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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伽師地論本地分中菩薩地初持瑜伽處戒品纂釋卷下

三、釋防護戒法有二:

一、總示防護之法;

二、別釋防護之法。

一、總示防護之法

又此菩薩,安住如是菩薩淨戒,先自數數專諦思惟:此是菩薩正所應作,此非菩薩正所應作。既思惟已,然後為成正所作業,當勤修學。又應專勵聽聞菩薩素怛纜藏,及以解釋。即此菩薩素怛纜藏、摩怛履迦,隨其所聞,當勤修學。

考藏本云:「如是菩薩,安住所受菩薩淨戒律儀,自審思擇:此是菩薩正所應作,此非菩薩正所應作。既審思維,自此以後,為令如實成辦作業,當善防護。又應專勵聽聞菩薩素怛纜藏,或復聽聞攝集菩薩素怛纜藏一切本母。如是於彼素怛纜中,如來所說,一切菩薩百千學處,為成辦故,如實修學。」

謂此菩薩,安住所受菩薩淨戒律儀,應自數數專諦思擇:此是菩薩正所應作,此非菩薩正所應作,令其了知應行止處,自此以後,應如决擇,如實成辦其所作業,而善防護。又應專勵聽聞菩薩素怛纜藏,或彼攝集素怛纜藏摩怛履迦,為令成辦素怛纜中所說百千菩薩學處,隨其所聞,如實修學。集菩薩學論亦云:「菩薩律儀者,出於廣大乘。」又云:「不捨善知識,恒閱諸契經。」是謂修習菩薩學處,最主要者,即善知識。若能不捨,是為第一防護方便。又應總於一切契經,別於本論菩薩地分,及集菩薩學論,而善聽聞。若尚不能,定應聽聞戒品全部。若或僅此亦未聽聞,便極闇昧菩薩所學,唯是假名大乘行者。雖能欺誑諸愚夫數,必為修習大乘勝典,已獲定解,諸有智者之所棄厭。又於彼等既聽聞已,應以精勤修學所學,莫如貧人數他財寶。法句經云:「雖多巧言說,放逸不正行,如牧數他畜,不堪證沙門。」又云:「雖不巧言說,能行法隨法,遠離貪瞋癡,堪能證沙門。」又趣入菩薩行論云:「當以身行持,空言何所成?徒誦諸藥方,何益患病者?」

問:若爾,初修業者,於契經中所說學處,幾當修學?答:有佛如來已正遮止初修業者,或未遮止,而不宜於初修業時所實行者。舍此二外,於餘一切菩薩學處,若不修學,名為有罪。此如集菩薩學論云:「諸為菩薩總立教誡,而又非所應頓修習。或已遮止,初修菩薩不當修學。若非此二,於餘一切皆應修學。」又除此二已開聽外,若俱修學而無力能,亦得無罪。亦如集菩薩學論云:「若為修行一學處故,於餘學處雖未能護,亦無有罪。」如無盡意經云:「若修施時,便於戒學容可遲鈍。於如是等乃至廣說。」然亦爾時不應慢緩。如十地經云:「非於所餘不復修行,當隨力能如應修習。」

若正修學彼諸學處,或能為罪,或不為罪。有二道理:

一者、若為生起一切有情一切喜樂,及為止息一切憂苦,不以無諂至誠,三業精勤令其成辦,生輕捨者,是名有罪。如是縱於一剎那時生輕捨者,亦名有罪。若或精勤成辦,而不尋求順緣資糧,不勤對治精進逆緣,如前輕捨,亦名有罪。若時遇有小憂小苦,不起對治大憂大苦,及為成辦廣大義利,不能捐去微小義利,於一剎那輕捨者,亦名有罪。若諸學處非自力能,不修習者,得無有罪。此為無制立學處故,(攝事分云:「建立為犯名有制立,與此相違名無制立。」)無義利故。反之於此若強行者,是名有罪。如是之罪,得於總悔罪中合悔,不須別悔,亦得還出。於力所能一切學處而不精進,是名有罪。論於此罪說名性罪,謂與知而故犯同分。

二者、能為有罪。略由二種,菩薩有罪。(一)、未思擇行所犯之罪;(二)、雖已思擇,越其所應所犯之罪。 初、未思擇者:謂若未能隨力思擇,應理與否,便爾發趣,或復退此;或復放捨,是名有罪。(二)已思擇者:謂雖思擇應理與否,而竟違越應進、應止,及所應捨,於彼邪行,下至違越旃陀羅奴所譏毀事,亦名有罪。廣如集菩薩學論初品所說。又於正所應作,非所應作,如律儀二十頌總攝其義云:「於自或於他有情,雖苦、有利、所應作;有利、有樂、正應作;樂、而無利、非應作。」所言利者:非染無罪故,於當來世感樂異熟。所言樂者:即是樂受。若於自他,現前有樂,究竟有利,定應成辦。若於自他,現前有苦,究竟無利,定不應作。現前雖苦,究竟有利,是所應作。譬如正士,訶責遮止行惡行者,現前似苦,然如辛藥其味極惡,現似辛苦,有利於病,故應習近。又如欲邪行,現前似樂,於未來世增長多苦,此同甘飯和以毒物,亦應阻止。如是諸義,廣如菩薩地,利益種類自利利他,安樂種類自利利他中說。

又諸菩薩,不從一切唯聰慧者,求受菩薩所受淨戒。無淨信者,不應從受。謂於如是所受淨戒,初無信解,不能趣入,不善思惟。有慳貪者,慳貪蔽者,有大欲者,無喜足者,不應從受。毀淨戒者,於諸學處無恭敬者,於戒律儀有慢緩者,不應從受。有忿恨者,多不忍者,於他犯違不堪耐者,不應從受。有懶惰者,有懈怠者,多分躭著日夜睡樂、倚樂臥樂、好合徒侶、樂喜談者,不應從受。心散亂者,不至不能[殼/牛]牛乳頃,善心一緣住修習者,不應從受。有闇昧者,愚癡類者,極劣心者,誹謗菩薩素怛纜藏摩怛履迦者,不應從受。(此段已釋於辨所從受境科。)

又諸菩薩,於受菩薩戒律儀法,雖已具足受持究竟,而於謗毀菩薩藏者無信有情,終不率爾宣示開悟。所以者何?為其聞已不能信解,大無知障之所覆蔽,便生誹謗。由誹謗故,如住菩薩淨戒律儀,成就無量大功德藏;彼誹謗者,亦為無量大罪業藏之所隨逐,乃至一切惡言惡見,及惡思惟,未永棄捨,終不免離。(此段已釋於不應率爾宣示律儀科。)

又諸菩薩,欲授菩薩菩薩戒時,先應為說菩薩法藏摩怛履迦,菩薩學處,及犯處相,令其聽受。以慧觀察自所意樂,堪能思擇受菩薩戒,非惟他勸,非惟勝他。當知是名堅固菩薩,堪受菩薩淨戒律儀。以受戒法,如應正授。(此段已釋於辨所依身科。)

二、別釋防護之法,有六:一、所斷之罪;二、從彼罪中護心之相;三、犯已還淨方便;四、佛說貪是輕罪密意;五、分別所犯罪有大小;六、安樂住因。一、所斷之罪。 將欲明了所斷之罪,先當明了何所依身,乃生諸罪?所生之罪,當有幾類?所依身者:如論說云:「又一切處無違犯者,謂若彼心增上狂亂,若重苦受之所逼切,若未曾受淨戒律儀,當知一切皆無違犯。」是謂應具二法:(一)、已得律儀,尚未捨失;(二)、意樂靜止。罪品類者,決定二種。如律儀二十頌舊疏云:「以是義故,菩薩律儀,唯說二分犯罪品類:㊀、等他勝處法所攝;(別解脫律儀名他勝處,亦名波羅夷罪。菩薩律儀名等他勝處,後當廣釋。)㊁、惡作法所攝。(此即突吉羅罪之惡作。)非如苾芻律儀中,說有五罪聚。」((一)、他勝罪聚;(二)、眾餘罪聚;(三)、隕墮罪聚;(四)、別悔罪聚;(五)、惡作罪聚。)又新疏及牟尼密意莊嚴論,亦說罪之集體,或其品類,決定二種。本論義亦如是顯示。藏土有師,及黑行阿闍黎釋難中說云:「菩薩律儀,有他勝處,復有麤罪,(即𡨧吐羅罪。)及惡作罪。此一切罪,所應防護。」如是說者,立為三類,不應道理。若許三類,應以一切輭中品纏所犯之罪,列為麤罪。然論則以輭中纏罪,說於等他勝處法,及惡作中,是故於輭中品纏罪,性是惡作,而其部類是他勝類。謂如苾芻犯他勝處中一切麤罪,及惡作罪,俱建立為他勝部類。(以下釋文,於等他勝,仍稱他勝。)

依上所說,所斷之罪,分為二類:一、他勝處類;二、惡作類。初復有五:(一)、分別他勝自性;(二)、他勝作用;(三)、三種纏犯分別;(四)、堪能還淨殊特;(五)、捨戒因緣。

一、分別他勝自性

如是菩薩住戒律儀,有其四種他勝處法。何等為四?

考藏本云:「如是菩薩,有其四種住戒律儀等他勝處法。」

此他勝中,復有二支:一、共支;二、不共支。 共支於後三種纏犯分別中說。 不共支者有其四種。

第一、他勝處

若諸菩薩,為欲貪求利養恭敬,自讚毀他。是名第一他勝處法。

此中有三:一、所對說境;二、所說言詞;三、言說發起。

初、所對說境。依於彼境,方名他勝。故應別異於自相續,識別語言,領解其義,與己同類一趣眾生。論本於此雖無明文,實有其義。

二、所說言詞謂自功德,及他過失。即此名為自作讚揚,於他有德,為諸有情所恭敬處,而起譏毀。

三、言說發起。此復有四:(一)、所求利養恭敬之量;(二)、貪心之量;(三)、其所從得利養恭敬境之分別;(四)、計所發起,是否定須利養恭敬二者俱貪。(一)、所求利養恭敬之量者。謂衣服、飲食、住舍、車乘等,隨一利養;獻座設位等所有敬事,隨一恭敬。(二)、貪心量者。謂其所求利養恭敬,非為供養三寶,及為哀愍諸下劣故,解其貧乏。而於利敬,自體貪愛,增上躭著。(三)、境分別者。謂所從求利養之境,定與自財非一分攝。若不爾者,自讚毀他無義利故。若求恭敬,不須財物與自不共,於自徒眾亦能求故。(印藏師徒財物共用,故於徒眾能求恭敬,非求利養。)(四)、計所發起是否定須俱貪二者。謂於自讚,或譏毀他,定須貪著利敬隨一。非必俱貪利敬二事,即以如是為發起故。隨其讚毀所作言說,為彼有情領解其義,即得成為第一他勝。諸疏所釋與此相同。如律儀二十頌新疏云:「他者,謂是具足功德,為諸有情所恭敬處。」薩穆札疏所說亦同,亦謂他是有功德者。唯集菩薩學論引虛空藏經,謂有二義:一者、毀謗其所恭敬補特伽羅;二者、亦毀其所毀謗補特伽羅。言利養恭敬,及貪著利養恭敬者:新疏云:「由求利故,名為利養,謂衣食等;作妙供事,名為恭敬。若於彼等增上貪戀,即名貪著。」薩穆札疏亦云:「利養之相,謂諸衣食及財寶等。言恭敬者,謂是尊敬供事承侍獻床座等。」

第二、他勝處

若諸菩薩現有資財,性慳財故,有苦有貧,無依無怙,正求財者,來現在前,不起哀憐而修惠捨;正求法者來現在前,性慳法故,雖現有法而不給施。是名第二他勝處法。

此中有四:一、來求者;二、所求物;三、所從求處;四、由何意樂而不惠施。

一、來求者。有疏云:「所言苦者:謂不具足諸財物等。所言貧者:謂乏飲食。言無怙者:謂彼無有如家主等,為作養育。言無依者:謂無親友,或無有能作助益者。」取要言之,謂彼匱乏二種受用,今舍菩薩,無有所餘能為開解。如實至誠,來現在前而乞求故。薩穆札疏云:「此是求者,正現在前。」

二、所求物者。非軍器等諸不宜物,及非毒等諸凶惡物,然此諸物亦觀彼時有無損害。

三、所從求處者。謂自現有,如新疏云:「有可施物,善了知法。」

四、由何意樂者。謂慳吝所蔽,定不施捨。此中「性慳財故」一句,梵本原文為「性貪著故」。而律儀二十頌新疏,及薩穆札疏中,俱釋為「其性慳故」。論依釋義,譯性慳財。

第三、他勝處

若諸菩薩長養如是種類忿纏,由是因緣,不唯發起麤言便息。由忿蔽故,加以手足塊石刀杖,捶傷害損惱有情。內懷猛利忿恨意樂,有所違犯,他求諫謝,不受不忍,不捨怨結。是名第三他勝處法。

考藏本以「諫謝」譯為「悔謝」。

此中有二:一、捶;二、不受諫謝。

初、捶者。復有二種:(一)、意樂;(二)、加行。初言意樂,若諸菩薩,忿他有情,發麤惡言。唯發麤言,猶不捨忿,而令長養,為忿所蔽。次言加行:忿增上故,或以自身若手若足,或身所擲若塊石等,或身所佩若刀杖等,而捶他,或囚閉等而作傷害,或施鞭撻,或羈縛等,而作損惱。此中境者,何趣有情?在本論中雖無明文,似應與自一趣同類,領解義者。謂是發起麤惡語言,所對說境故。集菩薩學論亦說於犯戒中,捶有情,是根本罪。

二、不受諫謝。此復有四:(一)、作諫謝者;(二)、作諫謝相;(三)、發起不受;(四)、不受諫謝自性。(一)、作諫謝者。新疏最勝子疏並云:「作侵犯者,今來悔謝其侵犯罪。」謂他有情,昔於菩薩曾作侵犯,今以至誠而求悔謝。(二)、作諫謝相。謂以應時,如法儀式,而求忍恕。(三)、發起不受。謂於昔所侵犯,內懷猛利忿恨意樂。(四)、不受諫謝自性。謂不聽所言,不許忍恕,不捨怨結。

第四、他勝處

若諸菩薩謗菩薩藏,愛樂宣說開示建立像似正法。於像似法,或自信解,或隨他轉。是名第四他勝處法。

考藏本云:「於菩薩藏興起毀謗,又由自內,或隨逐他,而起信解像似正法已。於像似法深生愛樂,開示建立。是名菩薩等他勝處法。」

此中有二:一、毀謗大乘:二、開示像似法。

初、毀謗大乘又復有二:(一)、所毀謗事。謂總於佛說甚深廣大二菩薩藏;(二)、毀謗之相。如下所說而作毀謗。(此段末尾,及「毀謗背捨大乘藏」之惡作中,廣釋毀謗之相。)

二、開示像似法,亦復有二:(一)、所開示法。諸疏於此皆未明說,唯薩穆札疏謂是微褊教法,(即小乘法。)或外道法。然如論說像似正法,當亦非是像似大乘,應是一切隨順黑品教法。(二)、開示之相。謂於彼法,如自愛樂,向他開示。復安立他,於如是見。

(如本論九十九卷總擇攝第五云:「云何名為像似正法?謂略有二種像似正法:一、似教正法;二、似行正法。若於非法生是法想,顯示非法以為是法,令他於中生正法想,如是法教,實故、諦故,非是正法,而復像似正法顯現。是故名為似教正法。若廣為他如是宣說,令他受學,亦自修行,妄起法想,習諸邪行而自憍慢,稱言我能修是正行,應知是名似行正法。」自此以下,廣說像似正法之相。)

如是四種他勝處法,菩薩律儀二十頌中總攝其義云:「諸由猛利煩惱犯,即能毀壞淨律儀。其所犯罪有四種,密意名為等他勝:為貪利養恭敬故,便爾自讚而毀他;於彼有苦無怙者,慳諸財法不施與;他來悔謝不聽受,由忿於他行捶;毀謗大乘菩薩藏,開示像似於正法。」

菩提賢師釋云:「言猛利煩惱者,謂上品纏。其所犯罪者,謂具律儀菩薩所犯之罪。為他所敗,即由彼等毀壞律儀,故云他勝。唯約毀壞律儀之因,與諸苾芻犯他勝同,名等他勝。非一切同。謂諸苾芻犯他勝己,於現法中不任更受。此中有犯,能更受故。」言等他勝者:海雲疏云:「如彼聲聞,由淫欲貪,破壞自他,不復堪任;如是菩薩,愛樂味著利養恭敬,亦壞自他。若諸聲聞,由貪欲故,(謂於他所有,起已有欲樂,起染汙心。若於他所有,起已有欲樂,决定方便,及於彼究竟中,所有意業。)盜他財物,即成他勝;如是菩薩,現有財法而不惠施,亦成他勝。聲聞殺人,即成他勝;如是菩薩,於諸有情起忿恨心,以手足等而作損惱,復不聽受作侵犯者前來悔謝,亦成他勝。聲聞妄說得上人法,即成他勝;菩薩有法而不開示,毀謗正法,開示非法,亦成他勝。」又有疏云:「與別解脫他勝處罪,名數等起,皆相等故,名等他勝。」

此中他勝,分有八種。論中說為四他勝者,是約意樂他勝罪說。謂於利養恭敬起貪求心;於諸受用有慳吝心;於諸有情起損惱心;於佛正法邪行愚癡,名四他勝。立為八者,約加行說。謂如於自讚揚;於他譏毀;不惠捨財,不給施法;捶有情;不受諫謝;毀謗正法;說像似法。如是八者,俱名他勝故。由是因緣,從論所說四中分八,亦非無義。又如牟尼密意莊嚴論云:「菩薩藏中,唯說四種根本重罪。」又云:「自讚、毀他,及不施等四根本罪,一一罪中各分為二,共成八種。」論中亦於讚毀等八,分別說故。海雲疏中,於釋第二他勝處時,說云:「不惠捨於苦行乞者,或不給施其現有法,並是他勝。」是分別釋,皆成他勝。以理推之,餘三亦爾。無畏生師亦云有八,大乘寶要義論疏云:「無著菩薩,於此顯然說八他勝。」吉祥燃燈,依昔傳承善知識義,亦立為八。故應於此說八他勝。雖集菩薩學論,及菩薩律儀二十頌,並似於第三他勝法攝為一種,此係譯文稍有別異,若按其義,應有二種。謂如律儀二十頌舊疏所釋,與菩薩地正文相同故。又智慧生趣入菩薩行論疏中,引據集菩薩學論文云:「由忿捶諸有情;勵力為作歡慰時,終不忍恕彼有情。」是於第三,亦分為二。

問:若一一罪,分立皆得成為他勝,云何二十頌中,於後諸罪說為惡作?如頌說云:「於來求法不施與,於求財物不給施;於他罵等輒還報,他來悔謝拒不受;毀謗背捨大乘藏,精非所精異外論,研異外論而愛樂。」如是等事,列為惡作。今說他勝,是則相違。答曰:無過。謂如不施財法二者,須慳發起,名為他勝;非慳發起,名惡作故。又新疏云:「如不施法,由發起故罪有不同。於餘亦由發起不同而有分別。」此如他打報打,謂於他打而還報者,即名惡作;非報而打,名為他勝。不受悔謝,非有忿恨,說名惡作;若有忿恨,名為他勝。毀謗大乘,亦有惡作與他勝別。如薩穆札疏云:「若爾,與前他勝位中,謗菩薩藏云何差別?謂前是毀謗徧於一切大乘法藏;此則唯於素怛纜藏,少分深品,未能解悟而起毀謗。」然依論文所顯,似非定須單謗甚深一分。勤學外論,說名惡作,此有二種:一者、現有所應精勤如來善說,未精研究;於異道論精勤修學,是名有犯。二者、若有利根無動覺者,常以二分勤修佛語,乃得開許兼勤外論。然亦不許於彼外論,愛樂趣入。是故若有愛樂味著,即名惡作。而於開示像似正法,名他勝者。謂彼不唯自起愛樂,如自愛樂而勤修習,亦安立他令其修習。如海雲疏云:「其有開示非正法者,犯他勝罪。言愛樂者:自希樂故。言開示者:如自愛樂,為他說故。言建立者:誘導令修故。」若爾,云何頌中,乃以「於自讚揚而毀他」,說為惡作?答:此亦由其發起,不同他勝。如後惡作罪中當說。

是故應依如是道理,斷相違相,不應別依有無慚愧而判別之。謂有慚愧,雖尚未成為他勝罪,隨一應成輭中品纏。藏土諸師,於他勝罪分立為八,廣有辨駁。詳釋論中,今不具引。

二、他勝作用(亦名他勝過患)

如是名為菩薩四種他勝處法。菩薩於四他勝處法,隨犯一種,况犯一切,不復堪能於現法中,增長攝受菩薩廣大菩提資糧。不復堪能於現法中,意樂清淨。是即名為相似菩薩,非真菩薩。

德光云:「言增長者:謂於所積,令其增盛。言攝受者:謂令生起。」餘疏釋云:「無力積集近通達地所有資糧。」言意樂清淨者:諸疏皆云是得大地,謂得初地。以要言之,於他勝處隨犯一種,即便不能於現法中證得初地。其先已有近初地因,廣大資糧,不堪增長。先所無者,不堪生起,何况數數犯他勝處。以是義故,莫作是念,雖犯他勝,仍可重受菩薩律儀;寧捨身命,定不染犯根本重罪。如趣入菩薩行論云:「如是重罪隨行力,勝菩提心隨行力,展轉起伏生死中,長夜障碍得大地。」此中言犯四他勝者,依本論說。而集菩薩學論中所說一切他勝,(詳釋論中。)與此作用亦復相同。又此過失,虛空藏經亦有所說。如經云:「能正趣入大乘道中初修業者,誤犯如是根本重罪,焚毀宿昔所植善根,成為他勝。便從人天大乘樂處,墮入惡趣。於長夜中流轉生死,失善知識。」

三、三種纏犯分別

菩薩若用輭中品纏,毀犯四種他勝處法,不捨菩薩淨戒律儀。上品纏犯,即名為捨。若諸菩薩毀犯四種他勝處法,數數現行,都無慚愧,深生愛樂,見是功德,當知說名上品纏犯。

考藏本云:「菩薩若由輭中品纏,有犯如是四他勝處,不捨所受淨戒律儀。上品纏犯,方能捨失。所以者何?由諸菩薩,若於四種他勝處法,相續未斷而起現行;(如攝異門分云:「現起相續無斷絕義,說名為纏。」)亦不生起少分慚愧;由此令愛,於彼忻樂;又即於彼見為功德。當知是名上品纏犯。」

由何種纏,不名為捨?由何種纏,方名為捨?菩薩若由輭中品纏,有犯四種他勝處法,不捨所受淨戒律儀。由上品纏,犯已即捨。此中所云他勝處者,如前所說,約意樂門,但有四種,約加行門,則分為八。謂如貪求利養恭敬等,以此八種而類推之。集菩薩學論所引虛空藏經諸罪,若不具足上品纏者,不成他勝。以本論中,於謗大乘,及貪利敬,自讚毀他,罪更重於彼論所說五無間罪,亦復說為若不具足上品纏者,不成他勝故。自餘諸罪,應知亦爾。然起邪見,失菩提心,暫起即犯,不須具足上品纏犯。廣如釋論已分別說。是故虛空藏經所說諸罪,若未具足上品纏者,應知亦是輭中纏犯。謂本論說,他勝類中,一切尚未成他勝者,名為輭品中品纏故。

