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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唐求法巡禮行記卷第一

承和五年。六月十三日午時。第一第四兩舶。諸使駕舶。緣無順風。停宿三箇日。

十七日夜半。得嵐風上帆搖艫行。巳時到志賀嶋東海。為无信風。五箇日停宿矣。

廿二日卯時。得艮風進發。更不覓澳。投夜暗行。

廿三日巳時。到有救嶋。東北風吹。征留執別。比至酉時。上帆渡海。東北風吹。入夜暗行。兩舶火信相通。

廿四日望見第四舶在前去。與第一舶。相去卅里許。遙西方去。大使[□@考]藤原常嗣)始畫觀音菩薩。請益留學法師等。相共讀經誓祈。亥時火信相通。其貌如星。至曉不見。雖有艮巽風變。而無漂遷之驚。大竹蘆根烏賊貝等。隨瀾而流。下鈎取看。或生或枯。海色淺綠。人咸謂近陸地矣。申時大魚隨船遊行。

廿七日平鐵為波所衝悉脫落。疲[□@考]疲下恐脫烏若鷺字)信宿不去。或時西飛二三。又更還居。如斯數度。海色白綠。竟夜令人登桅子。見山嶋稱不見。

廿八日早朝。鷺鳥指西北雙飛。風猶不變。側帆指坤。巳時至白水。其色如黃泥。人眾咸云。若是揚州大江流水。令人登桅子見申云。從戊亥會直流南方。其寬廿餘里。望見前路水還淺綠。暫行不久。終如所申。大使深恠海色還為淺綠。新羅譯語金正南申云。聞導[□@考]導下文皆作導。池本作道)州掘港難過。今既踰白水。疑踰掘港歟。未時海水亦白。人咸驚恠。令人上桅[□@考]桅下池本有子字東本有令字)。見陸嶋。猶稱不見。風吹不變。海淺波高。衝鳴如雷。以繩結鐵沈之。僅至五丈。經少時下試海淺深。唯五尋。使等懼。或云。將下石停。明日方征。或云。須半下帆馳艇。知前途淺深。方漸進行。停留之說。事似不當。論定之際。尅逮酉戌。爰東風切扇。濤波高猛。船舶卒然趍昇海渚。乍驚落帆。柂[□@考]柂池本作桅下同)角摧折兩度。東西之波互衝傾舶。柂葉著海底。舶艫將破。仍截桅弃柂。舶即隨濤漂蕩。東波來船西傾。西波來東側。洗流船上。不可勝計。船上一眾憑歸佛神。莫不誓祈。人人失謀。使頭以下至于水手。裸身緊逼褌船將中絕。遷走艫舳。各覓全處。結構之會。為瀾衝咸皆差脫。左右欄端。結繩把牽。競求活途淦水汎滿。船即沈居沙土。官私雜物隨淦浮沈。

廿九日曉潮涸。淦亦隨竭。令人見底。[1]底悉破裂。沙埋槈𪲘[□@考]𪲘如指船底之結搆振時誤作槈或桭袱歟𪲘池本作拽)。眾人設謀。今舶已裂。若再逢潮生。恐增摧[2]散歟。仍倒桅子。截落左右艫棚於舶四方建棹。結纜槈𪲘[□@考]𪲘池本作栧)亥時望見。西方遙有火光。人[3]人對之。莫不忻悅。通夜瞻望。山嶋不見。唯看火光。

[□@考]七月)二日早朝潮生。追去數百町許。西方見嶋其貌如兩舶雙居。須臾進去。即知陸地。流行未幾。遇兩潮洄洑。橫流五十餘町。舶沈居泥。不前不却。爰潮水強遄。掘決舶邊之淤泥。[4]泥即逆沸。舶卒傾覆。殆將埋沈。人人驚怕。競依舶側。各各帶褌。處[5]處結繩。繫居待死。不久之頃。舶復左覆。人隨右遷。隨覆遷處。稍逮數度。又舶底第二布材。折離流去。人[6]人銷神。泣淚發願。當戌亥隅。遙見物隨濤浮流。[7]人咸曰。若是迎舶歟。疑論之間。逆風迎來。終知是船也。見小倉船一艘乘人。先日所遣。射手壬生開山。大唐人六人。趍至舶前。爭錄事以下。先問大使所着之處。答云。未知所着之處。乍聞驚悲。涕淚難耐。即就其船遷國[8]物。錄事一人。知乘船事二人。學問僧圓載等已下廿七人。同遷乘之。指陸發去。午時到江口。未時到揚州海陵縣白潮鎮桑田鄉東梁豐村。日本國承和五年七月二日。即大唐開成三年七月二日。雖年號殊。而月日共同。留學僧等到守捉軍中季賓宅停宿。聞大使以六月廿九日未時。離船。以後漂流之間。風強濤猛。怕船將沈。捨矴擲物。口稱觀音妙見。意求活路。猛風時止。子時流着大江口南蘆原之邊。七月一日曉。潮落不得進行。令人登桅頭看山閭。南方遙有三山。未識其名。鄉里幽遠。無人告談。若待潮生。恐時久日晚。不能拯濟船上之。仍以繩繫船。曳[□@考]東本作洩今依池本改之下傚之)出海邊。人數甚少。不得搖動。判官以下。取纜引之。未時泛艇。從[□@考]從東本作徒)海邊行。漸覓江口。終到大江口。逆潮遄流。不可進行。其江稍淺。下水手等曳船而行。覓人難得。儻逢賣蘆人。即問國鄉。答云。此是大唐揚州海陵縣淮南鎮大江口。即召其商人兩人。上船向淮南鎮。從水路而到半途。彼兩人未知鎮家。更指江口却歸。日晚於江口宿。二日晚彼二人歸去。近側有鹽官。即差判官長岑宿禰高名准錄事高丘宿禰百興。令向鎮家。兼送文條[□@考]條恐牒字)即鹽官判官元行存。乘小船來慰問。使等筆上[□@考]上池本作言)國風。大使贈土物亦更向淮南鎮去。從江口北行十五里許。既到鎮家[□@考]到鎮家東本誤作倒鎮孚)鎮軍等申云。更可還向於掘港𨓍。即將鎮軍兩人歸于江口。垂到江口。判官元行存。在水路邊申云。今日已晚。夜頭停宿。隨言留居。勞問殊深。兼加引前之人。

三日丑時潮生。知路之船引前。而赴掘港𨓍。巳時到白[□@考]湖上文及下文作潮)口。逆流極遄。大唐人三人。并本國水手等。曳船截流。到岸結纜。暫待潮生。於此聞第四舶漂着北海。午時僅到海陵縣白潮鎮管內守捉軍中村。爰先於海中相別錄事山代氏益等卅餘人迎出。再得相見悲悅竝集。流淚申情。爰一眾俱居。此間雇小船等。運國信物。并洗曝濕損官私之物。雖經數日。未有州縣慰勞。人[9]各覓便宿。辛苦不少。請益法師。與留學僧一處停宿。從東梁豐村去十八里。有延海村。[10]村裏有寺。名國清寺。大使等為憇漂勞。於此宿住。

九日巳時。海陵鎮大使[11]劉勉來慰問使等。贈酒餅。兼設音聲。相從官健親事[□@考]親恐儭字儭事司儭施之事者)八人。其[12]劉勉著紫朝服。當村押官。亦同著紫衣。巡撿事畢。却歸縣家。

十二日從東梁豐村取水路運隨身物。置寺裏畢。同日午時。為催迎船。差通事大宅年雄。射手大宅宮繼等。從水路令向縣家。申時雷鳴。留學僧等住東[□@考]東下脫梁字)豐村。未到此間。

十三日大熱。未時雷鳴。自初漂着以來。蚊蝄甚多。其大如蠅。入夜惱人。辛苦無極。申時留學僧來。同居寺裏。患赤痢。

十四日辰時。為縣州[□@考]縣州池本作州縣)迎船不來。大使一人判官二人錄事一人知乘船事一人史生一人射手水手等惣卅人。從水路向縣家去。登時開元寺僧元昱來。筆言通情。頗識文章。問知國風。兼贈土物。彼僧贈桃菓等。近寺邊有其院。暫話即歸去。暮際雷鳴洪雨。驚悶尤甚。

十七日午時射手大宅宮繼與押官等十餘人。從如皐鎮家。將卅餘草船來。即聞大使昨日到鎮家。申時春知乘山錄事等。與射手從東梁豐村來。宿住寺裏。

十八日早朝。公私財物運舫船。巳時錄事以下水手已上從水路向州去。水牛二頭以繫冊餘舫。或編三艘為一船。或編二隻為一船。以纜續之。前後之程難聞。相喚甚。征稍疾。掘溝寬二丈餘。直流無曲。此即隋煬帝所掘矣。雨下辛苦。流行卅餘里。申時到郭補村停宿。入夜多蚊。痛如針刺。極以艱辛。通夜打皷。其國之風。有防援人。為護官[□@考]官東本作宮)物至夜打皷。

十九日寅時。水牛前牽進發。暗雲無雨。卯時聽鷄聲。始有吳竹林及生粟小角豆等。巳時大使牒到來。來。案牒狀偁。其漂損舶。隨便撿挍於所由。守捉司其守舶水手等依數令上向。不得釋留者。登時差准船師矢侯糸丸等。還遺泊舶之處。午時到臨河倉鋪。竟夜進行。

