鐵鉢矣然此三義。且就三藏小教而言。大乘方廣不必爾也。文殊師利根本儀軌經。第十曰。若是瓦鉢。洗[40]已薰乾。其餘木鉢金銀等鉢。洗淨無垢。即得受用又蘇婆呼童子經上曰。復次童子。念誦人須持四種應器。木鐵瓦匏等鉢。極須團圓細密無缺。勿使破漏以此等而言。菩薩比丘。大乘正業。不必拘三藏偏軌也禪門古德。不謾立規矣。梵網經云。袈裟皆使壞色。一切國人。所著衣服比丘皆應與其俗服有異。是亦如來簡異之意也。非獨鉢也。服已無定色。鉢何拘木乎。是以禪家持木鉢知佛意故耳矣。
忠曰。大智海(無為元公)。辨木鉢援蘇婆呼經早在虎關前義堂日工集云。前代律家難禪宗木鉢曰。是外道制也。時有東福無為和尚。稱博洽。答曰。大藏中有蘇婆呼童子經。聽比丘蓄鐵木瓦匏四鉢。今檢極樂寺藏中。有此經爾後虎關和尚作木鉢辯。其謗遂止。余聞淨智芳庭和尚說云。近久修園院律師宗覺。覆破木鉢辨云。支那無梵志種不必欲簡異矣。此言不然既為簡異外俗也支那本朝。俱用木漆器是方土風俗。今欲異於此者。何奚可畜木鉢乎。
忠曰。覺之辯爽矣。夫世尊之簡異者。材兼形也。支那日本之俗。雖通用木器材。然未曾用其如佛制應器形者。汝若言不取形。唯取材者。彼章服田衣。豈非亦為簡俗耶。俗服用布材綿材。而佛徒。亦著綿材布材。則何以為簡異哉但其簡異。在田相。與非田相而[41]已。
覺又云。虎關引二經為憑據然此經中。唯是說持真言行者律儀。則非出家之五眾通制。是則密乘不共之教典自非修瑜伽者。孰敢依行。
忠曰。吁覺公何不見虎關能別語。曰禪家持木鉢知佛意故(止此)。是以禪家語。揀於汝也。又誰言汝律家。自今當輟瓦鐵。而從吾木鉢耶。世尊既聽於修瑜伽者。夫到禪家專業。見性者。則劇於修瑜伽律拘言迹禪知佛意。復次世尊。豈教修密者。用不應律儀之器耶。此是佛之密意。固非博地容測矣。已二經聽木鉢。而餘小乘律。不聽。則濟北曰捨小乘偏軌。有何咎。
覺又云。汝若棄捨三藏。別求菩薩具足律儀。請問何者是耶。
忠曰。噫嘻覺乎我指桃。則汝罵李。又誰言大乘行者。詳細行事。當捨小乘律儀。而別求之耶。正今所論木鉢耳。謂須(丙)捨三藏制木鉢者而依大乘聽木鉢者則濟北所援二經。是也。又覺鼓怒於三藏偏軌之言。廣明大小通戒之義。予別有辨。今不與木鉢。故不繁于此。
忠曰。傳說東福開山興法之日。泉涌寺差一僧。到慧峰詰曰。禪家用木鉢。何違佛制請聞其說。一眾相顧。以為難酬。遂欲告聖一。時維那者。出眾曰。者般不足煩國師唇吻。即對使曰。汝須回言東福維那。聊答來問禪家。十二時。以此事為念有。何閒工夫到噇合子邊。使回反命。聞者以為得體。忠謂。雞胤部。引頌云。隨宜覆身。隨宜處住隨宜飲食疾斷煩惱。有三衣覆身。佛亦開許無三衣覆身。佛亦許之。僧伽藍內住佛亦開許。界外亦許。時食佛隨許。非時午前食。佛亦許故衣處食。皆名隨宜。唯言疾斷煩惱(止此)準此。教律家。若專證淨。則瓦鐵木鉢。應許隨宜。矧破相者耶或徒人我是非。忘本競末。則恐扶律教主。不以儞餤乎瓦鐵為善住威儀焉。
忠又曰。濟北和尚。辨木鉢。太有條理。唯其言佛意若嫌八種鉢自鉢何用石耶(止此)。者失辭。夫佛自用石鉢而不聽弟子畜石鉢。在大智度論問難决擇焉。濟北適遺之乎。
又四分律云。瓶沙王。以石鉢施諸比丘比丘白佛佛言不應畜此是如來法鉢。若畜得偷蘭遮。又五分律云若畜金銀。七寶牙銅石鉢。皆突吉羅若畜木鉢偷羅遮。
已下。辨無底。
雲門偃禪師錄云。師因喫茶次。云茶作麼生滋味。僧云。請和尚鑑師云。鉢盂無底。尋常事。面上無鼻笑殺人。
智門祚禪師錄云。問如何是無底鉢盂。師云。挂向壁上進云未審將何齋粥師云。瓦椀竹筯。
普燈錄冶父川禪師章云。上堂曰。群陰剝盡一陽生。草木園林盡發萌。唯有衲僧無底鉢依前盛飯又盛羹。
忠曰律家鉢無足云無底(禪語所謂無底鉢者底脫不可盛物也與律家無底義別)。章服儀云。袈裟無領。標解脫之衣鉢盂無底表難量之器。 應法記云。相傳。是廬山遠師語。合云袈裟無領。非朝宗之服。鉢盂無足。非廊廟之器。今又易之難量謂無盡也(止此)。可知鉢制。本無底。今時禪家之鉢。多上濶下窄。而有環足。甚非法。好古之士。宜復其正矣(更鉢支處詳辨)。
梁高僧傳廬山慧遠傳云。遠答桓玄書曰。袈裟非朝宗之服。鉢盂非廊廟之器。沙門塵外之人。不應致敬王者。
○傳無無領無足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