所言上品纏者:謂犯四種他勝處法,數數現行,都無慚愧,深生愛樂,見是功德,當知說名上品纏犯。此有四支:

第一支者、謂犯四種他勝處法,數數現行。(若於四種他勝處法,相續未斷而起現行。)言四種者:有疏說云:「此謂隨犯一他勝法,非必四種全犯無闕。」言數數現行者:藏土有師云:「此是有犯二次以上。」復有師云:「此須具備加行、根本、後起三事。」然如印土諸清淨疏,均無是說,義亦不爾。非所應取。此中義者:謂行一種趣向他勝,後後於彼尚復欲行,望彼前者,相續未斷。如新疏云:「猛利煩惱者,謂一切纏。於後相續未斷現行,亦不生起少分慚愧。」薩穆札疏亦云:「或此四種他勝處法,或此四中隨一他勝,後後時中復欲現行。」又海雲最勝子並云:「相續未斷,現行眾多他勝處法,便能令其一切種中毀壞慚愧。是故說云:亦不生起少分慚愧。」是謂相續未斷而現行者,為能毀壞慚愧之因,義同上來二疏所說。復有疏云:「未越定時,相續未斷而起現行。」釋論於彼廣引駁斥,後當略說。

第二支者、謂都無慚愧。(「亦不生起少分慚愧。」)言慚愧者:如菩薩地云:「菩薩將欲現行罪時,若能了知非我應作,羞耻名慚;又即於此恐他呵責,羞耻名愧。」如是二法,其所緣者,謂自惡行;其行相者,謂令羞耻。其差別者,謂念此非我所應作,觀自因緣,羞耻名慚;又若恐他呵責匪法,觀他因緣,羞耻名愧。如是二法,乃至下品都不生起,况上中品。於何種事不生慚愧?謂於趣行往犯他勝所有惡行。故說此二俱不生起,往犯他勝;若生少分慚愧隨一,不成他勝。若爾,此二於何等時應能生起,或不生起?有說慚愧生不生者,當在現行趣犯他勝惡行,不久「定時」之內。然不應理,釋論於彼廣有駁斥,後當略說。

第三支者、謂深生愛樂。(「由此令愛,於彼忻樂。」)言由此令愛者:海雲最勝子並云:「由此無慚,令其愛著。」謂即由此不生慚羞諸事惡行,而起愛著;或即由此無慚無愧,於其所作令生愛著。薩穆札疏亦云:「是即由其無慚無愧,令生喜樂。」是謂唯於趣入惡行,不生羞恥,尚非完足,更應由此所作惡行,自心愛著。言於彼忻樂者:海雲最勝子並云:「於彼惡行,現行不捨」。問:如是四支,前中諸支立為基本,若後有闕,不名具足上品纏支,故添後支。若無不捨,便成能捨,若能捨者,即是能生羞恥之心,則第二支亦成有闕。答:此不捨者,非說觀見過患而不捨離。若爾,云何不能捨離?如德光云:「愛,由意樂深生歡喜;樂,由加行安住其事。」是謂於彼惡行歡喜名愛;忻樂成辦彼諸惡行加行名樂。似與此論密意相符。若爾,則與數數現行中,後欲現行,意相重複。答:無重複過。前是希欲,後是忻樂,此二心所,各別異故。第四支者、謂見是功德。(「又即於彼見為功德。」)此中義者:海雲最勝子並云:「於彼所作,不見過患。」設作是念:若見過患,云何不生羞恥之心?云何於彼而有愛樂?當知此語實不相違。謂見過患,是慚愧因,非慚愧體故。又或有能觀見過患,而尚愛樂現行其事,如具戒者行欲邪行。德光云:「若即於彼他勝處法,諸有性好念為功德,是名見為功德。」如是說者,意謂於諸他勝處法,非執受為無有過失;而於彼等,如說妙欲,見為可欲,而不見為不可欲品。諸疏所釋皆同此義。(依德光釋,與本論五十三卷攝决擇分所云:「若顛倒心相續而轉,於諸過失見為功德,是名惡慧。」其義略異,以此尚非執受顛倒故。)

茲取第一第二支中所立「定時」義者,略破所說。

第一支數數現行中,有說「定時」者。謂如大乘寶要義論疏云:「所言相續未間斷者,謂越定時,未能間斷。」古德多有申釋其義云:「於定時中,不生慚愧;未由慚愧,令其間斷。」此不應理。如其所釋,則是數數現行,都無慚愧,二義為一,即與論中原列二支,所說相違。又於論中所說支分,添「定時」支,則菩薩地上品纏支尚未具足;又若任人可添支者,則是論中支分無定,可添眾多,有無盡過。又以理推,如自讚等,亦須同類無有間斷,是又太甚。

第二支都無慚愧中有說「定時」者。謂如優婆離所問經云:「若諸菩薩,日初分時有所犯戒,於日中分不離菩提心,是名菩薩戒身不壞。如是若日中分犯,於日後分不離;若日後分犯,於夜初分不離;若夜初分犯,於夜中分不離;若夜中分犯,於夜後分不離;若夜後分犯,於日初分不離菩提心,是名菩薩戒身不壞。」如是由第一日初分,至第二日初分,晝中三分,夜中三分,一晝夜中,總名六分,是即所立「定時」時分,此亦非理。若依經義,便誤認為有「定時」者,則應於此「定時」中間,已起對治。然如經云:「日初分時有所犯戒,於日中分不離菩提心。」此二「定時」各別體故。又本論說有無慚愧,及見其過,或不見過;經中則說不離願心,故不應理。釋論於諸立「定時」義,廣引優波離所問經,方便善巧經、集菩薩學論、道炬論疏等,分破其說。又復廣明菩提心力能淨諸罪,及大乘宗,與大乘人,犯別解脫還淨差別。文廣未載,可閱彼論。

上來略破有定時論,今說正義。問:上品纏中,定須具足都無慚愧,不見過患,如是二支,屬遮詮門。後欲現行,深生愛樂,如是二支,屬表詮門。二遮詮門,為應起於何時,乃至何時?二表詮門,為應起於何時,乃至何時?答:都無慚愧,不見過患,二遮詮門,從初發趣,乃至正行圓滿無間以前,須永不現。於其中間,若慚、若愧、若見過患,隨一出生,上品纏支,便不具足。後欲現行,深生愛樂,二表詮門,亦隨彼時,從其現起,乃至正行圓滿無間以前,意於彼事,應未除遣。若謂定須同類無間,是又太甚。

然亦應知,云何乃是中品纏犯,輭品纏犯?海雲、德光、最勝子,及菩薩律儀二十頌舊疏中,皆未宣說。唯薩穆札疏中,說有二義:「一、自宗義。有奔赴煩惱、流注煩惱、墮煩惱中,三種分別。謂初為煩惱暫一生起;次生起已,令心流注於煩惱中;後為煩惱,其力增上。如是建立為輭中上三品纏犯。二、他宗義。謂可順合寶雲經說,依彼三毒分上中輭。」前者逈異本論明文,後與論義亦不契合。又律儀二十頌新疏云:「於四支外,更加他勸不止一支,圓成五支,為上品纏。他勸即止,為中品纏:由自力故,不待他勸,能速疾止,為輭品纏。」此亦非理。若造疏者可任添支,則支界分無定量故。然則云何方名正義?答:上師無著既立三纏有所差別,於三纏罪便應認識。若不識知,則不能辨何種纏犯,應於三補特伽羅前行悔罪法;何種纏犯,應於一補特伽羅前行悔罪法。此於餘處亦未詳說,顯由認識上品纏門,方能了知。此中深生愛樂、後欲現行,屬表詮門;不見過患、屬遮詮門。如是二門,顯示後者煩惱粗重。雖有前者,若見過患,能生羞恥;若一切中不見過患,無地可能生羞恥故。又見過患,雖不徧能慚愧相應;若不見過,則慚與愧徧不生故。是故其時,尚未具足上品纏支。若有見為過患一門,雖餘三支皆已具備,應知亦是輭品纏犯。若無見為過患一門,應知即是中品纏犯。又若不能見為過患,定無慚愧;若起慚愧,決定已能見為過患。故此二支,於遮詮門,不須別計。

四、堪能還淨殊特

非諸菩薩暫一現行他勝處法,便捨菩薩淨戒律儀。如諸苾芻犯他勝法,即便棄捨別解脫戒。若諸菩薩由此毀犯,棄捨菩薩淨戒律儀,於現法中堪任更受,非不堪任。如苾芻住別解脫戒,犯他勝法,於現法中不任更受。

謂諸菩薩,暫一現行他勝處法,不捨所受菩薩律儀。此中義者:謂不同於捨別解脫。如論說云:「如諸苾芻犯他勝法,即便棄捨別解脫律儀。」意謂不同別解脫中犯他勝法,捨已重受,不能復發如前所受,而竟棄捨。有說一次犯他勝法,尚不名捨,多次現行,方名為捨。此義不合。是故論中尋又說云:「是諸菩薩,由此毀犯,捨失所受,於現法中堪任更受。非如苾芻犯他勝己,不堪更受。」設作是問:犯別解脫他勝處法而無覆藏,雖捨前戒,若更受者,豈非說名亦是近圓?何故此云不堪更受?答:此有二說。有部立論:謂若無覆,不成他勝;一切他勝,有覆藏故。如是說者,是許還住,不名更受。然亦此中是密意說,犯他勝者為小乘身。如釋論中已廣釋說。有立論云:雖無覆藏,仍名他勝,亦終不同菩薩律儀,堪任更受。謂諸菩薩既更受已,仍能發起清淨律儀。若小乘身,雖復更受,不發清淨苾芻律儀故。由望身境,說為近圓,及非近圓,二種不同故。

附註:(所言無覆,有犯無犯,大毗婆沙論亦有所說。如彼論云:「問:住別解脫律儀者,犯律儀時,捨律儀不?外國諸師作如是說:『彼捨律儀,得非律儀非不律儀。若時發露,無覆藏心,如法悔除,便捨非律儀非不律儀,還得律儀。』若作是說,便為善通。發露悔過,還住律儀,作法悔除,亦非無用。有餘師說:『彼犯律儀時,捨律儀,得非律儀非不律儀。若時發露,無覆藏心,如法悔除,便捨非律儀非不律儀,而不得律儀。』問:如說發露悔過還住律儀,當云何通?如法悔除,豈非無用?答:住善意樂,名住律儀。爾時捨惡意樂,發善意樂,故非無用。然實此位,不得律儀。復有說者,彼犯律儀時,現在律儀斷,得非律儀非不律儀,而成就過去律儀。若時發露無覆藏心等,如第二說。或有說者,彼犯律儀時,初剎那斷,次後復續。迦溼彌羅國諸論師言:『彼犯律儀時,不捨律儀,而得非律儀非不律儀。是故爾時名住非律儀非不律儀,亦名住律儀者。若時發露,無覆藏心,如法悔除,便捨律儀非不律儀,但名住律儀者。如有富者,負他債時,名負債者,亦名富者。後還債已,但名富者。』若作是說,便為善通,發露悔過還住律儀,作法悔除亦非無用。」)

若爾,於別解脫不可還淨,菩薩律儀雖犯他勝容可還淨,有何因相? 答:海雲則云:「諸聲聞以別解脫律儀,為一切善法依處故,名為根本律儀。若或斷毀,現行猛利無慚無愧,壞慚愧已,即於現法不復堪任正受律儀。菩薩不爾,於現法中雖已捨失菩薩律儀,而於現法堪任更受。以此尚不壞失慚愧故。」是謂若犯別解脫他勝,能壞慚愧,犯菩薩律儀他勝,不壞慚愧,為其因相。又最勝子及薩穆札亦如是說,謂別解脫為一切善法依處故,是其因相。然依彼說,設更有問:於犯別解脫他勝法者,而來正受菩薩律儀,當發不發?依彼說者,諒難解答。故其因相,依理應如二經所說。如優波離所問經云:「於聲聞人犯他勝法,其戒永盡。所以者何?諸聲聞人,應令斷除一切煩惱,如滅頭然。以是義故,聲聞學處,不可還淨。」又如方便善巧經云:「善男子,於中菩薩方便善巧。謂若有時,諸惡朋疇增上力故,有所違犯,應如是學,作如是念:我今若或即以此蘊而般涅槃,則令我心引起熱惱。我為成熟諸有情故,擐甲精進,盡未來際住生死中。我今不應熱惱自心,我應如如流轉生死,如是如是成熟有情。我應如法還淨此罪,不應當來更有所犯。善男子,假使出家菩薩,雖犯一切四根本罪,若勤思擇,便能以此方便善巧,而能遣除,我說菩薩不名有罪。」(釋論於此,廣有釋說。)

又別解脫,是大小乘二所依身所共有者,故大小乘俱有別解脫。然佛所由制立別解脫者,首依小乘補特伽羅為所被機。謂小乘人,於現法中,諸有堪能或不堪能得阿羅漢,而彼皆應於現法中,為盡諸漏,擐著誓甲,勤斷煩惱,有如勇猛息滅頭然。故受律儀,令於現法證得漏盡。設以有覆而犯他勝,不能此生得漏盡故,違受律儀主要所為。若諸菩薩,菩薩律儀增上力故,犯根本罪,尚未違反其受律儀主要所為。此為菩薩與諸聲聞,堪能不能還淨因相。前引二經可證斯義。又毗奈耶經大疏云:「為解脫故而受律儀,若犯他勝,距離解脫至為遙遠。雖有律儀,何異於無?」

五、捨戒因緣

略由二緣,捨諸菩薩淨戒律儀。一者、棄捨無上正等菩提大願;二者、現行上品纏犯他勝處法。若諸菩薩雖復轉身徧十方界,在在生處,不捨菩薩淨戒律儀。由是菩薩,不捨無上菩提大願,亦不現行上品纏犯他勝處法。若諸菩薩轉受餘生,忘失本念,值遇善友,為欲覺悟菩薩戒念,雖數重受,而非新受,亦不新得。

考藏本云:「以要言之,唯由二因,捨所正受菩薩淨戒律儀。一者、捨失無上正等菩提大願;二者、現行上品纏犯他勝處法。若諸菩薩,從未捨願,亦未現行上品纏犯他勝處法,雖復轉身於上中下一切生處,由是菩薩,不捨所受菩薩淨戒律儀。若諸菩薩,轉受餘生,忘失本念,依止親近諸善知識,為令還復菩薩戒念,雖數重受,不名新受。」

總唯二因,捨失所受菩薩律儀。一、捨失正等菩提大願;二、以上品纏現行他勝處法。若爾,云何攝决擇分說有四因?如攝决擇分云:「又捨因緣,略有四種:一者、决定發起受心不同分心;二者、若於有所識別大丈夫前,故意發起棄捨語言;三者、總別毀犯四種他勝處法;四者、以上品纏總別毀犯四種他勝處法。由此因緣,當知棄捨菩薩律儀。」又於後二捨戒因緣,云何分立差別之相?答:菩薩地中說二捨緣,攝决擇分數多於彼,然不相違。前者為本,後為釋故。此中捨戒第一因緣,言發心者,謂是發起小乘之心。此由發起與彼往昔受律儀時,由利有情,為求證得正等覺心而乃受心,決定相違不同分心,即是捨失願心。

復次、捨戒第二因緣,謂於領解事義人前,發起棄捨學處語言,為彼了解。此與棄捨別解脫律儀事有不同?謂彼不能護持而捨,即是斷毀趣入律儀一切福德。唯捨自事,不起大罪,此若棄捨菩薩律儀,斷毀要期成辦無邊有情利樂所受律儀,當墮惡趣,長夜流轉。謂若斷毀一有情樂,尚感惡趣,况斷無邊有情安樂。如趣入菩薩行論云:「若有許願[1]已,而不作彼業,是名欺眾生,我當生何趣?先於劣少物,思作惠施者,後於彼不施,尚感餓鬼趣。况復以至心,接引無上樂,設誑諸有情,豈能生善趣?」又云:「若他剎那間,障斷菩薩福,損減有情利,惡趣無底止。壞一有情樂,尚使自衰敗,况壞盡虛空,無邊有情樂」。由是因緣,棄捨願心,或未捨願,而捨荷負菩提行擔弘大誓願,二者同過。故一切種不應棄捨。以是義故,最初受時,應善觀察,若不爾者,有大過患。大乘集菩薩學論中援引三經,證成此義,詳於釋論辨授者儀軌文中。

復次,捨戒第三因緣,是說總別毀犯四種他勝處法,而於捨戒第四因緣,復說以上品纏總別毀犯四種他勝處法。意謂若未具足上品纏者,但得成為他勝品類所屬過犯,非實他勝,故非捨失律儀之罪。若犯第四捨戒因緣,亦犯第三。以是義故,以上品纏「別」犯一種,及「總」合犯二種以上,如是二者,名為後二捨戒因緣。即於論文所說,捨戒第二因緣,攝决擇分復開為二故。言四種者,是略表示總犯二種以上故。

若諸菩薩具足律儀,不捨願心,不捨學處,從未現行上品纏犯他勝處法,雖復轉身上中下等一切生處,終不捨失菩薩律儀。或於展轉受餘生時,忘失本念,依善知識,為令還復菩薩戒念,如應而受,不名新受。此中所云上中下等,如諸疏云:「上謂天上,中謂人中,下謂惡趣。或由願力而生其處,或為饒益一切有情而生其處,或由業力而生其處。」又最勝子薩穆札疏並云:「於餘生中,亦終不造不克稱合菩薩事業。」此由菩薩住律儀力故。

上來已釋他勝處罪,自此以後,分釋惡作。藏土有立為四十六種惡作者,釋論依據菩薩律儀二十頌,列四十五種惡作罪。為便誦持,每惡作支,附以律儀二十頌文。其間許身語七支處,頌中說云:「若具悲愍無不善。」不名犯罪,後當釋說。中土古德,亦有說為四十二輕戒,或四十三,或四十四,或四十五,多種不同。

二、惡作類有二:一、總說;二、分釋。

一、總說

如是菩薩安住菩薩淨戒律儀,於有違犯,及無違犯,是染非染,輭中上品,應當了知。

此中所言,於有違犯,及無違犯,是染違犯,非染違犯,於惡作中一一當說。輭中上品,廣說於後。

二、分釋有二:一、違反六度攝善法罪;二、違反饒益有情之罪。初復有六:(一)、違反布施之罪;(二)、違反持戒之罪;(三)、違反忍辱之罪;(四)、違反精進之罪;(五)、違反靜慮之罪;(六)、違反慧度之罪。初復有五:㊀、首越財施;㊁、違越慳吝對治;㊂、違越無畏施;㊃、不能令他作布施緣;㊄、違越法施。

一、首越財施(第一惡作)

若諸菩薩安住菩薩淨戒律儀,於日日中,若於如來,或為如來造制多所;若於正法,或為正法造經卷所:謂諸菩薩素怛纜藏、摩怛理迦;若於僧伽;謂十方界已入大地諸菩薩眾。若不以其或少或多諸供養具而為供養,下至以身,一拜禮敬;下至以語,一四句頌,讚佛法僧真實功德;下至以心,一清淨信,隨念三寶真實功德,空度日夜,是名有犯,有所違越。若不恭敬懶惰、懈怠,而違犯者,是染違犯。若悞失念而違犯者,非染違犯。無違犯者:謂心狂亂,若[2]已證入淨意樂地,常無違犯。由得清淨意樂菩薩,譬如已得證淨苾芻,恆時法爾於佛法僧,以勝供具承事供養。

頌云:「不以三事供三寶。」

謂已歸趣於三寶者,更以發大菩提心者,應向三寶,於日日中供養承事,不應間缺。若不爾者,即成違犯。此中有三:

一者、供處。謂佛法僧。佛即如來,或為如來造制多所;(藏譯名為作供養所,舊譯支提,瑜伽倫記,謂是靈廟。)法即正法,或為正法造經卷所:謂諸菩薩素怛纜藏、或此素怛纜藏摩怛理迦;(亦名本母。)僧即十方已入大地菩薩僧眾。此中如來,即如來身,或真實佛。言制多者:謂佛影像。言正法者:即是證法,謂滅道諦。言經卷者:即是教法,而此復有經論二種。言菩薩藏者:謂大乘法。言僧伽者:此中所示僧伽之義,是說已入大地,即聖菩薩。言或為如來者:謂如來制多隨一皆得。言或為正法者:謂證法教法隨一皆得。言或摩怛理迦者:(藏本有或字。)謂經論二者隨一皆得。言若於如來,若於正法,若於僧伽者:謂若於三寶,隨一供處,起修供養,雖所作供為最少限,亦免違犯。

二者、供事。謂於三寶供處所作供養,大小皆得。下至以身,一禮拜敬;下至以語,一四句頌,讚揚三寶真實功德;下至以心,一清淨信,隨念三寶真實功德。於此三者,不同前說三供處時,各有或字。故於三寶隨一供處,並應修作三事供養。如新疏云:「隨力設備花等供養,下至以身一禮拜敬。」又薩穆札疏云:「若晝若夜,不能廣修諸餘福事,及供養等,最少亦當以身禮拜。」如其所說,是供花等亦能免犯。

三者供時。謂若空度一日夜間,曾未修作如是供養,能生罪故,即名有犯;違越菩薩之本法故,名有違越。心狂亂者:謂心顛狂,無違犯理。已於初釋所斷罪中總釋,今不再釋,後亦不釋。此中所云:「若已證入淨意樂地,常無違犯。譬如已證淨信苾芻,恒時法爾,於佛法僧,以勝供具承事供養」者:非謂已得清淨意樂極喜地者,雖不供養,亦無違犯。是說已得入彼地者,恒時不離供養三寶,自爾不犯如是惡作。

又此罪者,若於學處,以不恭敬,(攝事分云:「於佛法僧無敬、無憚,如是名為由輕慢故犯所犯罪。」)不信不解所起懶惰,喜樂惡業所起懈怠,(攝决擇分意地云:「若隨所欲,於彼惡業喜樂而轉,不能勤勵息滅彼業,是名懈怠。」)而違犯者,名染違犯。若誤失念,(攝决擇分意地云:「若與過失相應,於有罪法,不能如實明記有罪,是名忘念。」)而違犯者,非染違犯。新疏云:「貪瞋、高慢等,此說染違犯;懈怠、忘念等,於供外非染。」卓龍師云:「瞋等罪重,故名為染;懈怠等罪,事輕品微,於下劣者說遮止句,故於後文說惡作時,立為非染。然此中說懶惰懈怠亦染犯者,以彼違越决定應作根本大事故。」新疏釋云:「如是惡作,毀犯前說攝善法中廣大供養」。

二、違越慳吝對治(第二惡作)

若諸菩薩安住菩薩淨戒律儀,有其大欲而無喜足,於諸利養及以恭敬生著不捨。是名有犯,有所違越,是染違犯。無違犯者:謂為斷彼生起樂欲,發勤精進攝彼對治,雖勤遮遏,而為猛利性惑所蔽,數起現行。