廿日卯畢到赤岸村。問土人。答云。從此間行百廿里[□@考]里東本無)。有如皐鎮。暫行有堰。[□@考]堰東本作塥)掘開堅堰[□@考]堰東本作堛)發去。進堰有如皐院。專知官未詳所由。船行太遲。仍停水牛。更編三船以為一番。每番分水手七人。令曳舫而去。暫行人疲。更亦長續繫牛曳去。左右失謀。疲上益疲。多人難曳。繫牛疾征。爰人皆云。一牛之力即當百人矣。比至午時。水路北岸。楊柳相連。未時到如皐[□@考]即茶字池本作巷)店暫停。掘溝北岸。店家相連。射手丈部貞名等。從大使所來云。從此行半里。西頭有鎮家。大使判官等居此。未向縣家。大使判官等聞賷信物來為更向州。令裝束船舫。又云。今日州使來。始充生料。從先導[□@考]導東本傍注有噵字)新羅國使。而與本國一處。而今年朝貢使稱新羅國使。而相勞疎略。今大使等。先來鎮家。既定本國與新羅異隔遠邈。即縣州承知[□@考]承知池本作知承)言上既畢。乍聞忻然。頗慰疲情。申時鎮大使[13]劉勉駕馬。來泊舫之處。馬子從者七八人許。撿挍事訖即去。錄事等下舫。參詣大使所。日晚不行。於此停宿。

廿一日卯時。大使以下共發去。水路左右富貴家相連。專無阻隟。暫行未幾。人家漸疎。先是鎮家回國矣。大使相送三四里許。歸向本鎮。從鎮家向縣二百廿里。巳時放却水牛。各分一船。指棹進行。絕無人家。申終到延海鄉延海村。停宿。蚊蝄甚多。辛苦罔極。半夜發行。鹽官船積鹽。或三四船。或四五船。雙結續編。不絕數十里。相隨而[□@考]而池本無)行。乍見難記。甚為大奇。

廿二日平明。諸船繫水牛牽去。白鵝白鴨往[14]往多。有人宅相連。巳時已後。或行三十里。方三四家。有無不定。入夜暗行。子時到村。未知其名。諸船於此宿住。

廿三日卯時發行。土人申云。從此間去縣二十里。暫行不久。水路之側。有人養水鳥。追集一處。不令外散。一處所養數二千有餘。如斯之類。江曲有之矣。竹林無處不有。竹長四丈許為上。指北流行。自初乘船日。多指西行。時[15]時或北。或艮。或西北。辰時前途見塔。即問土人。答云。此是西池寺。其塔是土塔。有九級。七所官寺中是其一也。進行不久。到海陵縣東頭。縣裏官人。長官一人。判官一人。兵馬使等惣有七人。未詳其色。暫行到縣南江。縣令等迎來西池寺南江橋前。大使判官錄事等。下船就陸。到寺裏宿住。縣司等奉錢[□@考]唐代有奉錢之俗)。但請益留學僧。猶在船上。縣中人悉集競見。留學僧肚裏不好。

廿四日辰時。西池寺講起信論。座主謙并先後三綱等進來船上。慰問遠來兩僧。筆書通情。彼僧等暫住歸去。比至巳時。大使以下。出寺駕船。同共發去。縣裏官人等。以无慰懃。差軍中等令相送。申時到宜陵館。此是侍供往還官客之人處。依准判官藤原貞敏卒爾下痢。諸船於此館前停宿。兩僧下船看。問病者。登時歸船聞第四舶判官不忍湯水。下船居白水郎宅。未舉國信物舶悉破裂。但公私之物無異損。依无迎船不得運上。

廿五日寅時發去。人[16]人患痢。行船不一准。先行之船。留為後番。後行之人。進在前路。自海陵縣。去宜陵館五十里餘[□@考]餘東本作舒)。去州六十五里。巳時到仙宮觀。直行不休。未時到禪智橋東側停留。橋北頭有禪智寺。延曆年中副使忌日之事。於此寺修。自橋西行三里。有揚州府。大使為通國政。差押官等遣府遲來。申時發去。江中充滿大舫船。積蘆船。小船等。不可勝計。申畢行東郭水門。酉時到城北江停留。大使等登陸宿住。未逢府司。請益留學僧等。未離船上。入夜雨下。辛苦尤劇。

廿六日晡時。下船宿住於江南官店。兩[□@考]兩東本作尚恐非)僧各居別房。

廿八日齋後雇少船。向靈居寺。半途有障。不入寺裏。還到官店。不久之頃。開元寺僧全操等九箇僧來。慰問旅弊。

卅日開元寺僧貞順慰問。筆書問知府寺名并法師名。兼贈土物。

八月一日早朝。大使到州衙。見揚府都督李相公。事畢歸來。齋後請益留學兩僧。出牒於使衙。請向台州國清寺。兼請被給水手丁勝小麻呂仕。充求法馳仕。暮際依大使宣。為果海中誓願事。向開元寺。看[□@考]看池本作着)定閑院。三綱老僧卅有餘。共來慰問。巡禮畢歸店館。

三日請令請益僧等向台州之狀。使牒達揚府了。為畫造妙見菩薩。四王像令畫師向寺裏。而有所由制不許外國人濫入寺家。三綱等。不令畫造件像。仍使牒達相公。未有報牒。

四日早朝有報牒。大使贈土物於李相公。彼相公不受還却之。又始今日。充生料每物不備。齋後從揚府。將覆問書來。彼狀偁。還學僧圓仁。沙彌惟正惟曉。水手丁雄滿[□@考]丁勝小麻呂改名。後再隨圓珍入唐即譯語人丁滿是也)右請往台州國清寺尋師。便住台州。為復從台州却來。赴上都去。留學僧圓載。沙彌仁好。伴始滿。右請往台州國清寺尋師。便住台州。為復從台州却來。赴上都去者。即答書云。

還學僧圓仁

右請往台州國清寺。尋師決疑。若彼州無師。更赴上都。兼經過諸州。

留學問僧圓載。

右請往台州國清寺。隨師學問。若彼州全無人法。或上都覓法。經過諸州訪覓者。

又得使宣偁畫像之事。為卜筮[□@考]筮東本作莖池本作莁恐俱誤)有忌。停止既了。須明年將發歸時。奉畫供養者。仍以戌時到開元寺大門。誓禱其由。

七日馳書信。諮開元寺三綱。兼贈土物。附還信送報禮書[□@考]書東本作唐今從池本)

八日聞第四舶猶在泥上。未到泊處。國信物未運上。其舶廣棚離脫。淦水殆滿。隨潮生潮落。舶裏涸沈。不足為渡海之器。求法僧等。未登陸地頭判官登陸。居白水郎舍。船中人五人身腫死。大唐迎船十隻許來。一日一度。運國信物至。波如高山。風吹不能運遷。辛苦尤甚。聞噵昨日揚州帖可行迎舶之狀。令發赴既了。未詳子細。九日巳時。節度使李相公牒於開元寺。許令畫造佛像。未時勾當日本國使王友[□@考]王友東本作主支或作王支或作王友今從下文及池本)真來官店。慰問僧等。兼早令向台州之狀。相談歸却。請益法師。便贈土物於使。登時商人王客來。筆書問國清寺消息。頗開鬱抱。亦與刀子等。

十日辰時。請益留學兩僧隨身物等。斤量之數定錄。達使衙了。即聞第二舶著𣴴州。第二舶新羅譯語朴正長書送金正南房。午時王大使來噵。相公奏上既了。須待勅來可發赴台州去。大使更留學僧暫住揚府。請益僧不待勅符。且令向台州之狀牒送相公。二三日後。相公報牒偁。不許且發。待報符可定進止。其間令僧住寺裏者。船師佐伯金成患痢經數日。

十六日辰時。兩僧與無常呪願。但命未絕。暮際勾當日本國使王友真。共相公使[□@考]使下池本有一字)人到官店。勘錄金成隨身物。

十七日申時。聞第四舶判官到如皐鎮。公私雜物亦悉運到鎮家。今編小舶擬向揚府。入夜比及丑時。病者金成死亡。

十八日早朝。押官等來撿挍此事。據本國使判。金成隨身物。依數令受傔從井俅替。未時押官等勾當買棺葬去。

廿一日撿挍舶之使。准船師楊隻糸麿等趍來。即聞水手長佐伯全繼。在掘港鎮死去。

廿二日王大使。將相公牒來。案其狀偁。兩僧及從等令住開元寺者。

廿三日晚頭。開元寺牒將來。送勾當王大使。

廿四日辰時。第四舶判官已下。乘小船來。船數惣計卅艘已下。齋後。差使遣寺。令撿挍客房。未時兩僧并傔人等出官店。詣開元寺。既到寺裏。從東塔北越二壁。於第三廊中間房住。登時三綱并寺和上及監僧等赴集。上座僧志強。寺主令徵。都師修達。監寺方起。庫司令端慰問。隨身物同運寺裏。

廿五日早朝。有綱維請。仍到寺庫喫粥。比至午時。三論留學常晈[□@考]晈同曉下文作曉)師來慰談。寺家設供相共齋。常晈師巡看歸館。差惟正遣問諮。真言請益付廻報慰。兼第四舶船頭判官及吉備掾讚岐掾等便垂諮問。即第四舶為高波所漂。更登高瀨。難可浮廻。水手等乘小船往舶上。未達中途。潮波逆曳。不至舶上。不知所向。但射手一人。入潮溺流。有白水郎拯之。

廿六日。李相公隨軍游擊將軍沈弁來諮問。兼語相公諱四字。府吉甫云四字也。翁諱云。父諱吉甫[□@考]宰相李德裕。父吉甫。府云二字難解)。暮際沈弁差使。贈來蜜一埦。請益法師為供寺僧。喚寺庫司僧令端。問寺僧數。都有一百僧。即沙金小二兩充設供。留學僧亦出二兩。惣計小四兩。以送寺衙。綱維監寺僧等共集一處。秤定大一兩二分半。登時得寺家報偁。須具金數。更報官取處分。可設空飯者。

沙金小四兩

右求法僧等。得免萬里再見生日。蹔住寺裏結泉樹因。謹獻件沙金。以替香積供。伏願加辨作[□@考]作池本作供)之勞。用充寺裏眾僧空飯。但期在明日矣。

八月廿六日

本國天台法花宗 還學傳燈法師

留學傳燈滿位僧

廿九日供寺裏僧。百種惣集。以為周足。僧數百餘。當寺僧常簡。奉綱維請。而作齋文。其書在別。

卅日長安千福寺僧行端來。筆言述慰。兼問得長安都唐消息。

九月一日無異事。從開元寺西涉河。有無量義寺。有老僧名文襲。春秋七十。新作維摩經記五卷。今現在堂裏講其疏記多用肇。生。融。天台等義。比寺諸僧來集聽之。聽眾都有卅八人。共敬重彼文襲和尚。