頌云:「順彼欲心而隨轉。」

謂於大欲,(法蘊足論云:「謂多貪者,為得廣大財利等故,而起於欲、已欲、當欲,說名大欲。」)或無喜足,(本地分聲聞地云:「謂於隨一衣服飲食臥具等事便生喜足,生正知足,於所未得所有衣服或麤或妙,更無希望,更無思慮,於所已得不染不愛,如前廣說而受用之。如於衣服、於其飲食臥具等事,當知亦爾,是名喜足。與此相違,名無喜足。」)或貪利養,或貪恭敬,如是四者有一生起,隨之而轉,忍受不捨,是染違犯。此罪未有非染違犯。若為遮斷彼心生起樂欲,發勤精進,攝彼對治,雖勤遮遏,而為猛利性惑所蔽,數數現行,則無違越制立之罪。然亦非是都無過失。新疏釋云:「如是惡作,毀犯前說律儀戒中,少欲喜足,及不忍受貪求利敬。」

三、違越無畏施有二:一、對勝境;二、對恒境。

一、對勝境(第三惡作)

若諸菩薩安住菩薩淨戒律儀,見諸者長有德可敬同法者來,憍慢所制,懷嫌恨心,懷恚惱心,不起承迎,不推勝座。

頌云:「於諸耆德不恭敬。」

謂若菩薩,見諸與己為同法者。約戒臘言,耆長於己;成就堪信,真實功德。由此二門,堪受慰問等事,故可恭敬。不起承迎,不推勝座,是惡作罪。

二、對恒境(第四惡作)

若有他來語言,談論慶慰,請問,憍慢所制,懷嫌恨心,懷恚惱心,不稱正理發言酬對。是名有犯,有所違越,是染違犯。非憍慢制,無嫌恨心,無恚惱心,但由懶惰懈怠忘念無記之心,是名有犯,有所違越,非染違犯。無違犯者:謂遭重病,或心狂亂,或自睡眠,他生覺想而來親附,語言談論慶慰請問;或自為他宣說諸法論義決擇;或復與餘談論慶慰;或他說法論義決擇,屬耳而聽;或有違犯說正法者,為欲將護說法者心;或欲方便調彼伏彼,出不善處安立善處;或護僧制;或為將護多有情心,而不酬對,皆無違犯。

頌云:「他來語問不酬答。」

謂若他來助歡喜故,與己說言,問病等故,談論慶慰,分別往昔已問以外所餘義故,而來請問;不稱正理發言酬對,是惡作罪。言稱正理者:有疏說云:「不因酬答而求利養等。」新疏釋云:「隨順酬答。」後說為當。言隨順者:是能對向,是能順義。無違犯者:於上二境,若因自身:一、自遭重病;二、自實睡眠。他以覺想來語言等,雖不酬對亦無違犯。或因時境:一、或自為他宣說諸法,或復與他論議決擇;二、除上所說二種境外,而復與餘補特伽羅,語言談論慶慰等時;三、或聽聞他為己說法,或正聞他論議決擇,屬耳聽時。雖不酬對亦無違犯。或有所為:一、作起迎等,障他聞法,致他不喜,將護他故。二、為欲將護說法者心,恐其不喜;三、欲以不起迎等方便,調彼伏彼,出不善處,安立善處;四、以不作禮拜語言等,護僧制故;五、以不作恭敬語言等,護多有情,於己生起嫌恨心故。除上諸緣,若由憍慢所制,或欲損害之嫌恨心,或心憤發之恚惱心,不起迎等,名染違犯。若由懶惰懈怠忘念無記諸心之所發起,非染違犯。新疏釋云:「此二惡作,毀犯饒益有情戒中,將護他心。」

四、不能令他作布施緣有二:一、不受延請;二、不受施物。

一、不受延請(第五惡作)

若諸菩薩安住菩薩淨戒律儀,他來延請,或往居家,或往餘寺,奉施飲食及衣服等諸資生具;憍慢所制,懷嫌恨心,懷恚惱心,不至其所,不受所請。是名有犯,有所違越,是染違犯。若由懶惰、懈怠、忘念、無記之心,不至其所,不受所請。是名有犯,有所違越,非染違犯。無違犯者:或有疾病;或無氣力;或心狂亂;或處懸遠;或道有怖;或欲方便調彼伏彼,出不善處安立善處;或餘先請;或為無間修諸善法,欲護善品令無暫廢;或為引攝未曾有義;或為所聞法義無退,如為所聞法義無退,論義決擇,當知亦爾;或復知彼懷損惱心詐來延請;或為護他多嫌恨心;或護僧制。不至其所,不受所請,皆無違犯。

頌云:「於他延請不受許。」

謂他來請,或往出家各自住所,或往僧寺,或往在家所住宅舍,奉施飲食,及衣服等諸資生具;若憍慢制,懷嫌恨心,懷恚惱心,不受所請,不至其所,是染違犯。懶惰懈怠增上力故,不往其所,非染違犯。無違犯者:若因自身:一、或有疾病而無氣力;二、先[3]已受許餘有情請。雖不往赴,亦無違犯。或因道路;一、道途懸遠,不易往赴;二、道有怖畏,謂有怨敵毒害等畏。雖不往赴,亦無違犯。或因施主:謂如知彼懷損惱心,詐來延請,雖不往赴亦無違犯。或有所為:一、欲以此不往赴方便,調彼伏彼,廣說如前;二、相續無間勤修善品,護其中斷;三、恐失聽聞先所未聞法義;四、恐失聽聞先所未聞論議決擇;五、護多有情起嫌恨心;六、為護僧制,有如覆鉢羯磨等事。雖不往赴,亦無違犯。

二、不受施物(第六惡作)

若諸菩薩安住菩薩淨戒律儀,他持種種生色可染末尼、真珠、瑠璃等寶,及持種種眾多上妙財利供具,殷勤奉施;由嫌恨心,或恚惱心,違拒不受。是名有犯,有所違越,是染違犯。捨有情故。或由懶惰、懈怠、忘念、無記之心,違拒不受。是名有犯,有所違越,非染違犯。無違犯者:或心狂亂;或觀受已心生染著;或觀後時彼定追悔;或復知彼於施迷亂;或知施主隨捨隨受,由是因緣定當貧匱;或知此物,是僧伽物,窣堵波物;或知此物,刧盜他得;或知此物,由是因緣多生過患,或殺、或縛、或罰、或黜、或嫌、或責,違拒不受,皆無違犯。

考藏本云:「菩薩於他所持金銀、末尼、真珠、瑠璃等,多種差別上妙寶物云云。(下與論同。)又於若由懶惰懈怠之下,無有忘念無記四字。」

頌云:「他施金等拒不受。」

謂他施主,持來種種金銀、真珠、瑠璃等寶,殷勤奉施;若由嫌恨及恚惱心,違拒不受,捨有情故,是染違犯。若由懶惰懈怠之心,違拒不受,非染違犯。無違犯者:若因自身,觀受彼物,自心染著,雖拒不受亦無違犯。約施主言:一、恐彼施已,隨生追悔;二、恐彼施主,本為自用,誤施於他;三、恐彼施主,捨所攝受一切財物,定當貧匱。雖拒不受,亦無違犯。約財物言:一、疑此物,已迴施僧伽,或窣堵波;二、疑是非理刧盜他得,及由此緣生諸過患。言過患者:或殺、或縛、或罰、或黜、或嫌、或責。雖拒不受,亦無違犯。最勝子釋云:「此是受者有諸過患。」薩穆札疏云:「觀劫盜者,生彼過患,故拒不受。」新疏云:「此二惡作,毀犯饒益有情戒中助福事業。」

五、違越法施(第七惡作)

若諸菩薩安住菩薩淨戒律儀,他來求法,懷嫌恨心,懷恚惱心,嫉妬變異,不施其法。是名有犯,有所違越,是染違犯。若由懶惰、懈怠、忘念、無記之心,不施其法。是名有犯,有所違越,非染違犯。無違犯者:謂諸外道伺求過短;或有重病;或心狂亂;或欲方便調彼伏彼出不善處安立善處;或於是法未善通利;或復見彼不生恭敬,無有羞愧,以惡威儀而來聽受;或復知彼是純根性,於廣法教,得法究竟,深生怖畏,當生邪見,增長邪執,衰損惱壞;或復知彼法至其手,轉布非人,而不施與,皆無違犯。

頌云:「於來求法不施與。」

謂若於他來求法者,懷嫌恨心,懷恚惱心,或性嫉妬,即由彼等增上力故,而不施法,是染違犯。若由懶惰、懈怠二心而不施者,非染違犯。無違犯者:若因自身:一、遭重大病;二、自於是法未善了知。雖不施法,亦無違犯。或有所為:謂欲以此不施法方便,調彼伏彼,廣說如前。雖不施法,亦無違犯。或因所化:一、非相應器,謂諸外道伺求過短;二、心不恭敬,語不誠實,身惡威儀而來聽受。三、根未成熟,是鈍根性,聞廣法教,難於受持,生怖不信,還起邪見;雖善曉喻,亦不聽受,增長邪執。由是因緣,生多非福,故云衰損。又由是緣當墮惡趣,故云惱壞。四、知彼人者,法至其手,轉布非器。雖不施法,亦無違犯。又此四中,初伺過短,非惟外道,亦例其餘。二、不恭敬等,有一即足。三、所云者,非必全具。新疏釋云:「此惡作罪,毀犯攝善法戒、饒益有情戒中,作布施事。」

上來所說七種惡作,第二惡作,作不應作,是所犯罪;餘六惡作,應作不作,是所犯罪。當知有如第二惡作,普於一切,應數攝心善為防護。專一遠離諸有時處,及惡友等,增上力故,所起犯緣。

二、違反持戒之罪有三:一、違越尊他;二、違越尊自;三、違越尊重自他。一、違越尊他有二:(一)、正顯違越尊他之戒;(二)、顯於別解脫所立性罪學習差別。初復有三:㊀、棄捨增上堪憐愍境;㊁、不學共制;㊂、學不共制。

一、棄捨增上堪憐愍境(第八惡作)

若諸菩薩安住菩薩淨戒律儀,於諸暴惡犯戒有情,懷嫌恨心,懷恚惱心;由彼暴惡犯戒為緣,方便棄捨,不作饒益。是名有犯,有所違越,是染違犯。若由懶惰、懈怠棄捨,由忘念故,不作饒益。是名有犯,有所違越,非染違犯。何以故?非諸菩薩,於淨持戒身語意業寂靜現行諸有情所,起憐愍心,欲作饒益;如於暴惡犯戒有情,於諸苦因而現轉者。無違犯者:謂心狂亂;或欲方便調彼伏彼,廣說如前;或為將護多有情心;或護僧制,方便棄捨,不作饒益,皆無違犯。

頌云:「棄捨一切犯戒者。」

謂於暴惡,及犯戒者,諸有情所,由彼暴惡犯戒為緣,懷嫌恨心,及恚惱心,而生輕捨,不作饒益,是染違犯。若由懶惰懈怠二心而生輕捨;或由忘念不作饒益,非染違犯。何以故?謂諸菩薩當於如是暴惡犯戒住苦因者,起憐愍心,欲作饒益;非於具戒,身語意業寂靜現行,諸有情所,憐愍饒益。言暴惡者:謂是造作無間等罪。言犯戒者:謂是有犯根本重罪。薩穆札疏云:「前者多具瞋恚,後者怠忽學處。」無違犯者:若有所為:一、以此方便調彼伏彼;二、將護所餘多有情心;三、為護僧制,雖復輕捨,亦無違犯。

二、不學共制(第九惡作)

若諸菩薩安住菩薩淨戒律儀。如薄伽梵於別解脫毗柰耶中,將護他故,建立遮罪。制諸聲聞令不造作,諸有情類,未淨信者令生淨信,已淨信者令倍增長。於中菩薩與諸聲聞,應等修學無有差別。何以故?以諸聲聞自利為勝,尚不棄捨將護他行,為令有情未信者信,信者增長,學所學處,何況菩薩利他為勝!

頌云:「不能修學令他信。」

謂如薄伽梵所說根本別解脫經,及廣分別別解脫相應法等,毗柰耶中,除性罪外,護他心故,制立學處,建立遮罪。於中菩薩與諸聲聞,當等修學,不應別異。謂如聲聞所遠離者,如是菩薩亦應遠離。言護他心者:謂是為令在家等眾,先未信者生起淨信,先已信者倍增長故,(如本論二十二卷云:「由他觀見如是軌則所行圓滿,未信者信,信者增長。由是發生清淨信處,心無厭惡,言不譏毀。」)制不飲酒,斷非時食,及制掘地,或觸火等。菩薩於彼,應等聲聞修學無異。若不學者,非唯犯越別解脫罪,亦犯違越菩薩律儀之惡作罪。何以故?以諸聲聞自利為勝,尚應修學護他心學,何況菩薩利他為勝!新疏說云:「若於此戒,不信不敬而不學者,是染違犯;若由懶惰懈怠等心不修學者,非染違犯。」

問:如是惡作,為是在家菩薩所犯,或是出家菩薩所犯?答:如新疏云:「是謂出家菩薩律儀。」然諸戒中,亦多有同於別解脫,專為在家菩薩制者。

三、學不共制(第十惡作)

若諸菩薩安住菩薩淨戒律儀,如薄伽梵於別解脫毗柰耶中,為令聲聞少事、少業、少希望住,建立遮罪,制諸聲聞令不造作。於中菩薩與諸聲聞,不應等學。何以故?以諸聲聞自利為勝,不顧利他,於利他中少事、少業、少希望住,可名為妙;非諸菩薩利他為勝,不顧自利,於利他中少事、少業、少希望住,得名為妙。如是菩薩為利他故,從非親里長者、居士、婆羅門等,及恣施家,應求百千種種衣服。觀彼有情有力無力,隨其所施如應而受。如說求衣、求鉢亦爾。如求衣鉢,如是自求種種絲縷,令非親里為織作衣。為利他故,應畜種種憍世耶衣,諸坐臥具,事各至百,生色可染,百千俱胝,復過是數,亦應取積。如是等中少事、少業、少希望住制止遮罪,菩薩不與聲聞共學。安住淨戒律儀菩薩,於利他中,懷嫌恨心,懷恚惱心,少事、少業、少希望住,是名有犯,有所違越,是染違犯。若由懶惰、懈怠、忘念、無記之心,少事、少業、少希望住,是名有犯,有所違越,非染違犯。

頌云:「於利有情少事業。」

如薄伽梵,為令聲聞少事、少業、少希望住,制唯遮罪。謂如十日持衣,一月畜衣等事。於中菩薩,與諸聲聞不應等學。若等學者,是惡作罪。若於利他,由嫌恨心,由恚惱心,而行少事、少業、少希望住,是染違犯。若由懶惰、懈怠二心,非染違犯。何以故?謂諸聲聞自利為勝,行自調伏,不顧利他,於利他中,少事、少業、少希望住,可名為妙。非諸菩薩利他為勝,於一切種,唯行利樂一切有情。於利他中,少事、少業、少希望住,得名為妙。言少事者:謂是少欲。言少業者:謂是不畜眾多資具。少希望住者:謂住聖種。言聖種者:謂於劣少衣服、飲食、臥具,隨所得中,皆生喜足,樂斷樂修,名四聖種。如是菩薩為利他故,從非親里長者居士婆羅門等,應求百千種種衣服。謂若有能恣施施主,亦當先觀彼有情者,有力無力。若彼無力,如應而取。薩穆札疏云:「觀可容受,或不容受。」是謂觀察自取受已,由是施主,或當貧匱,或不貧匱,或為他人譏嫌與否?如是說者,不應道理。此中顯示如理求取,雖過量受,無違犯故。如說求衣,求鉢亦爾。如是自求種種絲縷,令非親里為織作衣,亦無違犯。是故若依論文所顯,令非親里為織作衣,若給織價,似是有犯。而於毗奈耶中說不給價,名為有犯。為利他故,應畜種種憍世耶衣,諸坐臥具,事至百千,生色可染,百千俱胝,復過是數,亦應取積。最勝子說:「此是絲毛織物臥具,內藏絲綿,座及坐具。」於利他中,許憍世耶諸坐臥具,故亦開許絲綿、純黑、二分純黑。言坐臥具者;即是開許作減六年敷具捨墮。於如是等少事、少業、少希望住,一切制處,不應與諸聲聞等學。

上來所說二種制立,及後所明諸性罪者,是示諸具菩薩律儀出家苾芻等,云何學習別解脫制,重要教授。謂別解脫有二種制:一、性罪制;二、遮罪制。於性罪中云何學習?如後當說。唯遮罪中,復有二制:(一)、為護他心所制立者。如新疏云:「諸菩薩者,增上應學令他生信。諸出家者,定當防護自學處故」。是謂菩薩將護他心,應過聲聞。(二)、為令少事、少業、少希望住所制立者,於利他中,不為此限。不等聲聞應防護故。如是性制,及二遮制,能攝一切別解脫制。

舊疏云:「諸有苾芻,從非親里長者居士,或長者婦,乞求衣者,犯捨墮罪。於如是等一切學處,當知安住二律儀故。於利他中可能開許,於自利時決定應持。」是謂雖有諸開許者,若非利他,為自事故,仍犯同於毗奈耶中所說之罪。新疏說云:「此三惡作,如其次第,毀律儀戒、攝善法戒、饒益有情戒。」

二、顯於別解脫所立性罪學習差別(開七支性罪)

若諸菩薩安住菩薩淨戒律儀,善權方便。為利他故,於諸性罪少分現行。由是因緣,於菩薩戒無所違犯,生多功德。

頌云:「若具悲愍無不善。」

本論、菩薩律儀二十頌舊疏、戒品二疏,唯說此是開殺生等身語七位。而未有說,為利他故,於彼開許若不現行名為惡作。唯二十頌新疏中,立四十六種惡作時,以此列為一惡作罪。謂彼疏云此從「不能修學令他信」中,開出一支,故名惡作。然如最勝子及薩穆札云:「此中專為顯示菩薩聲聞,於性罪制有所差別。」謂諸菩薩善權方便,為利他故,於別解脫諸性罪制,有現行者,亦無違犯,生多功德。此何所指?謂殺生等身語七支。

此中菩薩所依身者,本論於說欲邪行時,有云:「出家菩薩為護聲聞聖所教誡,令不壞滅,一切不應行非梵行。」於欲邪行,遮出家眾,付囑在家菩薩依身。所餘不與取等六種,俱總稱為菩薩依身。若爾,開殺生等犯他勝根本菩薩,為是出家,抑是在家?若是出家,其不應作欲邪行事,與可能作殺人等事,無有差別。以此二者,成為他勝,不成他勝,是同類故。若是在家,便與本論於欲邪行特立差別,餘則未立,有所違異。復與集菩薩學論,唯說開許欲邪行事,未說其餘,豈不相違?如彼論云:「若見有情增上義利,應捨學處。謂諸菩薩,多刧修習自然大悲,畢竟圓滿善權方便具善根者,豈為欲貪之所障害?方便善巧經云:『昔光明梵志,於四萬二千歲中,嚴持梵行。住七步已,發生悲愍,念我若由壞禁戒故,墮那落迦,我寧忍受那落迦苦,其令此女活命得樂。即時光明梵志還至其所,執彼右手,作如是言:姊起,如汝所欲。』」答曰:無過。於彼不與而取立為他勝,必是自利而取支分。然有分位開許菩薩,由彼唯為利他而乃取故,不名開許不與而取他勝。故除此外,諸出家者,不應現行殺生妄語,犯他勝本,有如不應行非梵行。若爾,云何唯於非梵行中,特立在家出家分別?答曰:無過。謂由殺生,不與而取,說虛妄語,所犯業道,非定成為他勝處罪。然持制處諸出家者,若有犯非梵行業道,決定成為根本重罪。於此密意立有差別,與集菩薩學論亦不相違。以要言之,能修梵行,即是最勝成辦利他,含此更無利他增上。於特異時,或有觀見,若能現行別解脫中根本罪處,即得增上有情義利,便捨學處而興饒益,是許在家,非開出家。若許出家,無有出家先行捨棄學處義理。

如是為利他故,行殺生等諸種作業,應是何等菩薩依身?集菩薩學論舊譯云:「此謂尚未證得大地,而勤修行於六度者,非謂所餘。」新譯則云:「已得大地,勤行六度。」有謂既云已得大地,後句所示勤行六度,似無義理。當以舊譯最為善通。然如集菩薩學論引方便善巧經說云:「非唯未登大地以前,暫行六度,便謂滿足。應是經歷多刧修道,善權方便,成就大悲,諸菩薩眾。」是謂已受菩薩律儀,如理修學菩薩學處,具足愛他更逾於己勝菩提心。舍殺生等,不能求得所餘方便。如是菩薩,為利他故,方能開許;非謂開許所有一切大乘行者。是故唯能如理修學菩薩律儀者,尚不開許,何況餘諸不護律儀,自稱大乘?雖彼或有相似悲愍,相似發心,然亦決定皆不可作。譬如別解脫中,於病苾芻,若不令食過日中食,有損其病,若許食者,於病有益,故得開許。然亦所餘一切苾芻,俱應守護,其事相同。

又集菩薩學論引經,唯說開許行非梵行,而殺生等根本罪處,亦復同爾。除於開許妄語等四,及不與取,如下說外,於有情事,成就重大逼切義利,復不獲得餘方便時,如理善護菩薩律儀,具足爾時等起之心。以精懇心,當善觀察,或成違犯,或不成犯。以此處者,是佛如來唯一境界,最極微細,至險難故。海雲最勝子、薩穆札並謂:「此是無染,證得自在,已淨意樂菩薩所行。非輭善根,下劣智慧,耽著自利,徒於經文生取著者所行境界。諸佛唯一現量證知,非餘應作。若妄作者,招非福故。」(此中所說他勝處者,是別解脫他勝處罪。)

今說開許殺生等支。

一、開殺生

謂如菩薩見劫盜賊,為貪財故,願殺多生;或復欲害大德聲聞、獨覺、菩薩,或復欲造多無間業。見是事已,發心思惟:我若斷彼惡眾生命,墮那落迦;如其不斷,無間業成,當受大苦。我寧殺彼,墮那落迦,終不令其受無間苦。如是菩薩,意樂思惟,於彼眾生,或以善心,或無記心。知此事已,為當來故。深生慚愧,以憐愍心而斷彼命。由是因緣,於菩薩戒無所違犯,生多功德。

考藏本云:「謂如菩薩見刧盜賊,為少分財,將殺眾多大命大我聲聞、獨覺、菩薩,造作眾多無間之業。」(下與論同)

此中有二:

一者境。謂刧盜等,為少分財,將殺眾多聲聞、獨覺、菩薩,造無間業。無間業者:如俱舍論云:「言無間者:謂五無間。其五者何?一者害母;二者害父;三者害阿羅漢;四者破和合僧;五者惡心出佛身血。」此無間名為目何義?約異熟果,決定更無餘業餘生能為間隔,故此唯目無間隔義。或造此業補特伽羅,從此命終,定墮地獄,中無間隔,故名無間。又云:「或有殺害住定菩薩,或殺學聖者,是五無間同類業體。」

二者意樂。謂若菩薩見是事已,發心思惟:我寧殺彼墮那落迦,終不令彼有情存活,無間業成,墮那落迦。為當來故,(於彼現在雖加少苦,令彼當來多受安樂。)專一安住深憐愍心。謂起自他互換之心。(我寧殺彼墮那落迦,必當脫彼。)斷彼命時,自住善心,或無記心,當知都無煩惱間雜。有說此是所殺者心,非論本義。言深生慚愧者:謂法已匱,除此方便,無餘可得。由是因緣,雖斷彼命而無違犯,生多功德。

二、開不與取

又如菩薩見有增上,增上宰官,上品暴惡,於諸有情,無有慈愍,專行逼惱。菩薩見已,起憐愍心,發生利益安樂意樂;隨力所能,若廢若黜增上等位。由是因緣,於菩薩戒無所違犯,生多功德。

又如菩薩見刧盜賊,奪他財物。若僧伽物,窣堵波物,取多物已,執為己有,縱情受用。菩薩見已,起憐愍心,於彼有情,發生利益安樂意樂;隨力所能,逼而奪取,勿令受用如是財故,當受長夜無義無利。由此因緣,所奪財寶,若僧伽物,還復僧伽,窣堵波物,還窣堵波,若有情物,還復有情。又見眾主,或園林主,取僧伽物,窣堵波物,言是己有,縱情受用。菩薩見已,思擇彼惡,起憐愍心,勿令因此邪受用業,當受長夜無義無利。隨力所能,廢其所主。菩薩如是雖不與取,而無違犯,生多功德。

此有三境:

第一境者、謂有人王、(即增上。)大臣、(即增上宰官。)上品暴惡,於諸有情無有悲愍,專行逼惱。若復聽其久住上位,多生非福。其意樂者:謂起憐愍心,或復發生利益意樂,廢奪主權。

第二境者、謂刧盜賊,奪他財物,若僧伽物,窣堵波物。取多物已,執為己有,縱情受用。其意樂者:謂作是念:勿令受用如是財故,當受長夜無義無利。由是奪回其所奪物,還獻僧伽,及窣堵波。

第三境者、謂若觀見管理園林,(即眾主。)或守園者,(即園林主。)於僧伽物,窣堵波物,非理消耗,復據己有,縱情受用。其意樂者,如前所說,廢奪所主。菩薩如是雖不與取,而無違犯,生多功德。

三、開欲邪行

又如菩薩處在居家,見有母邑現無繫屬,習婬欲法,繼心菩薩求非梵行。菩薩見已,作意思惟:勿令心恚,多生非福。若隨其欲便得自在,方便安處令種善根,亦當令其捨不善業。住慈愍心行非梵行,雖習如是穢染之法,而無所犯,生多功德。出家菩薩,為護聲聞聖所教誡令不壞滅,一切不應行非梵行。

考藏本云:「如是菩薩處在居家,見有母邑現無繫屬,為非梵行之所逼惱,起同歡心。菩薩見已,作意思惟。(下與論同。)」

一者境。謂有母邑現無繫屬,(謂處女未適他者。)內懷怨結,為非梵行之所逼惱,起與菩薩遂同歡心。(論云繼心。)若使菩薩不隨其欲,當致命終。諸疏釋云:「既云母邑現無繫屬,即應遠離行欲邪行。」此不應理。今是開許欲邪行位故。集菩薩學論亦云:「若有夫者,或無繫屬,若為家族之所守護,若為正法之所守護,若為節幢之所守護。如是等類,俱不成為欲邪行罪。」是謂有夫、無夫二者,皆不犯於邪淫罪故。集菩薩學論又云:「一切正梵行者,為饒益故,當於彼等作母妹想,遠離邪行,而供侍之。」如是說者,多分應是在家可行,及諸苾芻不同在家。又若覩見增上義利,應捨學處。與菩薩地事義相同。新疏亦云:「現行穢欲,名為有罪。能令無間墮那落迦,能令眾多堪教化者,不信聖教,令諸世人樂住此行。隨觀見已,大士不作習近婬欲,如是乃至殺人等事,亦非所行。」

二者意樂。謂作是念:勿彼由此生恚惱心,增多罪過。若隨其欲,便得自在,方便安處令種善根,亦當令其捨不善業。住悲愍心,行非梵行,無所違犯,生多功德。

四、開妄語

又如菩薩為多有情解脫命難、囹圄、縛難、刖手足難、劓鼻、刖耳、剜眼等難。雖諸菩薩為自命難,亦不正知說於妄語。然為救脫彼有情故,知而思擇,故說妄語。以要言之,菩薩唯觀有情義利,非無義利。自無染心,唯為饒益諸有情故,覆想正知而說異語。說是語時,於菩薩戒無所違犯,生多功德。

一者境。謂多有情,現有命難、囹圄、縛難、刖手足難、劓鼻、刖耳、剜眼等難。

二者意樂。謂作救脫彼諸患難。

三者依身。謂諸菩薩,若為自事,雖至命難,而亦不以自所正知說於妄語。為有情故,知而思擇,故說妄語。以要言之,唯觀有情義利,非無義利。自無染心,唯欲饒益,覆想正知而說妄語,無所違犯,生多功德。

五、開離間語

又如菩薩見諸有情,為惡朋友之所攝受,親愛不捨。菩薩見已,起憐愍心,發生利益安樂意樂,隨能隨力說離間語,令離惡友,捨相親愛。勿令有情由近惡友,當受長夜無義無利。菩薩如是以饒益心,說離間語,乖離他愛,無所違犯,生多功德。

一者境。謂諸有情,為惡朋友之所攝受。

二者意樂。謂作是念勿令有情由近惡友,當受長夜無義無利。以是義故,說離間語,令離惡友。菩薩如是說離間語,無所違犯,生多功德。

六、開麤惡語

又諸菩薩見諸有情,為行越路,非理而行。出麤惡語,猛利訶擯,方便令其出不善處,安立善處。菩薩如是以饒益心,於諸有情出麤惡語,無所違犯,生多功德。

一者境。謂諸有情,行越正路,非理而行。

二者意樂。謂以出麤惡語方便,令彼有情,出不善處,安立善處。菩薩如是出麤惡語,無所違犯,生多功德。薩穆札疏云:「言行越正路者:謂行十不善;或雖了知大乘正路,而行小乘;或解小乘而行外道。言非理而行者:謂雖解正理,而於學處不敬怠忽。」

七、開綺語

又如菩薩見諸有情,信樂倡妓吟詠歌諷,或有信樂王賊飲食婬蕩街衢無義之論。菩薩於中皆悉善巧;於彼有情起憐愍心,發生利益安樂意樂;現前為作綺語相應,種種倡妓吟詠歌諷,王賊飲食婬衢等論;令彼有情歡喜引攝,自在隨屬,方便獎導出不善處,安立善處。菩薩如是現行綺語,無所違犯,生多功德。

一者境。謂諸有情,信樂歌舞伎樂諸種音聲,或有信樂談說人王盜賊飲食淫蕩街衢諸種言論。

二者依身、及其意樂。謂菩薩於歌舞等事,皆能善巧。於彼有情,以悲愍心,現前為作歌舞等事。令其歡喜,生起信樂,自在攝受,獎導隨屬,出不善處,安立善處。菩薩如是雖說綺語,而無違犯,生多功德。

論中所說,同大日經。除開身語七支而外,從未有說開意三位。具法善現釋云:「諸若有能,乃至少分不顧自利,唯欲利他,普於一切悲愍相應。於彼除去意三惡行,或除邪見,餘皆閒許。當知此從決擇菩薩律儀聖典所出。」是謂應依如來善說為所根據。菩提賢云:「若有違越別解脫中,諸性罪制,尚無違犯,生多福德,況諸遮罪。」若見有屬為他事中,重大義利,雖有違越共學遮罪,亦無違犯。如上所說,可資比量。

二、違越尊白之戒有三:一、毀犯淨命;二、毀犯軌則;三、貪味三有。

一、毀犯淨命(第十一惡作)

若諸菩薩安住菩薩淨戒律儀,生起詭詐、虛談、現相、方便研求、假利求利、味邪命法。無有羞恥,堅持不捨。是名有犯,有所違越,是染違犯。無違犯者:若為除遣生起樂欲,發勤精進,煩惱熾盛,蔽抑其心,時時現起。

頌云:「忍受不捨邪命法。」

謂於隨一,若詭詐等五種邪命,生已忍受,無有慚羞,不起對治,而令遣除。是染違犯。此中無有非染違犯。若為除彼生起樂欲,煩惱熾盛,則無違犯。如前「順彼欲心而隨轉」中所說。五邪命相者:如寶鬘論云:「矯相為利敬,詐現護諸根;虛談為利敬,當前說輭語;旁尋所得故,稱讚他財物;研逼求所得,現前毀𧩢他;假利而求利,讚揚先所得。」諸疏說云:「若起五種邪命之心,不即覺知,亦名有犯。」似與論義不相符合。

如本論二十二卷聲聞地出離地品云:「云何淨命虧損所攝?謂如有一,為性大欲,不知喜足,難養,難滿,常以非法追求衣服、飲食、臥具、病緣醫藥,及諸資具,不以正法。又為貪求種種衣服、飲食、臥具、病緣醫藥、資具因緣,方便顯己有勝功德,矯詐構集非常威儀,為誑他故,恆常詐現諸根無掉,諸根無動,諸根寂靜。由是令他謂其有德,當有所施,當有所作。所謂承事供給衣服、飲食、臥具、病緣醫藥,及諸資具。又多兇悖,強口矯傲,修飾其名,執恃種姓,或求多聞,或任持法。為利養故,亦復為他宣說正法,或佛所說,或弟子說;或自宣說己實有德,或少增益;或於他前方便現相。為求衣服,或求隨一沙門資具,或為求多,或求精妙,雖無匱乏,而現被服故弊衣裳,為令淨信長者居士婆羅門等,知其衣服有所匱乏,殷重承事,給施眾多上妙衣服。如為衣服,為餘隨一沙門資生眾具亦爾。或於淨信長者居士婆羅門所,如其所欲不得稱遂,或彼財物有所闕乏求不得時,即便強逼研磨麤語而苦求索。或彼財物無所闕乏,得下劣時,便對施主現前毀棄所得財物。如是告言:「咄哉男子,某善男子,某善女人,方汝族姓及以財寶極為下劣,又極貧匱,而能惠施如是如是多妙悅意資產眾具。汝望於彼,族姓尊貴,財寶豐饒,何為但施如是少劣非悅意物。」彼由如是或依矯詐,或邪妄語,或假現相,或苦研逼,或利求利,種種狀相,而從他所,非法希求所有衣服、飲食、臥具、病緣醫藥、諸資生具,非以正法而有所求。由非法故,說名邪命。如是名為尸羅淨命虧損所攝」。又八十九卷攝事分云:「心懷染汙,為顯己德,假現威儀,故名為矯。心懷染汙,為顯己德,或現親事,或行輭語,故名為詐。心懷染汙,欲有所求,矯示形儀,故名現相。現行遮逼,有所乞匃,故名研求。於所得利,不生喜足,悅獲他利,更求勝利,是故說名以利求利。」勘同藏本,二十二卷之「矯詐」「邪妄語」、「假現相」、「苦研逼」、「利求利」,八十九卷之「矯」、「詐」、「現相」、「研求」、「以利求利」,即本品所說之「詭詐」、「虛談」、「現相」、「方便研求」、「假利求利」,五種邪命,同名異譯。

二、毀犯軌則(第十二惡作)

若諸菩薩安住菩薩淨戒律儀,為掉所動,心不寂靜,不樂寂靜,高聲嬉戲,諠譁紛聒,輕躁騰躍,望他歡笑。如此諸緣,是名有犯,有所違越,是染違犯。若忘念起,非染違犯。無違犯者:若為除遣生起樂欲,廣說如前。若欲方便解他所生嫌恨令息;若欲遣他所生愁惱;若他性好如上諸事,方便攝受,敬慎將護,隨彼而轉;若他有情,猜阻菩薩內懷嫌恨惡謀憎背,外現歡顏,表內清淨。如是一切,皆無違犯。

頌云:「躁動不靜掉舉等。」

謂是貪分所攝,心不靜息,掉舉所動。令不寂靜,樂不寂靜,高聲嬉戲,喧譁紛聒,輕躁騰躍,合他嬉笑。是染違犯。若由忘念起如是事,非染違犯。無違犯者:若因自身:謂若除彼生起樂欲,廣說如前。雖高聲等,亦無違犯。或有所為:此有五種:一、若欲方便解他所生嫌恨之心;二、若欲遣他所生憂惱;三、若他性好嬉笑等事,方便攝受,安立善處;四、若為將護,自與宿友免失和協,隨彼而轉;五、若他疑自,不歡不樂,懷嫌恨心,將起憎背,故現歡顏,表示自內意樂清淨。雖高聲等,亦無違犯。

三、貪味三有(第十三惡作)

若諸菩薩安住菩薩淨戒律儀,起如是見,立如是論:菩薩不應忻樂涅槃,應於涅槃而生厭背。於諸煩惱及隨煩惱,不應怖畏而求斷滅,不應一向心生厭離,以諸菩薩三無數刧流轉生死,求大菩提。若作此說,是名有犯,有所違越,是染違犯。何以故?如諸聲聞,於其涅槃忻樂親近,於諸煩惱及隨煩惱深心厭離;如是菩薩,於大涅槃忻樂親近,於諸煩惱及隨煩惱深心厭離,其倍過彼百千俱胝。以諸聲聞唯為一身證得義利,勤修正行;菩薩普為一切有情證得義利,勤修正行。是故菩薩當勤修集無雜染心,於有漏事隨順而行,成就勝出諸阿羅漢無雜染行。

頌云:「內心一向趣流轉。」

謂由誤解多契經說,如諸菩薩忻樂生死,非樂涅槃,便謂一切菩薩不應忻樂涅槃,應於涅槃而生厭背。於諸煩惱,及隨煩惱,不應怖畏,不應於彼深心厭離,菩薩應經三無數刧,流轉生死成辦菩提。起如是見,立如是論,是染違犯,於如是見。何故說云是名有犯?如諸聲聞於其涅槃深生忻樂,於諸煩惱深心厭離,如是菩薩,應令過彼百千俱胝。以諸聲聞唯為一身解脫三有,尚應如是勤修正行;何況菩薩普為有情解脫三有,勤修正行。是故菩薩當勤修集無雜染心,謂自未能解脫煩惱,不能解脫他煩惱故。如大乘莊嚴經論云:「頂荷有情重大擔,菩薩緩行不名妙;種種纏結縛自他,應作百千倍精進。」如是菩薩雖非羅漢,然以勝出諸阿羅漢無雜染法,善權方便,於有漏事隨順行故。薩穆札疏云:「鈍根聲聞,尚能了知生死過患,而生厭離。何況菩薩,是大利根,無量勝慧。」是故經中所說,不應忻樂涅槃,應樂生死,是破永背取生三有,樂涅槃者;及讚不染業煩惱纏流轉三有者。非不厭離諸業煩惱,及業煩惱所感生死;非破忻樂斷業煩惱,而得涅槃。

如本論三十六卷真實義品云:「諸菩薩智,於此真實,學道所顯。又即此慧,是諸菩薩能得無上正等菩提廣大方便。何以故?以諸菩薩處於生死,彼彼生中,修空勝解,善能成熟一切佛法,及諸有情。又能如實了知生死,不於生死,以無常等行,深心厭離。若諸菩薩不能如實了知生死,則不能於貪瞋癡等一切煩惱,深心棄捨。不能棄捨諸煩惱故,便雜染心受諸生死。由雜染心受生死故,不能成熟一切佛法,及諸有情。若諸菩薩於其生死,以無常等行,深心厭離,是則速疾入般涅槃。彼若速疾入般涅槃,尚不能成熟一切佛法,及諸有情,況能證無上正等菩提。又諸菩薩由習如是空勝解故,則於涅槃不深怖畏,亦於涅槃不多願樂。若諸菩薩深怖涅槃,即便於彼涅槃資糧不能圓滿。由於涅槃深怖畏故,不見涅槃勝利功德。由不見故,便於涅槃遠離一切清淨勝解。若諸菩薩於其涅槃多住願樂,是則速疾入般涅槃。彼若速疾入般涅槃,則便不能成熟佛法,及諸有情。當知此中若不如實了知生死,即雜染心流轉生死。若於生死深心厭離,即使速疾入般涅槃。若於涅槃深心怖畏,即於能證涅槃資糧不能圓滿。若於涅槃多住願樂,即便速疾入般涅槃。是諸菩薩於證無上正等菩提無大方便。若能如實了知生死即無染心流轉生死。若於生死不以無常等行,深心厭離,即不速疾入般涅槃。若於涅槃不深怖畏,即能圓滿涅槃資糧。雖於涅槃見有微妙勝利功德,而不深願速證涅槃。是諸菩薩於證無上正等菩提有大方便。是大方便,依止最勝空性勝解。是故菩薩修習學道所攝最勝空性勝解,名為能證如來妙智廣大方便。」

菩提賢云:「此三違犯,如其次第,毀犯律儀戒中淨命,及不掉舉,樂住遠離。又三違犯,於中初者,若作沽酒,販賣軍器、毒藥、生命、紫草子等,及搾胡蔴,或芥菜子,尚名邪命,何況佃漁。」

三、違越尊重自他有二:一、不護自譽;二、懼作辛猛利他加行。

一、不護自譽(第十四惡作)

若諸菩薩安住菩薩淨戒律儀,於自能發不信重言。所謂惡聲、惡稱、惡譽、不護不雪。其事若實而不避護,是名有犯,有所違越,是染違犯。若事不實而不清雪,是名有犯,有所違越,非染違犯。無違犯者:若他外道,若他憎嫉,若自出家,因行乞行,因修善行,謗聲流布;若忿蔽者,若心倒者,謗聲流布,皆無違犯。

藏本則於「若忿蔽者,若心倒者」,譯為「若忿蔽者,其心顛倒」。

頌云:「於惡聲譽不護雪。」

謂有因緣,出生惡聲、惡稱、惡譽,令自語言無有威力,不堪信重。(便失菩薩信言具足。)若於自身,其事實有,不護不雪,是染違犯。若無所據,其事不實,不護不雪,非染違犯。卓龍云:「惡聲等三,其所說者,為上中下三品過患。」言不護者:謂從初未能預防出生。言不雪者:謂出生已,不能止除。無違犯者:約能說人:一、若他外道;二、若懷憎嫉補特伽羅,雖善曉喻,亦不信順;三、若忿蔽者,故意謗說。於是三者,說惡聲譽,不作方便以清雪之,亦無違犯。新疏說云:「若他外道,懷憎嫉者。」是合前二為一外道,與論不合。約所說事:一、出家因緣;二、行乞因緣;三、修善因緣。謗聲流布,不作方便以清雪之,亦無違犯。

二、懼作辛猛利他加行(第十五惡作)

若諸菩薩安住菩薩淨戒律儀,見諸有情,應以種種辛楚加行,猛利加行,而得義利。護其憂惱,而不現行,是名有犯,有所違越,非染違犯。無違犯者:觀由此緣,於現法中少得義利,多生憂惱。

考藏本云:「如諸菩薩,見有應以辛楚方便,猛利方便,能令有情獲得義利。護憂感故,而不現行彼方便者,是名有犯,有所違越,非染違犯。無違犯者:觀由此緣,少現法利,生大憂惱。」

頌云:「雖有煩惱亦不治。」

謂如見彼,應以種種不可愛樂辛楚方便,身語現行極可厭惡治罰調伏猛利方便,而令有情獲得義利。唯為將護他有情感,而不現行彼方便者,是染違犯。若觀現行,由是因緣,於彼少得現法義利,生大憂惱,雖不現行,亦無違犯。有疏釋云:「於他有情少得義利,自則生起極大困苦。」

新疏云:「此二惡作,如其次第,毀犯攝善法戒中正念正知,正行防守。於自愆犯,審諦了知,知已悔除。及饒益有情戒中,訶責攝受。」

三、違反忍度之罪有三:一、不住忍因;二、不能滅除瞋忿相續;三、不住對治。

一、不住忍因(第十六惡作)

若諸菩薩安住菩薩淨戒律儀,他罵報罵,他瞋報瞋,他打報打,他弄報弄。是名有犯,有所違越,是染違犯。

頌云:「於他罵等輒還報。」

此由背棄沙門四法所起過患,是染違犯。所言罵者:謂由忿怒,出毀罵語。瞋報瞋者:謂由意樂令他憤恚,出非愛語。打報打者:謂由意樂令他生苦,而行捶。弄報弄者:謂是彼此舉發過失。

二、不能滅除瞋忿相續有二:一、自不能滅;二、他不能滅。

一、自不能滅(第十七惡作)

若諸菩薩安住菩薩淨戒律儀,於他有情有所侵犯,或自不為,彼疑侵犯;由嫌嫉心,由慢所執,不如理謝,而生輕捨。是名有犯,有所違越,是染違犯。若由懶惰、懈怠、放逸、不謝輕捨,是名有犯,有所違越,非染違犯。無違犯者:若欲方便調彼伏彼,出不善處安立善處;若是外道;若彼希望,要因現行非法有罪,方受悔謝;若彼有情性好鬬諍,因悔謝時倍增憤怒;若復知彼為性堪忍,體無嫌恨;若必了他因謝侵犯,深生羞恥,而不悔謝,皆無違犯。

頌云:「輕捨一切忿疑者。」

謂自於他有所侵犯,或自未犯,他疑侵犯。於此二者,隨有其一,若由猛利妬忌之嫌嫉心,或慢所執羞於謙下,不如理謝,是染違犯。若由懶惰、懈怠、放逸、輕捨不謝,非染違犯。無違犯者:若有所為,謂欲方便調彼伏彼,雖不悔謝亦無違犯。若約所當悔謝之境:一、若是外道;二、若他希求,要今現行非法有罪方受悔謝;三、若他性好鬬諍,因悔謝時,倍增憤怒;四、若復知他為性堪忍,本無嫌恨,隨謝與否心無動易;五、若復知他不欲悔謝,或因悔謝轉令羞恥。如是五者,雖不悔謝,亦無違犯。又此五中,後二緣事,在藏論中似列為一,然諸疏中別釋為二。今從疏說。

二、他不能滅(第十八惡作)

若諸菩薩安住菩薩淨戒律儀,他所侵犯,彼還如法平等悔謝;懷嫌恨心,欲損惱彼,不受其謝。是名有犯,有所違越,是染違犯。雖復於彼無嫌恨心,不欲損惱,然由稟性不能堪忍,故不受謝。亦名有犯,有所違越,是染違犯。無違犯者:若欲方便調彼伏彼,廣說一切,如前應知。若不如法,不平等謝,不受彼謝,亦無違犯。

頌云:「他來悔謝拒不受。」

謂他有情,於其鬬諍所起侵犯,他還如法平等悔謝。而由自內懷嫌恨心,欲於他所,傷害損惱,不受其謝,是染違犯。然若於他無嫌恨心,唯由稟性不能堪忍,不欲受謝,而不受者,非染違犯。(此依釋論,為為非染。藏本正文亦云「是染違犯」,與論文同。顯見所據梵本無異。)無違犯者:若有所為,謂欲方便調彼伏彼,雖不受謝亦無違犯。若來謝境,謂不如法,不平等謝。雖不受謝,亦無違犯。不如法者:謂不應理。不平等者:謂是徒託空言。律儀二十頌新舊兩疏,以不平等釋為非時,謂不能於作侵犯已,無間時中,而來悔謝。又新疏云:「若於外道,或於性好鬬諍有情,雖不受謝亦無違犯。」

三、不住對治(第十九惡作)