二日監寺僧方起等。於庫頭設空飯。

九日相公。為大國使設大餞。大使不出。但判官已下。盡赴集矣。

十一日聞。副使[□@考]小野篁)不來。留住本國。但判官藤原豐竝為船頭來。

十三日聞。相公奏狀之報符。來於揚府。未得子細。齋後監軍院要籍薰廿一郎。來語州裏多少。揚州節度使領[□@考]七池本作六非也今脫舒州)州。揚州。楚州。盧州。壽州。徐州[□@考]即滁州)。和州也。揚州有七[□@考]七池本作六非也今脫江都縣)縣。江陽縣。天長縣。六合縣。高郵縣。海陵縣。揚子縣也。今此開元寺。江陽縣管內也。揚府南北十一里。東西七里。周卅里。從開元寺正北有揚府。從揚州北行三千里。有長安都。從揚府南行一千四百五十里有台州。或云。三千來里。人里語不定。今此揚州淮南道。台州江南西道也。揚府裏僧尼寺卌九門。州內有二萬軍。惣管七[□@考]七池本作六非也見上文)州。都有十二萬軍。唐國有十道。淮南道(一十四州[□@考]唐書作十二)。關內道(廿四州[□@考]唐書作廿七)。山南道(卅一[□@考]唐書作卅三)。隴右道(十九州)。劒南道(四十二州[□@考]唐書作廿八)。惣計三百十一州。揚州去京二千五百里。台州去京四千一百里。台州是嶺南道。

十六日長判官云。得相公牒。偁。請益法師。可向台州之狀。大使入京奏聞。得報符時。即許請益僧等發赴台州者。未得牒案。

十九日惠照寺唐礿[□@考]礿或初歟)法師來。相見諮談。當寺僧等云。是法花座主講慈恩疏。

廿日寫得。相公牒狀。偁。日本國朝貢使數內僧圓仁等七人。請往台州國清寺尋師。右奉詔。朝貢使來入京。僧等發赴台州。未入可允許。須待本國表章到。令發赴者。委曲在牒文。

廿一日塔寺老僧宿神玩和尚來相看慰問。

廿三日揚府大節。騎馬軍二百來。步軍六百來。惣計騎步合千人。事當本國五月五日射的之節。

廿八日大使君贈昆布十把。海松一裹。

廿九日大使君贈砂金大十兩。以充求法。相公為入京使。於水舘設餞。又蒙大使宣偁。請益法師。早向台州之狀。得相公牒偁。大使入京之後。聞奏得勅牒後方令向台州者。仍更添己緘書。送相公先了。昨日得相公報。偁。此事別奏上前了。許明後日令得報帖。若蒙勅詔。早令發赴者。聞噵今天子。為有人計[□@考]計東本作許今從池本)殺皇太子。其事之由。皇太子擬殺父王作天子。仍父王殺己子(云[17]云)

十月三日晚頭。請益留學兩僧往平橋舘。為大使判官等入京作別相諮。長判官云。得兩僧情願之狀。將到京都。聞奏早令得符者。

四日齋後兩僧各別紙造情願狀。贈判官所。其狀如別。入京官人。大使一人。長岑判[□@考]高名)菅原判官[□@考]善主)。高岳錄事[□@考]百興)。大神錄事[□@考]宗雄)。大宅通事[□@考]年雄)。別請基[□@考]基恐益字)生伴須賀雄。真言請益圓行等。并雜職已下卅五人。官船五艘。又長判官寄付延曆年中入唐副使位記。并祭文。及綿十屯。得判官狀。偁。延曆年中入唐副使。石川朝臣道益。明州身已亡。今有勅敘四品位。付此使送贈賜彼隴前。須便問台州路次。若到明州境。即讀祭文。以火燒捨位記之文者。三論留學常晈[□@考]晈同嶢下文作曉)猶住廣陵館。不得入京。

五日卯終。大使等乘船發赴京都。終日通夜雨下。

六日始寒。

七日有薄冰。

九日始令作惟晈[□@考]晈上文及下文作曉同字)等三衣。五條絹二丈八尺五寸。七條絹四丈七尺五寸。大衣絹四丈(廿五條)惣計十一丈六尺。縫手功作大衣廿五條。用一貫錢。作七條四百文。作五條三百文。惣計一貫七百文。令開元寺僧貞順勾當此事。

十三日午時。請益傔從惟晈。留學傔從仁好同時剃髮。

十四日砂金大二兩。於市頭令交易市頭秤定一大兩七錢。[18]七錢准當大二分半。價九貫四百文。更買白絹二疋價二貫。令作七條。五條二袈裟亦令僧貞順勾當此事。齋後禪門宗僧等十三人來相看。長安千福寺天台宗惠雲。禪門宗學人僧弘鑒。法端。誓實。行全。常密。法寂。法真。惠深。全古。從實。仲詮。曇幽。筆書云。竝閑[19]閑無繫。雲遊山水。從此五峯下游楚泗。今到此郡。殊喜頂禮。大奇[20]大奇。歡之甚也。今欲往天台。告辭便別。珍重[21]珍重。爰筆書報云。日本僧等昔有大因。今遇和尚等。定知必遊法性寂空。大幸[22]大幸。若有到天台必將相見珍重[23]珍重。

十九日為令惟正惟晈受戒。牒報判官錄事。大唐大和二年以來。為諸州多有密與受戒。下符諸州。不許百姓剃髮為僧。唯有五臺山戒壇一處。洛陽終山瑠璃壇一處。自此二外。皆悉禁斷。因[24]茲請報所由取處分也。

廿二日早朝見彗星。長一尋許。在東南隅。雲蔽不多見。寺主僧令徵談云。此星是劒光也。先日。昨日。今夜三箇夜現矣。比日有相公恠。每日令七箇僧七日之[□@考]之下恐脫間字)轉念涅槃般若。諸寺亦然。又去年三月亦有此星。極明長大。天子驚恠。不居殿上。別在卑座。衣著細布。長齋放赦。計今年合然。乍聞忖之。在本國之日所見。與寺主語符合矣。

廿三日沈弁來云。彗星出。即國家大衰及兵亂。東𣴴[□@考]主池本作至)鯤鯨二魚死。占為大恠。血流成津。此兵革眾起。征天下。不揚州合上都前。元和九年三月廿三日夜。彗星出東方。到其十月。應宰相反。王相公已上計𭣦宰相及大官都廿人。亂𭣦計萬人已上。僧等雖事未定。為後記之。入夜至曉出房。見此彗星在東南隅。其尾指西。光極分明。遠而望之。光長計合有十丈已上。諸人僉云。此是兵劒之光耳。

廿四日雇人。令作惟正等坐具兩箇。當寺僧貞順亦勾當此事。坐具一條料絁二丈一尺。表八尺四寸。裏八尺四寸。緣四尺二寸。兩箇坐具之。都計四丈二尺。作手功作一箇用二百五十文。惣計五百文。

卅日齋前零霰。

十一月二日。買維摩關中疏四卷。價四百五十文。有勑斷銅。不許天下賣買。說六年一度例而有之。恐天下百姓一向作銅器。無銅鑄錢。所以禁斷矣。

十一月七日。開元寺僧貞順。私以破釜賣與商人。現有十斤。其商人得。出去於寺門裏。逢巡撿人被勘捉歸來。巡撿五人來云。近者相公斷。不令賣買。何輒賣與。貞順答云。未知有斷賣與。即勾當并貞順具狀請處分。官中免却。自知揚州管內不許賣買矣。齋後相公衙前之虞候三人持[□@考]持恐特字)來。相見筆言通情。相公始自月三日。於當寺瑞像閣上。刻造三尺白檀釋迦佛像。其瑞像飛閣者。於隋煬帝代。栴檀釋迦像四軀。從西天飛來閣上。仍煬帝自書瑞像飛閣四字。以懸樓前。

八日齋前。相公入寺裏來。禮佛之後。於堂前砌上。喚請益留學兩僧。相見問安隱[□@考]隱穩相通)否。前後左右。相隨步軍計二百來。虞候之人卌有餘。門頭騎馬軍八十疋計。竝皆著紫衣。更有相隨文官等。惣著水色。各騎馬忽不得記。相公看僧事畢。即於寺裏。蹲踞大椅上。被擔而去。又惣持捨百斛米。充寺修理

十六日作啟謝相公到寺慰問。兼贈少物。水精念珠兩串。銀裝刀子六柄。班筆廿管。螺子三口。別作贈狀。相同入啟函裏。便付相公隨軍沈弁大夫交去。

十七日巳時。沈弁歸來。陳相公傳語。以謝得啟。又唯留取大螺子不截尻一口。而截尻小螺子二口及餘[□@考]餘池木作念)珠刀筆付使退還。更差虞候人。贈來白絹二疋。白綾三疋。即作謝。付使奉送。又大唐國今帝諱帛(即云名)先祖諱純(淳)。詔(誦)。括。譽(豫預)隆基。恆。湛。淵。虎(戒)。世民。音同者盡諱[□@考]今帝文宗諱昂。今誤作帛。註即字恐卭誤。避昂字為卭。憲宗純避之為淳。順宗誦為詔。誦詔今誤倒置。德宗适為括。括上今脫适字。代宗豫。預豫共避之。為譽。亦誤倒置。玄宗隆基。穆宗恆。敬宗湛。高祖淵。太宗世民。虎戒未考)。此國諱諸字。於諸書狀中惣不著也。是西明寺僧宗叡法師之所示也。