若諸菩薩安住菩薩淨戒律儀,於他懷忿,相續堅持,生已不捨。是名有犯,有所違越,是染違犯。無違犯者:為斷彼故生起樂欲,廣說如前。

頌云:「隨逐忿恚心而轉。」

謂初於他起瞋忿心,相續不捨堅固執持,不見過患,不習對治,生已忍受,是染違犯。若為斷彼生起樂欲,雖勤遮遏,未能遣除,則無違犯。廣說如前。菩提賢謂此是生起忿恚堅持不捨之罪。上來所說四種惡作,如新疏云:「初二惡作,如其次第,毀律儀戒,攝善法戒,二中所說,唯為利他。及毀犯攝善法戒中,犯戒因緣,根本煩惱,及隨煩惱,亦不忍受。」後二惡作,毀犯何種,彼疏不現。

四、違反精進之罪有三:一、下劣加行;二、失壞加行;三、貪無義事。

一、下劣加行(第二十惡作)

若諸菩薩安住菩薩淨戒律儀,貪著供事增上力故,以愛染心管御徒眾。是名有犯,有所違越,是染違犯。無違犯者:不貪供侍,無愛染心管御徒眾。

考藏本云:「菩薩貪著供侍敬事,增上力故,有愛染心,攝受徒眾。是名有犯,有所違越,是染違犯。無愛染心而受供侍及與敬事,則無違犯。」

頌云:「為貪供事攝徒眾。」

謂為貪著淨沐浴等所有供侍,設勝座具,不授事(梵名羯磨陀那,古譯授事,亦名維那。)等,所有敬事。(謂優禮尊重。)便以希求獻財物等有愛染心,攝受徒眾,是染違犯。若攝徒眾無愛染心,受供侍等則無違犯。

二、失壞加行(第二十一惡作)

若諸菩薩安住菩薩淨戒律儀,懶惰、懈怠、躭睡眠樂、臥樂、倚樂,非時非量。是名有犯,有所違越,是染違犯。無違犯者:若遭疾病;若無氣力,行路疲極;若為斷彼生起樂欲,廣說一切,如前應知。

頌云:「不能尅除懈怠等。」

謂若生起懶惰、懈怠、躭睡眠樂,或於牀座作息臥樂,或偏側就作倚頓樂,非時非量,忍受不捨,是染違犯。言非時者:謂於晝日,非睡等時。言非量者:謂夜時中,除中夜外,初後二分亦復非量。無違犯者:若因自身:一、病無氣力;二、行路疲極;三、為令斷彼生起樂欲,廣說如前。雖復忍受,亦無違犯。

三、貪無義事(第二十二惡作)

若諸菩薩安住菩薩淨戒律儀,懷愛染心,談說世事,虛度時日。是名有犯,有所違越,是染違犯。若由忘念虛度時日,是名有犯,有所違越,非染違犯。無違犯者:見他談說,護彼意故,安住正念須臾而聽;若事希奇;或暫問他;或答他問;無所違犯。

頌云:「貪近無義無利語。」

謂於談說王臣、盜賊、婦女欲等世事語言,懷愛染心,虛度時日,是染違犯。若由忘念而現行者,非染違犯。薩穆札疏則云:「此中唯由聞他談說,虛度時日。言虛度者:謂是度過從日初分至日後分,從日後分至初夜等。」無違犯者:或自聽聞,謂若見他談說,護彼意故,安住正念,須臾而聽。如是雖聽,亦無違犯。或自談說,謂事希奇,或暫問他,或答他問,如是雖說,亦無違犯。最勝子等並云:「若於學處勤精進時,於如上事,亦名有犯。」

新疏云:「此三惡作,毀犯饒益有情戒中如法攝眾;攝善法戒中恒常精進修習六度一切善品;律儀戒中雖處雜眾而不樂為不正言論。」

五、違反靜慮之罪有三:一、加行所犯;二、正行所犯;三、後行所犯。

一、加行所犯(第二十三惡作)

若諸菩薩安住菩薩淨戒律儀,為令心住,欲定其心,心懷嫌恨,憍慢所持,不詣師所求請教授。是名有犯,有所違越,是染違犯。懶惰懈怠而不請者,非染違犯。無違犯者:若遇疾病;若無氣力;若知其師顛倒教授;若自多聞,自有智力,能令心定;若先已得所應教授;而不請者,無所違犯。

頌云:「不求教授三摩地。」

謂欲令心能正等持,心懷嫌恨,憍慢所持,不詣師所,而為求請住心教授,是染違犯。若由懶惰、懈怠二心而不求請,非染違犯。無違犯者:若因自身:一、若遇疾病無有氣力;二、若疑其師顛倒教授;三、自己多聞,能令心定。或依教授,已能成辦所應教授,雖不求請,亦無違犯。

當知修定,由六種力方能成辦。其第一種,即聽聞力。謂唯隨順從他聽聞,於所緣境住心教授,最初令心安住內境。非自數思,自數習故。如本論十二卷三摩呬多地云:「云何說力?(即是聽受阿笈摩力。)謂於靜慮增上緣法,多聞任持,乃至廣說。即依此法,獨處空閒,離諸放逸,勇猛精進,自策而勵,法隨法行。由此能令等入靜慮。云何教授力?謂於親教軌範師所,或於隨一餘尊長所,獲得隨順初靜慮等無倒教授。從此審諦作意思維,而入靜慮。」

二、正行所犯(第二十四惡作)

若諸菩薩安住菩薩淨戒律儀,起貪欲蓋,忍受不捨。是名有犯,有所違越,是染違犯。無違犯者:若欲斷彼生起樂欲,發勤精進,煩惱猛利蔽抑心故,時時現行。如貪欲蓋,如是瞋恚、昏沈睡眠、掉舉惡作及與疑蓋,當知亦爾。

頌云:「不捨五蓋靜慮障。」

謂於能障靜慮五蓋隨一生起,忍受不捨,是染違犯。若為斷彼生起樂欲,則無違犯。廣說如前。言五蓋者:如龍猛勸誡王頌云:「瞋、掉舉惡作;惛睡、貪欲、疑,應知此五蓋,劫奪善財賊。」掉舉惡作,處所等故,合說一蓋。惛沈睡眠,合為一蓋。今於此中分二類釋。初明所應淨修治蓋,及能引發彼蓋障法;次明云何淨修治相。

今初所明。言貪欲者:謂由愛欲色等五境,心逐五境隨之而轉。引發彼者:謂於諸境,增益可愛堪悅意相,非理作意。言瞋恚者:謂當於他作不饒益,及傷害心。引發彼者:謂隨增益意怒因緣,非可愛樂,非悅意相。言惛沈者:謂癡分攝,內心惛昧無堪任性。言睡眠者:謂癡分攝,心從境界極略聚故。如是二種能引發者:謂心作意黑暗之相,無有光明。言掉舉者:謂貪分攝,不寂靜性。言惡作者:謂心追悔。如是二種能引發者:謂因尋思親屬國土不死諸事,及隨憶念昔所經歷戲笑歡娛所行之事。言疑者:謂三世我為有為無,或於三寶,或於業果,或於四諦,生惑生疑,猶豫猜度。引發彼者:謂三世法,及緣彼法非理作意。

次明云何淨修治相。此復有二:一、依何對治而淨修治;二、依何威儀而淨修治。初復有三:(一)依法增上淨修治相。(法增上、自增上、世增上,名三增上。廣說於本論二十四卷,九十八卷,及大毗婆沙論二十一卷中。)謂若對治貪欲,觀修青瘀膿爛壞等不淨之相。對治瞋恚,觀修仁慈。對治惛沈睡眠,善取日月光明等相,令心明顯;或復修習六種隨念,隨念佛法僧戒捨天;或復委心正信所緣,策舉其心;或觀方隅;或瞻星月;或以淨水洗滌其面。對治掉舉惡作,令心內住,一相續中修三摩地。對治疑者,謂由觀見過去已生,未來當生,都無有我,唯法因果。如理作意,於有謂有,於無謂無,遠離增損。又此一切,應於善說,訶責五蓋及引蓋法所有過失,稱揚讚歎遠離五蓋所有勝利,一切文句,誦持其文,思惟其義。所未生者不令其生,所已生者令其除遣。(二)、依自增上淨修治相。謂若五蓋隨一生起,尋便了知由彼蓋故,令心雜染,令慧羸劣、損害善品,故與自法不順不合。既了知已,生起慚羞,速疾斷除而不忍受。(三)、依世增上淨修治相。謂若五蓋隨一生起,或復將生現在前時,即自思維:我若生起如是諸蓋,為我大師,知他心天,同法智者之所訶棄。故未生者不令生起,其已生者悉令斷除。次言以何威儀而淨修治。謂於惛沈睡眠纏蓋,應起於坐,往來經行而淨修治。於餘四蓋,善結跏趺,安住背念而淨修治。安住背念者:謂如理作意相應念,棄背違逆一切黑品故。緣慮定相為境念,棄背除遣一切不定地所緣境故。又於諸蓋,一切時中應捨不受,非唯入修三摩地時。上說五蓋,廣釋於本論十一卷本地分三摩呬多地第六之一,及二十四卷本地分聲聞地初持瑜伽處出離地品第三之三中。

三、後行所犯(第二十五惡作)

若諸菩薩安住菩薩淨戒律儀,貪味靜慮,於味靜慮見為功德。是名有犯,有所違越,是染違犯,無違犯者:若為斷彼生起樂欲。廣說如前。

頌云:「於味靜慮見功德。」

謂其相續生靜慮時,有所愛味。(本論六十二卷云:「言愛味者;謂於是中徧生貪著。」)而於貪愛味著其喜樂等,(本論十一卷云:「喜為受境界,樂為除麤重。」)見為功德,是染違犯。若為斷彼生起樂欲,則無違犯。廣說如前。有疏釋云此謂於定生喜足罪,似不應理。當知於定雖已生起,而障碍彼能相續住,及發勝進,有四雜染。一、有愛味;二、慢增上;三、無明增上;四、見增上。(如阿毘達摩集論云:「何等雜染故?謂四無記根。一、愛;二、見;三、慢;四、無明。由有愛故,味上靜慮雜染所染。由有見故,見上靜慮雜染所染。由有慢故,慢上靜慮雜染所染。由無明故,疑上靜慮雜染所染。」)

新疏云:「此三惡作,如其次第,毀犯律儀戒中,勤修菩薩無量等持,不起少分諸惡尋思。攝善法戒中,等至煩惱亦不忍受。又攝善法戒中,等至味著亦不忍受。」

此中所云貪味靜慮之「貪味」,於味靜慮之「味」,前攝善法戒中等至味著之「味著」,十二卷三摩呬多地中愛味相應靜慮之「愛味」,同是一字。

六、違反慧度之罪有二:一、屬劣境;二、屬勝境。初復有四:(一)、輕捨小乘;(二)、於聲聞藏一向勤學;(三)、一向勤學異外書論;(四)、於異外論愛樂勤學。

一、輕捨小乘(第二十六惡作)

若諸菩薩安住菩薩淨戒律儀,起如是見,立如是論:菩薩不應聽聲聞乘相應法教,不應受持,不應修學。菩薩何用於聲聞乘相應法教,聽聞受持,精勤修學?是名有犯,有所違越,是染違犯。何以故?菩薩尚於外道書論精勤研究,况於佛語。無違犯者:為令一向習小法者,捨彼欲故,作如是說。

頌云:「輕捨聲聞乘法教。」

菩薩若自起如是見,而亦於他立如是論:菩薩不應聽聲聞乘相應法教,不應受持其文,不應修學其義。菩薩於彼、聽聞、受持、修學、無義利故。是染違犯。此與虛空藏經所說:「令他棄捨別解脫學。」成根本罪,有大差別。此是妄執聲聞乘法,是小乘人所應聽聞,菩薩不應聽聞彼法。非是畢竟謗聲聞乘。何緣於此說有違犯?謂諸菩薩,尚應於彼異道書論精勤研究,况於佛語。又此制立,為諸不正了知法者,說大乘人不應修學別解脫制,造積損匱正法業障,遮遏彼等墮大險坑,最勝教授。若大乘人,一向樂習聲聞乘法,作如是說,迴彼樂欲,令樂大乘,約所依身,則無違犯。

二、於聲聞藏一向勤學(第二十七惡作)

若諸菩薩安住菩薩淨戒律儀,於菩薩藏,未精研究,於菩薩藏,一切棄捨,於聲聞藏,一向修學。是名有犯,有所違越,非染違犯。

考藏本云:「是染違犯。」

頌云:「現有自法精小乘。」

謂於現有所應精研菩薩法藏,一切棄捨,於聲聞藏精勤修學,是染違犯。是故定須精進不捨於大乘者,方能兼學小乘法藏。

三、一向勤學異外書論(第二十八惡作)

若諸菩薩安住菩薩淨戒律儀,現有佛教,於佛教中未精研究,於異道論,及諸外論,精勤修學。是名有犯,有所違越,是染違犯。無違犯者:若上聰敏;若能速受;若經久時能不忘失;若於其義能思能達;若於佛教如理觀察,成就俱行無動覺者。於日日中,常以二分修學佛語,一分學外,則無違犯。

頌云:「精非所精異外論。」

謂若現有所應精研如來善說,未精研究,而反精修非所應精諸異道論,及諸外論。是則名為不精自典精修異外,是染違犯。言外論者:薩穆札釋為外典因明聲明書論。前對小乘,而說所應精研根本,是菩薩藏;此對異外總說佛教。無違犯者:若因自身:一、若上聰敏;二、若能速受;三、若經久時能不忘失;四、若於其義能思能達;五、若於佛教,如理觀察,成就俱行無動慧者。(一切異論不傾動故。)於日日中,常以二分精學佛語,一分學外,則無違犯。最勝子云:「此中所言上聰敏者:謂短少時便能記憶。能思義者:謂是利慧。能達義者:謂是慧明。如理觀察者:謂是宿智俱生大慧。能速受者:謂能速學。」

四、於異外論愛樂勤學(第二十九惡作)

若諸菩薩安住菩薩淨戒律儀,越菩薩法,於異道論,及諸外論,研求善巧,深心寶翫,愛樂味著。非如辛藥,而習近之。是名有犯,有所違越,是染違犯。

考藏本云:「若諸菩薩,雖未違越如是軌法,(上文所說一分學外。)於異道論,及諸外論,研求善巧。然於其中深心寶翫,愛樂味著,不能等同習近辛藥,是名有犯,有所違越,是染違犯。」

頌云:「研異外論而愛樂。」

謂若菩薩不違上戒所說軌法,於異道論,及諸外論,研求善巧。然應有如極辛熱藥,本非所欲,有所為故而習近之。若不爾者,初則寶翫,次則愛樂,後則味著,是染違犯。

新疏云:「上來所說四惡作中,初一惡作,毀犯攝善法戒中遠離倒見;第二、第三,毀犯攝善法戒中聞思加行。」第四惡作,毀犯何等,彼疏未現。

二、屬勝境有三:(一)、誹謗慧境;(二)、不正修果;(三)、虧損慧因。

一、誹謗慧境(第三十惡作)

若諸菩薩安住菩薩淨戒律儀,聞菩薩藏,於甚深處最勝甚深真實法義,諸佛菩薩難思神力,不生信解;憎背毀謗,不能引義,不能引法,非如來說,不能利益安樂有情。是名有犯,有所違越,是染違犯。如是毀謗,或由自內非理作意,或隨順他而作是說。

若諸菩薩安住菩薩淨戒律儀,若聞甚深最甚深處,心不信解;菩薩爾時應彊信受,應無諂曲,應如是學:我為非善,盲無慧目,於如來眼,隨所宣說,於諸如來密意語言而生誹謗。菩薩如是自處無知,仰推如來於諸佛法無不現知等隨觀見。如是正行,無所違犯。雖無信解,然不誹謗。

考藏本云:「若諸菩薩,聞菩薩藏中真實義,(甚深分。)或佛菩薩希有大力,(廣大分。)甚深最勝甚深之處,不生信解而興毀謗。謂非引義,非能引法,非如來說,非能利益安樂有情。如是毀謗,或由自內非理作意,或隨順他而作是說。是名有犯,有所違越,是染違犯。」

頌云:「毀謗背捨大乘藏。」

謂若毀謗菩薩法藏,是染違犯。由聞何等,興起毀謗?謂由聽聞菩薩藏中所示,甚深真實之義;或佛菩薩難思神力,甚深最勝甚深之處。不能信順,不起勝解,而興毀謗。言甚深者:非異生境。言最勝甚深者:非聲聞獨覺之境。言真實義或難思神力者:顯於甚深廣大二分隨謗其一,即名惡作。毀謗之相有其四種:一者、謗說所詮下劣,非智所依,不能引義。(不能湼槃故。)二者、謗說能詮下劣,非福所依,不能引法。(不能往善趣故。)三者、謗說作者下劣,非如來說。四者、以是義故,謗其不能利益安樂有情。如是四者,隨說其一,即名毀謗。毀謗之因有其二種:一、或由自內非理作意;二、或隨順他而作是說。從謗法中護心方便者:謂若有聞甚深最勝甚深之處,心未信解,菩薩爾時應強信受,應無諂曲,應如是學:我今盲無無漏慧眼,唯有隨順如來眼行。於諸如來為他事故,密意語言,而興毀謗,非我應作。菩薩如是自處無知,仰推如來於後諸法無不現知,正等觀見。如是正行,雖未畢竟生起信解,然不毀謗,則無違犯。莊嚴經論云:「意罪性不善,不應憎惡色,况疑甚深法,等置故無罪。」[4]如寶鬘論云:「如來密意說,非易了知故,說一[5]或三乘,等置應自護。等置尚無罪,憎背成罪惡。」初修業者,實難獲得稱心信解。雖未信解,若等置者,亦無所犯。

二、不正修果(第三十一惡作)

若諸菩薩安住菩薩淨戒律儀,於他人所,有染愛心,有瞋恚心,自讚毀他。是名有犯,有所違越,是染違犯。無違犯者;若為摧伏諸惡外道;若為住持如來聖教;若欲方便調彼伏彼,廣說如前;或欲令其未淨信者發生淨信,已淨信者信復增長。

頌云:「於自讚揚而毀他。」

謂以有染愛心,及瞋恚心,於他人所,自讚毀他,是染違犯。有染愛心者;如新疏及薩穆札疏并云:「是恃懱心,或高舉心。」即我勝慢。最勝子云:「我愛執心。」義同前釋。是故,此與他勝位中有大差別。無違犯者:若有所為:一、若為住持如來聖教,而欲摧伏諸外道時;二、若欲以此方便調彼伏彼;三、若為令他未淨信者發生淨信,已淨信者倍復增長。於如是事,雖復自讚乃至毀他,亦無違犯。

三、虧損慧門有二:一、不往求聞;二、於聽聞境不正修行。

一、不往求聞(第三十二惡作)

若諸菩薩安住菩薩淨戒律儀,聞說正法論議决擇,憍慢所制,懷嫌恨心,懷恚惱心,而不往聽。是名有犯,有所違越,是染違犯。若為懶惰懈怠所蔽,而不往聽,非染違犯。無違犯者:若不覺知;若有疾病;若無氣力;若知倒說;若為護彼說法者心;若正了知彼所說義,是數所聞所持所了;若已多聞,具足聞持,其聞積集;若欲無間於境住心;若勤引發菩薩勝定;若自了知上品愚鈍,其[6]慧鈍濁,於所聞法難受難持,難於所緣攝心令定。不往聽者,皆無違犯。

頌云:「聞說法義不往聽。」

謂若聞他說法,講法,或為正法論議决擇;(此有七種,廣如集論所說。)憍慢所制,懷嫌恨心,懷恚惱心,而不往聽。是染違犯。若為懶惰懈怠所蔽而不往聽,非染違犯。無違犯者:若因自身:一、若未覺知有說法等;二、若有疾病而無氣力;三、若疑倒說;四、若正了知彼所說義,是數所聞,所持所了;五、若已多聞,具足聞持,其聞積集;六、若欲無間於境住心,而勤引發菩薩勝定;七、若自了知其慧鈍濁,於所聞法難受難持,難於所緣攝心令定。若已多聞三句,謂聞、聞已了知,及聞圓滿。難受等三:謂聞、思、修。若有所為;謂為將護於自說法尊長之心,恐其不悅。雖不往聽,亦無違犯。

二、於聽聞境不正修行(第三十三惡作)

若諸菩薩安住菩薩淨戒律儀於說法師,故思輕毀,不深恭敬,嗤笑調弄。但依於文,不依於義。是名有犯,有所違越,是染違犯。

考藏本云:「菩薩若於說法補特伽羅,故思輕蔑,不起恭敬,嗤誚調弄。又依文句而不依義。是名有犯,有所違越,是染違犯。」

頌云:「毀說法者復依文。」

若於說法補特伽羅故思輕毀。謂不至誠於說法師起導師想善知識想。身不恭敬,指謫嗤誚,惡言調弄,以妙文句為所專注,但依於文,不重義理,不依於義。是染違犯。以要言之,謂於所說,雖有妙義而無妙文,不事依止;義雖不妙,若文句妙,便爾依止。有師釋云:「謂說法者,但演文句,不演義理,或不知義。」如是說者,是未領悟頌中所說「文」字之義,故菩薩地說四依時,義同此品。(本論四十五卷菩提分品云:「謂諸菩薩為求義故,從他聽法,不為求世藻飾文辭。菩薩求義,不為求文而聽法時,雖遇常流言音說法,但依於義,恭敬聽受。」)最勝子及薩穆札疏中說,此是不敬法罪。

新疏云:「上來所說三種惡作,如其次第,毀犯遠離惡見,積聞加行。攝善法戒中,承事尊長。言但依於文者,謂毀說法者所說義中,但依文句。」

二、違反饒益有情之罪有二:一、屬總境;二、屬別境。初復有二:(一)、不辦義利;(二)、不拔損惱。

一、不辦義利(第三十四惡作)

若諸菩薩安住菩薩淨戒律儀,於諸有情所應作事,懷嫌恨心,懷恚惱心,不為助伴。謂於能辦所應作事;或於道路若往若來;或於正說事業加行;或於掌護所有財寶;或於和好乖離諍訟;或於吉會;或於福業;不為助伴。是名有犯,有所違越,是染違犯。若為懶惰懈怠所蔽,不為助伴,非染違犯。無違犯者:若有疹疾;若無氣力;若了知彼自能成辦;若知求者自有依怙;若知所作能引非義,能引非法;若欲方便調彼伏彼,廣說如前;若先許餘為作助伴;若轉請他有力者助;若於善品正勤修習不欲暫廢;若性愚鈍,於所聞法難受難持,如前廣說;若為將護多有情意;若護僧制,不為助伴,皆無違犯。

藏本則以「或於正說事業加行」譯為「或於正說」、「或於事業加行」。

頌云:「應作助伴不往助。」

於諸有情應作八事:一、或於能辦所應作事;二、或於道路若往若來;三、或於正說;四、或於事業加行;五、或於掌護所有財寶;六、或於和好乖離諍訟;七、或於吉會;八、或於福業。於如是等所應作事,懷嫌恨心,懷恚惱心,不往助伴,是染違犯。若由懶惰懈怠二心不往助伴,非染違犯。言正說者:如卓龍云:「於不了知各境域中所說方言,教以方言。」餘七助伴,廣釋如前。(此合前文於諸事業為作助伴科中,第一思量所作事業,第二功用所作事業,為一助伴。復加或於正說一事,合而為八。)無違犯者:若因自身:一、若有疾病而無氣力;二、若先許餘;三、若轉請餘有力者助;四、若勤修習,望此更要增上善品;五、自性愚鈍,不善通達所受教授。雖不往助,亦無違犯。或於所作:謂知所作不順正理,能引非義,能引非法,雖不往助,亦無違犯。或於其境:一、若已了知求助辦者,自力能辦;二、若了知彼自有依怙,雖不往助,亦無違犯。或有所為:一、若欲方便調彼伏彼,廣說如前;二、若為將護多餘有情懷嫌恨心;三、若護僧制。雖不往助,亦無違犯。

二、不拔損惱有二:一、不為拔苦;二、不拔苦因。初復有二:(一)、不拔別苦;(二)、不拔眾苦。

一、不拔別苦(第三十五惡作)

若諸菩薩安住菩薩淨戒律儀,見諸有情遭重疾病,懷嫌恨心,懷恚惱心,不往供事。是名有犯,有所違越,是染違犯。若為懶惰懈怠所蔽,不往供事,非染違犯。無違犯者:若自有病;若無氣力;若轉請他有力隨順令往供事;若知病者有依有怙;若知病者自有勢力能自供事;若了知彼長病所觸,堪自支持;若為勤修廣大無上殊勝善品;若欲護持所修善品令無間缺;若自了知上品愚鈍,其慧鈍濁,於所聞法難受難持,難於所緣攝心令定;若先許餘為作供事。

頌云:「捨有病者不供事。」

若見有情遭重疾病,懷嫌恨心,懷恚惱心,而不為作服病役等供侍瞻事,是染違犯。若由懶惰懈怠二心,非染違犯。無違犯者:若因自身:一、有疾病而無氣力;二、請有力能,善能隨順患病者意,令往供事;三、若慧鈍濁,於所聞法難受難持,難於所緣攝心令定;四、若先許餘。雖不供事,亦無違犯。或於其境:一、若知病者有依有怙;二、若知病者自有勢力能自供事;三、若了知彼長病所觸,堪自支持。(但須調養。)雖不供事,亦無違犯。或有所為:謂為勤修廣大善品,而欲護持令無間缺。雖不供事,亦無違犯。

二、不拔眾苦(第三十六惡作)

如於病者,於有苦者,為作助伴,欲除其苦,當知亦爾。

頌云:「於有苦者不為拔。」

於此戒中,有犯無犯,是染非染,如前不拔病苦所說。所拔之苦,能拔方便,所有一切,如前應知。

二、不拔苦因(第三十七惡作)

若諸菩薩安住菩薩淨戒律儀,見諸有情,為求現法後法事故,廣行非理。懷嫌恨心,懷恚惱心,不為宣說如實正理。是名有犯,有所違越,是染違犯。若由懶惰懈怠所蔽,不為宣說,非染違犯。無違犯者:若自無知;若無氣力;若轉請他有力者說;若即彼人自有智力;若彼有餘善友攝受;若欲方便調彼伏彼,廣說如前;若知為說如實正理,起嫌恨心;若發惡言;若顛倒受;若無愛敬;若復知彼性𢤱悷。不為宣說,皆無違犯。

頌云:「不於放逸說正理。」

若見有情,為求現法及後法事,廣行非理。懷嫌恨心,懷恚惱心,不為宣說如實稱機無過正理,是染違犯。若由懶惰懈怠二心不為宣說,非染違犯。無違犯者:若因自身:一、若自不知宣說方便,而無氣力;二、若轉請餘有力者說。雖不宣說,亦無違犯。或於其境:一、若知由彼自能改悔;二、知彼已有善友攝受;三、若知為說如實正理,便能於自起嫌恨心,惡性違諫,而顛倒受;(論中「若發惡言」四字,藏譯為「惡性違諫」,與別解脫僧伽伐尸沙之惡性違諫同名。)四、若復知彼其性𢤱悷,(藏譯為野蠻,或剛強。)於說正理不生愛敬。雖不宣說,亦無違犯。或有所為:謂欲以不宣說方便而調伏彼,廣說如前。雖不宣說,亦無違犯。

二、屬別境有二:一、不作饒益;二、不為調伏。初復有六:(一)、於有恩所不正修行;(二)、於憂惱者不正修行;(三)、於貧乏者不正修行;(四)、於自徒眾不正修行;(五)、於應隨順不正修行;(六)、於有德者不正修行。

一、於有恩所不正修行(第三十八惡作)

若諸菩薩安住菩薩淨戒律儀,於先有恩諸有情所,不知恩惠;不了恩惠;懷嫌恨心,不欲現前如應酬報。是名有犯,有所違越,是染違犯。若為懶惰懈怠所蔽,不現酬報,非染違犯。無違犯者;勤加功用,無力無能不獲酬報;若欲方便調彼伏彼,廣說如前;若欲報恩,而彼不受,皆無違犯。

頌云:「於有恩所不酬報。」

於先有恩諸有情所,不欲報恩,不知恩惠,不憶念恩,或不思恩,不了恩惠,懷嫌恨心,不能過上,或以等分酬所恩惠,下至少分亦不酬報,是染違犯。若由懶惰懈怠二心不現酬報,非染違犯。無違犯者:若因自身:謂勤勵力,欲報其恩,無力無能,雖不酬報,亦無違犯。或有所為:謂欲以不報恩方便而調伏彼,雖不酬報,亦無違犯。廣說如前。或於其境:謂有恩者不欲報恩,雖不酬報,亦無違犯。

二、於憂惱者不正修行(第三十九惡作)

若諸菩薩安住菩薩淨戒律儀,見諸有情墮在喪失財寶眷屬祿位難處,多生愁惱,懷嫌恨心,不往開解。是名有犯,有所違越,是染違犯。若為懶惰懈怠所蔽,不往開解,非染違犯。無違犯者:應知如前於他事業不為助伴。

頌云:「於他愁惱不開解。」

見他喪失親屬財寶,(藏本無祿位二字。)多生愁惱,懷嫌恨心,不往開解,是染違犯。若由懶惰懈怠二心不往開解,非染違犯。無違犯者:與上所說「應作助伴不往助」相同。愁惱分別,開解方便,前已廣說。

三、於貧乏者不正修行(第四十惡作)

若諸菩薩安住菩薩淨戒律儀,有飲食等資生眾具,見有求者來正希求飲食等事,懷嫌恨心,懷恚惱心,而不給施。是名有犯,有所違越,是染違犯。若由懶惰懈怠放逸,不能施與,[7]非染違犯。無違犯者:若現無有可施財物;若彼希求不如法[8]物,[9]所不宜物:若欲方便調彼伏彼,廣說如前;若來求者,王所匪宜,將護王意;若護僧制,而不惠[10]施,皆無違犯。

頌云:「於求財物不給施。」

見有求者,[11]如理止求飲食等事,懷嫌恨心,懷恚惱心,而不給施資生眾具。是染違犯。若由懶惰懈怠放逸而不施與,非染違犯。無違犯者:若因自身,謂自無有可施財物,雖不惠施,亦無違犯。或於諸物:一、不如法物。謂因彼物,現法後法當起過患;二、所不宜物。謂非求者所宜所應。雖不惠施,亦無違犯。或有所為;謂欲以此不施方便調彼伏彼,廣說如前;二、若施求者,於王匪宜,將護王意;三、為護僧制。雖不惠施,亦無違犯。

四、於自往眾不正修行(第四十一惡作)

若諸菩薩安住菩薩淨戒律儀,攝受徒眾,懷嫌恨心,而不隨時無倒教授,無倒教誡;知眾匱乏,而不為彼從諸淨信長者居士婆羅門等,如法追求衣服、飲食、諸坐臥具、病緣醫藥、資身什物,隨時供給。是名有犯,有所違越,是染違犯。若由懶惰懈怠放逸,不往教授,不往教誡,不為追求如法眾具,非染違犯。無違犯者:若欲方便調彼伏彼,廣說如前;若護僧制;若有疹疾;若無氣力不任加行;若轉請餘有勢力者;若知徒眾,世所共知有大福德,各自有力求衣服等資身眾具;若隨所應教授教誡,皆已無倒教授教誡;若知眾內有本外道,為竊法故來入眾中,無所堪能,不可調伏。皆無違犯。

頌云:「不行利益徒眾事。」

於所攝受一切徒眾,懷嫌恨心,而不隨時教授教誡;知眾匱乏,而不為彼,從諸淨信長者居士婆羅門所,如法追求衣服、飲食、諸坐臥具、病緣醫藥、資生什物,是染違犯。若由懶惰懈怠放逸,不往教授,不往教誡,不為追求,非染違犯。無違犯者:若因自身:一、若病無力,不任加行;二、若轉請餘有勢力者。雖不教求,亦無違犯。或有所為:一、欲以不教不求方便,調彼伏彼;二、若護僧制。雖不教求,亦無違犯。或於其境:一、若知徒眾有大福德,自力能求衣食等事;二、若已為作隨其所應教授教誡;三、若本外道,為竊法故來入眾中,不堪調伏。雖不教求,亦無違犯。此中財攝法攝方便,前已廣說。

五、於應隨順不正修行(第四十二惡作)

若諸菩薩安住菩薩淨戒律儀,懷嫌恨心,於他有情不隨心轉。是名有犯,有所違越,是染違犯。若由懶惰懈怠放逸,不隨其轉,非染違犯。無違犯者:若彼所愛,非彼所宜;若有疾病;若無氣力,不任加行;若護僧制;若彼所愛,雖彼所宜,而於多眾非宜非愛;若為降伏諸惡外道;若欲方便調彼伏彼,廣說如前。不隨心轉,皆無違犯。

頌云:「不能隨順他心轉。」

若不隨順他心而轉,有所違犯,是染非染,一切皆如上戒所說。無違犯者:若因自身;謂病無力,不任加行,雖不隨轉,亦無違犯。或有所為:一、若彼所愛,非是所宜。謂能於彼後有損害,或復由此於自有損;二、若彼所愛,雖彼所宜,而於多眾非宜非愛,為護多眾不忻樂心;三、若護僧制;四、若為降伏諸惡外道;五、若欲以此不隨轉方便調彼伏彼。廣說如前。雖不隨轉,亦無違犯。

六、於有德者不正修行(第四十三惡作)

若諸菩薩安住菩薩淨戒律儀,懷嫌恨心,他實有德,不欲顯揚,他實有譽,不欲稱美,他實妙說,不讚善哉。是名有犯,有所違越,是染違犯。若由懶惰懈怠放逸,不顯揚等,非染違犯。無違犯者:若知其人性好少欲,將護彼意;若有疾病;若無氣力;若欲方便調彼伏彼,廣說如前;若護僧制;若知由此顯揚等緣,起彼雜染憍,舉無義,為遮此過;若知彼德雖似功德,而非實德;若知彼譽雖似善譽,而非實譽;若知彼說雖似妙說,而實非妙;若為降伏諸惡外道;若為待他言論究竟。不顯揚等,皆無違犯。

頌云:「有德譽者不稱揚。」

謂若他有如前所說,信、戒、聞等真實功德,善美聲譽,而不稱揚,他實妙說,不讚善哉。由嫌恨心,及由懶惰懈怠放逸,是染非染所有一切如前所說。無違犯者:若因自身:一、若有疾病而無氣力,不能讚說;二、若為待他言論究竟,雖不讚說亦無違犯。或於其境:若了知彼性好少欲,讚其功德,轉令不喜;或於所詮,若了知彼相似功德,而非實德,相似善譽,而非實譽;相似妙說,而非實妙。雖不讚說,亦無違犯。或有所為:一、若欲以此不讚方便,調彼伏彼,廣說如前;二、若護僧制;三、若疑由此引彼雜染,傲逸舉恃,無義無利,為遮此過;四、若為降伏諸惡外道。雖不讚說,亦無違犯。

二、不作調伏有二:一、不作折伏非法行者;二、不作折伏憎聖教等。

一、不作折伏非法行者(第四十四惡作)

若諸菩薩安住菩薩淨戒律儀,見諸有情,應可訶責,應可治罰,應可驅擯,懷染汙心,而不訶責,或雖訶責,而不治罰如法教誡,或雖治罰如法教誡,而不驅擯。是名有犯,有所違越,是染違犯。若由懶惰懈怠放逸,而不訶責乃至驅擯,非染違犯。無違犯者:若了知彼不可療治,不可與語,喜出麤言,多生嫌恨,故應棄捨;若觀待時;若觀因此鬬訟諍競;若觀因此令僧喧雜,令僧破壞;知彼有情不懷諂曲,成就增上猛利慚愧,疾疾還淨。而不訶責,乃至驅擯,皆無違犯。

頌云:「不能稱緣作調伏。」

謂見有情,應可訶責,應可治罰,應可驅擯。懷染污心,而不訶責,或雖訶責,而不治罰,或雖治罰,而不驅擯。是染違犯。若由懶惰懈怠二心及放逸故,非染違犯。無違犯者:若因自身:謂觀待時,雖不訶責乃至驅擯,亦無違犯。或於其境:一、不可療治,謂了知彼不可與語,惡性違諫,多生嫌恨;二、知彼成就猛利慚愧,疾疾還淨。雖不訶責,乃至驅擯,亦無違犯。或有所為:一、觀由訶責等事,能起鬬訟諍競,為令不起;二、若觀令僧喧雜破壞。為遮是過,雖不訶責,乃至驅擯,亦無違犯。所言鬬訟諍競四事,如卓龍云:「初一總言。所餘三者:一、惡口還罵;二、舉手捶;三、訴諸王臣。」

二、不作折伏憎聖教等(第四十五惡作)

若諸菩薩安住菩薩淨戒律儀,具足成就種種神通變現威力。於諸有情,應恐怖者能恐怖之,應引攝者能引攝之,避信施故,不現神通恐怖引攝。是名有犯,有所違越,非染違犯。無違犯者:若知此中諸有情類,多著僻執,是惡外道,誹謗賢聖,成就邪見。不現神通恐怖引攝,無有違犯。

頌云:「不現神通作怖攝。」

謂若菩薩,成就種種神通變現,及大威力,應恐怖者能恐怖之,應引攝者能引攝之。見有依附如來聖教,不具尸羅,不應受用一切信施,為令遠離於信施故,而不示現神通變現,恐怖引攝,非染違犯。律儀二十頌二疏之中,有謂此是最後惡作,亦應說為是染違犯。似認「非」字,為「是」字誤。無違犯者:若惡外道,增上邪執,誹謗神變,是用咒術,或和藥物。不現神變,亦無違犯。新疏云:「上來所說十二惡作,毀犯饒益有情戒中一一分位。」

「又一切處無違犯者:謂若彼心增上狂亂,若重苦受之所逼切;若未曾受淨戒律儀。當知一切皆無違犯。」

附註:(此於他勝惡作總示無違犯相,[12]已釋於前文所斷罪中所依身科。若依文判,亦可於所斷罪下,分為「二總示無違犯相。」今從釋論,不再列科。)

頌云:「及具憐愍而慈愛,有善心者無違犯。」

二句總示,若由憐愍一切有情,及由慈愛一切有情。謂欲利益,或欲調伏,於前所示約成立門約遮止門一切制立,雖有現行,而無違犯。菩提賢云:「頌中『及』字,能攝諸事。若心極煩惱,重苦受逼切,睡眠及狂亂,雖犯無違犯。」是謂二句頌文,能攝本論所說:「若心狂亂,若重苦受之所逼切,皆無違犯。」寂壽云:「此頌是攝下文所言,佛說貪是輕罪科中之無違犯。」後說為善。

二、從彼罪中護心之相

復次,如是所起諸事菩薩學處,佛於彼彼素怛纜中隨機散說。謂依律儀戒、攝善法戒、饒益有情戒。今於此菩薩藏摩怛理迦綜集而說,菩薩於中應起尊重,住極恭敬,專精修學。

是諸菩薩,從他正受戒律儀[13]已,由善清淨求學意樂、菩提意樂、饒益一切有情意樂,生起最極尊重恭敬,從初專精,不應違犯。

考藏本云:「如是菩薩所學諸事,唯一真實有所從出。謂所依創律儀戒、攝善法戒、饒益有情戒。由佛如來,於諸別別素怛纜中隨機散說。今於此菩薩藏摩怛履迦綜集而說。菩薩於中生恭敬[14]已,由善清淨求學意樂、求菩提意樂、饒益有情意樂,從他正受戒律儀後,當極恭敬,當勤修學。即從始初,應生恭敬,不起違犯。」

如上所說,一切菩薩所學諸事,唯一真實從契經出。謂所依創三聚淨戒,悉由大師隨機散說彼彼經中。無著菩薩,於此菩薩法藏摩怛理迦,綜集散說圓成一品,連續而說。是故菩薩,於此非自撰造學處,為修學故,生起恭敬。即由三種圓滿意樂,從他正受戒律儀[15]已,如實至誠,住極恭敬。如所制立,當學不違。所言三種圓滿意樂者:謂善清淨求學意樂、求菩提意樂、饒益有情意樂。諸疏說云:「如是三者,即是修學三聚淨戒。」然或有說,初一意樂,謂是求學所學自性,即三聚戒;後二意樂,謂為菩提,為利他故,而學三戒。是說為善。從初正受戒律儀始,即應生起最極恭敬,不起違犯。本論菩薩地第十八章亦云:「若諸菩薩,現前自稱我是菩薩,於菩薩學,不正修行,當知是名相似菩薩,非真菩薩。若諸菩薩,現前自稱我是菩薩,於菩薩學,能正修行,當知是名真實菩薩。」是故菩薩莫作是念:於菩薩學,能修固妙,即不正修,不過爾爾。觀論所說,是勝教授。既[16]已正受菩薩律儀,以行六度及四攝事為所進趣,發大勇悍。應隨正知如來聖教深廣道理,趣大轍道,諸正士行。不應顧彼不了聖教真義理門,而輕捨者。

三、犯[17]已還淨方便

設有違犯,即應如法疾疾悔除,令得還淨。又此菩薩一切違犯,當知皆是惡作所攝。應向有力,於語表義能覺能受,小乘大乘補特伽羅,發露悔滅。若諸菩薩以上品纏,違犯如上他勝處法,失戒律儀,應當更受。若中品纏,違犯如上他勝處法,應對於三補特伽羅,或過是數,應如發露除惡作法。先當稱述所犯事名,應作是說:「長老專志,(或言大德。)我如是名,違越菩薩毗柰耶法,如所稱事,犯惡作罪。」餘如苾芻發露悔滅惡作罪法,應如是說。若下品纏,違犯如上他勝處法,及餘違犯,應對於一補特伽羅,發露悔法,當知如前。若無隨順補特伽羅,可對發露悔除所犯,爾時菩薩以淨意樂,起自誓心,我當决定防護當來終不重犯。如是於犯,還出還淨。

謂諸菩薩雖初勵力令不染犯,設由無知,或由放逸,或煩惱盛,或不恭敬,四犯罪因而違犯者,即應如法悔除還淨。除他勝外,所餘一切違越菩薩學處之罪,皆惡作攝。非如別解脫罪有多種。若犯此罪,應向隨一於悔罪法,語表文義能覺能持,小乘大乘補特伽羅,發露悔滅。其悔罪處,若無具菩薩律儀者,應向具別解脫律儀男女苾芻而行悔除,不應向勤策等悔除。以勤策等,尚非犯別解脫所應悔罪處故。若悔罪者是出家身,現有出家是悔罪處,亦不應向在家菩薩而行悔除。若諸菩薩,以上品纏違犯他勝處法,由此即失淨戒律儀。論說應當二次更受。(本論譯為應當更受。)攝决擇分亦云:「若有還得清淨受心,復應還受。」藏土有師云:「不應超越兩次還受。」又有師云:「初受一次,還受兩次,合共三次,聽許重受。若過此數,便太無慚,故不聽許。」如此推度二次之義,亦不應理。言二次者,望前初受,說名第二,非言以後不應受故。印土一切可據論典,未見有立如是數量故。薩穆札疏云:「設由煩惱增上力故,犯極重罪,向諸僧伽作悔露[18]已,由利益諸有情意樂發菩提心。(即是還得清淨受心。)以淨意樂,應當更受。言二次者,非唯兩次,望先所受,後復更受,說名為二。」若中品纏所犯之罪,應對於三補特伽羅,或過是數,悔露惡作。謂住其前,先當陳述所犯罪事;次作是說:「仰祈長老護念,我如是名,如所稱事,違越菩薩毗柰耶法,犯惡作罪。」(性是惡作,品屬他勝。)餘如苾芻悔惡作法,應如是說。此中所云犯惡作罪,上應冠稱所犯罪名。例云:犯自讚惡作罪,或犯毀他惡作罪。所言餘者:謂餘文句,如舊疏云:「如是眾罪,我今敬向長老尊前發露悔除,更不覆藏。我悔露已,得安樂住。若不悔露,不安樂住。長老問言:『汝於此等見其罪否?』應答言見。問:『後能護否?』答言:『如法如律,敬善頂持。』第二第三亦如是說。」又新疏云:「應即答言,憶念不忘,正知觀見,如法如律,善為奉持。」又餘疏中於問護否,唯作答言:「敬善防護。」爾時所作身威儀者:如新疏云:「向悔罪處,合掌禮拜。次於下方蹲跪而坐,合掌如前。」若下品纏違犯他勝處法,及餘違犯,應對於一補特伽羅發露悔滅,軌則如前。若無隨順補特伽羅可對發露悔除所犯,謂無適應可對悔處。爾時菩薩以淨意樂,起自誓心,我當决定防護當來終不重犯。如是作者,於犯還出。最勝子等,謂此顯示加持無犯。(如本論百卷攝事分云:「若所犯罪,權持當悔。」)然非論義。菩薩律儀二十頌總攝其義云:「上纏律儀應更受,中纏應向三前悔;所餘一切悔於一,染非自心亦如是。」末一句義,謂是染非染一切惡作,若無隨順補特伽羅,應由自心一向慚愧,調伏寂靜,後不還作,清淨意樂增上力故,而行悔除。亦如應向一補特伽羅前悔除。寂壽云:「自心亦如是者,亦舉一例,顯示所餘於犯還淨方便。」復引若無隨順補特伽羅等文為證,謂此方便,亦適用於中下纏犯。菩薩賢則云:「中下纏罪,與餘惡作還淨方便决定不同。謂中下纏,若於所在不能求得或三或一補特伽羅,須往餘求。若惡作罪,於其所在,不能得一補特伽羅,不須他求,自心防護,即能還出。後者悔處,未有决定,前二悔處,是决定故。若不爾者,論說向三或向一前,於悔罪處,分別决定,則無道理。若不足三補特伽羅,悔且不淨,豈有防護便能淨事?菩薩地中未說自心亦如是故。若如是誦,是顛倒誦。故應讀云:『染非染犯於自心。』以菩薩地於中下犯,說對於三及對於一,於餘違犯,則說若無隨順補特伽羅,應自心護。」此駁舊疏所立理趣,然不應理。以菩薩地云:「若下品纏違犯如上他勝處法,及餘違犯,應對於一補特伽羅發露悔法,當知如前。若無隨順補特伽羅可對發露悔除所犯,爾時菩薩以淨意樂,起自誓心,我當决定防護當來終不重犯。如是於犯,還出還淨。」是明顯說,下品纏犯,還出還淨,與餘一切惡作相同。下纏既爾,中品纏犯,理亦應同。謂由意樂於犯還出。非定觀待有證明者。是即犯[19]已還淨總根本故。菩薩地中,雖無「自心亦如是」之明文,然可說為「若無隨順補特伽羅,如於一前悔除能淨,自心防護,亦能清淨。」實有此義故。有一類云:「諸染惡作,若有悔處,應對一悔。非染惡作,雖有悔處,防護其心,亦能清淨。」如是說者,不應道理。菩薩地說無分別故。是故中品下品纏犯,及彼四十五種惡作,若有悔處,唯防護心,不得清淨。應依論中所說而行。外此所餘一切違犯,亦以對一補特伽羅發露悔除,易生慚愧,為極妙善。設不會遇,即應想對諸佛菩薩而行悔除。如戒品云:「於自愆犯,審諦了知,深見過失。既審了知深見[20]已,其未犯者,專意護持;其[21]已犯者,於佛菩薩同法者所,發露悔除。」又菩薩地第十七章云:「又諸菩薩,過去現在一切誤失,一切違犯,以淨調柔愛樂隨順所學戒心,想對十方佛世尊前,至誠發露,悔往修來。亦勸導他,令行是事。如是數數發露所犯,少用功力,一切業障,皆得解脫。」[22]已釋本論還淨方便,而集菩薩學論則說總向虛空藏前夢中悔法。別於菩薩輕重諸罪應悔除法,引優波離所問經說,如其所說,令得還淨。又新譯集菩薩學論引優波離所問經云:「舍利子,菩薩所犯重罪有二。何等為二?一者、瞋相應犯;二者、癡相應犯。」中又說云:「舍利子,此中菩薩以質直心,於初所犯,應對十眾悔諸重罪。復有所犯,應對五眾悔諸重罪。舍利子,執女人手,及眼顧視,有損惱心,諸輕違犯,應對於一或二補特伽羅悔除。若菩薩犯五無間罪,從女人所犯罪,從手所犯罪,從童子所犯罪,從窣堵波所犯罪,從僧伽所犯罪,及所餘罪,應晝夜中,專一向三十五佛前悔除重罪。」然優波離所問經本經譯云:「初犯重罪,應對十眾質直悔除。」此譯甚善。謂如前說二種重罪,第一瞋相應所犯罪,對十眾悔。經又說云:「有諸重罪,應對五眾悔除還淨。」此為第二癡相應所犯重罪。本經又云:「執女人手所犯重罪,應對五眾發露悔除。」此譯未當,以與集菩薩學論中,說彼違犯,應對於一或二補特伽羅悔除,不相順合。又與本經略教誡品,及經中說,貪所發起,其罪尚輕,亦復相違。又舊譯集菩薩學論,謂執女人手等三罪,應對於一或二補特伽羅露悔。說此三罪,名為重罪。在新譯中說為輕罪,似極善通。又本經中,未說「有損惱心」之罪。明係經文有所缺漏,以集菩薩學論有其文故。又瞋相應,說名重罪,有損惱心,說名輕罪,亦不相違。意謂略起損害意樂,心未憤發。復次,經說五無間等一切重罪,應依三十五佛悔罪,晝日及夜淨修治者,意謂如向補特伽羅,令三次作還淨儀軌,仍不能淨苦異熟故。趣入菩薩行論云:「若晝若夜各三次,應當讀誦三聚經,依止佛及菩提心,能令滅除所餘罪。」如是所說還淨方便,謂除根本諸所餘罪,或除故思所造罪外所餘忘念,或不正知所造諸罪,應當讀誦三聚懺經。依止佛力,菩提心力,令其滅除。智慧生釋云:「言三聚者:謂是悔罪、隨喜、迴向三種。」以此立為悔露罪法。又善天謂依止佛及菩提心者,是四力中之依止力。即是歸趣及與發心。菩薩所學無有盡際,故此還淨至極切要。除由故思所造罪外,所餘諸罪,悉能清淨。雖能淨治往昔所犯,若無防護當來終不重犯之心,亦難清淨。如慈氏獅子吼經云:「慈氏,後五百歲,適當正法將隱沒時,頗有自稱我是菩薩,彼等不護其身語意,造多惡業,犯眾多罪。唯冀悔罪便得清淨,而不誓心防護當來,於當來中,應正防護而亦不護。慈氏,我為滅除往昔所造諸惡業故,乃為宣說三聚法門。世人無知,貪造眾罪,造眾罪[23]已,唯念悔除便得清淨,不護當來。」今由覩見如上所說還淨方便,為能清淨尸羅重要支分,故廣釋說大轍理趣。