十八日相公入來寺裏。禮閣上瑞像。及撿挍新作之像。少時隨軍大夫沈弁走來云。相公屈和尚。乍聞共使往登閣上。相公及監軍并州郎中郎官判官等。皆椅子上喫茶。見僧等來。皆起立。作手立禮。唱且坐。即俱坐椅子啜茶。相公一人隨來郎中以下判官以上惣八人。相公著紫。郎中及郎官三人著緋。判官四人著綠𧘶[□@考]枚恐衫字)。虞候及步騎軍并丈人等。與前不異。相公對僧等近坐。問。那國有寒否。留學僧答云。夏熱冬寒。相公噵共此間一般。相公問云。有僧寺否。答云多有。又問。有多少寺。答三千七百來寺。又問有尼寺否。答云多有。又問。有道士否。答云无道士。相公又問。那國京城方圓多少里數。答云。東西十五里。南北十五里。又問。有坐夏否。答有。相公今度時有語話慰懃問申情既畢。相揖下閣。更到觀音院。撿挍修法之事。

十九日為充廿四日天台大師忌日設齋。以絹四疋。綾三疋。送於寺家。留學僧絹二疋。請益僧綾三疋絹二疋。具狀送寺家畢。具在別紙。賣買得六貫餘錢。

廿四日。堂頭設齋。眾僧六十有餘。幻羣法師作齋難久食儀式也[□@考]也東本削之)。眾僧共入堂裏。次第列坐。有人行水。施主僧等於堂前立。眾僧之中有一僧打槌。更有一僧作梵。梵頌云。云何於此經。究竟到彼岸。願佛開微密。廣為眾生說。音韻絕妙。作梵之間。有人分經。梵音之後。眾共念經各二枚許。即打槌轉經畢。次有一僧。唱敬禮常住三寶。眾僧皆下床而立。即先梵音師作梵。如來色無盡等一行文也。作梵之間。綱維令請益僧等。入裏行香。盡眾僧數矣。行香儀式。與本國一般。其作齋晉人之法師矣[□@考]矣恐先字)眾起立到佛左邊。向南而立行香畢。先歎佛。與本國呪願初歎佛之文不殊矣。歎佛之後。即披檀越先請設齋狀。次讀齋歎之文。讀齋文了。唱念釋迦牟尼佛。大眾同音稱佛名畢。次即唱禮。與本國噵為天龍八部諸善神王等頌一般。乍立唱禮。俱登床坐也。讀齋文僧并監寺綱維。及施主僧等十餘人。出食堂。至庫頭齋。自外僧沙彌咸食堂齋。亦於庫頭。別為南岳天台等和尚。備儲供養。眾僧齋時有庫司僧二人。弁備諸事。唐國之風。每設齋時飯食之外別留錢。當齋將竟。隨錢多少。僧[□@考]僧恐依誤)眾僧數等分與僧。但贈作齋文人。別增錢數。若於眾僧各與卅文。作齋文者。與四百文。竝呼噵儭錢。計與本國噵布施一般。齋後同於一處嗽口。歸房。凡寺恆例。若有施主。擬明朝煑粥供僧時節[□@考]節字或衍)即暮時交人巡報明朝有粥。若有人設齋時晚際不告。但當日早朝交人巡告。堂頭有飯。若有人到寺。請轉經時。亦令人噵上堂念經。其揚府中。有卌餘寺。若此寺設齋時。屈彼寺僧次來令得齋儭。如斯輪轉。隨有齋事。編錄寺名。次第屈餘寺僧次。是乃定寺次第取其僧次。一寺既爾。餘寺亦然。互取寺次。互取僧次。隨齋饒乏屈僧不定。一寺一日設齋。計合有堂[□@考]堂恐當字)寺僧次比寺僧次。又有化俗法師。與本國噵飛教化師同也。說世間無常苦空之理。化導男弟子女弟子。呼噵化俗法師也。講經論律記疏等。名為座主和尚大德。若衲衣收心。呼為禪師。亦為道者。持律偏多名律大德。講為律座主。餘亦准爾也。自去十月來。霖雨數度。相公帖七箇寺。各令七僧念經乞晴。七日為期。及竟天晴。唐國之風。乞晴即閇路北頭。乞雨即閇路南頭。相傳云。乞晴閇北頭者。閇陰則陽通。宜天晴[□@考]也池本無)。乞雨閇南頭者。閇陽則陰通。宜零雨也。

廿六日夜。人咸不睡。與本國正月庚申之夜同也。

廿七日冬至之節。道俗各致禮賀。住[□@考]住池本作在)俗者拜官賀冬至節。見相公即噵。運推移日南長至。伏惟相公尊體萬福。貴賤官品并百姓。皆相見拜賀。出家者相見拜賀。口敘冬至之辭。互相禮拜。俗人入寺亦有是禮。眾僧對外國僧即噵。今日冬至節。和尚萬福。傳燈不絕。早歸本國長為國師(云[25]云)。各相禮拜畢。便噵嚴寒。或僧來云。冬至和尚萬福。學光三學。早歸本鄉。常為國師(云[26]云)。有多種語。此節惣竝與本國正月一日之節同也。俗家寺家各儲希饍。百味惣集。隨前人所樂。皆有賀節之辭。道俗同以三日為期。賀冬至節。此寺家亦設三日供。有種惣集。

廿八日零雪。

廿九日天晴。揚州有卌餘寺。就中過海來鑒真和上本住龍興寺影像現在。法進僧都。本住白塔。臣善者在此白塔寺。撰文選矣。惠雲法師。亦是白塔寺僧也。每州有開元寺。龍興寺。只是揚州龍興寺耳。申時長安講百論和尚可思來相見。又第一舶判官藤原朝臣貞敏。從先臥病辛苦。殊發心擬畫作妙見[27]菩薩四天王像仍以此日。令大使傔人粟田家繼到此寺。定畫佛處。

卅日早朝於迦毘羅神堂裏。始畫妙見[28]菩薩四天王像。

十二月二日。本國留後官。為令惟正等受戒。更帖相公。雖先帖送所由而勾[□@考]勾下東本有等字恐衍)當王友真。路間失却。仍今更帖送。其狀如別。

五日圖畫事畢。八日國忌之日。從捨五十貫錢於此開元寺。設齋供五百僧。早朝寺眾僧集此當寺。列坐東北西廂裏。辰時相公及將軍入寺。來從大門。相公將軍雙立徐入來步。陣兵前後左右咸衛。州府諸司。皆隨其後。至講堂前塼砌下。相公將軍。東西別去。相公東[□@考]東東本無。行下有人字恐衍)行。入東幕裏。將軍西行。入西幕下。俄頃改鞋澡手出來。殿前有二砌橋。相公就東橋登。將軍就西橋登。曲各東西來會於堂中門。就座禮佛畢。即當於堂東西兩門。各有數十僧列立。各擎作蓮花并碧幡。有一僧打磬。唱一切恭敬。[29]禮常住三寶畢。即相公將軍。起立取香器。州官皆隨後。取香盞分配。東西各行。相公東向去。持花幡。僧等引前。同聲作梵。如來妙色身等二行頌也。始一老宿隨。軍亦隨衛。在廊檐下去。盡僧行香畢。還從其途指堂[30]來。作梵不息。將軍向西行香。亦與東儀式同。一時來會本處。此頃東西梵音。交響絕妙。其唱禮一師。不動獨立行打磬。梵休。即亦云敬禮常住三寶。相公將軍。共座本座。擎行香時。受香之香爐雙坐有一老宿圓乘和上。讀呪願畢。唱禮師。唱為天龍八部等頌。語旨在嚴皇靈。每一行尾云。敬禮常住三寶。相公諸司共立禮佛三四遍唱了。即各隨意。相公等引軍。至堂後大殿裏喫飯。五百眾僧。於廊下喫飯。隨寺大小屈僧多少。大寺卅。中寺廿五。小寺二十。皆各座一處長列。差每寺之勾當。各令弁供。處[31]處勾當各自供養。其設齋不遂一處。一時施飯。一時喫了。即起散去。各起[□@考]起恐赴誤起赴屢誤)本寺。於是日。相公出錢。差勾當於兩寺。令涌湯浴諸寺眾僧。三日為期。

九日本國判官藤原朝臣貞敏於開元寺設齋。出五貫六百錢作食。供養新畫阿彌陀佛。妙[32]菩薩。四天王像。并六十餘眾僧。亦以斯日。令寫龍興寺法花院壁,南岳天台兩大師像。

十八日未時。新羅譯語金正南。為定諸使歸國之船。向楚州發去。申時勾當王友真來云。大使尋以今月三日到京都了。近日相隨大使入京。勾當書帖奉達州衙。又沙彌等受戒之事。相公不許。比年有勅。亦[□@考]亦東本削之)不令受戒。非勅許未可允許(云[33]云)

廿日買新曆。夜頭下雪。

廿一日雪止天陰。

廿三日天晴。第一舶匠。運。射手等五十餘人來寺齋。兼令念經。齋後無量義寺僧道悟來相見。自噵解真言。更有栖靈[□@考]靈恐霞字)寺文琛法師。傳聞得真言法。近者聞噵三論留學僧常曉。住彼寺。於琛法師房。受真言法。擬畫兩部曼荼羅。

廿九日暮際道俗共燒紙錢俗家後夜燒竹。與爆聲噵萬歲。街店之內。百種飯食。異常彌滿。日本國此夜。宅庭屋裏門前。到處盡點燈也。大唐不爾。但點常燈不似本國也。寺家後夜打鐘。眾僧參集食堂禮佛。[34]禮佛之時眾皆下床。地上敷座具。禮佛了。還上床座。時有庫司典座僧。在於眾前。讀申歲內種種[□@考]種種東本作種)用途帳。令眾聞知。未及曉明。燈前喫粥飯食了。便散其房。遲明各出自房觀禮。眾僧相共禮謁。寺家設供。三日便休。