又諸菩薩,欲受菩薩淨戒律儀,若不會遇具足功德補特伽羅,爾時應對如來像前,自受菩薩淨戒律儀。應如是受:偏袒右肩,右膝着地,或蹲跪坐。作如是言:「我如是名,仰啟十方一切如來,[24]已入大地諸菩薩眾。我今欲於十方世界佛菩薩所,誓受一切菩薩學處,誓受一切菩薩淨戒。謂律儀戒、攝善法戒、饒益有情戒。如是學處,如是淨戒,過去一切菩薩[25]已具,未來一切菩薩當具,普於十方現在一切菩薩今具。於是學處,於是淨戒,過去一切菩薩[26]已學。未來一切菩薩當學,普於十方現在一切菩薩今學。」第二第三亦如是說。說已應起,所餘一切如前應知。(此段[27]已釋於無師儀軌科中。)

四、佛說貪是輕罪密意

又於菩薩犯戒道中,無無餘犯。如世尊說,是諸菩薩,多分應與瞋所起犯,非貪所起。當知此中所說密意,謂諸菩薩愛諸有情,憐諸有情增上力故。凡有所作,一切皆是菩薩所作,非非所作,非作所作,可得成犯。若諸菩薩憎諸有情,嫉諸有情,不能修行自他利行,作諸菩薩所不應作,作不應作,可得成犯。

謂於菩薩違犯道中,無無餘犯。(無餘罪見前。)如世尊說,菩薩所犯,當知多分從瞋所起,非貪所起。此中密意,謂諸菩薩貪愛有情,慈愍有情增上力故,凡有所作,皆是菩薩所應作事。作所應作,豈得成犯?若瞋有情,便非能修自他利行,此非菩薩所應作事。作不應作,即得成犯。大乘莊嚴經論云:「為利諸有情,起貪不名罪。瞋於一切種,違逆諸有情。」優波離所問經亦云:「[28]已正趣入大乘菩薩,犯恒沙數貪相應罪,與犯一種瞋相應罪,菩薩法乘增上力故。瞋罪極重。以此瞋罪,棄捨有情,貪相應犯,攝受有情故。優波離,若由煩惱能攝有情,菩薩於彼不應羞怖,故為汝說,貪相應罪,不名為犯。」此中易起誤解因緣,寂天菩薩於集菩薩學論中釋其密意。集菩薩學論云:「是義云何?謂能攝受一切有情。即如前[29]已分別說故。」此中義者:謂貪相應不名有罪,如前所說光明梵志,利有情時所開貪欲,非謂菩薩隨所有貪。如經前文,[30]分別說攝有情貪故。何等依身?密意說為貪不成犯。集菩薩學論云:「今此所示謂能成就增上意樂,及悲愍者。如前經云:『優波離,若諸菩薩無善方便,怖畏於貪相應所犯,非瞋相應。若諸菩薩善權方便,怖畏於瞋相應所犯,非貪相應。』何等名為善權方便?謂是能以慧悲雙轉,不捨有情。」是說[31]已能堅固大悲為本勝菩提心,及[32]已成就通達一切法無自性勝慧力者。是故於貪與瞋,分別建立或有所犯,或不犯者。諸有智人,不應疑是畢竟不雜貪欲慈愛。以此慈愛,與彼瞋者,或同有罪,或同無罪,不待決疑故。若謂菩薩於一切中,諸有貪心,皆無違犯,是太廣泛。應如集菩薩學論所說,若屬有情重大義利,慈愛有情,有多分位貪可無犯。瞋則云何?有謂若為遮退損惱而起瞋忿,云何成犯?如論說云:「遇此分位,煽動習氣,便成失壞悲愍之罪。若斷悲愍,即斷根本。於下當說。設以瞋忿能利有情,然由菩薩壞悲愍故,即成失壞廣大利益有情相續。」如其所說,無有分位可開許瞋。又以菩薩為所緣時,如功德女貪愛難提迦菩薩增上力故,捨命以後,往生天界。若於菩薩起瞋恚者,則如頌云:「佛說如起惡心量,爾許刧住那落迦。」故一切種悉不相同。如集菩薩學論所取貪心無犯密意,當知菩薩地中密意亦爾。

五、分別所犯罪有大小

又諸菩薩輭中上犯,如攝事分應當了知。

如攝毗奈耶摩怛理迦云:「由五因緣,當知所犯成下中上三品差別。何等為五?一、由自性故;二、由毀犯故;三、由意樂故;四、由事故故;五、由積集故。一、由自性者:謂他勝罪聚是上品罪,眾餘罪聚是中品罪,所餘罪聚是下品罪。復有差別,謂他勝眾餘是重品罪,隕墜別悔是中品罪,惡作罪聚是輕品罪。二、由毀犯者:謂無知故,及放逸故,所犯眾罪,是下品罪;煩惱盛故,所犯眾罪,是中品罪;由輕慢故,所犯眾罪,是上品罪。三、由意樂者:謂由下品貪瞋癡纏所犯眾罪,是下品罪;若由中品是中品罪;若由上品是上品罪。四、由事故者:謂雖現行相等意樂,然由其事非一類故,應知所犯成下中上三品差別。如以瞋纏,於傍生趣所有眾生故思殺害,生隕墜罪。即以如是相等瞋纏,或於其人,或人形狀非父非母,故思殺害,生他勝罪,非無間罪。即以如是相等瞋纏,於人父母故思殺害,生他勝罪,及無間罪。五、由積集者:謂如有一,或犯一罪,不能如法速疾悔除;或二或三,乃至或五,如是應知由積集故,成下品罪。從此以後,或犯十罪,或犯二十,或犯三十,乃至或犯可了知數罪,不能如法速疾悔除,如是應知由積集故,成中品罪;若所犯罪其數無量,不可了知,如是應知由積集故,成上品罪。」此中自性、事故,二位不可和合,餘三同類。「又彼略由四因緣故犯所犯罪:一、無知故;二、放逸故;三、煩惱盛故;四、輕慢故。謂若有一,於所犯罪不審聽聞,不善領悟,無有覺慧,無所知故,於其所犯起無犯想而犯眾罪,是名由無知故犯所犯罪。又若有一,於所犯罪雖有覺慧,亦有所知,而住忘念住不正知,由彼如是不住念故而犯眾罪,是名由放逸故犯所犯罪。又若有一,於其所犯雖有覺慧,亦有所知,而彼本性貪瞋癡等極為猛利。彼由猛利貪瞋癡故,雖知是事所不應為,煩惱纏逼,不自在故而犯眾罪,是名由煩惱盛犯所犯罪。又若有一,於所犯罪雖有覺慧,亦有所知,而彼信解極為下劣,無有彊盛宿善因行。由其信解極下劣故,於沙門性,於般涅槃,無有顧戀,於佛法僧無敬無憚,無有羞恥,不樂所學。由輕慢故,隨其所欲廣犯眾罪,是名由輕慢故犯所犯罪。當知此中無知放逸所犯眾罪,是不染污;由煩惱盛,及以輕慢所犯眾罪,則是染污。」於彼犯罪四種因緣,應有對治:一、於所犯罪通達善巧;二、恆常習近正念正知;三、勤修猛利煩惱對治;四、有慚有愧,恭敬大師,尊敬所學。

六、安樂住因

如是菩薩依止一切自毗柰耶勤學所學,便得成就三種圓滿,安樂而住。一者、成就加行圓滿;二者、成就意樂圓滿;三者、成就宿因圓滿。云何名為加行圓滿?謂諸菩薩,於淨戒中,行無缺犯,於身語意清淨現行,不數毀犯,發露自惡,如是名為加行圓滿。云何名為意樂圓滿?謂諸菩薩,為法出家,不為活命,求大菩提,非為不求;為求沙門,為求涅槃,非為不求。如是求者,不住懈怠下劣精進,不雜眾多惡不善法,雜染後有,有諸熾然眾苦異熟,當來所有生老病死。如是名為意樂圓滿。云何名為宿因圓滿?謂諸菩薩,昔餘生中修福修善,故於今世種種衣服飲食臥具病緣醫藥資身什物,自無匱乏。復能於他廣行惠施。如是名為宿因圓滿。菩薩如是依毗柰耶勤學所學,成就如是三種圓滿,安樂而住。與此相違,當知成就三種衰損,危苦而住。

如是略廣宣說菩薩若在家品,若出家品,一切戒[33]已。自斯以後,即於如是一切戒中,分出所餘難行戒等差別之相,應當了知。

考藏本以「為求沙門」,譯為「求沙門性」。

菩薩於自毗柰耶中勤學所學,便能成就三種圓滿,安樂而住。一者、加行圓滿。謂諸菩薩初於淨戒行無缺犯,於身語意清淨現行,中於所學尊重恭敬,安住上品不放逸行不數毀犯。最後時中,設有毀犯,悔露自惡。由是覩見清淨無犯,晝夜歡喜安樂而住。二者、意樂圓滿。謂諸菩薩唯為如法修行意樂而乃出家,非依活命意樂,求大菩提,非為不求,求沙門性,及大涅槃,(如攝毗柰耶摩怛履迦云:「於沙門性,於般涅槃。」)非為不求。如是求者,於諸善法發勤精進,不住懈怠下劣精進,不雜眾多惡不善法。由此能令無有雜染,安樂而住。言不善者:謂於現法生多雜染,復招後有。前者過患,有諸熾然熱惱身心;後者過患,感受惡趣眾苦異熟,故引長夜生及老死。沙門性者:即十地中修行三學之道。(即通達位修習位中所修行者。)大涅槃者:謂是無住涅槃。最勝子等謂此二者,即是正修加行之果。三者、宿因圓滿。謂諸菩薩昔餘生中,[34]已能修集布施之福,修集斷除障碍廣大受用之善。故於今世,衣服飲食、臥具、病緣醫藥、資生什物,自無匱乏。復能於他廣行惠施。由此道理,永離貧匱,安樂而住。與此三種圓滿相違,當知成就三種衰損,危苦而住。

如是略詮自性,廣釋一切,宣說菩薩若在家品,若出家品,一切戒[35]已。自斯以後,即於如是一切戒中,分出所餘難行戒等七差別相。

三、分釋一切戒中所分出戒,此復有七,謂從難行戒,乃至清淨戒。

初、釋難行戒有三:

第一難行戒

云何菩薩難行戒,當知此戒略有三種?謂諸菩薩現在具足大財大族自在增上,棄捨如是大財大族自在增上,受持菩薩淨戒律儀。是名菩薩第一難行戒。

現在具足廣大受用,(即大財。)自在增上,(藏本無大族二字。)棄捨此二,正受菩薩淨戒律儀。廣大受用有其四種:一、能受用身,圓滿具足;二、共受用伴,眾多仁慈可意親屬;三、成辦受用,廣有僕使;四、所受用物,食等豐饒。或加有所為故,受用長壽,合而為五。自在增上者:語言信重,諸有所欲,隨欲自在。

第二難行戒

又諸菩薩受淨戒已,若遭急難乃至失命,於所受戒尚無少缺,何况全犯。是名菩薩第二難行戒。

雖遭急難,乃至失命,於所受戒尚不放逸,令少虧缺,何况全犯。

第三難行戒

又諸菩薩如是如是徧於一切行住作意,恒住正念常無放逸。乃至命終,於所受戒無有誤失,尚不輕犯,何况犯重。是名菩薩第三難行戒。

既受戒[36]已,乃至存活,徧於一切行住作意,恒常安住正念正知,五不放逸。於所受戒尚不誤犯極微細罪,何况犯重。

如是三種難行之戒,餘疏有說:「初是難受,次是難護,後難究竟。」德光則謂:「唯分難受、難護二類。初是難受,後二並是難護之戒。」是說為善。謂後二中,初由逆緣難守護者,乃至失命守護不犯。後由學處,及一切時難守護者,乃至命終,雖微細罪亦護不染。如是三戒,雖於現生不能實學,亦當發願淨修治心,於餘生中能如實學。

二、一切門戒

云何菩薩一切門戒?當知此戒略有四種:一者、正受戒;二者、本性戒;三者、串習戒;四者、方便相應戒。正受戒者:謂諸菩薩受先所受三種菩薩淨戒律儀,即律儀戒、攝善法戒、饒益有情戒。本性戒者:謂諸菩薩住種性位,本性仁賢,於相續中,身語二業恆清淨轉。串習戒者:謂諸菩薩昔餘生中,曾串修習如先所說三種淨戒,由宿因力所住持故,於現在世,一切惡法不樂現行,於諸惡法深心厭離。樂修善行,於善行中深心欣慕。方便相應戒者:謂諸菩薩依四攝事,於諸有情,身語善業恆相續轉。

此中有四:一、正受戒者:謂由現緣加行成辦,正受三戒。二、本性戒者:謂不待思惟造作發願,堪能覺寤,成就六波羅密多相,住種性位,於心相續本性仁賢,身語二業恒清淨轉。三、串習戒者:謂從往昔久遠時中,數數趣入三聚淨戒,即依餘生串習因力所住持故,於諸惡行,一切一切不樂現行,深心厭離,於諸善行深心欣慕。四、方便相應戒者:謂依四攝化他方便,於諸有情,身語善業恆清淨轉。如是四戒,為能趣入一切戒門,是故名為一切門戒。言四攝者:一者、布施攝事。謂以財攝。二者、愛語攝事。謂於所攝,善為教授諸取捨處。三者、利行攝事。謂隨所應勸導令修。四者、同事攝事。謂如順合他所修行,自亦如是而善安住。如是四攝,廣釋於本論三十八卷菩提品,及四十三卷攝事品中。

三、善士戒

云何菩薩善士戒?當知此戒略有五種:謂諸菩薩自具尸羅;勸他受戒;讚戒功德;見同法者,深心歡喜,設有毀犯,如法悔除。

此有五種:一、自具尸羅;二、於他安住中庸品者,勸令受戒;三、於他一切憎背戒者,讚戒功德,令彼止息其嫌恨心;四、若時見他正行同法,深心歡喜,無有嫉妬;五、設有毀犯,如法悔除。如是五者,於他有情斷無義利,而能引發無餘義利,與善士業堪能相應,名善士戒。由初後戒,成辦自利。由餘三戒,成辦利他。

四、一切種戒

云何菩薩一切種戒?當知此戒,以要言之,六種七種,總十三種。言六種者:一、迴向戒,迴向大菩提故;二、廣博戒,廣攝一切所學處故;三、無罪歡喜處戒,遠離躭著欲樂自苦二邊行故;四、恆常戒,雖盡壽命亦不棄捨所學處故;五、堅固戒,一切利養恭敬他論本隨煩惱,不能伏故,不能奪故;六、尸羅莊嚴具相應戒,具足一切戒莊嚴故。尸羅莊嚴,如聲聞地應知其相。言七種者:一、止息戒,遠離一切殺生等故;二、轉作戒,攝一切善故,饒益有情故;三、防護戒,隨護止息轉作戒故;四、大士相異熟戒;五、增上心異熟戒;六、可愛趣異熟戒;七、利有情異熟戒。

藏本分別六種戒名,與論不同,廣如釋文。

當知此戒合十三種,開有六種,及與七種。言六種者:一、廣博戒。總持廣大學處故,依處圓滿;迴向大菩提故,得果圓滿。二、無罪戒。遠離躭著欲樂邊故,離染污樂。三、隨順歡喜處戒。遠離自苦疲勞邊故,離無義苦。四、恒常戒。乃至盡壽修行不捨所受學處,遠離學處中間留難。五、堅固戒。由不顧戀利養恭敬,一切利養恭敬不能蔽故,不能奪故。由於自道決定堅固,他來諍論(如本論十五卷所說。)不能蔽故,不能奪故。由能持續斷滅所斷,根本煩惱,及隨煩惱不能蔽故,不能奪故。諸疏有云:「不捨自學,不受外道所依律儀,故他諍論不能抑蔽。」不捨所學,於前恆常戒中[37]已說,非此戒義。六、尸羅莊嚴相應戒。如聲聞地所說沙門莊嚴十七種,應知其相。聲聞地嗢柁南曰:「正信、而無諂,少病、精進、慧;具少欲、喜足,易養、及易滿。杜多德、端嚴,知量、善士法;具聰慧者相,忍、柔和、賢善。」言七種者:一、止息戒。謂正受持遠離畢竟不應作事,即殺生等諸惡行故。二、轉作戒。(即趣入戒。)謂學一向定應作事,即攝善法、饒益有情。三、防護戒。恒不放逸,防護止息轉作二戒。如是三者,戒自性分別。四、大士相異熟戒。(此大士相,即本論四十九卷建立品中之大丈夫相,謂三十二大丈夫相。如四十三卷云:「此中所有一切種施,一切種戒,廣說乃至一切種同事。若多修習,若善清淨,若具圓滿,能感如來無量殊勝福德所攝三十有二大丈夫相,八十隨好,莊嚴身果。」)趣入修習,於諸地中,感得如實相稱妙相。(廣如本論四十九卷中說)。五、增上心異熟戒。能正引發菩薩眾多勝三摩地。六、可愛趣異熟戒。能正感得人天之身。七、利有情異熟戒。能正感得利有情果。如是四者,戒果分別。德光云:「此四戒中,初一是攝善法戒,二三兩戒是律儀戒,後是饒益有情戒。」德光又云:「言六種者,謂與何種功德相應;言七種者,自性與果,種類差別。」

五、遂求戒(損求戒)

云何菩薩遂求戒?當知此戒略有八種:謂諸菩薩自諦思惟:如我希求勿彼於我現行斷命;不與而取;穢欲邪行;虛妄;離間;麤惡;綺語;手塊杖等諸非愛觸,加害於我。我求是[38]已,他若相違而現行者,我求不遂我意不悅。如我希求,他亦如是。勿我於彼現行斷命,廣說乃至惡觸加害。彼求是[39]已,我若相違而現行者,彼求不遂彼意不悅。我之所作,若有令他所求不遂意不悅者,何現行為。菩薩如是審思惟[40]已,命難因緣,亦不於他現行八種所求不遂不悅意事。如是八種,說名菩薩遂求戒。

此有八種:謂斷命等八,自所不求。與此相違,是八所求。若他造作自所不求斷命等八,我有損害,我意不悅。如我所求,他有情所亦復如是。比度自心,諦思惟[41]已,命難因緣,亦不於他現行八種所不求事。八不求者:一、斷命;二、不與而取;三、穢欲邪行;四、虛妄語;五、離間語;六、麤惡語;七、綺語;八、手足塊石刀杖三種捶害觸,非可愛觸。八所求者,與上相違:一、壽量長久;二、受用廣大;三、妻室貞良;四、無諸欺誑;五、眷屬和好;六、聞和順語;七、語有義利;八、諸可愛觸。由是遣除八有損害所不求事,引發八種是所求事,如是淨戒,名損求戒。

此與本論九卷,有尋有伺等三地中所說相同。如彼地云:「損益門者:謂於諸有情,依十不善業道建立八損害門。何等為八?一、損害眾生;二、損害財物;三、損害妻妾;四、虛偽友證損害;五、損害助伴;六、顯說過失損害;七、引發放逸損害;八、引發怖畏損害。與此相違,依十善業道建立八利益門,應知。」

六、此世他世樂戒

云何菩薩此世他世樂戒?當知此戒略有九種:謂諸菩薩為諸有情,於應遮處而正遮止;於應開處而正開許;是諸有情,應攝受者正攝受之;應調伏者正調伏之;菩薩於中身語二業常清淨轉。是則名為四種淨戒。復有所餘施、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密多俱行淨戒,則為五種。總說名為九種淨戒。如是菩薩所有淨戒,能令自他現法後法皆得安樂。是故說名菩薩此世他世樂戒。

分別言之四種五種,合為九種。四種戒者:一、若諸有情趣入苦因,應遮止處正遮止之;二、若諸有情不趣樂因,應開許處正開許之,令修彼因;三、若諸有情於開遮處能正趣入,應攝受者正攝受之;四、若諸有情於開遮處不正趣入,應調伏者正調伏之。自於此四,身語二業常清淨轉。言五種者:謂除尸羅,所餘五種波羅密多俱行淨戒,如是菩薩所有淨戒,能令自他現法後法皆得安樂,故名此世他世樂戒。五種俱行淨戒者:如最勝子等釋云:「由布施度,於未來世受用廣大;忍度能為自他此世他世樂因,於未來世眷屬具足;由精進度,此世不雜眾不善法,於未來世有大勇悍;由靜慮度,此世樂住,於未來世生清淨天;由般若度,於此世中具足聰慧,於未來世勝進般若。」

七、清淨戒

云何菩薩清淨戒?當知此戒略有十種:一者、初善受戒。唯為沙門三菩提故,非為命故。二者、不太沈戒,於違犯時,遠離微薄生悔愧故;及不太舉戒,遠離非處生悔愧故。三者、離懈怠戒。於睡眠樂倚樂臥樂不躭著故,晝夜勤修諸善品故。四者、離諸放逸所攝受戒。修習如前所說五支不放逸故。五者、正願戒。遠離利養恭敬貪故,不願生天而自要期修梵行故。六者、軌則具足所攝受戒。於諸威儀所作眾事,善品加行妙善圓滿,如法身語正現行故。七者、淨命具足所攝受戒。離矯詐等一切邪命過失法故。八者、離二邊戒。遠離受用欲樂自苦二邊法故。九者、永出離戒。遠離一切外道見故。十者、於先所受無損失戒。於先所受菩薩淨戒無缺減故,無破壞故。如是十種,是名菩薩清淨戒。

初善受戒者:為求道位沙門性故,求究竟位圓滿菩提故,而受淨戒;非為逃脫王等逼迫,非為活命而乃受故。不太沈戒者:於有制立諸學處中,有所違犯,微薄悔愧。此微薄悔,即是太沈,能遠離之而大悔愧。如聲聞地云:「云何名為太極沈下:謂如有一,性無羞恥,惡作羸劣,(勘同藏本「惡作羸劣」即是悔愧微薄。論文前後異譯。)為性慢緩,於諸學處所作慢緩,如是名為太極沈戒。」故知遠離微薄悔愧,是謂應有極大悔愧。有謂乃至微薄悔愧亦復無有,由其無有可悔愧故,(藏譯為「無有微薄悔愧」,故有此譯。)名不太沈。當知此是極顛倒說。不太舉戒者:於佛如來未制立處,非悔愧處而亦悔愧有所違越,是名太舉,故當遠離。離懈怠戒者:於睡眠樂、倚樂、臥樂,悉不躭著,晝日及夜勤修善品。離諸放逸所攝受戒者:依止如前所說五支不放逸故。正願戒者;不為貪著利養恭敬,非願生天,而乃要期安住梵行。軌則具足所攝受戒者:於行住等所有威儀,披法衣等所作眾事,修誦持等善品加行,不越世間及毗奈耶,身語現行妙善圓滿。淨命具足所攝受戒者:離矯詐等五邪命法一切過失。離二邊戒者:從他求取或法非法衣服飲食諸臥具等,愛玩受用,不觀過患,是名受用欲樂之邊;若臥荊棘灰坌等中,或三事火,或三昇水,自取煎迫受極苦楚,隨逐加行令自疲苦,名自苦邊。如是二邊悉應遠離。永出離戒者:畢竟遠離諸外道見。於先所受無損失戒者:不令一切一切無慚,不顧學處,違制立處而有缺減,不令現行根本重罪而有破壞。如是廣說有十一種,若略攝說,成十種戒。云何略攝?最勝子云:「若能如實,於諸制立而正修學,便能清淨,即能對治此二過失。」謂於不勤加行學處太沈過失,隨未制立學處而轉太舉過失,二種對治總攝為一。顯合不太沈戒不太舉戒二戒為一。(論文亦依此義。)德光云:「於意樂中有二過失:一、最初受時惡受尸羅;二、正防護時太沈太舉。」亦合彼二以為一戒。薩穆札疏云:「最後一種,於先所受無損失戒者,當是總結前十而說。」上來諸說皆不應理。本論論師無著菩薩,於聲聞地說十清淨相違逆品十過患時,有云:「放逸懈怠所攝。」是攝放逸懈怠二者為一,故不放逸與不懈怠二者亦應合而為一。當知即是此論密意。謂如聲聞地云:「云何十種虧損因緣?一者、最初惡受尸羅;二者、太極沈下;三者、太極浮散;四者、放逸懈怠所攝;五者、發起邪願;六者、軌則虧損所攝;七者、淨命虧損所攝;八者、墮在二邊;九者、不能出離;十者、所受失壞。」故若遠離如是十種虧損因緣,即名圓滿,亦即名為十清淨戒。

梵本正文,唯說攝為十清淨戒,未細分別。譯師為求極顯了故冠以數字。古德亦復有疑難者,如倫記云:「基云:十相如地持,此中第二彼開為二,太沈為一,太舉為一。攝此第六軌則第七淨命為一,其實軌則淨命義別不可為一,太沈太舉義等不可為二,彼之謬也。此第二中太舉戒,言非處者:謂持戒太過,遂持非處可持之處,名處過。此可持不可持處為非處。若太舉過此至非處可生悔愧也。測云:如下七十五卷决擇云:復次,前戒品中[42]已說十種尸羅清淨,當知初一是意樂清淨,餘九是加行清淨。於加行中復有五種:一、無間斷缺加行;二、徧修加行;三、通向加行;四、助伴加行;五、守護加行。第二第三為初加行,第四為第二加行,第五為第三加行,第六第七第八第九為第四加行,第十為第五加行。其第二第三明無間加行中,前一明離沈舉以明無間加行,後一離懈怠等明無間加行。言太沈等者,明離小犯生於悔愧,妨利他行;太舉等者,於非戒處作悔愧,如外道雞猪戒等。言如前所說五支不放逸者:指前戒品初持,謂三際俱行及先時所作俱時隨行不放逸行。後攝事分亦明之。若依舊論第六第七合之為一,今開為二,第二第三合為第二。準決擇無間缺加行,及助伴加行,得知舊論開合者錯也。」此亦未了本論所說十種虧損,即是與此十種清淨為相違品。今引其文以資對照,令善明了十清淨相。如本論二十二卷聲聞地出離地品云:

一、「云何名為最初惡受尸羅律儀?謂如有一,王所逼迫而求出家,或為狂賊之所逼迫,或為債主所逼迫,或為怖畏之所逼迫,或不活畏之所逼迫而求出家。不為沙門性,不為婆羅門性,不為自調伏,不為自寂靜,不為自涅槃而求出家。如是名為最初惡受尸羅律儀。」(此與「初善受戒」為相違品。)

二、「云何名為太極沈下?謂如有一,性無羞恥,惡作羸劣,為性慢緩,於諸學處所作慢緩。如是名為太極沈下。」(此與「不太沈戒」為相違品。)

三、「云何名為太極浮散?謂如有一,堅執惡取非處惡作,於不應作諸惡作中浪作惡作,非處於他起輕懱心,或惱害心,於其非處強生曉悟。如是名為太極浮散。」(此與「不太舉戒」為相違品。)

四、「云何放逸懈怠所攝?謂如有一,由過去世毀犯所犯,於此毀犯由失念故,一類不能如法還淨。如由過去、由未來世由現在世當知亦爾。謂毀犯所犯,於此毀犯由失念故,一類不能如法還淨。又非先時於所毀犯發起猛利無犯樂欲,謂我定當如如所行,如如所住,如是如是行於所行,如是如是住於所住,於所毀犯終不毀犯。由是因緣,隨所行住,如是如是毀犯所犯。由此成就前際俱行,後際俱行,中際俱行,先時所作,及俱隨行所有放逸。又自執取睡眠為樂,偃臥為樂,脇臥為樂,性不翹勤為性懶惰,不具起發。於諸有智同梵行者,不能時時覲問供事。是名放逸懈怠所攝。」(此與「離懈怠戒,離諸放逸所攝受戒」為相違品。)

五、「云何名謂發起邪願?謂如有一,依止邪願修行梵行,言我所有若戒、若禁、若常精勤、若修梵行,當得生天或餘天處。或復愛樂利養恭敬而修梵行。謂因此故,從他希求利養恭敬,即於如是利養恭敬深生染著。如是名為發起邪願。」(此與「正願戒」為相違品。)

六、「云何軌則虧損所攝?謂如有一,於威儀路,或所作事,或諸善品加行處所,所有軌則,不順世間違越世間,不順毗奈耶違越毗奈耶。準前廣說。是名軌則虧損所攝。」(此與「軌則具足所攝受戒」為相違品。)

又彼品所說軌則圓滿,即是本戒軌則具足所攝受戒。如彼品云:「云何名為軌則圓滿?謂如有一,或於威儀路,或於所作事,或於善品加行處所成就軌則。隨順世間不越世間,隨順毗奈耶不越毗奈耶。」「云何名為於威儀路成就軌則,隨順世間不越世間,隨順毗奈耶不越毗奈耶?謂如有一,於所應行,於如所行,即於此中如是而行。由是行故,不為世間之所譏毀,不為賢良正至善士諸同法者,諸持律者,諸學律者之所呵責。如於所行,於其所住所坐所臥,當知亦爾。如是名為於威儀路成就軌則,隨順世間不越世間,隨順毗奈耶不越毗奈耶。」「云何名謂於所作事成就軌則,隨順世間不越世間,隨順毗奈耶不越毗奈耶?謂如有一,於其所作,若衣服事,若便利事,若用水事,若楊枝事,若入聚落行乞食事,若受用事,若盪鉢事,若安置事,若洗足事,若為敷設臥具等事。即此略說衣事鉢事。復有所餘如是等類諸所應作,名所作事。如其所應,於所應作,於如所作,即於此中如是而作,由是作故,不為世間之所譏毀,不為賢良正至善士諸同法者,諸持律者,諸學律者之所呵責。如是名為於所作事成就軌則,隨順世間不越世間,隨順毗奈耶不越毗奈耶。」「云何名為於諸善品加行處所成就軌則,隨順世間不越世間,隨順毗奈耶不越毗奈耶?謂於種種善品加行,若於正法,受持讀誦;若於尊長,修和敬業參覲承事;若於病者,起慈悲心殷重供侍;若於如法宣白加行,住慈悲心展轉與欲;若於正法,請問聽受翹勤無情;於諸有智同梵行者,盡其身力而修敬事;於他善品,常勤讚勵;常樂為他宣說正法;入於靜室結加趺坐繫念思惟。如是等類,諸餘無量所修善法,皆說名為善品加行。彼於如是隨所宣說善品加行,如其所應,於所應作,於如所作,即於此中如是而作。由是作故,不為世間之所譏毀,不為賢良正至善士諸同法者,諸持律者,諸學律者之所呵責。如是名為於諸善品加行處所,成就軌則,隨順世間不越世間,隨順毗奈耶不越毗奈耶。若於如是所說行相軌則差別悉皆具足,應知說名軌則圓滿。」

七、「云何淨命虧損所攝?謂如有一,為性大欲,不知喜足、難養、難滿,常以非法追求衣服、飲食、臥具、病緣醫藥、及諸資具,不以正法。又為貪求種種衣服、飲食、臥具、病緣醫藥、資具因緣,方便顯己有勝功德,矯詐構集非常威儀,為誑他故,恒常詐現諸根無掉,諸根無動,諸根寂靜。由是令他謂其有德,當有所施,當有所作。所謂承事供給衣服、飲食、臥具、病緣醫藥、及諸資具。又多兇悖,張口矯傲,修飾其名,執恃種姓,或求多聞,或任持法。為利養故,亦復為他宣說正法,或佛所說,或弟子說;或自宣說己實有德,或少增益;或於他前方便現相。為求衣服,或求隨一沙門資具,或為求多,或求精妙,雖無匱乏,而現被服故弊衣裳。為令淨信長者居士婆羅門等,知其衣服有所匱乏,殷重承事,給施眾多上妙衣服。如為衣服,為餘隨一沙門資生眾具亦爾。或於淨信長者居士婆羅門所,如其所欲不得稱遂,或彼財物有所闕乏求不得時,即便強逼研磨麤語而苦求索。或彼財物無所闕乏,得下劣時,便對施主現前毀棄所得財物。如是告言:『咄哉男子,某善男子,某善女人,方汝族姓及以財寶極為下劣,又極貧匱,而能惠施如是如是多妙悅意資產眾具。汝望於彼,族姓尊貴,財寶豐饒,何為但施如是少劣非悅意物?』彼由如是或依矯詐,或邪妄語,或假現相,或苦研逼,或利求利,種種狀相。而從他所,非法希求所有衣服、飲食、臥具、病緣醫藥、諸資生具,非以正法而有所求。由非法故,說名邪命。如是名為尸羅淨名虧損所攝。」(此與「淨命具足所攝受戒」為相違犯。)

八、「云何名為墮在二邊?謂如有一,躭著受用極樂行邊,從他所得或法非法所有衣服、飲食、臥具、病緣醫藥及諸資具,愛玩受用,不觀過患,不知出離,是名一邊。復有一類,好求受用自苦行邊,以無量門而自煎迫,受極苦楚。謂依棘刺,或依灰坌,或依木杵,或依木板,或狐蹲住,或狐蹲坐修斷瑜伽,或復事火,謂乃至三承事於火,或復升水,謂乃至三升上其水,或一足住隨日而轉,或復所餘如是等類修自苦行,是第二邊。如是名為墮在二邊。」(此與「離二邊戒」為相違品。)

九、「云何名為不能出離?謂如有一,或戒或禁由見執取。謂我因此若戒若禁當得清淨解脫出離。一切外道所有禁戒,雖善防護雖善清淨,如其清淨不名出離。如是名為不能出離。」(此與「永出離戒」為相違品。)

十、「云何名為所受失壞?謂如有一,都無羞恥,不顧沙門,毀犯淨戒,習諸惡法,內懷腐敗,外現貞實,猶如淨水所生蝸牛,螺音狗行,實非沙門自稱沙門,實非梵行自稱梵行。如是名為所受失壞。」(此與「於先所受無損失戒」為相違品。)

四、釋戒勝利有二:一、究竟勝利;二、現前勝利。

一、究竟勝利

如是菩薩大尸羅藏,能起當來大菩提果。謂依此故,菩薩淨戒波羅密多得圓滿[43],現證無上正等菩提。

如是菩薩大尸羅藏,善能生起大菩提果。謂依此故,畢竟圓滿戒波羅密多,現證無上正等菩提。言大藏者:謂是廣大福德資糧,亦名廣博無量圓滿尸羅。

二、現前勝利

乃至未證無上菩提,依此無量菩薩戒藏正勤修習,常能獲得五種勝利:一者、常為十方諸佛護念;二者、將捨命時,住大歡喜;三者、身壞以後,在在所生,常與淨戒若等若增諸菩薩眾為其同分,為同法侶,為善知識;四者、成就無量大功德藏,能滿淨戒波羅密多;五者、現法後法,常得成就自性淨戒,戒成其性。

乃至未證菩提位中,亦能獲得五種勝利:一者、如前所說,常為諸佛之所護念;二者、將捨命時住勝歡喜;三者、身壞以後,隨所生處,常有與自同等淨戒或復增上諸菩薩眾而為同分,為同法侶,為善知識;四者、於現法中,成就能滿戒波羅密多無量福藏;五者、於後法中,常得自然出生淨戒,戒成其性。此中第二勝利,如最勝子等釋云:「由能作意後世遭遇諸佛菩薩,故可超脫捨命怖畏,得勝歡喜。」薩穆札云:「由二因緣住勝歡喜:一如頃所說;二謂[44]已具足無量善根,無惡趣畏。」五種勝利如其次第,如德光疏謂是五果;即增上果、離繫果、異熟果、士用果、等流果。此中釋為離繫果者:謂由損伏一切惡行,及由正願能離憂惱。寂天意謂初一勝利,是通現後二世所獲勝利。謂彼乃至住律儀中,恒為諸佛菩薩護念如子如弟,令彼善法增長無缺。二四兩種,專說現法勝利,謂捨命時無惡趣怖,覩見往生勝妙樂趣而大歡喜;未捨命前,亦能剎那剎那增長無量資糧。如趣入菩薩行論云:「從始欲度脫,無量有情界,正受此心已,睡眠或放逸,而彼福德力,相續不減退,增長等虛空。」三五兩種,是說餘生勝利。謂於當來,為善知識之所任持,在在所生不失律儀。云何因緣在在所生不失律儀?如摩訶迦葉經云:「由能修學斷四黑法等,為不忘失菩提心因。」四黑法者:一、謂若欺誑親教軌範尊長,諸應供處。二、謂以引起悔愧意樂,令他有情於其非所應悔愧處,而生悔愧。三、謗說正趣大乘有情、惡稱、惡名、惡譽、惡聲。四、於有情所,現行諂誑。又三摩地大教王經云:「如人數思察,由住彼分別。如是心流注。」謂若數數相續作意,自此以後,能令內心如實流注。諸有智者,覩見如是無上勝利,應於受持菩薩律儀發勤精進。

五、釋戒所攝

如是如上所說一切自性戒等九種尸羅,當知三種淨戒所攝,謂律儀戒、攝善法戒、饒益有情戒。

如是如上所說一切自性戒等九種尸羅,當知皆由律儀戒等三戒所攝。最勝子薩穆札並云:「如是九種,一一尸羅,皆由三種淨戒所攝。」

六、釋戒所作

如是三種菩薩淨戒,以要言之,能為菩薩三所作事。謂律儀戒能安住其心,攝善法戒能成熟自佛法;饒益有情戒能成熟有情。如是總攝一切菩薩所應作事,所謂欲令現法樂住安住其心,身心無倦,成熟佛法,成熟有情。如是菩薩,唯有爾所菩薩淨戒,唯有爾所淨戒勝利,唯有爾所淨戒所作。除此無有若過若增。過去菩薩求大菩提[45]已於中學,未來菩薩求大菩提當於中學,普於十方無邊無際諸世界中,現在菩薩求大菩提今於中學。

云何淨戒定為三種?答:菩薩所作,以要言之唯有三事。一、令現法中無雜染樂安住其心;二、依止住心,能令成熟自內佛法;三、能令成熟有情相續。如是三事,要由律儀戒、攝善法戒、饒益有情戒,三種淨戒而得成辦。以是義故,不由勤修止息惡行之律儀戒,堪能役心善法所緣住善所緣,即便迷失後二所依。如前引攝決擇分所云:「於律儀戒,應先愛護。」(此依藏譯。與前所引論文略異。)又本論說此律儀戒,即是七眾別解脫戒,故諸菩薩,於先所受聖教根本別解脫戒,當勤精進。龍猛菩薩,亦於此戒精懇教示。如寶鬘論云:「復次出家者,初當敬所學,別解脫調伏,多聞勤决擇。」是於此義,二大法轍同一密意。又於所餘二種淨戒,先應勤修重於成熟自內佛法攝善法戒,以契經說,自未成熟能成熟他,無有是處故。唯有爾所菩薩淨戒,謂有九種,或有三種。唯有爾所淨戒勝利,謂有六種。唯有爾所淨戒所作,謂有三事:一者、現法樂住安住其心;二者、身心無倦成熟佛法;三者、成熟有情。除此自性勝利所作三者而外,更無過勝,更無增上。謂無不於此中攝故。過去菩薩求大菩提[46]已於中學,未來菩薩求大菩提當於中學,現在菩薩求大菩提今於中學。是謂三世一切菩薩定如是學,非謂一類菩薩應於中學,或有一類得學所餘。此名一切如理修學佛道菩薩純一趣道,應於此道滅除異覺。

此為修學戒度方便,是諸菩薩,亦應了知修學餘五波羅密多及四攝事一切方便,至心修學。雖契經說,修學戒時,不能修學所餘學處不名有犯。然一切種,不應棄捨其所誓荷修學眾餘學處重擔。

瑜伽師地論戒品纂釋 終

校勘註

  1. 【CBETA】已【CB】,巳【補編】
  2. 【CBETA】已【CB】,巳【補編】
  3. 【CBETA】已【CB】,巳【補編】
  4. 【CBETA】如寶鬘論【CB】,【補編】
  5. 【CBETA】或【CB】,【補編】
  6. 【CBETA】慧【CB】,【補編】
  7. 【CBETA】非染違犯【CB】,【補編】
  8. 【CBETA】物【CB】,【補編】
  9. 【CBETA】所【CB】,【補編】
  10. 【CBETA】施【CB】,【補編】
  11. 【CBETA】如理【CB】,【補編】
  12. 【CBETA】已【CB】,巳【補編】
  13. 【CBETA】已【CB】,巳【補編】
  14. 【CBETA】已【CB】,巳【補編】
  15. 【CBETA】已【CB】,巳【補編】
  16. 【CBETA】已【CB】,巳【補編】
  17. 【CBETA】已【CB】,巳【補編】
  18. 【CBETA】已【CB】,巳【補編】
  19. 【CBETA】已【CB】,巳【補編】
  20. 【CBETA】已【CB】,巳【補編】
  21. 【CBETA】已【CB】,巳【補編】
  22. 【CBETA】已【CB】,巳【補編】
  23. 【CBETA】已【CB】,巳【補編】
  24. 【CBETA】已【CB】,巳【補編】
  25. 【CBETA】已【CB】,巳【補編】
  26. 【CBETA】已【CB】,巳【補編】
  27. 【CBETA】已【CB】,巳【補編】
  28. 【CBETA】已【CB】,巳【補編】
  29. 【CBETA】已【CB】,巳【補編】
  30. 【CBETA】已【CB】,巳【補編】
  31. 【CBETA】已【CB】,巳【補編】
  32. 【CBETA】已【CB】,巳【補編】
  33. 【CBETA】已【CB】,巳【補編】
  34. 【CBETA】已【CB】,巳【補編】
  35. 【CBETA】已【CB】,巳【補編】
  36. 【CBETA】已【CB】,巳【補編】
  37. 【CBETA】已【CB】,巳【補編】
  38. 【CBETA】已【CB】,巳【補編】
  39. 【CBETA】已【CB】,巳【補編】
  40. 【CBETA】已【CB】,巳【補編】
  41. 【CBETA】已【CB】,巳【補編】
  42. 【CBETA】已【CB】,巳【補編】
  43. 【CBETA】已【CB】,巳【補編】
  44. 【CBETA】已【CB】,巳【補編】
  45. 【CBETA】已【CB】,巳【補編】
  46. 【CBETA】已【CB】,巳【補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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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文出處】CBETA 電子佛典《大藏經補編》B0027《瑜伽師地論戒品纂釋》,版本日期 2025-01-30。依 CC BY-NC-SA 4.0 授權轉載,內容未經變更。