開成四年(己未)當本國承和六年(己未)正月一日甲寅。是年日也。官俗三日休暇。當寺有三日齋。早朝相公入寺禮佛。即歸去。

三日始畫南岳天台兩大師像兩鋪各三副。昔梁代有韓幹。是人當梁朝。為畫手之第一。若畫禽獸像。及乎著其眼。則能飛走。尋南岳大師顏影寫著於揚州龍興寺。勅安置法花道場瑠璃殿南廊壁上乃令大使傔從粟田家繼寫取。無一虧謬。遂於開元寺。令其家繼圖絹上容貌衣服之體也。一依韓幹之樣。又彼院同廊壁上畫寫誦法花經。將數致異感。和尚等影數及廿來。不能具寫。瑠璃殿東。有普賢[35]廻風之堂[□@考]堂東本作雲今從池本)昔有火起。盡燒彼寺。燒至法花院。有誦經師靈祐。於此普賢堂內。誦法花經。忽然大風起。自院裏吹。却其火。不燒彼堂。時人因號普賢[36]廻風之堂。又於東塔院。安置鑒真和尚素影。閣題云。過海和尚素影。更中門內東端。建過海和尚碑銘。其碑序。記鑒真和上。為佛法。渡海之事。偁。和尚過海遇惡風。初到虵海。長數丈餘。行一日即盡。次至黑海。海色如墨等者。又聞。勅符到州。其符狀偁。准朝貢使奏。為日本國使。帖於楚州。雇船。便以三月。令渡海者。未詳其旨。

六日相公隨軍沈弁來云。相公傳語。從今月初五日為國并得[□@考]得池本作捨)錢修開元寺栴檀瑞像閣。寄孝感寺。令講經募緣。請本國和尚特到聽講。兼催本國諸官等。結緣捨錢者。

七日沈弁來。傳相公語言。州府諸官。擬以明日。會集孝感寺。將屈本國和尚相來者[□@考]者恐聽字誤)講者。兼有講經法師璠募緣文。案彼狀偁。修瑞像閣。講金剛經。所乞錢五十貫。狀遇相公賜招募。同緣同因。寄孝感寺。講經候緣者。其狀如別。沈弁申云。相公施一千貫。此講以二月為期。每日進赴聽法人多數。計以一萬貫。得修此閣。彼[□@考]彼期或波斯歟)。國出千貫錢。婆[□@考]婆上或脫占字占婆林邑也見唐書環王國下)國人捨二百貫。今國眾計少人數。仍募五十貫者。轉催感少。

八日新羅人王請來相看。是本國弘仁十年。流著出州國之唐人張覺濟等同船之人也。問漂流之由。申云為交易諸物。離此過海。忽遇惡風。南流三月。流著出州國。其張覺濟兄弟二人。臨將發時。同共逃留出州。從北出州。就北海而發。得好風十五箇日。流著長門國。頗解本國語[□@考]出州之州恐羽字。日本紀略弘仁十一年四月戊戌唐人李少貞等二十人漂著出羽國。是或同時漂流客也)

九日圖寫南岳天台影畢。

十四日立春。市人作鸎賣之。人買翫之。

十五日夜。東西街中。人宅燃燈。與本國年盡晦夜不殊矣。寺裏燃燈供養佛。兼奠祭師影。俗人亦爾。當寺佛殿前建燈樓。砌下庭中。及行廊側皆燃油。其燈盞數不遑計知。街裏男女。不憚深夜。入寺看事。供燈之前。隨分捨錢。巡看已訖。更到餘寺看禮捨錢。諸寺堂裏并諸院。皆競燃燈。有來赴者。必捨錢去。无量義寺。設匙燈竹燈[□@考]匙燈竹燈池本作匙竹之燈)計此千燈。其匙竹之燈。樹構作之。貌如塔也。結絡之樣。極是精妙。其高七八尺許。并從此夜。至十七日夜。三夜為期。

十七日沈弁來助憂遲發。便問殊蒙相公牒。得往台州否。沈弁書答云。弁諮問相公。前後三四度。諮說本國和尚。往台州。擬一文牒不審得否。相公所說。揚州文牒出。到浙西道。及浙東道。不得一事。須得聞奏。勑下即得。餘不得。又相公所管八州。以相公牒。便得往還。其潤州。台州。別有相公。各有管領。彼此守職不相交。恐[□@考]恐東本作怒今從池本)若非勑詔。无以順行矣。齋後。當寺堂前。敷張珍奇。安置冊二賢聖素影。異種珍綵。不可記得。賢聖容貌。或閉目觀念。或仰面遠視。或向傍似有語話。或伏面瞻地。卌二像。皆有卌二種容貌。宴坐之別。或結跏趺坐。或半跏坐。[37]坐法不同。卌二賢聖外。別置普賢文殊像并共命鳥伽陵頻伽鳥像。暮際點燈供養諸聖影。入夜唱禮禮佛。并作梵讚歎。作梵法師一來八。或擎金蓮玉幡。列座聖前。同聲梵讚。通夜无休。每一聖前點埦燈。

十八日曉。供養藥粥。齋時即供飯食。百種盡味。視聽男女。不論晝夜。會集多數。兼於堂頭。設齋供僧。入夜更點燈供養。兼以梵讚。計二日二夜。又大官軍中并寺裏僧。竝以今日。咸皆揀米。不限日數。從州運米。分付諸寺。隨眾多少。斛數不定十斛廿斛耳。寺庫領受。更與眾僧。或一斗。或一斗五升。眾僧得之。揀擇好惡。破者為惡。不破為好。設得一斗之米者。分為二分。其好纔得六升。而[□@考]而東本作惡非也今從池本)好惡異袋。還納官裏。諸寺亦同此式。各揀擇好惡。皆返納官裏。得二色來。好者奉進天子。以充御飰。惡者留著。納於官裏。但分付人軍人中并僧。不致百姓。抑州揀粟米更難擇。揚州擇米。米色極黑。擇却稻粒并破損粒。唯取健好。自餘諸州。不如此也。聞噵相公揀五石。監軍門同之。郎中二石。郎官一石。軍中師僧一斗五升。或一斗。又相公近者屈來洞州鶴林寺律大德光義。蹔置惠照寺。相公擬以此僧。為當州僧正。便令住此開元寺。其僧正。撿領揚州都督府諸寺之事并僧等。凡此唐國。有僧錄僧正監寺三種色。僧錄統領天下諸寺。整理佛法。僧正唯在一都督管內。監寺限在一寺。自外方有三綱并庫司。尋暮際僧正住當寺。

廿日暮際僧正來相看慰情。

廿一日齋後。大使等。去年十二月六日書將來。案其狀偁。十二月三日。平善到上都。安置東京禮賓院者。其狀如別。長判官傔從村清同月同日狀偁。今月三日辰時。到長樂驛。勅使迎來。傳陳詔問。使到禮賓院兼朝拜。異者略知事由。

廿五日就延光寺僧惠威。覓得法花圓鏡三卷。

閏正月三日。當寺慶僧正入寺。屈諸寺老宿。於庫頭空飯。百種周足。兼設音聲。

四日依金正南[□@考]南東本作寄今從上文)請。為令修理所買船。令都匠番匠船工鍛工等卅六人。向楚州去。又[□@考]又東本作人今從池本)於當寺。請僧令乞雨。以七人為一番。以讀經。

五日[□@考]日下或脫雨字)下入夜雷鳴電光洪雨。似夏月雷雨。自後七箇日降雨。至望始晴。相公為修理開元寺瑞像閣。設講募緣。始自正月一日。至于今月八日講畢。以五百貫買木。曳置寺庭。且勾當令整削之。本國朝貢第一舶使下水手射手六十餘人。皆竝臥病辛苦。

十九日天台山禪林僧敬文來相見。書云。敬文住天台山禪林寺。隨師在此山中。出家廿一。受學四分律南山鈔。學天台法花經止觀。去年十月初三日。離寺至浙。至西蘇州。知日本國有使進獻。有大和尚相從。故此尋訪。敬文又於童年時。隨和尚行滿。見澄闍梨來。取天台教門。爾後計已卅年。未得消息。適聞知。澄大德已靈變。道門哀喪。當須奈何。先許。滿和尚却來入天台山。滿和尚已亡化。經十六年。敬文忽聞二大德在。故此尋訪。受請益僧書。爰圓仁是前入唐澄和尚之弟子。為尋天台遺迹來到此間[□@考]間東本作聞恐非也)緣勅未下。暫住此寺。不得進發。請照之。敬文書云。澄和尚。貞元廿一年。入天台。後歸本國。深喜得達。所將天台教法。彼土機緣多少。彼國當時儲君云是南岳示生。今後事宜不委。今既是澄和尚弟子。勑未下前。何不且入天台待。忽住此經久勑下來。使即發還本國。如何更得從容(云[38]云)。請益僧問。未審彼天台國清寺幾僧幾座主在。敬文答云。國清寺常有一百五十僧久住。夏節有三百已上人泊。禪林寺常有四十人住。夏[□@考]節東本作即)七十餘人。國清寺有維蠲座主。每講止觀。廣修座主下成業。禪林寺即是廣修座主長講法花經止觀玄義。冬夏不闕。後學座主亦有數人(云[39]云)。多有語話。如今任住當州惠照寺禪林院。到暮歸去。

廿一日敬文又亦來。筆言通情。已後相續來語話。就嵩山院持念和尚全雅。借寫金剛界諸尊儀軌等數十卷。此全和尚。現有胎藏金剛兩部曼羅。兼解作壇法。

二月五日。和尚全雅來房裏。作如意輪壇。

六日州官准勑給祿。案觀察使帖偁。准閏正月二日勑。給使下赴上都貳佰漆拾絹。每人伍疋。計壹仟參佰五拾疋。准貞元廿一年二月六日勑。每人各給絹五疋者。舊例无有祿給僧之例。今度祿時與僧等。但不入京留置。一判官已下水手已上。每人各賜五疋。更无多少。

八日得長判官閏正月十三日書札偁[□@考]偁東本作使)。對見天子之日。殊重面陳。亦不蒙許。仍深憂悵者。第四舶射手一人。水手二人。緣強陵唐人先日捉縛將州著枷未被免。未時出東廊水門。不久之間。第四舶監國信。并通事。緣買勑斷色。相公交人來喚。隨使入州去。諸船到禪智寺東邊停住。便入寺巡禮。曉際。第四舶通事知乘等。被免趍來。長官傔從白鳥。清岑。長岑。留學等四人。為買香藥等下船到市。為所由勘追捨二百餘貫錢逃走。但三人來。

廿一日早朝發去。大使傔從[□@考]傔從東國二本無今從池本)粟田家繼先日為買物。下船往市。所由捉縛。州裏留著。今日被免來。又第四舶射手被免放來。到江陽縣船堰夜宿。

廿二日辰時發。射手身人部貞淨。於市買物。先日被捉閉縛州裏。今日被放來。又不失物。不久之會。第四舶射手水手[□@考]手東本無)二人被免却來。史越智貞原先日往市買物。所由報州請處分。今日趍來。暫行到常白堰常白橋下停留。暮際且發。入夜暗行。亥時。到路巾驛宿住。

廿三日早朝發。辰時。高郵縣暫駐。北去楚州寶應縣堺。五十五里。南去江陽縣堺。卅三里。出揚州東廊水門從禪智寺東。向北而行。[40]戌時。過寶應縣管內行賀橋。暫行即停。丑時發行。

廿四日卯時。到寶應縣白田市。[41]市橋南邊有法花院。辰時到寶應縣停駐。近側有安樂舘。南去揚州高郵縣一百廿里。北去州八十里。午時。到山陽縣。去州六十五里。申後。到楚州城。判官錄事等。下船入驛舘。拜見大使。請益留學僧等。暮際入館。相見大使判官等。大使宣云。到京之日。即奏請益僧。往台州之事。雇九箇船。且令修之事。禮賓使云。未對見之前。諸事不得奏聞。再三催勸上奏。但許雇船修理。不許遣台州。蒙勑報偁。使者等歸國之日近。自揚州至台州。路程遙遠。僧到彼求歸期。計不得逢。使等解纜之日。何以可得還歸本國。仍不許向台州。但其留學僧一人。許向台州五年之內。宜終給食粮者。對見之日復奏。勑全[□@考]全池本作又)不許。後復重奏。遂不被許。此愧悵者。語話之後。入開元寺。住於廚庫西亭。

廿五日相見真言請益圓行法師。語云。大使在京。再三上奏。請益令住寺裏。勑又不許。後復上奏。僅蒙勑許。令住青龍寺。於義真座主所十五日取胎藏法。供百僧不受金剛界法。

廿六日早朝全雅來。緣惣官不交住寺。移住龍興寺。相去五里。從揚州有牒。牒楚州并勾當王友真及日本國朝貢使。案其狀偁。留學圓載。沙彌仁好。傔從始滿。朝貢使奏請。往台州學問。奉勑宜依所請。件圓載等。牒請往楚州。別朝貢使。却到揚州。便往台州。奉相公判。准狀者。今別朝貢使訖。擬遣台州。同十將王友真勾當押領僧等。雇一小船早送來。州司待發給粮。奉相公判。准狀者。州宜准狀者。具在牒文。王[□@考]王下恐脫友字)真催勸。不許縱容。 日本國持節大使正三位行太政官左大弁守鎮西府都督參議(參議是此間平章事)。大唐國雲麾將軍(是二品)撿挍大常卿(是文官正三品官)兼左金吾衛將軍(是武官。第一國親所除職也正三品)員外置同正員。

廿七日留學僧為向揚州。排比隨身物。齋後。本國使賜留學僧。東絁卅五疋。帖綿十疊。長綿六十五屯。砂金二十五大兩。充學問。朝貢使賜勾當王友真酒飲惜別。齋後。本國相公。喚留學僧。賜砂金。流淚慰別。圓澄偁。去月四日從長安發歸。十三日。至填州甘堂驛。擬留楚州。更不向揚州。官人等從在京之日。沈病辛苦。然去月十三日。入內裏廿五人。錄事不得從。會集諸蕃惣五國。南照國第一。立日本國第二。自餘皆王子不著冠。其形體屈醜。著皮氈等。又留學生道俗惣不許留此間。圓載禪師。獨有勅許。往留台州。自餘皆可歸本鄉。又請益法師。不許往台州。左右盡謀。遂不被許。是以歎息者。

十四。十五。十六日。此三箇日。是寒之日。此三日。天下不出煙。惣喫寒食。

十七日。十八日。為向楚州。官私雜物等。惣載船裏。

十八日齋後請益留學僧等。出開元寺。住平橋舘候船。諸官人未駕船。

十九日早朝。諸官人入州。拜別相公。申時駕船。載人物[□@考]物東本作惣惣物屢誤)船惣十箇隻。平橋舘東駐留。

廿日[42]緣公事未備足。不得進發。午時。先入京使內監國信春道宿禰永藏。雜使山代吉永。射手上教繼。長州判官傔從白鳥村清岑[□@考]岑上恐脫清字)等十餘人乘一船。未便聞。大使等以今月十二日。到楚州住。緣上都不得賣買。便差[□@考]差東池兩本作着着差屢誤)前件人等。為買雜物來。又聞大使以下惣臥病。辛苦無極。病後漸可。第二舶判官藤原豐竝。路間臥病。不任辛苦。死去。自外諸人。竝皆平善。真言請益圓行法師。入青龍寺。但得廿日雇廿書手。寫文疏等。法相請益法師[□@考]戒明)。不得入京。更令弟僧義澄。著冠成判官傔從。令入京。勾當軍將王友真相隨。向楚州去。不許永藏等賣。即打鼓發去。監國信傳大使宣云。請益僧發赴台州之事。大使到宣[□@考]宣恐京字)三四度奏請。遂不被許。大座主。寄上天台山書一凾并衲袈裟。及寺家未決。修禪院未決等。竝分付留學僧既了。

廿八日齋後。留學僧并傔從二人。與勾當王友真駕船。向揚州發去。惜別惆悵。

三月一日。本國相公。令本國畫工三人。於開元寺。畫妙見菩薩。四天王像。是海中漂沒之時。所發願也。

二日晚頭功畢。

三日相公。於開元寺設齋。供六十餘僧捨錢七貫五百文。以充齋儭二色。齋後。天台山禪林寺僧敬文[□@考]文東本作久今從上文)從揚州來。寄送本國无行法師書札一封。寄上圓澄座主。書狀一封是敬文[□@考]文同上)從揚州來。在路不逢圓載闍梨。乍到擬入開元寺。統看[□@考]看東本作者者看屢誤)門人不放入。移住崔家禪院。遣惟正慰問。兼贈細等。夜頭。本國相公。為遂海中所發之願。於開元寺堂裏。點千盞燈。供養妙見菩薩并四天王。便令重誓。去年漂沒之時更發願。到陸之日。准己身高。畫妙見[43]菩薩十軀。藥師佛一軀。觀世[44]菩薩一軀。著岸之後。公事繁多。兼在旅中。諸事難備。不能修造。到本國之日。必將畫造前件功德(云[45]云)。此州不作三月三日之節。

四日齋後。敬文[□@考]文同上)禪師。向揚州發去。語云。語云。到揚州便發。共圓載闍梨。向天台山去。兼先分付無行和尚信物轉與天台座主(云[46]云)

五日齋後。前畫胎藏曼羅一鋪五副了。但未綵色耳。又緣求法難遂。可留住唐國之狀。獻大使相公。具狀在別。相公報宣云。如要留住。是為佛道。不敢違意。要住即留。但此國之政極峻。官家知聞。便導[□@考]導池本作道)違勑之罪。有擾惱歟。但能思量耳(云[47]云)

十七日運隨身物。載第二船。與長判官同船。其九隻船。分配官人。各令船頭押領押領本國水手之外。更雇新羅人諳海路者。六十餘人。每船或七。或六。或五人。亦令新羅譯語正南商[□@考]商下恐脫量字)可留之方便。未定得否。

九日州[48]刺史。設酒餞屈相公。相公不出。但判官已下著緋之人入州受餞。齋後。請益僧出寺赴船。

廿二日早朝。砂金大二兩。大坂腰帶一。送與新羅譯語[49]劉慎言。卯時。朝貢使。出館往船處。參軍已上皆騎馬。遏道人八人。巳時。解除上船。祭住吉大神。請益僧等。駕第二船。船頭長岑判官。第一船節下。第三船菅判官。第四船藤判官。第五船伴判官。中丞差[□@考]差東池兩本作着着差屢誤)軍將。令監送九隻船。又有勑。轉牒海州登州路次州縣支給。第一船水手甑稻益。緣在楚州館。逢史生越智貞原傔人飛喪。限月內。不許駕船。節下判令駕監送軍將船。酉時。動掉便發出河。到大淮之南邊停宿。

廿三日未時。剴慎言細十斤松脯贈來。與請益僧。申時。聞唐人噵。第二船使以今月十四日。發自海州東海縣。未詳虛實。此楚州北。有大淮。自西而東流。所謂大淮橫涉。到於東海。夜頭。請益僧送延曆寺消息一通分付大使傔近[□@考]近池木作從)江博士粟出家繼。

廿四日酉時。打鼓進發。出河入淮中停宿。

廿五日卯時發。風吹正西。乘淮東行。未時。到徐州管內漣水縣南。於淮中停宿。風色不變。緣第一船新羅水手及稍[□@考]稍功即梢工也)下船未來。諸船為此拘留。不得進發。通夜信風不變。

廿六日早朝。風變西南。打鼓發行。潮逆風橫。暫行即停。午後又發。未時。第一船第三船。已下八箇船。自淮入港。到橋籠鎮前停住。第二船不入港。從淮直行。當鎮西南。於淮中停住。去餘諸船。五六來里。風吹東南。入夜稍正東。從海口一船來。便問何處來。船人答云。從海州來。日本國第二船。以今月廿四日。出海州到東海縣。昨見未發(云[50]云)。子時。聞第一船打鼓發。即第二船。奉[□@考]奉恐舉)矴在前去。

廿七日卯時。去淮口七十餘里。逆潮暫停。餘船隨後進來。風吹西南。眾人共言。緣淮曲。見風有變。近日風途只應是西風(云[51]云)。巳時行。午時東北風吹。未到海口廿許里。擲矴停住。暮際艮風雷雨。

廿八日天晴。巳時。為得順風。祭住吉大神。午後風變東南。夜頭風變西南。

廿九日平明。九箇船縣帆發行。卯後從淮口出。至海口指北直行。送客軍將。緣浪狼[□@考]狼池作猛)愈高不得相隨。水手稻益。駕便船向海州去。望見東南兩方。大海玄遠。始自西北。山嶋相連。即是海州管內東極矣。申時。到海州管內東海縣東海山東邊。入澳停住。從澳近東。有胡洪島。南風切吹。搖動无喻其東海山純是高石重巖。臨海嶮峻。松樹麗美。甚可愛怜。自此山頭。有陸路。到東海縣。百里之程。

四月一日。天晴。雲氣趍騷。未時。節下已下登陸岸。祀祠天神地祇。不久之頃雨下。艮風稍切。波浪猛涌。諸船踊騰。小澳多船。數有相觸。驚怕殊多。留學僧為送叡山。在楚州分付音信書四通黑角如意一柄。轉付記傳留學生長岑宿禰歸國既了。官人祭祀之後。共議渡海。新羅水手申云。自此北行一日。於密州管[□@考]管下池本有內字)東岸。有大[□@考]大東本作人今從下文)珠山。今得南風。更到彼山。修理船。即從彼山渡海。甚可平善。節下應之。而諸官人不肯。

二日風變西南。節下喚集諸船官人。重議進發。令申意謀。第二船頭長岑宿禰申云。其大珠山。計當新羅正西。若到彼進發。災禍難量。加以。彼新羅與張寶亮。興亂相戰。得西風。及乾坤風定。著賊境。案舊例。自明州進發之船。為吹著新羅境。又從揚子江。進發之船。又著新羅。今此度九箇船。北行既遠。知近賊。況更向大珠山。專入賊地。所以自此渡海。不用向大珠山去。五箇之船同此議。節下未入意。敵論多端。戌時。從第一船遺書狀。報判官已下。其狀偁。第二三五七九等船。隨船首情願。從此渡海。右[□@考]右東本作石恐非)奉處分。具如前者。隨狀轉報既了。夜頭風吹。南北不定。

三日第一船昨夜處分之狀。令長判官等五船頭署名。第二船署史生名。餘四船不列署名。得金正南書偁。第二三五七九等船[□@考]船東本無)。從此過海。宜遷駕第七八船者。

四日卯時。請益僧。及惟正。惟曉。丁雄滿。為相隨相公往密州留住。下第二船。遷駕第八船。西風不變。第八船頭伴宿禰。報相公請處分。蒙相公判。宜依僧等情願者。第二船頭長岑宿禰。詣相公船。重聞渡海之事。其意猶依先議。相公宣云。夜看風色。[52]風色不變。明日早朝。從此過海。如有風變。便向密州堺耳者。

五日平明。信風不改。第一船牒偁。第一四六八等船。為換作船調度。先擬往密州界。修理船。從彼過海。今信風吹。因扶弱補脫。從此過海。轉報諸船者。請益僧。先在楚州。與新羅譯語[53]金正南共謀。到密州界。留住人家。朝貢船發。隱居山裏。便向天台。兼往長安。節下不逆斯謀。今諸船從此過海。不隨節下往密州界之議。加以。信風連日不變。所以第一船只隨從此過海之說。解纜擬發。仍所求得法門一簏。兩部曼羅壇樣等[□@考]等東本作寺今從池本)皮大箱一合。寄付第八船頭伴宿禰。兼付隨身物。請益僧。惟正。惟曉。水手丁雄滿四人。下船留住岸上。節下賜金廿大兩。諸人臨別。莫不惆悵。比至辰時。九箇船上[□@考]上東本無今從池本)帆進發。任風指東北直行。登岸望見。白帆綿連。行在海裏。僧等四人。留住山岸。為齋時。尋水入深澗。不久之間。有聞多人聲。驚恠望見。有一船到泊船處。拾[□@考]拾東本作合今從池本)有餘人。下矴停住。從船處來。問僧等在此之由。僧等答云。僧等本是新羅人。先住楚州。為往密州。有相議之由。暫駕朝使船隨相來。朝貢使船。今日過海。所以下船留此(云[54]云)。船人等云。吾等從密州來。船裏載炭。向楚州去。本是新羅人。[55]人數十有餘。和尚等今在此深山。絕无人家。亦當今无船往密州。夜頭宿住否。為復尋村里行。如久在此。不知風雨。隱居何處。僧等在此絕澗。忽逢斯等。不知所為。所賷隨身物。乃至食物。惣與船人。不留一物。更恐謂有金物。同心煞害。便噵向村里去。船人等語云[□@考]云下東本有從云二字恐衍)。從此南行。踰一重山。廿餘里。方到村里。今交一人送去。便將一人。相從進行。石巖峻嶮。下谿登嶺。未知人心好惡。疑慮无極。涉浦過泥。申時。到宿城村新羅人宅。暫憇息。使噵新羅僧從密州來此之意。僧等答云。新羅僧慶元。惠溢。教惠等。乘便船來。到此間。一兩日宿住。請勾當垂愍交住。爰村老[□@考]老池本作長)王良書云。和尚到此處。自稱新羅人。見其言語。非新羅語。亦非大唐語。見噵日本國朝貢使船。泊山東候風。恐和尚是官客[□@考]客下東本有從字恐衍)。從本國船上。逃來是村。不敢交官客住。請示以實。示報[□@考]報東本削之)莫作妄語。只今此村有州牒。兼押衙使下。有三四人。在此探候。更恐見和尚。楚捉入州(云[56]云)思慮之會。海州四縣都遊將下子巡軍中張亮。張茂等三人。帶弓箭來問。從何處來。僧等擬以實答。還恐人稱有罪過楚捉。即作方便設謀。便[□@考]書字虫損不明殘畫似書故補之)答之。僧等實是本國船上來。緣病暫下船。夜宿不覺船發。雇人到此。請差使人送去(云[57]云)爰軍中等。的然事由。僧[□@考]僧恐依字僧依時誤)將僧等。往村長王良家。任軍中請具錄留却之由與押衙。僧等便作狀交報。其狀偁。日本國朝貢使九箇船。泊東海山東嶋裏候風。此僧緣腹病兼患脚氣。以當月三日下船。傔從僧二人。行者一人。相隨下船。尋水登山裏。日夜將理未及平損。朝貢使船。為有信風。昨夜[□@考]夜下恐脫發去二字)早朝到船處。覓之不見矣。留却絕岸惆悵之際。載炭船一隻來。有十人在。具問事由。便教村里。僧等強雇一人。從山裏來。到宿城村。所將隨身物及[□@考]及東本作帔)衣服鉢盂錭鋺[□@考]錭鋺恐銅鐃見下文)文書澡瓶。及錢七百餘。笠子等。如今擬往本國船處。駕船歸國。請差使人送。爰子巡軍中等。更加別狀遣。報押衙都遊奕所。入夜自亥時雷鳴洪雨。大風切吹。雷電之聲。不可聽聞。麤雨惡風。不可相當。比及丑時。雷雨竝息。風色有變。早朝訪問。多噵北風。

六日天晴。縣家都使來請狀。依昨樣作狀。與之。子巡將等。差夫二人。遣泊船處。令看彼船發未。但緣使者遲來。不可得發去。子巡將張亮云。今差夫一人。將和尚隨身衣服。到第二舶處。到山南即覓驢駄去。在此无處借賃驢馬者。晚頭。縣都使來云。余今日旦行。明日在山南。作飩。兼雇驢。待和尚來。須明日早朝。但喫粥早來。齋時已前。到彼空飯。語了即去。少時。押衙差州司衙官李順把狀走來。其狀偁。彼九隻船發未。專到那嶋裏。看定虛實。星夜交人報來者。子巡張亮。據看船使說。便作船已發。竝不見之狀。差人報示於押衙所。

七日卯時。子巡軍中張亮等二人。雇夫令荷隨身物。將僧等去。天暗雲氣。從山裏行。越兩重石山。涉取鹽處。泥深路遠。巳時。到縣家都使宅齋。[58]齋後。騎驢一頭。傔從等竝步行。少時有一軍中迎來[59]云。押衙緣和尚等遲來。殊差使人催來。未時。到興國寺。[60]寺人等云。押衙在此。不得待遲來。只今發去。寺主煎茶。便雇驢三頭。騎之發去。驢一頭行廿里。功錢五十文。三頭計百五十文。行廿里。到心淨寺。是即尼寺。押衙在此。便入寺相看。具陳事由。押衙官位姓名。海州押衙兼左二將十將四縣都遊奕使。勾當蕃客朝議郎試左金吾衛張實。啜茶之後。便向縣家去。更雇驢一頭。從尼寺到縣廿里。晚頭到縣。到押司錄事王岸家宿。驢功與錢廿文。一人行百里百廿文。

八日早朝。喫粥之後。押衙入縣。少時歸來。縣令通直郎守令李夷甫。縣並[□@考]並字有疑恐尉)登仕郎前試太常寺奉禮郎攝並[□@考]並字有疑恐尉)崔君原。主簿將仕郎守主簿李登。縣尉文林郎尉花達。捕賊官文林郎尉陸僚等相隨。押衙來看。共僧等語話。主人與縣令等。設酒食喫飯即歸。押衙及僧等。齋後出王錄事宅。向舶處。押衙與八箇軍中。排比小船。駕之同發。縣令李夷甫。以新麵二斗寄張押衙獻州刺史。第二船。在前路小海。押衙噵。此縣是東岸。州在西岸。良判官緣病來上舶船。從此小海西岸有海龍王廟。良判官只今於此廟裏安置。今擬往彼良判官處。令相看(云[61]云)。上帆直行。從舶邊直過。僧等且欲上舶。押衙不肯。未時。到海龍王廟。相看良岑判官。粟[□@考]粟下池本有田字)錄事。紀通事。神參軍等。具陳留任之由。兼話辛苦之事。判官等聞之。或惆悵。或歡來。此間其和錄事。病在舶上。法相請益戒明法師。并新羅譯語道玄等。同在舶上。乍到得相看。押衙云。三僧入州。略看大夫。便合穩便。僧等三人相隨。押衙入州去。從神廟西行三許里[□@考]許里池本作里許)到州門前。押衙及將等。先入內報。少時喚僧等。且入至刺史前。著椅子令座。問拋却之由。令押衙申。刺史姓顏名措。粗解佛教。向僧等自說。語話之後。便歸神廟。刺史顏大夫。差一軍將。令相送僧等三人及行者。暫住海龍王廟。從東海山宿城村。至東海縣。一百餘里。惣是山路。或駕或步。一日得到。從六日始。東北風吹。累日不改。恐彼九隻船。逢雷雨惡風之後不得過海歟。憂悵在懷。僧等為求佛法。起謀數度。未遂斯意。臨歸國時。苦設留却之謀事亦不應遂彼探覓也。左右盡議。不可得留。官家嚴撿。不免一介。仍擬駕第二舶歸本國。先在揚州楚[□@考]州楚東本作楚揚)州。覓得法門并諸資物。留在第八船。臨留却所將隨身之物。胡洪嶋至州之會。竝皆與他。空手[□@考]手東本作年今從池本)駕船。但增歎息。是皆為未遂求法耳。

九日。風猶艮隅。夜頭風受西方。

十日。亦西起。未時。良岑判官。出廟上船。僧等相隨。上舶相看戒明法師及道玄闍梨等。粟[□@考]粟下池本有田字)錄事。紀通事。為有勾當事。未上船。

十一日。卯時粟[□@考]粟下池本有田字)錄事等。駕舶便發。上帆直行。西南風吹。擬到海縣西。為風所扇。直著淺濱。下帆搖櫓。逾至淺處。下棹衡路跓。終日辛苦。僅到縣。潮落舶居泥上。不得搖動。夜頭停住。上舶語云。今日從宿城村。有狀報偁。本國九隻船數內。第三船。流著密州大珠山。申時。押衙及縣令等兩人。來宿城村。覓本[□@考]本池本作求)和尚。却歸船處。但其一船。流著萊州界。任流到密州大珠山。其八隻船。海中相失。不知所去(云[62]云)。亥時。曳纜擬出。亦不得浮去。

十二日平旦。風東西不定。舶未浮去。又從縣有狀。報良岑判官等偁。朝貢使船內第三船。流著當縣界。先日便發者。未見正狀。風變不定。

十三日早朝。潮生擬發。緣風不定。進退多端。午後風起。西南轉成西風。未時。潮生。舶自浮流東行。上帆進發。從東海縣前。指東發行。上艇解除。兼禮住吉大神。始乃渡海。風吹稍切。入海不久。水手一人。從先臥病。申終死去。裹之以席。推落海裏。隨波流却。海色稍清。夜頭風切。直指行。

十四日平明。海還白濁。風途不變。望見四方。山嶋不見。比至午時風止。海色淺綠。未時。南風吹。側帆向丑。戌時。為得順風。依灌頂經設五穀供。祠五方龍王。誦經及陁羅尼。風變西南。夜半。風變正西。隨風轉舳。

十五日。平明。海水紺色。風起正西。指日出處而行。巳時風止。未時。東南風吹。側帆北行。水手一人。病苦死去。落却海裏。申時。令卜部占風。不多宜。但占前路。雖新羅堺[□@考]堺池本作界)。應无驚恠(云[63]云)。舶上官人。為息逆風。同共發願。祈乞順風。見日沒處當大櫂正中。入夜祭五穀供。誦般若灌頂等經。祈神歸佛。乞順風。子時。風轉西南。不久變正西。見月沒處。當艫柂倉之後。

十六日。平明。雲霧雨氣。四方不見。論風不同。或云西風。或云西南風。或云南風。望見晨日。當於舳[□@考]舳東本作舶)小櫂腋門。便知向東北去。側帆而行。或疑是南風歟。上天雖晴。海上四方。重霧塞滿。不得通見。今日始主水司。以水倉水。充舶上人。官人已下。每人日[□@考]池本作日每人)二升。傔從已下。水手已上。日每人一升半。午未之後。見風色。多依東南。指子側行。霧晴天雲。於艮坎坤。有凝雲塞。請益僧違和不多好。不喫飯漿。入夜洪雨。辛苦無極。

十七日早朝雨止。雲霧重。云不知向何方行。海色淺綠。不見白日。行迷方隅。或云向西北行。或云向正北行。或云前路見嶋。進行數尅。海波似淺。下繩量之。但有八尋。欲下矴停。不知去陸遠近。有人云。今見海淺。不如沈石暫住。且待霧霽。方定進止。眾咸隨之。下矴繫留。僅見霧下有白波擊激。仍見黑物。乃知是嶋。髴未分明。不久霧氣微霽。嶋體分明。未知何國境。便下艇。差射手二人。水手五人。遣令尋陸地。問其處名。霧氣稍晴。北方山嶋相連。自東南始。至于西南。綿連不絕。或云。是新羅國南邊。令卜部占之。稱大唐國。後噵新羅。事在兩盈。未得定知。持疑之際。所遣水手射手等。將唐人二人來。便噵登州牟平縣唐陽陶村之南邊。去縣百六十里。去州三百里。從此東有新羅國。得好風。兩三日得到(云[64]云)。船舶上官人。賜酒及綿。便作帖報州縣。緣天未晴。望見山頭未得顯然。東風吹。日暮霧彌暗。

十八日。改食法。日每人糒一升。水一升。東風不變。又此州但有粟。其粳米最(云[65]云)。請益僧。為早到本國。遂果近年所發諸願。令卜部祈禱神等。火珠一箇。祭[□@考]祭池本作奉)施於住吉大神。水精念珠一串。施於海龍王。剃刀一柄。施於主舶之神。以祈平歸本國。

入唐求法巡禮行記卷第一

校勘註

  1. 【CBETA】底【CB】,々【補編】
  2. 【CBETA】散【CB】,【補編】
  3. 【CBETA】人【CB】,々【補編】
  4. 【CBETA】泥【CB】,々【補編】
  5. 【CBETA】處【CB】,々【補編】
  6. 【CBETA】人【CB】,々【補編】
  7. 【CBETA】人【CB】,々【補編】
  8. 【CBETA】信【CB】,【補編】
  9. 【CBETA】人【CB】,々【補編】
  10. 【CBETA】村【CB】,々【補編】
  11. 【CBETA】劉【CB】,㔁【補編】
  12. 【CBETA】劉【CB】,㔁【補編】
  13. 【CBETA】劉【CB】,㔁【補編】
  14. 【CBETA】往【CB】,々【補編】
  15. 【CBETA】時【CB】,々【補編】
  16. 【CBETA】人【CB】,々【補編】
  17. 【CBETA】云【CB】,々【補編】
  18. 【CBETA】七錢【CB】,々々【補編】
  19. 【CBETA】閑【CB】,々【補編】
  20. 【CBETA】大奇【CB】,々々【補編】
  21. 【CBETA】珍重【CB】,々々【補編】
  22. 【CBETA】大幸【CB】,々々【補編】
  23. 【CBETA】珍重【CB】,々々【補編】
  24. 【CBETA】茲【CB】,玆【補編】
  25. 【CBETA】云【CB】,々【補編】
  26. 【CBETA】云【CB】,々【補編】
  27. 【CBETA】菩薩【CB】,𦬇【補編】
  28. 【CBETA】菩薩【CB】,𦬇【補編】
  29. 【CBETA】敬【CB】,々【補編】
  30. 【CBETA】廻【CB】,㢠【補編】
  31. 【CBETA】處【CB】,々【補編】
  32. 【CBETA】菩薩【CB】,𦬇【補編】
  33. 【CBETA】云【CB】,々【補編】
  34. 【CBETA】禮佛【CB】,々々【補編】
  35. 【CBETA】廻【CB】,㢠【補編】
  36. 【CBETA】廻【CB】,㢠【補編】
  37. 【CBETA】坐【CB】,々【補編】
  38. 【CBETA】云【CB】,々【補編】
  39. 【CBETA】云【CB】,々【補編】
  40. 【CBETA】戌【CB】,戊【補編】
  41. 【CBETA】市【CB】,々【補編】
  42. 【CBETA】緣【CB】,綠【補編】
  43. 【CBETA】菩薩【CB】,𦬇【補編】
  44. 【CBETA】菩薩【CB】,𦬇【補編】
  45. 【CBETA】云【CB】,々【補編】
  46. 【CBETA】云【CB】,々【補編】
  47. 【CBETA】云【CB】,々【補編】
  48. 【CBETA】刺【CB】,剌【補編】
  49. 【CBETA】劉【CB】,㔁【補編】
  50. 【CBETA】云【CB】,々【補編】
  51. 【CBETA】云【CB】,々【補編】
  52. 【CBETA】風色【CB】,々々【補編】
  53. 【CBETA】金【CB】,【補編】
  54. 【CBETA】云【CB】,々【補編】
  55. 【CBETA】人【CB】,々【補編】
  56. 【CBETA】云【CB】,々【補編】
  57. 【CBETA】云【CB】,々【補編】
  58. 【CBETA】齋【CB】,々【補編】
  59. 【CBETA】云【CB】,【補編】
  60. 【CBETA】寺【CB】,々【補編】
  61. 【CBETA】云【CB】,々【補編】
  62. 【CBETA】云【CB】,々【補編】
  63. 【CBETA】云【CB】,々【補編】
  64. 【CBETA】云【CB】,々【補編】
  65. 【CBETA】云【CB】,々【補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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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文出處】CBETA 電子佛典《大藏經補編》B0095《入唐求法巡禮行記》,版本日期 2025-01-30。依 CC BY-NC-SA 4.0 授權轉載,內容未經變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